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S參加長輩喪禮的打扮很不得體 | 殷正淯

我知道大S和她前夫兩家人的事情真的很狗血,實在沒有什麼營養。但這次徐熙媛阿姨前往靈堂時錯誤的穿著,確實值得討論一下。

『大S經紀人廖瑋琪7日晚發出聲明,「近期徐熙媛女士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穿著自己購買的黑色服裝低調弔謁敬重的長輩,貼身毛料在強力閃光燈下所造成的曝光也實非徐熙媛女士所願,她一句話不說竟被網友說她招搖;手指上的『紅色光療』是因為過年期間想討點喜氣,但家中突然遭逢巨變太過傷心,實在沒有心情去美甲店「卸除光療」,更別說上美容院了,結果現在連白髮也成為焦點。」』《中時新聞網

中國文化特別注重喪禮,永遠與家人別離,這樣的傷痛是很難被平撫的,真心愛過家養的寵物以及失去親人的人都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所以去靈堂拜謁的目的是:
一、對死者表示敬意
二、慰問家屬

特別是第二點,因為死者哪怕有靈、有知,但在這時候他對人世間的一切已無能為力,所以去悼謁時真正的目的,在安慰生者,讓喪家不會因為失去這位親人而孤單,身邊還有很多逝者的親族、朋友可以作為生者的依靠。

徐熙媛阿姨不論是擦紅色指甲油,或者是穿著透明薄紗,這是在表現什麼?妳想安慰誰?妳的妹婿嗎?讓妳妹婿欣賞妳曼妙的身材,綽約的風采?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是妳想利用這一次媒體關注的機會賺取自己的流量?我覺得徐熙媛阿姨應該不需要這樣的事件營銷,她本身的話題性已經夠高了。那她到底在想什麼?除了腦子有問題,我還真不知道其他答案?這個人已經自戀和浮誇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博主忍不住替大S說話,認為她沒有任何法律、道德上的過失,卻被前夫羞辱、栽贓、污蔑,前婆婆也來補刀,和其員工一起嘲笑、消費,演變成這個社會強烈抨擊;」《中時新聞網

這位幫徐熙媛阿姨說話的博主,腦子也長得特別奇葩,你怎麼會想出這種昏招為大S解圍呢?張蘭這麼做確實有失長輩的格調,但我也可以理解張蘭為什麼會這麼諷刺徐熙媛阿姨。汪小菲依然在支付徐熙媛阿姨的高額贍養費,徐熙媛阿姨所有的高額消費都跟張蘭有關。怎麼了,不能讓她說幾句嗎?

徐熙媛阿姨確實沒有法律上的過失,但她卻失了大德,喪禮上穿著不得體,在中國文化裡就是失德,甚至是缺德,表示人品極為低劣。我們的文化中有太多的小人,卻很少有失德小人敢在喪禮上用不得體的言行羞辱喪家,徐熙媛阿姨的行為,在小人的排行榜中都拔得頭籌、獨占鰲頭。她要不就是前晚吸嗨了,再不然就是出門前嗑太多,沒有十級腦震盪很難喪心病狂到這地步!

《杜鵑花》的哀與愁-抗戰名曲的來由 | 左化鵬

我走在後山的產業道路上,山坡上開滿了雪白的艷紅的杜鵑花,我想起了兒時學得的一首抗戰名曲《杜鵑花》,邊走邊哼唱。

「哥哥!你打勝仗回來,我把杜鵑花插在你的胸前,不再插在自己的頭髮上」。

這是《杜鵑花》歌詞中的一小段。「哥哥」,指的是廣州中山大學哲學系的一名學生,村家小姑娘是他家鄉的戀人。

1940年的三月,這名大學生投筆從戎,參加波瀾壯闊的抗戰軍旅。當時,正是杜鵑花開的時節。日寇侵華,烽火連天中,他的同窗方健鵬(筆名蕪軍),感時花濺淚,藉由杜鵑花,寫下了這首大時代小兒女的心聲,寄給了正在廣州任教的黃友棣。

時年二十九歲的黃友棣,將它譜成曲,在廣州曲江大會堂發表。歌曲不同一般慷慨激昂的愛國歌曲,明快中帶有一絲絲憂傷,旋律優美,極易傳唱。很快的由大後方的廣東,傳唱到廣西,到雲南,到四川,到大江南北,到全國各地。激勵了多少人心,鼓舞了多少士氣。

台灣的小學生,也都能琅琅上口。《杜鵑花》這首歌,成了我們這一時代的人共同的記憶。

古來征戰幾人回。八年抗戰終於勝利了。歌詞中的「哥哥」,卻再也沒有回到故鄉,再也未能見到魂縈夢牽的杜鵑花。只留下戀人,日日夜夜癡癡的想望。「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裡人」。

方健鵬在歌曲發表後的隔年,在廣西一條小溪,見到一名學童在水中載浮載沈,他見義勇為,躍入溪中救溺,不幸慘遭滅頂。

長溝流月去無聲,兩名哲學系的高才生,一文一武,就像劃過天際的兩顆耀眼流星,一剎那,在長夜中殞落。

黃友棣,大陸淪陷後,先避難香港,後輾轉來到高雄落腳,他一生不知創作了多少首膾炙人口的作品,曲曲人們都耳熟能詳。距《杜鵑花》發表的一甲子後,輔仁大學頒發給他名譽藝術博士,表彰他一生作曲的成就,他2010年病逝,享壽九十八歲。

杜鵑花 蕪軍 作詞 黃友棣 譜曲

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杜鵑花開在小溪畔,多美麗啊!像村家的小姑娘,像村家的小姑娘。

去年,村家小姑娘,走到山坡上,和情郎唱支山歌,摘枝杜鵑花,插在頭髮上。今年,村家小姑娘,走向小溪畔,杜鵑花謝了又開呀!記起了戰場上的情郎。

摘下一枝鮮紅的杜鵑,遙向著鋒火的天邊,哥哥!你打勝仗回來,我把杜鵑花,插在你的胸前,不再插在自己的頭髮上。

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杜鵑花開在小溪畔,多美麗啊!像村家的小姑娘,像村家的小姑娘。啊!啊!

新疆「再教育營」已結束卻仍被抹黑 | 郭譽申

新疆政府主辦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簡稱「教培中心」,卻常被外界貶稱為「再教育營」。始於2014年,教培中心在新疆多地逐步建立,到2019年底,自治區政府主席扎克爾公開表示,目前參加教培的學員已全部結業。「教培中心」已經結束,卻繼續被抹黑,《新疆再教育營》([1])就是這樣的書。

教培中心或再教育營的主要目標是「三學一去」,即學習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學習職業技能、學習法律知識和去極端化,包括消除恐怖主義。書中僅強調反恐和去極端化,完全不提「三學」,及其有助於少數民族的生產力和競爭力(參見《了解新疆「再教育營」》)。「三學」的成效或許不易評估,然而作者完全不提「三學」,顯示他的偏頗。

「全書主幹是許多場對哈薩克族、維吾爾族與回族曾被拘禁者、營區員工與系統技術人員的長時間訪談。」即使作者翔實地記錄與這些人的訪談,這些人說的都是真實的嗎?能代表新疆的少數民族嗎?作者是否刻意挑選反共反中的少數民族進行訪談?本文末列出了主要的被訪談者的簡歷,8人中有6人有海外關係或出逃到國外(另2人書中未明言)。這些人多有海外關係,絕不能代表一般的新疆少數民族,而很可能是反共反中者。

8位被訪談者中有4人是哈薩克族,都離開新疆,移居哈薩克。哈薩克族是新疆的少數民族,卻是鄰近新疆的哈薩克(國)的主要民族,不少新疆的哈薩克族因此認同哈薩克(國)超過中國。這是新疆不易治理的原因之一,另一原因是眾所周知的,部份維吾爾族傾向追求獨立建國,甚至曾發動恐怖攻擊。

在這些被訪談者口中,新疆「再教育營」是非常可怕而不人道的,並且強調,漢族厭惡穆斯林,甚至把維吾爾族、哈薩克族罵為牲畜。這與現在的世局很不一致,令人置疑。中國與所有的穆斯林國家,包括哈薩克,都相當友好,而且穆斯林國家幾乎不曾指責新疆的「再教育營」。中國人怎會厭惡穆斯林?

為了防範和打擊恐怖份子的活動,中國在新疆佈置了高密度的檢查站,利用高科技蒐集相關的情資,對少數民族的自由確實造成一些妨礙,然而同時也對少數民族執行一些扶助政策(參見《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的扶助政策》),以改善他們的生活。同時看見這兩方面,才是對新疆公允的觀察。

[1] Darren Byler《新疆再教育營:中國的高科技流放地》春山出版,2023。(In the Camps: China’s High-Tech Penal Colony, 2021)

主要的被訪談者([1]):

周月明,女,回族,穆斯林,母語是普通話,美國華盛頓大學學生,父親在新疆,母親在美國,回新疆時被收入教培中心,或許由於作者和月明的母親的協助而回到美國。
凱賽爾,男,維吾爾族,穆斯林,曾在烏魯木齊上大學,作者協助他到了北美洲。
巴依木拉提,男,哈薩克族,穆斯林,大學畢業,擔任輔警,負責檢查工作,他後來越過邊界,逃往哈薩克。
凱爾比努爾,女,烏兹別克族,穆斯林,師範學院畢業,原來在烏魯木齊一所小學教五年級的中文課,擔任教培中心的教師。
阿提別克,男,哈薩克族,農民,他和妻子兒女移居哈薩克幾個月後,回到新疆,要完成相關手續,被收入教培中心。
帕孜麗提,女,教培中心學員。
厄巴齊特,男,哈薩克族,卡車司機,被收入教培中心,因妻子成為哈薩克公民,為他爭取到離開教培中心。
古孜拉,女,教培中心學員,獲釋後進入與教培中心合作的手套工廠,她後來越過邊界,逃往哈薩克。

機會總與挑戰並存 | 許川海

人生充滿著磨難與挫敗,發生在年輕時,或許還有再起的機會,落在老年甚至中年,許多人從此不幸。想到人工智能的興起,掠奪了多數現代人的工作機會,許多人因此失業或將失業,這樣的不幸,是時代的進化,人們沒能力阻擋,只能認命跟著演進。

一年之計在於春,是時候檢討前程迎接未來,別悲觀地認為此生無救,從此醉生夢死,那就不是萬物之靈了,因為機會總與挑戰並存,人沒有壓力沒見挑戰,就不會有上進心去突破現狀。

人工智能既進入生活,若還在跟AI鬥爭想要奪回工作那是示弱,只有學習與使用人工智能,再運用智慧操作智能,創新生路,才能突破障礙進入新興市場或新創事業,變成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智慧結合人工智能操作,會有怎麼結果?假如往遠處看,往四周看,將看到什麼機會或發展空間?機會既然與挑戰並存,那我們何不看清有些什麼挑戰?對我們有何威脅?順著挑戰與威脅探討它將有什麼結果,在結果中找尋線索和機會?

譬如汽車、加油站和修理廠將被取代,順著電動車潮流,利用Open AI探查各地的停車場、加油站、大賣場,讓它選擇適合做充電站的據點,判別交通運輸將有何改變和突破?再將據點變成供應站,變成交易點,推斷哪些商品適合販賣?哪些需求或生意因此而生?又若將教科書和各種教材整理精簡,讓學生配合視訊學習,並經由老師解說,學生的學習和領悟能力是否會更好?智能和就業能力會提升多少?創新和創業能力增加多少?能帶來怎樣新貌?

人生若沒有迎難而上的志氣,不做變通,只能久居下游。

再進入人工智能,運用Open AI,問它曾奪走哪些工作,這些工作有些什麼關聯,多數的答案應該是太依賴人力的,但也絕對是勞力結合智力,那麼去除勞力屬於智力的是什麼?若將這些智力整理轉型,會變成怎樣的競爭力?是否會產生新工作或新事業?將智慧結合AI開創,我們又會發現和產生些什麼工作和機會?用自問自答或互問互達開啟彼此的腦域,探索古文、古學或古藝,我們是否能夠開悟創新?開發新科技?

我回憶杜正勝老師的迴響 | 張輝

我個人跟杜老師的小故事(參見《杜正勝老師出書,引我進入時光隧道》),引起一些網友對杜正勝的撻伐,這在我預料之中。

但我不因本省或本土派人物的「獨性」而稍改變及放鬆自己對外省政治人物的批判。

當年身為小蔣股肱之臣的李煥之子李慶華立委,在立法院公開質詢行政院長唐飛時的一幕,深深銘刻在我心底。
李問唐:「你是不是中國人?」
唐:(中國江蘇蘇州出生的在台第一代外省掛,空軍上將),愣了三秒鐘,清了清嗓子。
李瞪著唐再問:「你是不是中國人?」
唐(囁囁嚅嚅的回):「我是中華民國人」。

我不怪任何一方,我的心~涼到底。
我們外省第一代、第二代為台獨效力的,比台獨還獨的,反中/反共不遺餘力,在媒體/電視上口沫橫飛的,還算少嗎?
「自由時報」鄒總編就是外省第二代的,還是個女士。

我們批判那些先祖在台灣十幾代以上的本土政治人物,如受過完整日本帝國教育的台大教授,日本帝國皇軍少尉軍官,小蔣欽點的,一路培養/提拔的李登輝,和光復後從小光腳上學,上師範學校當小學老師,再進台大,再拿奬學金赴英深造的鄉下孩子杜正勝,先不談將心比心,是不是有「嚴以待人,寬以律己」之嫌?

我曾是杜的學生,一路看著他由揹著書包搭公車到學校教書,到當了大官被藍營批判,但我印象最深的卻不是他的「罄竹難書」的新解,和「台灣地圖橫躺在大陸旁」,而是他席地坐我左邊,激動哼唱《可愛的祖國》,右眼角還泛著淚光的那一幕。

以身殉道:美國士兵Bushnell和快餐店長陳金珠 | 譚台明

死亡,絕對是人生的頭等大事。千古艱難唯一死,所以當有人以「死亡」作激烈的抗議,就一定會引起人們的關注。不論他的理由是什麼,也都會得到一定的同情。因為,隨便什麼理由,能以性命相搏,那肯定是有某種「真」在裡面。

一週前,美國空軍士兵布什內爾(Aaron Bushnell)在以色列駐美使館前自焚身亡。坦白說,「自焚」是極為痛苦、殘忍的自殺方式;通常自焚的一方,都是受到極度壓迫的一方,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以決絕的態度做最嚴重的抗議。然而,這次的自焚事件,最令人驚異的是,自焚者不是巴勒斯坦人,也不是穆斯林(反而是來自基督教家庭的白人)。以巴衝突,對他來說,是可以「事不關己」的。雖然是軍人,如他的遺言,可能淪為「種族屠殺的共犯」,然而他不過是一名士兵,又不在前綫,所能參與的程度是極低極低的,他幾乎不必對這「違背良知」的種族滅絕負一絲一毫的責任。然而,他竟然認為這是他所不能視而不見,袖手旁觀的;而最終毅然採取了如此激烈的抗議方式,著實令人震驚。

不是受害者,甚至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純粹的路見不平,純粹的不能忍受自己的政府幹出違背自己信念的事,就如此地決絕…,這個世界難道沒有別的值得他留戀之處?他沒有父母、親人、愛人?他沒有別的人生抱負與理想?就算只看這花花世界的一切迷離變幻與豐盛美好,也就足以讓一般人不忍離去了!難道這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屑一顧?他死前難道沒有一點點的猶豫?美國政府齷齪的事多了去了,但人只能死一次,有多少個「我」可以去這樣地「喚醒世人」?更何況世人也未必能喚醒。但凡有一點點思索,信念就會動搖,就不會如此勇敢地去死。是太單純、太幼稚?還是太認真、太擇善固執?只能說,這真是一位「聖徒」式的殉道者。也許不夠圓融,但也足以當「聖者」之名,令人敬畏感佩。

據聞,在布什內爾自焚前的一個多月,美國還有一位女子也因為同樣的事由,同樣選擇了「自焚」這種最激烈的抗議方式。可惜她沒有留下足夠的訊息(不像布什內爾開了網路直播),以致於若不是因這次的事件而被順帶提起,在媒體有意的選擇下,可能多數人都對此一無所知。

這不免讓我想到了陳金珠,一個從不過問政治的單純小女生,在2004年3月19日,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直呼「這太扯了」,從此步入了抗議行動;無役不與,漸漸看到了政治與社會的複雜,從陽光歡樂的單純逐漸變得寡言而深思。最後,在2005年底,她寫了三封遺書,決定以最決絕的方式向社會做最沈痛的抗議,以期喚醒世人。不幸,她連這最後的願望都失敗了,「自殺」無人知曉。半年之後,才在台北市政府(其時馬英九任市長)大門上的露台發現了她早已乾透的屍體,在報紙的一小角登了新聞,就再無其他的聲息了。

陳金珠,一位樂觀活潑的快餐店長,從來不是一個偏激的人,最後決定擇善固執,以身殉道。她足以代表社會的良知,是真正該進忠烈祠的人,如今卻沒有幾個人記得她了。不知馬英九、連戰、宋楚瑜及藍營的一眾高官們,可曾為這位執著的殉道者流過真誠的眼淚?

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可悲的是,能決定泰山或是鴻毛的,從來不是死者本人。真正的決定權,正在我們後死者身上。如果我們願意,仔細去聽,也許就能聽見,他們所獻出的生命熱血,一滴滴都還在扣問著我們的良知。

人生斷片50年 | 劉廣華

基隆聖心小學的同班同學透過臉書跟劉杯杯相認;虧得同學好記憶,好口才很能講,在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提起,一件又一件的往事說出之後,劉杯杯聽著聽著,模糊的印象慢慢變得清晰,許多早已遺忘於漫長時光中的前塵往事,漸漸又再想起。

50多年前的事了啊!

小學生就算是高年級也才11、12歲而已,連青少年都還不算吧?多數男生都還沒發育,就是大一點的小孩。

記得當時班上有位女同學身體已經開始長了,惹得一干調皮搗蛋男生給她取個「大奶媽」的綽號,當時下課最常見的景觀就是已經長得很高大的女同學追著一票小屁男打,個個嘻嘻哈哈跑得狼奔豕突的,有那不小心被追上的,就一邊求饒,一邊哀嚎「不敢了、不敢了」,搞得整個教室很是熱鬧。

同學還很自豪的說,只有他跟我兩個,身手矯健,靈活敏捷,從來沒有被追到過;對此說法,劉杯杯嗤之以鼻,也要嚴正駁斥,畢竟劉杯杯自小端莊肅穆,進退有節,而且知書達禮,應對得體,不可能這麼調皮;更何況,也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倒是還記得,那時的劉小弟情竇初開,對一位功課很好,長得清秀可人的女同學很是心儀,曾經傳紙條約人家午休時樓下見面,還神秘的署個「知名不具」;那小女生滿心歡喜興沖沖的依約而來,結果一見是劉小弟之後,卻滿臉失望掉頭而去的表情,劉杯杯迄今記憶猶新。

現在想來,實在有點搞不清楚那應該算是單相思,還是失戀?還有那個她以為的「知名不具」也一直沒搞清楚是誰?有點忘掉後來有沒有找到情敵;劉杯杯那顆少男惆悵的心修補了很久就是。

小學畢業後,多數同學都進了私立中學;不過,劉小弟因為家中經濟的關係,進了國中,跟小學同學很少聯繫;再後來,舉家遷至宜蘭之後,就更是沒有聯繫了。

「光景不待人,須臾髮成絲」;倏忽已是半個世紀,慘綠少年俱已垂垂老矣。

看到同學傳來的近照,雖說仔細辨識之下,仍能依稀看見少時輪廓;不過,如果不是特別告知,即便遇見,也只是路人;畢竟50年的間隔有如人生斷片,記憶中青澀的臉龐,斷然是連接不上如今的滿臉溝渠。

想到美國傳說中《李伯大夢》的李伯,上山喝了小矮人的酒,醉後一覺醒來就已經20年了,妻子早已過世,兒女也都已成人。

日本蒲島太郎也是一樣,乘坐大海龜往龍宮一遊之後,回到岸上才發現人世間已過了幾百年。

還有晉朝有樵夫叫作王質的,在信安山中的石室看童子下棋入迷,結果一回神之後才發現隨身攜帶斧頭柄已爛朽,回到家後更是發現村中的人事全非,原來已離開人世間數百年了。

以前覺得這些只是有趣的傳說而已,現在卻覺得這些都是人生斷片的事實。

同學說到興起,說要找時間來辦個「50年後同窗再聚首」,劉杯杯自是欣然同意;放下電話之後,劉杯杯浮想聯翩,想到那清秀可人的小女生現在不知怎麼樣了?突然打了個冷顫!

本土AV女優撐起台灣娛樂市場? | 殷正淯

這幾天本土AV女優要進軍日本市場的新聞炒得很大:

「今年AV界影響最大」 台女優新作這天發行

我原則上不太在意每個人從事什麼職業,倒也不是職業無貴賤這種白左價值,而是這世界上本就是由好與壞,正與反的各種事物綜合而成的,每一個獨立的部分都要有人去做,這個世界才完整,當一個人要去做任何事的時候,我只能從主觀的角度給予誠懇的意見,卻不會認為這個人必須得做什麼才是好的。

但是最近台灣媒體上不斷地宣傳這位小姐去日本拍A片的新聞,是不是有點太誇張?難道拍A片已經成了光耀門楣,祖墳冒煙的好事了?畢竟完全沒有藝術含量,純粹激發生物本能的事情,怎麼說都不算是什麼專業,能視為一種上檯面的行業嗎?當然,作為閱鳥無數,拯救睪丸癌患者的技師,還是要給予肯定的。

從許多側面的報導來看,這位小姐應該不會在日本發行她的片子,因為她現在正因為一些片段的問題,跟片商鬧得不愉快。但從最近新聞報導的量來看,整件事情很可能是台日片商的一場造勢宣傳。

也是從旁瞭解,這位小姐跟SWAG的吳夢夢應該是認識的,可能還是熟識,而他在臺灣的INS上有一定的粉絲量,然而本身的條件一般,沒有太多突出的亮點,除了胸部比較大以外,即便到日本去發展也只是砲灰,不可能激起太多的漣漪,倒不如先去日本拍一兩部片子,再透過一些媒體的操作,出口轉內銷在臺灣出道。

不管她要在哪裡出道,我都不太瞭解一件事,是台灣娛樂市場已經萎縮到靠這種社會邊緣人,無法進入正規影視圈的來撐場面了嗎?還是台灣整體已經低俗到全靠屎尿屁、腥羶色來建構娛樂市場呢?

金門翻船事件平議 | 郭譽申、Friedrich Wang

2月14日還是春節連假的最後一天,一艘來自大陸的小艇,駛入金門的限制水域捕魚,遇到海巡署的海巡艇稽查,拒檢而逃逸,兩艇一逃一追竟然相撞,結果小艇翻覆,4名船員落海,其中2人身亡。這翻船事件看來並不複雜,两岸的代表卻協商談判超過半個月,而毫無結果。為何延宕不決?筆者願說點公道話。

海巡署隸屬於海洋委員會,簡稱海委會。海委會的主任委員是管碧玲,不論台灣方面誰下場談判,直接操盤者都是管。管碧玲是意識形態強烈的民進黨政治人物,在主掌海委會之前曾長期擔任高雄市的立委。管一向反共反中,相當程度歧視中國人,她操盤翻船事件的談判,必定考慮两岸政治,多於大陸漁民死亡的人道問題(譬如要藉機使對岸承認海巡署的官方地位和治理權),因此談判一直延宕而毫無結果。難怪管被譏為冷血!

要排除两岸政治其實很簡單,把發生事故的漁民想成是台灣人,或任何鄰國的人民,但不是大陸人。

海巡署的海巡艇當然有權力執行稽查,但是沒有權力衝撞漁船,造成小漁船翻覆和漁民死亡。這事件幾乎可以確定是海巡艇執法過當造成,除非小漁船主動衝撞海巡艇。小漁船主動衝撞海巡艇的可能性非常小,因為小漁船比海巡艇小,若衝撞海巡艇,必定是自己吃虧甚至翻覆,小漁船的駕駛者不可能不明瞭。換言之,若要證明海巡艇沒有執法過當,只有拿出現場的錄影帶,呈現出極不可能的小漁船主動衝撞海巡艇。海巡署卻說事故當時「沒有」錄影,這樣就能推諉海巡艇的執法過當嗎?

更荒唐的是,海巡署和海委會的說詞反覆,先隱瞞两艇碰撞,後又聲稱两艇碰撞與漁船翻覆無關,已喪失了公署應有的公信力。

2013年菲律賓的海巡人員開槍攻擊台灣的漁船,總共開了52槍,造成一名台灣船員不幸死亡。這個事件,菲律賓方面有錄影,有公開的調查報告,並且親自派人來台灣致歉以及慰問撫恤家屬。所有該起事件涉案的該國海巡人員被判刑8到14年,相關的長官最重的遭到撤職。

這一次金門大陸漁民落海死亡事件,台灣「沒有」錄影,沒有致歉,到現在連初步的調查報告都不知道在哪裡,一直到出事後第12天才開放船隻面世,而面對大陸的家屬以及紅十字人員,態度可說極為冷淡兇狠。

台灣社會對這件事情也不太關心。台灣以後要用什麼面目來面對全世界?因為我們有選舉,所以可以這樣為所欲為?台灣以後還敢說自己比菲律賓更法治、更進步?台灣以後還要抱怨周圍的國家不夠尊重自己嗎?

當台灣失去世界的同情,末日就到了。

杜正勝老師出書,引我進入時光隧道 | 張輝

杜老師大不了我幾歲,剛從英國回來就在外雙溪東吳大學校本部歷史學系任教。
印象中,我大學四年都修過他的課。
我班上還有兩位年紀比我長的,
但我因身高又是陸軍儀隊退下來的,
體態/氣質很難不令老師們和同學們側目。

大致回憶杜老師跟我互動的七則小故事及他給我的印象:

一、他當時租住外雙溪中央社區,
樓下是當時銓敘部長石覺將軍的兒子和媳婦,
媳婦是我大一大二兩年國文老師,
王老師在內人生女時,還煮了一鍋雞湯,托工讀生端到對街我租住處。
樓上是後來升任警政署長的盧毓鈞夫婦及其岳母和一子一女。
盧當時服務刑大,我喊他盧大哥。
盧因職務關係調往台南時還客氣囑咐我多關照其妻小岳母。

二、我曾應邀赴杜老師租屋處為其慶生,
當時除壽星杜老師外僅有六七名學生參加,
而我這一屆的,印象中僅我一人,其他皆學弟妹。

在杜老師租屋處沒看到桌椅,書籍皆沿牆擺放地板上一圈,
聯想,應該也不會有床櫃。
廚房乾淨明朗,似乎有顆大白菜或高麗菜擺在水槽旁。
有個煮湯的大圓鐵鍋,內有剩菜。
感覺他像中古歐洲封建時期修道院的修士般刻苦勤學。
我們跟老師席地而坐,圍成一圈,老師前是生日蛋糕。
我貼身坐老師右側,左側好像是低我一級的學弟(第三屆),後為某大學本土派名教授。

老師談到他留英和到歐洲各地及巴基斯坦等地旅遊,談到巴基斯坦極偏遠人士都對中國人敬仰,將中國人當老大哥。
也許是一時興起,老師激動的哼唱了一首歌〜《可愛的祖國》。
我從側面看到他眼裡泛著淚花。那時我印象中的杜老師絕對是「大中國主義者」。

三、有天他進教室神色有異,講課前氣呼呼地說「會講英文有甚麼了不起!」
私下揣摩,他可能是搭校車,遇到喜歡說英文的教授在車上喧嘩,而受到刺激。

四、有天他照例念講義,全班除了我老張外,全都振筆疾書低頭抄寫筆記。
老師猛然發現,竟有一學生直挺挺地坐在那,無所事事看著他,將手中講義稿往桌上一放,喟然而嘆!「我不是教書的料,我比較適合做研究」。

五、大四時,有天杜老師說:「下週同一時間,要找一位同學上台試教」。
我聽後內心彭湃激盪。這不就是我最好表現的機會嗎?
我將大一買的又厚又重的英文版Men’s Achievements「人類的成就」隨意找到一篇有關英語的起源,連圖帶時間/種族遷移/演變,在租住處教會的黑板上不斷演練(跟教會合租,教會只有周日才來使用客廳)。

期盼的日子終於到了!
我上身穿著套頭墨綠毛線衣,外著英式灰色黑條紋背雙叉毛料獵裝,及淺灰毛料英式長褲,小牛皮淺棕色皮鞋是在中山北路前美軍軍官俱樂部旁的鞋店訂做的。
進教室前有一調皮同學,一方面嚇唬同學,一方面調侃我,說:「教授來了!」
吵雜的教室一下子靜下來。

杜老師進教室時氣氛也幾乎是凝結的。
他在講台上以犀利的目光橫掃全班一遍,然後,
果不其然說:「在我點名之前,有誰自願上台試教?」
呵呵! 全班一陣靜默!都縮著脖子低著頭。
台灣學生的習性,老師會不知道嗎?
絕對沒有人會舉手自願的。
但他錯了!
我老張雖坐在後面。但挺的胸跟伸得又直又長的胳膊,他能視若無睹嗎?
是的!老師好像沒看見,又問了一次同學!
然後,似乎不太情願的一揮手「好吧!」

我卯足了勁,兩步併一步,一躍上台,拿著粉筆快速地畫了北歐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和英國簡圖,再快速寫了幾個早已背的滾瓜爛熟的英文名詞和時間,就琅琅上口的解說起來,英文名詞當然也是以英文說出口。
全班聚精會神地,有女生是半張著嘴地,聽我在台上大動作的,口沫橫飛的,穿著英挺的,試教表演。

其間老師的表情怪異,瞪著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且和棗紅色相間,短短十幾分鐘結束時,全班熱情鼓掌,我正要下講台,老師要我留在台上,叫起全班第一名的,後來是名教授的女生評論我,女生手足無措的只是驚嘆「太好了!」
老師猛然一拍桌,激動的大喝一聲!「只能貶!不能褒!」。

六、學期快結束了!不!是快畢業了!
匆匆騎著我的義大利偉士牌原裝150CC趕到學校上杜老師的課,他的課「歐洲中古史」是必修,我讀得並不好,考得也很沒有把握,加上上次的試教,好像是觸怒了他。
心裡正惴惴不安時,咦?
路邊站牌旁那位瞪著我的,不就是杜老師嗎?
偉士牌已載著我呼嘯而過,那幅厚玻璃鏡後的眼睛似乎充滿了恨意。
我應該停下載他的。

最後一堂課我不敢正視杜老師。
晚上打了電話給當了多年鰥夫的爸爸,請他心裡要有準備,我可能無法應屆畢業,因為必修科目不及格要補考,而補考我也沒把握,所以延畢,再修一年是極可能的。
結果杜老師大量,我小人之心。

七、大學成績差,托福也沒多高,580而已,還考了GRE,財力證明沒啥問題,三封推薦信也沒問題,順利申請赴美留學深造。
臨行前到校找老師(當時東吳沒幾人出國留學,有炫耀之意,老師也會與有榮焉)。
在系辦公室巧遇當時沒課的系主任張元和杜老師,師生三人聊天,氣氛融洽,其中談到台獨,張元笑著面向我跟杜老師打哈哈的說:「你以為我們是台獨呀!」
此時上課鐘聲響起!三人笑盈盈地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