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好還,天下是怎麼來的,最後就怎麼失去 | Friedrich Wang

各位相不相信,天道好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中國歷史有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是這個朝代的天下是怎麼來的,最後結果就怎麼失去。

比如說宋朝。宋朝從建國以來就在防範華北的軍人,甚至於不惜害死赤膽忠心的岳飛。結果,最後滅亡南宋的就是華北軍人。滅了南宋的不是蒙古人,而是河北、山東、河南這一代的蒙古漢軍,統帥張弘範在崖山還勒石紀功「鎭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他是標準的河北人,旗下的官兵都是華北軍人。300年前,趙匡胤靠這些地方的人拿下天下,300年後這些地方的人滅了他的王朝。當年他欺負孤兒寡婦,篡奪了柴家江山,300年後別人滅了他家孤兒寡婦的江山。蒙古宰相伯顏也說「而宋昔得天下於小兒之手,亦失於小兒之手,蓋天道也!」

元朝起於斡難河邊,最後元朝皇帝的最後一支嫡系,天元帝拖古斯鐵木爾,被阿里不哥的子孫斬殺在河邊,北元皇室到此結束。

大明王朝的天下怎麼來的?靠農民造反,最後天下是怎麼丟掉?還是農民造反。朱元璋上台之後,明朝的200多年歷史幾乎都在防範農民造反,結果最後農民還是受不了壓迫而造反。農民領袖李自成打下北京,明朝最後一個皇帝上吊自殺。

滿清的天下怎麼來的?努爾哈赤逐漸佔領遼東之後,就跟漢族的地主合作,基本上他的子孫也繼承這個政策。入關之後,滿清皇帝各個飽讀詩書,把自己打扮成漢人士大夫的樣子。最後呢?攝政王載灃害怕袁世凱,所以不敢跟漢人合作立憲,結果漢人士大夫只好支持袁世凱,或者轉而支持革命,滿清也就完蛋了。

最妙的是,清朝興於撫順,也亡於撫順。蕯爾滸戰役就在撫順附近,最後滿清的末代皇帝溥儀也被中國共產黨送到這裡進行改造。而當年幫助滿清奪取江山的漢人洪承疇,是一個福建人;最後勸這個末代皇帝離開華北,去東北跟日本合作的鄭孝胥竟然也是福建人。清朝入關的時候是皇帝年幼,攝政王與太后輔佐小皇帝。最後清朝滅亡的時候,也是攝政王與太后來維持一個小皇帝。

使滿清直接滅亡的辛亥革命,對滿人來說,等於是漢人軍隊造反。而當年滿人能夠入關,不也是因為漢人軍隊造明朝的反,打開了山海關?

最後最精彩的,當年是因為豐臣秀吉入侵朝鮮,引發明朝大軍開入幫助朝鮮作戰而爆發了七年戰爭,這場戰爭讓努爾哈赤看清楚明朝的虛弱。而1894年的甲午戰爭,也是日本入侵朝鮮,滿清出兵救援,結果讓全世界,尤其是國內的漢族,看清這個王朝的虛弱,所以孫中山就在這一年開始進行革命。

所以,冥冥之中好像都有天意?你怎麼來的東西,最後就要怎麼失去。

藍營實現不曾有過的真正大團結 | 郭譽申

先前大家都說,非要「藍白合」才能下架民進黨。沒想到藍白合破局後,侯友宜請出趙少康擔任副總統候選人,加上朱立倫先已請出韓國瑜擔任不分區立委第一名,在侯、趙、韓、朱的通力合作之下,總統和立委選舉充分配合、互相拉抬,藍營於是氣勢如虹,使侯趙配的民調扶搖直上,已逼近原來大幅領先的綠營賴蕭配。

侯趙配有後來居上之勢當然是因為藍營的大團結,不僅侯、趙、韓、朱的通力合作,六都市長盧秀燕、蔣萬安、張善政等也都勤跑各地,為立委小雞們站台造勢,而最近前立法院長王金平接下了國民黨的全國後援總會長,已經出手整合本土勢力。此外,郭台銘雖尚未公開挺藍,自從他棄選後,他的支持者,如「花蓮王」傅崐萁、雲林前縣長張榮味等,大多已經歸隊挺侯趙配,郭的挺藍看來已無懸念。

回顧民選總統以來,藍營不曾有過像這次的「真正」大團結。在李登輝時代,藍營先分裂出新黨,後來宋楚瑜出走,藍營只有分裂,沒有團結。2004年的「連宋合」是威權政治勢力的餘緒,連、宋幾乎是藍營必然的候選人,藍營算是團結的,但不是「真正」的團結。馬英九時代,他靠個人魅力造成強大的旋風,使藍營的其他政治人物只能臣服,當時藍營看似團結,但也不是「真正」的團結。馬英九之後,藍營不再有一枝獨秀的人物,2016和2020年的總統大選,藍營不僅大敗,更呈現分崩離析的不團結。

台灣已經脫離威權政治,不會再有「連宋合」那樣的團結。馬英九當年的一枝獨秀是極少有的例外現象,正表示,依靠一個救世主來產生團結是不可期待的。

現在的藍營有很多政治人物,都各有相當實力,但是沒人的實力遠超其他人,而足以主導整個藍營。這應該是民主政治的常態,未來多半會是如此。在此常態下,政治人物勢必要在黨內彼此競爭,卻也最需要對外團結(因各人的實力都不夠強大),假使黨內競爭不損害對外團結,並且能夠充分發揮全黨團結的力量,就是「真正」的團結。

這次的大選,藍營實現了不曾有過的真正大團結,簡直像是脫胎換骨一般,令人要刮目相看。藍營是百年大黨,又有多位六都市長,實力本就相當雄厚,現在全黨同心同德,氣勢如虹,實力必能充分發揮,因此大有可為。

距離大選投票還有將近一個月,藍營後來居上逆轉勝,絕非不可能;就算不幸輸掉總統大位,至少能夠贏得不少立委席位。藍營只要保持真正的大團結,未來遲早必能贏回中央執政。

取消ECFA,冥燼黨就滅了 | 魏人偉

以下愚見,謹供参考:

1. 大家公認冥燼黨已變質為A錢的黑道組織了~

2. 取消了ECFA後,台島政客還要去哪裡A錢哩?還有錢可A嗎?

3. 現吃都不夠了,哪還能曬乾呢?美爹會同情你免費送你經援及武器嗎?

4. 日本大哥哥的安倍派都被國內”團滅”了,汽車產業亦已成夕陽工業了,沒指望啦~

5. 因此,合理的推論是:趕快拿了錢躲到國外去,愈早愈好,愈快愈好,當然分給參議員及黑手黨一半是必要的,江湖規矩嘛,總比呆呆在島內被通緝強吧~

6. 錢嘛當然最重要是”落袋為安”呀~

7. 島內的社福預算可是一毛不能少的哦,否則…你試試!窮苦庶民誰不知你那裡有幾百億呢?

8. 當然,島民是不必怕的,因為大陸會來”托底”呀,比ECFA還更讓利,更能讓兩岸同胞心靈契合~

9. 試舉一例:台島開發時都是由原鄉同姓共同開發,一村村團結住居的,譬如布袋鎮的蔡姓、大林鎮的簡姓、義竹鄉的翁姓…,全島都是這種型態,所以囉,可以由原鄉的宗祠出面,免費送餐+敬老金+引介就業+創業金+…,政府不必出面,大家有默契就好~

10. 直接門對門/戶對戶,中國人最注重同姓同宗了,況且,花的錢還比ECFA少多了,可乎?

一國兩制我贊成,
無奈庶民言微輕,
別信權貴瞎扯掰,
你我正港中國人。

中國人心可避禍,
庶民沉默並無過,
別信權貴瞎扯掰,
你我心裡都明白。

別信權貴瞎扯掰,
拿我庶民當盾牌,
只為保存獨命脈,
誣我與它是一派。

大陸需要沉住氣,
別信權貴瞎扯掰,
驚死愛錢癮作官,
獨派就那三兩三。

釐清皇民化 | 徐百川

台獨以「官逼民反」定性二二八,台灣人就完完全全成了正義抗暴招致屠殺的悲慘受害人,藉以煽起台灣人的悲情受害感。

於是聲稱「二二八事件造成台灣人巨大的創傷,是台灣人民心中永遠的痛,二二八是台灣告別中國的分水嶺」。「二二八“台灣魂”喚起台灣民族覺醒,紀念歷史教訓,避免二二八浩劫重演,唯有獨立建國」,為台獨意識製造理論根據。

並且誇張渲染「慘絕人寰的二二八大屠殺」,以日本奴化教育遺留的觀點,惡魔化中國,宣揚「中國文化劣質論」,具有反民主、反人權的殘暴民族性。

從而賦予台獨運動的正當性和合理性,鼓動台灣人唾棄仇恨中國,生出支持台獨的精神動力。台獨正就是靠著炒作二二八而風生水起,打下江山。

因此要反擊台獨、消滅台獨,就要先釐清二二八的是非,也就是要釐清二二八是「官逼民反」還是「皇民作亂」這個老話題。這當中的關鍵在於日本殖民五十年後,台灣人到底有沒有被皇民化。若是有皇民化,難道不可能是二二八暴亂的原因?

皇民化的議題至今仍然眾說紛紜難有定論,就是因為把當時的台灣人若不是一律看作是皇民化的日奴漢奸,就是一律看作是熱愛祖國的忠誠同胞。其實這兩種看法都是錯誤的。

光復時年齡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時代背景和經歷,思想和心態是由不同的歷史圖案所刻印出來的,在國家認同上有著認知的差異。

如果不能察覺出這種認知差異,把台灣人看作國家意識都相同的單一群體,就會造成認識上的迷障,以至於看不出皇民化的全相。

原本國民政府在檢討二二八之後,就清清楚楚指出皇民化僅是受日本奴化教育長大的台灣青年,並不是泛指整體台灣人。二戰爆發後,台灣青年大多熱烈擁抱皇民化,這也是確確著著的歷史事實。

光復時一般年輕人在奴化教育所造成的民族自卑感下,視皇民化為浴火重生轉為「優秀的」日本人的天大幸運機會,是日本救贖台灣人的再生之德。他們的心態和心聲我在先前的文章中有多方論證,茲簡述概要和重點,並再加強舉證敬供大家參考和評斷。

〈皇民文學〉中最著名的小說《道》,是改名高山凡石的陳火泉(1908-1999)在1943年所發表,提出的一條透過心靈修煉,達到「皇民煉成」的脫胎換骨之路。他主張:「本島人在肉體上未能繼承享有日本人的血液,但以國語(日本語)為精神的血液,以國語為教育訓練,將心理培養磨練成日本人是可能的」。

二戰初期日本在各地戰場節節勝利,國威如日中天,使得當時青年陶醉在大日本帝國雄霸天下的美夢中。陳火泉的小說《道》更加風靡了年青人,狂熱地投入「皇民煉成」,死心塌地想做日本人。

人的思想意識也有慣性,若非心中有所悟澈,是不會很快地轉變過來的。台灣的光復使得這些青年在國家民族的角色上,遽然在一夕之間倒轉過來,請問他們如何能夠適應過來?

許多皇民青年奴性未泯,至死不渝。光復三、四十年後在台灣街頭,還會看見頭戴日本陸軍或海軍帽的老人,有的趾高氣昂招搖過市,有的踽踽獨行似乎在感傷日本戰敗。1989年日本天皇裕仁駕崩的時候,已經70歲左右的那代皇民青年,還有人關在自己房內哭祭。

2004年陳水扁競選總統時,有不少當過日本兵的老人穿戴著過去的日本軍服軍帽,在台中為陳水扁成立後援會,會中多數人還以日本話發言。

認為不必把台灣先人的抗日美化為「義舉」,肯定辜顯榮歡迎日軍佔據台灣,主張台灣加入美國的第51州,「五一俱樂部」的發起人周威霖說:「今天在台灣的街頭仍有老一輩的台灣人頭戴日本軍帽,高唱日本帝國軍歌,我們必須對他們的認同、情感及偏好給予尊重。」

台獨的大名嘴鄭弘儀就說過:「我爸爸是讀日本小學,當日本海軍,我爸爸是日本人」。還說:「你們紀念光復,我爸爸在家裡難過」,「現在你們這些人來到台灣,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想過我爸爸的感受嗎」?

最具代表性的,2021年97歲的楊馥成、85歲的許華杞和92歲的林余立,向日本法院提出訴訟,聲稱在二戰後他們不應喪失日本國籍,請求日本政府承認三人擁有日本國籍。

據報導,在辯論中,曾在日本陸軍服役的楊馥成聲稱:「在台灣,有很多希望回歸(日本)國籍的人,…」「我無時無刻都沒有忘記自己是個日本人,最後想作為日本人死去。」

追根溯源,日本穩固統治台灣後,作日本人是身不由己,無可選擇的宿命,只有認同日本一途。這些青年並非沒有民族氣節,只是受到時代的播弄和擺佈,在歷史的洪流狂瀾中難以自覺的盲從者,接受皇民化,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然而事到如今史實昭然,日本殖民的兇惡殘暴呈現無遺,但是皇民餘孽及其孝子賢孫卻依然對日本心醉神迷,陷於感性積累的奴性死結而不知自解,崇拜到了喪失自身台灣人的骨氣和尊嚴的地步,就令人齒冷了。

學「醫古文」的往事 | 談璞

來聊聊學古文的往事。

我大學唸的是農學院,所以跟絕大多數我的同學或學長學弟一樣,照理說我和古文的緣分就到大一國文為止,以後就遇不上了。

不過呢,因為後來機緣巧合接觸了中醫,而中國大陸的中醫藥大學都有一門必修課「醫古文」,也就是和醫學有關的古文課。畢竟學生出來是要當中醫的,看不懂古代的經文可不行。

我在台灣的補習班學過一陣子醫古文,所以後來40歲之後去上海中醫藥大學,開始真的去修醫古文這門課時,並不覺得困難。

有一天,在醫古文的課堂上,老師教到《贈賈思誠序》這篇古文,這是元末明初宋濂的文章,文中述及他得了重病,幸而有名醫朱丹溪診治,並派遣其徒弟賈思誠隨侍左右爲其診治的經過。文中寫道:

「其厥逆也,則葯其湧泉以寤之。」

老師說:厥逆,就是突發昏迷。湧泉,就是足底的足少陰腎經「湧泉穴」。寤,就是醒來。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若是我發病昏迷,他就會在我的足心湧泉穴用葯以救醒我。」
但老師有點疑惑:「在足心的湧泉穴『用葯』!?腳底板也能用葯?」

我此時已明白其意,下課後,我便上前與老師交談。我說明了「在《本草備要》一書有云:若有人昏迷頭熱而足冷,可以將吳茱萸爲末,以醋調之敷於足心湧泉穴,引火下行也。」也就是說,這種因高血壓而昏迷的病例,在足心湧泉穴用吳茱萸等葯物外敷,是古代中醫的一種急救法。

老師非常高興,或許他也沒想到會有台灣來的老學生在課後與他討論課文。

那個下午非常愉快。是屬於知識交流的愉快。
跟「不要學古文比較愉快」的愉快,是完全不同性質的。

自由主義無法解決美國的族群問題-對比中國 | 郭譽申

美國無端指控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實行「種族滅絕」,其實美國自己的族群問題,如族群歧視、族群貧富不均、非裔族群犯罪率高等,恐怕比中國更嚴重而難解。

美國已經雄踞世界上最富強的國家超過百年,並且實行族群平權的法律超過五十年,為何近年仍有「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這類的運動?因為美國的主流意識形態是自由主義,無法解決其族群問題。

美國盛行的自由主義,可說是比較純粹,不像歐洲早已接受不少社會主義理念。承襲啓蒙時代的思想,自由主義主張,人有理性,可以自主,並且值得受到尊重,因此強調個人價值、個人自由、個人權利等,即所謂的個人主義。人可以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侵犯其他人的自由和個人權利。自由主義擴充到經濟領域,就是自由市場,市場不受政府和任何力量的干預,而由所有參與市場者彼此自由競爭。

自由主義認為,人們只要擁有相同、平等的個人權利,並且有充分的個人自由,就能夠自主的發揮其個人天賦而有所成就,既有益於個人,也有益於整個社會;而且這樣是公平的,因為每個人的成就取決於其個人天賦和自主的努力。相同、平等的個人權利是指法律上的平等,因此美國在1960年代通過並實行很多族群平權的法律,矯正過去對非裔族群在法律上的不平等。

自由主義著重法律上的平等,假使人們生活的環境(教育、經濟等等)相似,並且有同等的起跑點,大家自然有大致同等的發展機會。然而美國在1960年代開始實行族群平權法律時,非裔族群早已受到長期的歧視,其生活的環境和起跑點顯然遠比不上一般白人,因此其發展機會也遠比不上白人。這樣非裔族群的法律地位比以前雖有改善,其與白人的生活環境的差距恐怕不會縮小,甚至可能更擴大。非裔族群的貧窮率、犯罪率於是都偏高,也難免繼續受到歧視。

簡單說,對於弱勢族群,只有法律上的平等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扶助措施。然而這卻有些違背自由主義不干預市場和追求自由競爭的理念,而在美國頗有爭議,譬如:大學招生是否允許偏袒弱勢族群?很多公共設施老舊,其更新遲緩,因為僅考慮經濟效益,而忽略弱勢族群的需要。

相對於美國,中國的主流意識形態是社會主義,對於弱勢族群,如維吾爾族,的扶助是理所當然的(參見《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的扶助政策》)。中國顯然比美國善待弱勢族群,美國卻指控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實行「種族滅絕」,真是信口雌黃、顛倒黑白(參見《美國抹黑中國種族滅絕》)。

中國的部份弱勢族群聚居一地,多年來難免有一些追求獨立的聲音,而美國幾乎沒有這現象,因此美國的弱勢族群問題理應比較容易解決。美國不要迷信自由主義,應該學學中國善待弱勢族群,自然能夠解決其族群問題。

多層面長知識 | 許川海

我們從小讀書學習,但讀書內容和學習方法,隨著時代變化和個人際遇,有著優劣、高低和知與識的不同,造成自己的受益或受害、成功或失敗。

我八歲從廈門轉進台灣的小學,廈門小學教課文,先用國語讀一遍,再用閩南話解釋,到台灣插入三年級,所謂解釋竟然不用閩南話,讀得有點迷糊,卻在迷糊中穩居上游,六年畢業,還拿了校長獎,獲贈一本字典,但心裡始終明白,自己從不用功,之所以成績能跟得上,在於老師的督導。

中學考進師大附中實驗班,獲得好處是初中直升高中,不必參加聯考,還有個好處是老師經過精選,品質與能力比普通班好。讀書目的在長知識,書本內容也都相同一致,何以學生成績有好有壞,一般都歸咎學生用不用功,但答案應是能否引發學習興趣,是否傳授正確的學習方法。在學六年,我還是沒用功讀書,但從不作弊,沒被留級,成績也都超出及格線,主要原因是碰到好的老師與同學,好的老師讓我上課能專心聽講,好的同學在課餘散播對課本的所知所識。

步入中年自持專業知識增進,貿然地創業,又因事業不順進入瓶頸,生活陷入半封閉,每天閱讀書報雜誌,又到市立圖書館借書,轉讀不少企管書藉,也吸收新知伴隨反思,從知到識,除了化工專業知識,還跨業滋生許多心得,遂有當顧問的念頭。之後回鍋美商永備公司,三年後當上總經理,為名氣私下動筆寫作,前後出版八本書。我寫作模式,是先訂下一個大題自問,再逐步細思推理,並自問自答,讓知識更進一步,反超越自己,發現命題正確更能幫助開竅。

我一生閱讀不斷,學生時期愛看小說,特別是武俠小說,踏入社會後專注本科專業知識和雜誌,中年後大量閱讀企管書籍,退休後又回到小說天地,成為生活習慣。過去偶有發佈文章,今年從年初開始,不斷地在臉書貼文,這固然為激盪腦力不使自己癡呆,但也因此文思泉湧,都是看小說的收穫。小說雖然是休閒和編造的內容,但不同作者有不同的故事和發揮,對事理或策略也有高明的見解,讓我從不同層面增長見解,今年貼出幾十篇文章,多是讀小說受激發而作。

ECFA是否終止?回到問題原點 | Friedrich Wang

中國大陸已經在對台灣進行貿易壁壘調查,很可能在總統大選投票前後公布結果,並且可能終止ECFA作為反制不公平貿易的措施。回到問題的原點,為什麼北京2016年之後還是繼續給綠色政府ECFA?

當年在談判的時候,作為在野黨的綠營是堅持必須要加上霸王條款,也就是任何一方都有權力片面終止合同。所以,面對摧毁九二共識基礎的綠色政府,北京為什麼要自毀原則,繼續給台灣各種優惠到今天,這不是讓當初簽字的國民黨搞到裡外不是人,被黑到底?

其實說白了,北京還是這四個字:色厲內荏。簡單說就是沒有把握把台灣和平收回,也不能輕易使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就像一個男的因為太想要一個女人,所以毁掉自己的原則,什麼都給,不敢翻臉,完全只想討好。綠色人就是抓到這一點,所以老神在在,完全吃定北京。去年貓女王不是才說過,如果終止了「會傷害台灣人民的感情」。其實,不終止真正傷害的是那個堅持「九二共識」的笨蛋國民黨。

所以北京的兩岸政策搞到面目全非,甚至於徹底被美國與綠色人所看不起,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就像一個男人不斷被他所喜歡的女人給耍弄,搞到人財兩失,這不是自己太笨,過度暴露需求感而被拿捏,那又是什麼?被耍了這麼多年之後,現在開始放狠話,開始認真檢討政策的問題。說真的,雖然亡羊補牢或許不是壞事,但是過去幾年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長話短說,筆者這裡只簡短再講一個概念。大家可以去想想:當北京已經不在乎台灣,也無所謂台灣是否回歸,一切按照規章辦事,該好就好,該翻臉就翻臉,只要做到這樣,台灣回歸的時間才會比較近一些。您相信嗎?

學習古典文學有什麼用? | 王韜

一個外文系的女孩,選修了一門「東坡詞」。基於對東坡的熱愛,她把老師講解過的詞一闋闋都背了下來,心中彷彿略感其意,但畢竟大學時代的生活安然舒適,念過就是念過了,心中也難有太多感觸。

女孩畢業之後,負笈英國拿到了碩博士學位(是真的學位),接著就留在倫敦工作,多年來始終沒機會回來臺灣。

有一天,她獨自一人在上班的路途中,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那是一個飛雪漫天的早晨,女孩凝望著對街的號誌,倏忽之間,一闋大學時代背過的東坡詞閃進了她的腦際 ──

「去年相送,餘杭門外,飛雪似楊花。今年春盡,楊花似雪,猶不見還家。 對酒捲簾邀明月,風露透窗紗。恰似姮娥憐雙燕,分明照、畫梁斜。」

這是蘇軾的〈少年遊〉,寫的是孤寂遊子不得歸家的思念之情。女孩透過漫天飛雪,竟和千年前的古人產生了連結,她終於感受到了孤寂的人生,其實並不孤寂 ── 同是天涯離鄉人,蘇軾,懂得我的。

對街的號誌轉綠,女孩卻仍兀自佇立街角,仰望著漫天飛雪從她婆娑的淚眼前飄落。家鄉啊!多少年沒有回去了?可嘆人事羈絆,何年何月才有機會再度踏上家鄉的土地?而女孩的孤獨寂寞,又能說與誰聽?如今也只好透過這闋詞,一紓心中的鬱結之思。

當然,你可以說只要是遊子,就會有思鄉之情,和讀不讀這闋東坡詞毫無關係。況且現在除了少數中文系之外,也沒人在寫宋詞了。事實的確如此,然而女孩所感受的思鄉,是跨越千年的美感體驗。蘇軾用文字寫實了思鄉的愁緒,其實就是蘇軾自我的美感體驗。而這樣的美感體驗,又在一個千年後遠赴倫敦謀生的女孩心底,播了種,發了芽,並且滋長茁壯。

這是沒讀過這闋詞的人,永遠無法領受的美。
是呀!生活處處是現實。務實主義者一定會質疑 ── 美可以當飯吃嗎?人生何必非有這種美感不可?
我想,生而為人自然就會有一種追尋美的渴望,即便自己對此毫無知覺。君不見每年有那麼多臺灣人奔赴日本旅遊,不就是對日本之美的認同與追尋?差別只在每個人心中求索的美各不相同罷了。

能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古典文學,並可稱之為經典者,大抵皆有一個共通性,就是能賦予讀者以美感體驗。秀麗婉約也好,雄渾悲壯也罷,作品總能在某個機緣之下,觸動讀者的心弦,讓讀者心有所感,也就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了然徹悟。美固然不能當飯吃,但人的天性自然擁有追尋美的本能,否則人與禽獸何異?
學習古典文學,其最基本的用處與價值,庶幾就在於此。

(附記:女孩的故事不是我編的。她在漫雪的路口踟躕多時,內心感動不已,後來把當時的愁思心緒,寫了一封信給當年教她東坡詞的教授,教授為余道之如是。)

為何有些人對古文教育恨之入骨 | 談璞

三十多年前在報紙上讀過一篇連載小説,主角是個婚姻不幸福的中年醫師,他向旅伴訴說著他與前妻不睦的經過:

「…一開始,我想用道理和邏輯來說服她,既然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應該會講道理…可是,不說還好,一拿道理和邏輯出來,她就益發暴怒,仿彿兩眼要噴出火來似的…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她們這種高學歷的人,其實只是在家人的期待和虛榮心之下才去唸了學位,對什麼知識學問或邏輯思考的並不感興趣…或許該說,是極度痛恨吧。

畢竟她們想要的是學位和稱號,對她們來説,知識或道理什麼的,都是多年來在求學過程裡折磨她們的東西,在她們拿到了她們要的學位和虛名之後,只希望這些東西滾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消失不要再遇到…所以越是跟她們講道理講邏輯,就越是撩起她們的憤恨…」

這當然是個個案而已,而且這小説放在今天來看還有性別歧視等政治不正確的嫌疑…
不過,看看某些人對於古文教育的恨之入骨的態度,我似乎有點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