習馬二會,習要說什麼? | 譚台明

馬英九訪大陸,眾皆云,4/8要與習近平見面,而且這是出於習近平的主動。那麼,習近平要透過此事傳達什麼訊息呢?就十分令人好奇。

目前輿論場上有幾種說法︰
A、習要為台海降溫。(因為台海升溫對中共目前的發展經濟政策不利。)
B、習在為台海和平再做一次努力,委宛地給出最後通牒,算是和平的最後機會。
C、習為攏絡台灣人心,再宣布對台民送大禮,諸如在「閩台深度融合」的既有政策上,再加碼。

以上三種猜測;A比較單純而無新意,B則是以A為基礎,而有一些更具威嚇性的表達。至於C,也是A的另一面向之擴張,但目前如此猜測者甚少,主要與大陸內部的氣氛有關。

到底哪一個才對呢?還會有別的結果嗎?結合最近「金門砲擊演習」的事來看,也許會有新的想法。

數日前,台灣宣布要在金門海域做長達一個月的實彈砲擊演習,且方向是對著大陸的。此舉破壞了幾十年來的慣例,是赤裸裸的挑釁。然而,中共默不作聲,只透過國台辦例行記者會,十分低調的反應了一下。可是,就在演習前一天,被台灣當局自己叫停了。台灣為何要叫停?與羅森伯格來台有無關係?

假設一︰此事中共嚴厲反對,但不作聲,透過美國傳話,達到有效管控台灣的目的。但中共為何不作聲?因為:
1、若公開警告,則民進黨面子難看,台民心裡也不好受。而目前中共的政策還是要爭取台灣民心,還未到撕破臉的時候。
2、若民進黨不顧警告,仍然堅持演習,則中共要因此而撕破臉嗎?不撕破臉,則適度反擊的力道如何拿捏?顯然未有如此地設計,所以不能將計就計,而是一定要叫停此事。

假設二︰中共意圖未可知,是美國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叫台灣停止。

如果事實是接近「假設一」的話,那前述之選項C就有可能。當然,B與C是不矛盾的,可並存,所謂「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敵人來了,有獵槍。」但在表達上,是加乘效果,還是有所抵消?那就看說話的方式與事後的宣傳了。如果事實偏向「假設二」,則選項B就十分可能了。

總之,我的分析思路是這樣的︰如果習會見馬,沒說出什麼新意,那他主動安排此次會面用意何在?若有些新意,那為何不在諸如「兩會」這樣的場合公開宣示,而非要透過與馬英九見面這樣的方式來透露不可呢?由此推論,習要說的話,調子必定是軟的,是感性的,但「新意」可能是軟中帶硬(前述B),也可能一軟到底(前述C),或軟的更軟,硬的更硬(B+C)。純粹A反而不太可能。

以上推論對不對呢?還有幾天即將揭曉,不知大家的高見為何?。

烽火下的革命夫妻 | 杜敏君

記得在初中時,讀了一篇國文課的文章《與妻訣別書》,是革命烈士林覺民先生於參加起義前留給妻子的遺書,讀之不由得涔涔淚下,為其犠牲個人的兒女之愛,而成全國家民族大愛的精神所感動。

個人的雙親亦效法了林覺民烈士為國犧牲的大愛,當抗戰軍興,便與許多熱血兒女一樣,於杭州投筆從戎,參加了抗日隊伍,當部隊開進了湖南長沙時,適逢軍統局招考電訊人員,擔任特務工作,父親得知諜報員有機會潛伏在淪陷地區,直接與日本鬼子周旋,遂向部隊長官請纓,欲前往報考,長管有感於父親的擔識,當即核准。父親經過嚴格的考驗與筆試後,幸運被錄取,此時母親同時報考軍統局,攜手為國家奉獻心力。

日軍瘋狂進擊中國,軍統局隨中央遷至四川重慶,準備與日軍長期抗戰,戴笠將軍亦在全國各省建立綿密的敵後組織。掌控日軍的軍事動態,對日軍的戰力發揮強大的消磨,實施以空間換取時間的策略。

母親擔任重慶軍統局通訊總台的譯電員,父親留守淪陷區從事游擊區諜報工作,時有同志因身份曝露為日軍所殺害,父親亦做好隨時犧牲生命的心理準備。幸而天祐父親,每當冒險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在面臨危機時,都能化險為夷,大難不死,屢建奇功,返重慶述職時榮獲戴老闆親授勳章與嘉勉。

父親的頭頂腦門處,有個傷疤,就是被日軍用香菸屁股逼供時燒燙的,膝蓋關節處也有傷疤,都是嚴刑拷打的記號,但是父親不太願意提這些事,因為奉命營救他的同志卻犠牲了,是父親心中永遠的傷痛,每當小酌時,總會落下感慨的淚水。

父親每天與日軍諜報人員周旋,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抗戰勝利,再度榮獲戴老闆召見,並晉升為某部門主管,本來要隨老闆視察,臨時另有任務而未登機,未料竟成永別。每當父親對我提到此失事事件都說,當天隨機侍從均勸老闆因天候不佳改日再行,老闆堅持加滿油要飛。父親強調,對此事眾說紛紜,沒有那麼複雜。

民國三十六年,還都南京,一家人總算閤家團圓,過了一年的幸福日子,未料好景不常,國共發生內戰,兵荒馬亂,開始逃難的日子,父親又臨危受命,被派往上海,從事秘密特殊任務,無法隨同局本部遷來臺灣。

似乎老天爺總在冥冥之中保佑父親,當任務完成後,同時潛伏的多位同志迅速撤離,獲敵後同志掩護,輾轉的跋山涉水,化整為零,經過艱險的層層關卡,抵達邊境,部份同志不幸被共軍截獲逮捕,部份遭鄰國邊界衛哨發現偷渡,被遣送共區,父親則僥倖安全抵逹台灣。

如今雙親雖然已遠離我們子女遠去,兄弟姊妹們每當家聚時,回憶雙親這對革命夫妻在兵荒馬亂之中,仍然辛苦冒險的把我們帶到台灣,且不辭辛勞的將我們教育成人,個個都是國家有用之才,回想起來,熱淚盈眶。

難能可貴的是,雖然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母親除了盡忠職守,忙於工作,從未疏忽對子女的教育,總是苦口婆心的傳授我們為人處事的道理,做個光明磊落的好國民,讓我們兄弟姊妹知道努力奮發,考上一流的學校,都在教育界貢獻各人的心力,以報答雙親養育栽培之恩。

不戀棧權位的父親

盡忠職守的父親於抗戰前隨部隊行至湖南長沙,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以鄉間練習的武術,一對三擺平街上的痞子,被公安帶進派出所,恰巧被路過的戴笠瞧見,派人將父親保了出來,就這樣加入了軍統局,留在江西參加游擊隊的抗日工作。抗戰末期,又潛伏在南京汪兆銘部,因屢建奇功,抗戰勝利,被調返保密局,比敘上尉佔中校股長缺,負責全國含國外密電總主管。

父親的上尉、少校是戴老闆親授的,中、上校是毛人鳳先生親授的,仍然是股長缺,上校高階低用,寄缺國防部,於民國52年上校年資已27年,抗戰時期的老長官調查局長,欲調父親前往佔少將缺,但毛局長因任務需要慰留,父親婉謝了調查局長的美意,直至55歲退役。

馬英九再訪陸可比連戰2005的破冰之旅? | 高凌雲

連戰2005年的破冰之旅,與馬英九這趟訪陸之行,根本是不同檔次,怎麼能放在一起比呢?

1949年以來,連戰出訪之前,兩岸除了有些密使穿梭之外,並沒有真正的接觸與對話。

連戰出訪,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與什麼國民黨的政治能量,陳水扁當選的正當性,沒有直接關係,當時的背景是親民黨主席宋楚瑜也想要去大陸訪問。

宋楚瑜的戰術與戰略思考都是正確的,但可惜的是他的政治地位問題,對於北京來說,還是比較信任接觸國民黨,所以江丙坤才趕快到大陸接觸安排,北京也順水推舟,歡迎連戰到訪,延後宋楚瑜訪陸的時程。

連戰去,大陸禮遇,大陸默許《蘋果日報》記者跟著進大陸,並不想製造政治衝突,壞了連戰之行。

胡錦濤當時安排連戰一場家宴,隨行媒體都不知道,被蒙在鼓哩,到了後來才知道有此大事,連戰與胡錦濤兩人曾單獨散步對談交心,沒有旁人。

馬英九先是回到老家祭祖,接著希望能到北京見到習近平,這對兩岸關係來說,是好的,義所當為,毅然為之,那些說什麼會影響台灣選舉,或者殃及國民黨本土派的鬼話,就省省吧,馬英九也許成就不了什麼歷史大勢,但至少可以讓大陸知道,沒有那麼多人相信民進黨的鬼話。

為何叫破冰之旅?因為連戰開啟了訪問大陸的政治屏障,當年若沒有連戰的決心,今天馬英九大概也沒有那個膽,所以這層次不一樣,胡錦濤與習近平所面對的國際環境也不一樣,現在馬英九去,在政治方面,要突破「連胡聲明」就很難了,可是因為環境內外不同,努力的空間還是很多,馬英九如果能搞出連胡聲明那種東西,這就真是對兩岸關係的歷史前進,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兩岸會不會打仗,沒有人知道,但必須要有人傳達清晰的和平訊息,民進黨政府根本不可能有清晰的訊息,一個明明主張台獨的政黨,怎樣都不可能接受一個中國,只好東扯西扯,胡扯一通,這種獨派立場只會為台灣帶來災難。

兩岸是政治問題,要靠談,不是打。

振興中華誓,不統咋個成?馬再訪陸有感 | 天人合一

馬英九再次登陸,不應只為兌現“後會有期”。
將過去遺憾事、未做事、難了事,一併開做吧。
尤其在金門命案、綠獨竟敢囂張實彈演習、兩岸空前緊張氣氛裡,這是一件使人稍稍安慰事。
是中國人皆可會、非台獨話儘管談,說和統事放開言。

十年前,我有問:“清明雨時,何不共掃中山陵?”現今小馬哥、馬先生,終於來了。由是感生:

清明懷先賢,
共掃中山陵。
十年大哉問,
今日始得行。

仍無虛名伴,
還是一先生。
生年幾個十?
回望可悔恨?

老馬會識途,
靈前訴殷殷。
振興中華誓,
不統咋個成?

《清明雨時,何不共掃中山陵?》2014.2

張王會後,習馬會之議熱。
無奈,習近平心想兩岸靠近些,馬英九只想臺灣走出(國際)去。
南轅北轍,豈易將就。
身份、稱謂,矮化,均為藉口詞,擋箭牌、太極拳。
真心一中,真心和統。
兩主席、
兩岸長、
兩老大、
兩先生、
兩國人、
兩信徒、
兩粉絲、
兩後人、
兩晚輩,
兩個晚回頭的不肖子或無能兒,
南京城外、紫金山上、清明雨時,共掃中山陵,可也!
怎推沒有良辰、美地、妙藉口、好氛圍!

懷念齊邦媛女士和她的《巨流河》 | 姚雲龍

齊邦媛女士走了。
從報紙上獲悉她離世的消息心中興起一股沉沉的失落,我們這群同時代的人又有一顆巨星隕落,因為她和我同年(她長我半歲),更因為我讀過她的名著《巨流河》。

我是她忠實的讀者。我被她書中的故事所感動。我把她的《巨流河》連讀三遍以後在書的末頁留下一段紅註:

一:她有一位偉大的父親,她的父親齊世英先生是東北名流、地下抗日英雄、中華民國第一屆立法委員、台灣民主運動的原始催生者;她有一位傳統又慈愛的母親,她的母親對東北流亡學生那股慈母般的愛,令我感動得連呼:「齊大嬸我愛妳。」

二:她與張大飛那段淒美的過往,令我感動得幾度掩卷沈思、淒然淚下。張大飛是抗日遺孤,受到齊家特别關注,邦媛女土與其相處如兄妹,後張大飛為報父仇投入空軍官校參加中美聯合作戰大隊,在河南信陽殉職。

三:她有她父親遺傳的倔強性格。

四:她父親齊世英先生對東北流亡學生(東北中山中學)照顧得勝於自己家人。

五:邦媛女士在校讀書很用心,因為不願参加中共地下讀書會而受到那些職業學生的排斥,她在書中有揭發武漢大學職業學生製造事端的詭譎作為。

六:我有把我所冩的<不堪回首憶兒時>和<坎坷少年時>數篇寄她求教。她回贈我一本《洄瀾》。

七:她為建立台灣文教館很花一番心力。

哲人己遠去,典範在夙昔。人去書猶在,迭聲長嘆息!

評前國安頭子丁渝洲發言憂心台海戰爭 | 郭譽申

陳水扁時代曾擔任國安會祕書長的丁渝洲上將蟄伏多年後,最近兩度公開發言,呼籲「國安團隊應做好終戰指導」,並指出,20年來美國在台海的軍事優勢已快速下降,若以軍事介入,將是美國建國以來最大戰爭風險。他因此給準總統賴清德3項建言,期盼讓台海轉危為安。丁老將軍當然是為台灣好,他的發言有益嗎?

丁上將的發言是基於他的專業研判,美國在台海的軍事優勢已快速下降,沒把握在台海戰爭打贏中國大陸。這是正確理性的研判,筆者去年即探討其具體理由:(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

1. 中國海軍艦艇的質量雖然仍比不上美國,其數量已超越美國。
2. 由於美國受限於與蘇聯簽訂的《中程飛彈條約》(1988-2019)而中國不受限,中國的飛彈科技已不遜於美國。
3. 台海戰爭不僅是海軍對海軍的海戰,中國能夠以其強大的陸基反艦飛彈打擊逼近台海的美國軍艦。
4. 美國距離台海遙遠,增加其介入成本及反應時間,即使它在日本就近有軍事基地。
5. 美國的經濟總量雖大,其實體製造業比不上中國,假使台海戰爭的時間拖長,美國的武器和彈葯生產效率將比不上中國。

美軍若打台海戰爭,必定損失巨大,並可能輸掉戰爭,因此美國很可能不軍事介入。在此情況,假使發生台海戰爭,不論美國是否軍事介入,台灣都將慘不忍睹,因此丁上將建議賴清德藉由就職演說,化解兩岸嚴峻對立的情勢,並且呼籲國安團隊應做好終戰指導。

賴和綠營會聽從丁的建言嗎?肯定不會。賴清德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又以「抗中保台」的訴求當選總統,無論服從自己的信仰或遵守對選民的承諾,他都不會多在乎改善兩岸關係。他當然不敢踩對岸的紅線而引起戰爭,於是會以蔡英文為榜様,小心翼翼,倚靠美國及其盟國虛張聲勢,驕其國人。賴更不會建立終戰指導,因為綠營一貫欺騙國人,美軍會協防台灣並輕易打贏台海戰爭,有終戰指導不是自己露出馬脚?

80歲的丁渝洲上將還憂國憂民,令人敬佩,可惜賴清德卻把他的建言當耳邊風。不過,丁上將似乎對對岸不夠瞭解,中國大陸的主要和長遠目標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两岸統一只是此大目標之下的小目標,並不急於實現。短期內大陸追求統一的方式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因此不太可能爆發台海戰爭。丁上將憂心台海戰爭,是有些過慮了,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願為阿修羅 | 楊秉儒

一位現實生活中的多年好友,長期默默關注我在網路上的發文,某天,他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小心啊!不要變成你曾經最討厭的那種樣子。」

其實我何嘗不知道呢?在2016年之前,其實自己早已遠離那段在網路上征討殺伐的日子,每天誠心作早晚課,有一份穩定收入的工作,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看著網路上的群魔亂舞,溫良恭謙的好人被欺負,被出征到無法言語,真相公理被歪曲汙衊,芸芸眾生被謊言蒙蔽,我發現,循循善誘、好言相勸,對這些妖魔鬼怪是沒有任何教化作用的。面對妖魔鬼怪,唯有讓自己成為阿修羅王,比牠們更兇、比牠們更狠,才有辦法讓牠們嚐到苦頭,稍微壓制牠們的氣焰,讓好人勇於發聲,撥亂反正。

在佛教中,阿修羅被稱為「非天」,也就是「阿修羅不是神」的意思。因為阿修羅雖有神的福分,卻無神的德行,像神又不是神,也就是鬼神,個性愛爭鬥。《楞嚴經》說:「阿修羅」有天趣攝(天魔)、人趣攝、鬼趣攝、畜生趣攝之四種。而常與忉利天主戰鬥者,即天趣攝之修羅也。「戒善同天,心高意忌,妒嫉鬥爭,修羅之心。」

而在道教中,呂純陽祖師有云:「阿修羅」,以道家言,曰「鬼仙」。生前亦行布施,守戒律,故有天福。因瞋恚心重,黨同伐異,故無天之德。性好鬥,為神則從我者佑之,不從我者責之。乃儒家所云:「鬼神」也,故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謂鬼神可敬而不可親也。似天非天。佛家曰:「非天」。似仙非仙,道家則名之曰「鬼仙」也。

要打贏鬼,有時你必須先讓自己成為鬼。我將我的心交給阿修羅,讓自己成為阿修羅。希望有朝一日,還能夠把自己的佛心找回來。如果找不回來了,罪孽深重,我也會坦然面對一切因緣果報。

鄭南榕100%言論自由的真諦 | 石文傑

東吳大學學生社團難容社(紀念鄭南榕先生的社團?)要求把主張兩岸和平的刊物《兩岸犇報》逐出校園,身為鄭南榕生前好友,還受託擔任《自由時代叢書系列》實際負責人的身分,我必須要挺身說幾句公道話,告訴東吳大學的小老弟小老妹們,你們錯了,大大的錯了!而且嚴重曲解南榕爭100%言論自由的精神。

鄭南榕主張並爭取100%言論自由,是因他是殷海光的學生,殷是自由主義的倡議者,自由主義的真諦是尊重異己,包容異見,"我不贊成你的意見,但我要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鄭就學於台大哲學系,這是一個標榜繼承北大精神的大學,蔡元培主持北大時就是持兼容並蓄,有容乃大精神辦學,學校有胡適、陳獨秀、李大釗等前衛教授,也有劉師培、辜鴻銘等保守但國學底子深厚的教授。

鄭雖主張台灣人有主張台灣獨立的自由,但也尊重不同意台灣獨立的自由。鄭創辦《自由時代》雜誌,請主張台灣獨立的陳水扁當社長,也請主張兩岸統一的李敖擔任總監;他自己擔任總編輯,請獨派的胡慧玲擔任雜誌執行編輯,也請統派的石文傑擔任叢書執行編輯,《自由時代系列叢書》有主張台灣獨立的書刊,也有主張兩岸統一的著作,南榕認為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都宜納入叢書系列,因此該叢書統獨各半,平分秋色。雜誌部分固然刊登許世楷等台獨主張文字,也刊江南、李敖、陸鏗等統派文字。

我每週截稿日自台中北上幫忙,他負責差旅費,還支助我兩次出國到星港、日本、美國尋找書稿,以便納入叢書系列。我因家住台中,當天晚上大多下榻南榕家的閣樓,連續住了四年。我與南榕相知相惜、情同兄弟,後來他為抗議言論自由遭侵犯,不惜自焚以殉道,求仁而得仁,我是何其難過,不忍不捨,但我對他卻只有更多尊敬和懷思,請你們務必掌握鄭南榕100%言論自由的真諦!否則愧對鄭南榕!

《周處除三害》不是好電影 | 譚台明

看過《周處除三害》之後,雖覺得其硬傷既多且重,且重要環節的處理也有很大的問題;但因為它不過只是一部B級的爽片,雖然票房好,但也就是娛樂片的性質,好像不必正經八百的討論。但今天看到唐湘龍的節目訪問焦雄屏,這位資深的影評人,居然沒有指出這部賣座大片的嚴重缺失,實在令人遺憾;故不免想要一抒己見,以平衡一下被帶偏的評論。

這部片的硬傷就先不說了,(如主角陳桂林腹部被刺一刀後,居然可以不自做任何處理而自動痊癒,完全不影響他之後的動作與力氣。)劇情上最不妥也是最不合理甚至是不人道之處,就是最後當陳桂林開槍打死「尊者」之後,又回到聚會禮堂,要求所有人離開。十秒為限,不離開的就一一擊斃。此時有人逃走了,但也有不少人留下,包括「尊者」的女友。他們仍然面不改色的唱歌,然後讓陳將他們一一槍殺。(算是「英勇就義」嗎?)

此段極不合理。因為「女友」根本知道「尊者」為假,全部都是騙局。現在騙局被拆穿,她還要演給誰看?而且還是不要性命的繼續演。而「尊者」的手下,與他一同做這個騙局的人,都不是真信徒;那在大難來臨之時,難道不跑嗎?換言之,壞人一定跑,而留下來不跑的人,反而都是「真信」;真信邪教固然很傻,但你陳桂林數日前不也真信嗎?只不過你發現了真相,而其他人則仍被蒙在鼓裡而已。不管怎麼說,這些「真信徒」並沒有犯罪。真正的壞人你讓他們跑了,這些傻而愚昧的可憐人,你卻把他們一個個殺死,道理何在?而這些人居然也不恐懼,還在唱歌,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坦白說,真該是「驚天地而泣鬼神」,(但電影拍的毫無說服力,所以觀眾看了也不感動,只覺得莫名其妙。)而陳桂林對這些面臨死亡而毫無懼色的人開槍,難道心裡沒有一點點的震撼、一點點悲憫嗎?居然還笑得很開心。這完全失去人性,也就是完全的不合理。

總之,這段的編導極其低級而幼稚。也許原意是想表達人受了邪教的迷惑,居然傻傻的去死;想以此來顯示邪教的可怕。可是,這種編導手法,則絲毫沒有說服力。讓一群人在聽了邪教的教導之後,就可以真正的視死如歸,在暴力的槍口下面不改色,不慌不亂,從容唱歌,簡直與歷史上偉大的殉道者一樣的崇高。什麼教能有這麼大的本領?若真有,這教不但不邪(只有教主及其手下邪),還值得好好研究。

總之,邪教大屠殺的一段,真是糟透了。描述邪教的電影不少,從沒看過這麼弱智的。而這部電影居然大賣,原因實在值得檢討。而眾多的網路寫手,看到此片受歡迎,就紛紛附和,以討觀眾歡心,藉以博流量。坦白說,真的很沒格調。焦雄屏作為資深且甚有見識的影評人,也對此片之低級處不置一詞,就太令人失望了。還好我看到在眾多的讚美與強作解人的附會影評之外,大陸網上還是有一點清醒的批評,沒有完全「一邊倒」,也算是差堪告慰了。

大山背地靈人傑 | 藍清水

兩個多禮拜前,吳家勳校長交給我一份關於平鎮區老地名的古文獻,希望我能釐清「平鎮」古名「掌路寮」的來龍去脈,另外贈送一本他所編纂的陳秀松老師的回憶錄─《豐鄉日頭高高照─放牛校長一家人》。昨天在吳校長的新書發表會,又蒙葉煥棠音樂家校長送我一本楊毓雯老師撰的《騎龍嶺上的歲月─新竹縣豐鄉國民小學設校百年紀念校誌》。

今天特別將兩書翻閱一遍,不能不驚訝於僻處山區的豐鄉國小竟然出了那麼多有成就的老師和校友。

豐鄉是指新竹縣橫山鄉,俗稱大山背的豐鄉村。豐鄉國校出了一位創造出「阿三哥」與「大嬸婆」兩位漫畫人物而聞名遐邇的劉興欽。不過豐鄉國小在民國76年即因生員不足而被廢校,目前原校址由客委會撥款闢建為「大山背人文生態館」,拜國人休閒觀念的成長以及追求自然的渴望,生態館仍繼續營業中。

我在內灣山村住過十年,聽內灣的長輩說過:「有妹仔,不要嫁大山背,上崎堵嘴,下崎堵背。」(客家話)。意思是:有女兒不要嫁到大山背,那個地方上坡時會頂到嘴,下坡則背部會抵到山坡。極言其山勢陡峭難行也。這是我對大山背唯一的概念。

豐鄉國小眾多傑出的校友中,除了劉興欽大師是從小就看他創作的阿三哥與大嬸婆漫畫而對他敬佩不已,另外我認識並有互動的有楊鏡汀校長、楊毓雯老師父女和葉煥棠校長。

楊鏡汀校長是我在客家研究路上給我指導與啟發的長者。楊校長公餘之暇及退休後跑遍新竹客庄,挖掘出不少未曾出土的原始史料,貢獻頗鉅,尤其他以九十高齡仍孜孜矻矻地查找資料、跑田野,深為眾人所敬佩,可惜他已於2020年去世了。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2014年,他以86歲高齡在中央大學的研討會上發表客家俳句的論文。

楊毓雯老師是平鎮國中國文老師,追隨父親楊鏡汀投入地方文史的研究。著有《平埔客:從去做番仔牛」到「嫁做番仔婆」》。是一部探討新竹廖姓平埔族因通婚而發生的族群流動現象的學術著作。在楊校長過世後,忍著悲痛繼續完成父親未竟之志,也就是《騎龍嶺上的歲月──新竹縣豐鄉國民小學設校百年紀念校誌》,這本書把豐鄉國小的歷史、特色以及傑出校友都納入,讓我們了解到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小學,竟然孕育出許多傑出校友。

認識葉煥棠校長是在桃園樂友國樂團的年度音樂會上,(如下圖)葉校長站在右邊最角落,面帶微笑,扶著大提琴輕輕地撥弄琴弦,低沉渾圓的琴音恰恰柔和了高亢的二胡和喧騰的鑼鼓鈸鐃。之後我們一同到山東和江西參訪,開始有了互動。知道葉校長提供幾十把小提琴,無償在中小學指導小提琴,我曾想在中壢社大也成立一個小提琴班,無奈學生難找,終未能成功。當我翻閱豐鄉國小百年誌,赫然發現葉校長也是從大山背走出來的傑出音樂家校長。

一所偏鄉不起眼的小學,能出這麼多人物,實在是地靈人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