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 | 郭譽孚

果然不出我島各方所料,川普大總統如果純粹無聊,也不可能在此時此刻專程往大陸一行;此時此刻,川先生的加拿大、格陵蘭、墨西哥、烏克蘭、迦薩、伊朗等等諸大事,都還掛著呢!當然,此行必然有不得不然的理由;因而,我們乃看到了川習會後,隨著兩岸局勢與台美關係浮現變數,引發各界對民進黨「台獨黨綱」的討論。

民進黨前立委林濁水今(18)日於臉書發文:

『陳水扁在宣布「一邊一國」前一直是反台獨,這從陳當選總統後的「四不一沒有」就看得很清楚,且在2000年總統大選前,陳更密會幹部、決定發動廢台獨黨綱,而其重點只有一個:堅持國號是中華民國。但基於「廢除黨綱不利於台獨與台灣人認同的長期發展」、「國際社會普遍仍使用『TAIWAN』稱呼」等兩大理由,自己與獨派人士堅決反對,……為解決爭議,前立委陳忠信建議通過決議文而非修黨綱的方案,民進黨隨後組成專案小組,自己在小組中堅持國家四要素(主權、人民、政府、土地)並不包括「國號」,因此建議決議文應主張「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目前國號中華民國」,但在國際上必須保持彈性,不能堅持非用ROC不可,此核心主張最終成為《台灣前途決議文》的骨幹。』

相對的,被林濁水批判的郭正亮的觀點,依郭的回應當時是──

『林稱「差點幹掉」,就表示沒有被幹掉,林當時建議應主張「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目前國號中華民國」,但台灣就是沒有「目前」這2個字。……
在1991年的台獨黨綱中,完全沒有「中華民國」4字,因此在參選總統前,陳水扁交付任務,要自己與林濁水把中華民國寫入台灣前途決議文,但作為1991年台獨黨綱的作者,林不願意這麼做,個性直白的林更曾說「我不贊成中華民國,叫我把它寫進黨綱,我做不到這種事」,因此最後是由自己來寫那一條。……在寫完條文後,基於禮貌,還是要拿去給林濁水看,結果林看到「台灣的國號是中華民國」的內容後差點昏倒,隨後在「中華民國」前加入「目前」2字。郭正亮也直言,「目前」2字不就是在暗示,只要時機成熟,民進黨就會改國號?因此,林濁水今天的貼文把真相講了出來,原來獨派早晚有一天要改國號。』


坦白言之,個人年輕時相當同情獨派的處境;那是一種理想主義者同情弱勢者的心境。強勢者掌握著各種資源,自比於救世主之類;有著抗衡強者心態的青年怎會願意與之同類;當然是同情於弱勢者的。但是,眼界稍寬一些,就會感覺到我島上台獨份子自大自誇的成分很高;往往忽略了日本殖民時期,我們島民在主體性上所受到的深刻創傷;尤其在更年長,理解歷史發展的背景,現實社會問題的複雜性之後,雖仍然相當同情弱勢者,但是已無法簡化地僅以空疏的理念,就痛快地來處理現實的問題。

例而言之,關於最近被川普大總統逼得我島當局不能不面對的這個「台灣前途問題」,林濁水先生與郭正亮先生各自雖然在理念上都能言之成理,但是其實也都受到西方民主空疏理念的唬弄,現實國際社會中國家的主權,並非如政治學教科書中所誤導的那樣,它們只要擁有人民、領土、政府就能自然獲得認可的。「公投」的民主,作為選舉民主的一種變形,真的就能充分保障往後這群人民的主權嗎?那麼是否每個人群都會很容易就出現這樣理想的「想像」?

記得,當年吾友永祥兄就曾在《建中青年》上刊出向當時的訓導主任陳鑫質疑校園自由的問題,當時是為了中午午休時學生是否可去植物園的問題;陳主任提出孫中山曾經提出過「軍人與學生應該沒有自由」的說法;學生在校刊上刊出整頁的公開論辯文。。。當年論辯的結局如何,已難以記憶,但是那樣開放的型態,或許已經符合了「沒有自由」的真義──不是真的沒有自由,而是反對未經深思與調查研究的散漫與放任之自由,以及校方對於校外另有難以承載的責任問題?

想像私人企業,何以不可能太自由?因為,他首先要維持企業的運轉,何以很少有選舉民主?因為企業都是專業取向,外人不能判斷其作為的是非。

所謂的「主權」,看看川普大總統對加拿大與格陵蘭的態度,以及玩弄烏克蘭與加薩、伊朗、委內瑞拉的態度,怕許多網路上的獨派朋友,真是都不能不擺脫西方自由民主的漂亮論述而自行審慎地省思與調查研究了。。。或者,『主權』是否可說就是國家的自由?

歡迎大家討論、思考。。。辯證。。。

在〈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 | 郭譽孚〉中有 1 則留言

  1. 究竟是「先有國家,才有主權」,還是「先有主權,才有國家」?不同於對內行使治權,主權是對外行使的,所以必得國際社會的認可。不是自說自話就能成立主權的。聯合國是當今世界國際社會的唯一源頭,唯一的國家登記簿。邦交的多寡乃至有無,都不是國家存在的要素。鐵打的聯合國,流水的邦交。

    所以同樣有土地、人民、政府的巴勒斯坦,還有一百多邦交國,但就是被美國卡住,不得入聯成為會員國,以至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被以色列「占領」,而非「侵略」,聯合國只能基於人道立場說話,不能基於「國際糾紛」來處理。委內瑞拉是國家,有主權。但在霸權輾壓聯合國下,也毫無作用。不過美國終究一擊即退,不敢占領。對伊朗亦同。現在就看格陵蘭的結局了。

    依此定義,「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頂多是個沒有「國家」可以對外代表的「政府」。可笑這麼一個在經濟、文化上高水平的地方,人們的政治水平低到「全民瘋顧主權」能夠喊得震天價響數十年。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管你什麼黨綱或前途決議文,管你什麼目前或早晚有一天,只要中國依舊在,不管是不是老共當家,聯合國裡都不會有兩個中國,或「早晚有一天要改」的國號。

    同情弱勢者是人類特有的、違反進化論優勝劣敗法則的文明,值得按讚。但弱勢者並無不講道理的權利,這樣的弱勢者一旦得勢,不會懂得「同情弱勢者」的文明。看看現在已由弱轉強、一片綠油油的德性可知。他們絕無郭老師「同情弱勢者」的同理心。

    討論自由很簡單,一句話,自由有沒有邊界?若是沒有邊界,不用討論,回到叢林世界,各憑本事。「討論」是人類文明的產物,禽獸界沒有「討論」這玩意,也沒必要有。由是可知,什麼百分百的自由(例如言論),全是狗屁。

    若是自由須有邊界,那就是邊界的畫線問題而已。有可以擁槍的自由,可以零元購的自由,可以喪屍的自由,可以喝酒吃豬肉的自由,可以彩虹同婚的自由,但也有不允許的。各地不同,各時代也不同。畫線而已。

    西方講究個體自由,東方注重集體自由。都有邊界。孫中山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即明示追求集體自由,蓋其為個體自由的前提。沒有國,哪有家?「主權」應該就是國家的自由。講「應該」,是因為當前聯合國式微,不敵霸權。「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意即國家之上沒有超國家的制裁機構」。而「政治理想沒有權力支持,很少有存在價值」。(米爾斯海默攻勢現實主義)

    附註:

    至少在1964到1967間,建中沒有門禁。不僅中午沒有,全天候沒有。不僅南海路大門沒有,教員宿舍通往美新處的側門也沒有。不僅沒有門禁,也沒有牆禁,特別是牆外就是紅鼻頭的那段。

    美新處就設在建中門外,洗腦多少菁英成為日後的美歸派,來臥底台灣。近朱者赤,「建中青年」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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