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權國家讓人民害怕,民主國家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 高凌雲

有這麼一位教授,曾經被國民黨提名參選台北縣長,結果被多數台北縣民拒絕而落選。這位教授拍了個短視頻,宣稱政府不令人害怕就是好政府,渠稱舊金山市容骯髒,與政府好壞無關,美國政府不會讓人害怕。
一位學養豐富的教授,怎會有如此膚淺觀點,令人驚訝。

美國搞選舉政治搞了幾百年,選舉其實就是講究詐術,騙到最多人投你票,就勝。美國政客知道如何欺瞞人民,讓你不會害怕,但危險始終存在,只是不讓你知道,這樣的政府就是民主典範嗎?

美國決定軍事侵略越南之後,非常謹慎的調動兵力,海空軍在中南半島多是原本就在派駐海外的兵力,調動美國本土軍隊,會牽動社會觀感,所以總是一個營又一個營的出發,民間起初都感受不到軍事動員的影響,因為將龐大的動員,切割成小單位了。直到棺材一具又一具的運回本土,青年開始收到徵兵召集令,這下百姓知道害怕了,害怕一個政府犧牲青年,滿足華府政客的野心。

美國百姓也不知道,CIA在美國本土從事各種活動,監控異議人士,甚至竊取異議人士的醫療檔案,美國百姓也不知道CIA在全球搞政變,暗殺與美國不同調的各國領袖。

直到美國國會開始調查,才知道美國人民始終生活在各種威脅之下,更不要說跑去越南打仗送死這種事情,為了建立美國在越南的殖民政權,多少美國青年枉送性命,美國百姓是因為不知道,才不害怕,等到感到害怕,就開始反彈了,美國國會逼著政府結束戰爭。

西方國家標榜民主先進,其實是詐騙先進,他們讓被統治的百姓不感覺到害怕,不是因為沒有害怕的事情,是不讓百姓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政府就設定了機密,不允許人民知道政府的內幕,民主國家人民不害怕,不是真的不害怕,是不知道害怕。

這位台大教授甚至隱喻台灣人不會害怕,民進黨政府是好政府。台灣人被政府嚇到去大陸旅遊交流,都要戒慎恐懼,這個政府怎麼會是好政府?甚至對於來到台灣的陸配,帶有歧視的態度。只要不是民進黨背景,都可能受到迫害,這樣還不知道害怕,那就真是奇怪了。

選舉落敗的台大教授,把史大林的死,都拿來嘲諷一番。人民害怕蘇聯政府,但蘇聯自10月革命以來,受到內戰以及美、英、法、日等國支持的反蘇聯政府勢力的威脅,因此這是個充滿猜疑的政權,蘇聯的制度有其本身的問題,列寧這些人為了理想,主張必須極權,是可以辯論的,但是西方國家與日本對蘇聯的侵略,這更是讓莫斯科對外界抱持懷疑與猜忌的主因。

蘇聯讓人民害怕,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生存,西方國家或所謂民主國家並不是不會讓人民害怕,而是用欺騙與隱瞞的方式,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極權國家赤裸裸讓人民害怕,民主國家是用詐術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西安事變的簡單真相 | En Chen

西安事變並非偶然的「逼蔣抗日」道德事件,而是蔣介石拖延聯合抗日、執意「剿共」,並試圖清算東北軍與西北軍將領所引發的政治爆炸。其核心邏輯在於「退路被關閉後的被迫行動」,而蘇聯的干預,則在關鍵時刻避免了局勢的全面失控。

這一歷史教訓深刻揭示了「拖延重大政治問題」所蘊含的高度風險——它不僅無法帶來穩定,反而會不斷累積不確定性,最終將事件推向不可控的方向。

一、西安事變的核心真相:蔣介石的「清算倒數」與張、楊的「生存抉擇」

西安事變的本質,是張學良、楊虎城在政治生命與軍事權力即將被剝奪的絕境下,為阻止既定清算程序而採取的極端手段。根據史料,1936年12月,蔣介石對張、楊已提出「二選一」方案:要麼全力剿共,要麼被調離西北,蔣已作出如下決定:
人事清算:透過《大公報》密囑發布消息,擬以蔣鼎文取代張學良之西北「剿匪」副總司令職務(1936年12月9日密囑);
軍事接管:調動中央軍(蔣鼎文、衛立煌等部)全面接管西北,並計畫將東北軍與西北軍調往福建、安徽等地,實質上解除其對原有根據地的控制。

上述措施並非「風聲」或「試探」,而是已進入執行倒數的實際決策。對張學良、楊虎城而言,其含義十分清楚:
若服從「剿共」命令,將繼續淪為剿共工具,並逐步失去對部隊的實質控制;
若拒絕「剿共」,則勢必被解除兵權、調離根據地,最終遭到中央軍清算。

正如周恩來所言:「蔣介石準備以蔣鼎文代替張學良,這樣就逼出來了西安事變。」張學良本人亦明確表示:「我不能出賣我的部下,我要搶先一步回答他(蔣介石)。」因此,12月12日的兵諫行動,其本質並非奪權或叛亂,而是張、楊在生存退路被封死的情況下,為阻止清算、保留抗日力量而採取的「先發制人」之舉。

二、蘇聯的「踩煞車」:避免全面內戰的關鍵外部因素

西安事變之所以未演變為全面內戰,並非因為國民政府制度成熟,而是源於蘇聯的強力干預。當時蘇聯的核心戰略目標是「聯蔣抗日」,以避免日本與蔣介石結盟,從而使蘇聯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因此,蘇聯對西安事變持明確反對立場:
蘇共中央機關報《真理報》將西安事變定性為「叛變」,批評其「利用抗日運動進行投機」;
史達林親自草擬電報,要求中共「和平解決事變」,理由在於「打倒蔣介石將引發內戰,有利於日本」;
蘇聯駐華大使鮑格莫洛夫向孔祥熙明確表示「蘇聯政府與事變無關」,並向中共施壓,要求其停止支持張、楊。

蘇聯的干預,本質上是基於自身戰略利益,強行阻止中國內戰擴大。正如部分學者所指出的:「若沒有蘇聯的『踩煞車』,西安事變極可能演變為全面內戰,中國的抗日進程亦將因此遭到嚴重破壞。」

三、歷史教訓:拖延聯合抗日的「慢性逼迫」與「失控風險」

西安事變所揭示的核心教訓,在於拖延重大政治問題所帶來的結構性危險。蔣介石的「拖延聯合抗日」政策,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層面:
1. 政治層面:堅持「剿共優先」,拒絕與中共和其他抗日力量合作,導致民族矛盾與階級矛盾持續激化;
2. 軍事層面:試圖透過「調虎離山」之策,將東北軍與西北軍調離西北,削弱其抗日實力;
3. 人事層面:以密囑方式解除張、楊兵權,實質上將抗日將領推入「要麼反抗、要麼滅亡」的絕境。

這種「拖延」,並非中性策略,而是將問題懸置、同時累積壓力的過程:
對張、楊而言,「承諾不兌現」(停止剿共、聯合抗日),但「壓力不消失」(仍被迫進攻紅軍),使其完全看不到可預期的未來;
對抗日力量而言,「動員持續」,卻「退路被關閉」,最終導致「行動提前發生」,即兵諫。
正如材料所指出的:「拖延意味著問題被懸置,但動員持續;承諾不兌現,但壓力不消失;關鍵角色被要求『顧全大局』,卻看不到任何可預見的未來。這不是治理,而是慢性逼迫。」

四、拖延重大政治問題的賭局,從來沒有贏家

西安事變的歷史邏輯,清楚展現了拖延重大政治問題的深遠後果:
對被統治者而言:拖延不斷累積不確定性,迫使其採取極端行動(張、楊的兵諫,本質上是「再等就會被犧牲」的理性選擇);
對統治者而言:拖延將導致退路被關閉,最終失去對事件節奏與方式的掌控權(蔣介石因此失去選擇時間與手段的主導權,甚至一度命懸一線);
對國家整體而言:拖延將大幅提高失控風險,極可能引發全面內戰或更嚴重的災難(若非蘇聯介入,西安事變的走向恐難以收拾)。

因此,西安事變留給後世的最冷酷教訓在於:
拖延並非謹慎,而是一場將未來主導權主動交付給突發事件的賭博。
歷史沒有義務在下一次重演時再次給出煞車手。
而這樣的賭局,從來沒有贏家。

總結

西安事變的本質,是蔣介石「拖延聯合抗日、執意剿共」的政策,將張學良、楊虎城逼入生存絕境後所引發的極端行動。蘇聯的干預,避免了全面內戰的爆發,但這種「幸運」並非歷史常態。歷史反覆證明:凡是拖延重大政治問題者,最終只會累積不確定性,並將局勢推向不可控的方向。
西安事變的核心警示正在於此:
問題若不被正視與及時處理,終將以更劇烈、更失控的方式爆發。

鄭麗文當選的時代意涵 | 黃國樑

一些人的謬論我看了直搖頭。什麼鄭麗文再喊我是中國人,國民黨就不用選了。這是自己心盲,也要所有人跟著自己心盲下去的蒙昧。

1989年4月,鄭南榕在中山國中後面巷子裡的雜誌社裡,為了拒捕,點燃了早已備好的汽油自焚。他生前聲稱「追求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實即主張追求台獨無罪。因為就在兩年前的1987年4月,他在一場戶外演講中大膽喊出,「我叫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

回望已過去30餘年的這個事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它實際上就是一個時代的轉折點,是台灣社會追求「台灣認同」的一個顯著的濫觴。那個時候,剛成功組黨不到3年的民進黨,甚至還未制定台獨黨網,而台獨所以成為民進黨的追求,並未入黨但已經亡故的鄭南榕,卻是一個無形的推力。

如今,鄭麗文以一個也曾跟著主張過台灣獨立的民進黨人,當選了中國國民黨的黨主席。這也是一個時代正在轉向的明確訊號。一個喊著「在中華民國憲法的法理秩序底下,每一個台灣人都是中國人」的角逐者,擊敗了所有不敢如此號召的另外5位競爭者,你還聽不到時代的聲音嗎?

這個時候該提出的問題,不是「鄭麗文若再喊中國人,國民黨該如何選下去?」而是,「鄭麗文喊中國人當選黨主席,究竟蘊含著什麼時代意涵?」

台灣內部的小氣候絕不可能遺世而獨立,自外於整個世界。鄭南榕生前看到的是什麼世界?

當時蘇聯的東歐拱衛正在發生劇變,波蘭團結工會的華勒沙正在推動選舉,並於稍晚獲勝,兵不血刃出任總理;羅馬尼亞的前羅共領導人聯名致信羅共總書記齊奧塞斯庫改革;南斯拉夫發生底層實是種族分離主義為襯底的大罷工,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東西德間的柏林圍牆也在鄭南榕死後半年被推倒。
而東方這頭,雖然天安門上的學潮還未因胡耀邦去世而捲起,但其實也已山雨欲來。

鄭南榕是在那樣一種以為擺脫由蘇聯為首的共產世界,以一個全新的身分,投入所謂西方的天堂的虛偽敘事中,提出台灣獨立的口號的。在他眼裡,台灣雖未遭受共產主義的統治,卻也在蔣家的獨裁底下度日,而李登輝也只是蔣家的餘孽罷了。
鄭自焚後的世界彷彿仍然走著一樣的軌跡,蘇聯一個碩大的、看似堅固無比的社會主義帝國,竟在眾人的驚呼中,一夕之間就轟然崩塌。而那個幼稚的福山先生,就寫出了一部宿命論似的《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之人》。

但36年過去,現在的世界長成的樣子卻完全出乎那些西方優越論、歷史宿命論以及自由民主至高無上論者的意料之外。如今的美利堅帝國也與當年在風中飄搖的蘇聯相去不遠,它屢屢露出它那既疲憊、痴肥,但又極其貪婪的醜態。如今更與蘇聯當年啃食它的華沙公約兄弟一般,開始盤剝它的盟友,包括台灣在內。
而被鄭南榕以及追隨他腳步的民進黨徒們眼中,只能永遠在食物鏈底層撿拾西方剩飯才能圖個溫飽的中國,卻已經一再地顯露它很快就能擊敗虛弱的美帝,並且即將要在其主導之下,制定有別於舊世界的、全新的世界運行秩序與規則。

鄭麗文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不過就是反映了這一個新的時代就要降臨前,台灣需要作出準備的需求而已。這就是她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的時代意涵:台灣必須從聽令於華盛頓,向聽令於北京作出一個超級艱難的轉身。

在轉身之前,生活在這個島上的人必須先轉換他們的腦袋。也就是要重新認知到,自己不是別的,就是一個純純粹粹、不容抹煞的中國人。
一個更簡單的說法就是,台灣社會必須拾回被他們拋棄多年的「中國認同」。也就是從鄭南榕提供的但實即是錯誤的一條「台灣認同」的歧路,走回鄭麗文反映的並且是正確的一條「中國認同」的正途。

國民黨若不敢喊我們都是中國人,才是將被時代淘汰的真正原因。就如同趙少康已經將自己埋葬在糟粕之中一樣。

從「蘇聯崩解」推論「中國崩潰」? | 郭譽申

《共產世界大歷史》([1])的書名很宏大,2020年出版,今年就出增訂新修版([2]),又同時出英譯版([3])。這本書格外受青睞,多半因為綠營要用它宣傳反共思想,並且從「共產世界崩解」推論「中國崩潰」。共產世界太廣了,書中主要談的是蘇聯和中國。可以從「蘇聯崩解」推論「中國崩潰嗎?

蘇聯從1917年成立到1991年終結,歷時74年。中共政權始於1949年,至今已經76年。反共者總希望中國大陸跟蘇聯差不多,國祚也差不多。但是中國與蘇聯其實大不同:

蘇聯革命的最高領導人列寧早逝,斯大林繼任,掌權29年;毛澤東在建國後掌權27年。毛和斯實行相似的國有制計畫經濟,毛雖然推行不少政治運動,但是不像斯誅殺了大量的革命菁英,使得蘇聯後來要改革卻缺少有魄力的人才。

斯大林死後,蘇聯有改革,但大多只是一些微調,到1985年戈巴契夫上台,想要政治大改革,仿效西方民主制度,卻導致東歐盟國脫離蘇聯集團,及隨後的蘇聯解體。毛死後,鄧小平實行大幅度的改革,導入市場經濟,同時並重公有企業和私有企業,後來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生產力大幅進步,產品賣到全世界,是蘇聯從未做到的,雖然中國經濟的起點比蘇聯低得多。

集體領導是列寧的主張,卻因為斯大林的獨裁統治而在蘇聯被廢棄,所以蘇聯可說一直是獨裁統治,導致赫魯雪夫全面否定斯大林、布里茲涅夫全面否定赫魯雪夫,最高領導層的鬥爭非常激烈,甚至有政變和流血。中國大陸在毛死後就實行集體領導(參見《簡單搞懂大陸的黨政制度》),政權的接替很制度化,比蘇聯平穩多了,從未有新任最高領導人全面否定前任。

中國有人民代表大會而蘇聯沒有(到戈巴契夫才要成立),高官的權力(任免)來自人民代表大會,增加中共政權的穩定性和合法性。中國在習近平上台後厲行法治改革,包括依憲治國、依法治國、嚴以治黨、打擊貪腐、成立國家監察委員會等,成效斐然,也是蘇聯比不上的。

中國大陸在經濟、政治、法治各方面都大幅優於蘇聯,因此從「蘇聯崩解」推論「中國崩潰」是完全說不通的。

戈巴契夫搞垮蘇聯(他的前任們也都有責任),「從經濟數據看,從1991年到1999年,俄羅斯人均所得竟從美金3440元減半,只剩1750元…」直到普丁上台,經濟才恢復元氣。鄧小平使中國崛起,近年威脅美國的覇權。這本書竟然推崇戈巴契夫而貶低鄧小平,只因為戈採納西方民主而鄧拒絕。作者真是瞎了眼,歷史都白學了。

[1] 呂正理《另眼看歷史―共產世界大歷史》遠流,2020。
[2] 呂正理《共產世界大歷史:一個革命理想的形成與破滅》(5週年增訂新修版)遠流,2025。
[3] C.L.  Lu, A Macrohistory of the Communist World: The Making and Unmaking of a Revolutionary Ideal, Lynx Publishing Company, 2025. 

反共、地緣政治與彈性務實 | 高凌雲

It looks like NAZI. It smells like NAZI. It is NAZI.
納粹標榜反共,並不真是意識形態上面的問題,那是德國人慣有的傲慢與歧視,納粹真正要幹的事情,是對猶太人與斯拉夫人進行民族清洗。納粹的標語,永遠是把布爾什維克與猶太連結在一起,納粹用反共包裝大屠殺。

台灣的納粹也是差不多的路數,用反共包裝極右派的奪權,準備搞獨裁以及台灣獨立。
台灣的納粹,不停地鼓吹準備戰爭。

如果反共,韓戰幹嘛不打到底,扔兩三顆核彈,北韓不就垮了嗎?
如果反共,美軍就從西德開進東德,一路打進莫斯科啊。
反共只是個託辭啦,國際政治的一個重要考慮,就是地緣政治,美國無力解決北韓,因為中共不好搞,而歐洲還有蘇聯虎視眈眈,為了朝鮮半島,讓蘇聯在歐洲得利,白人是不會幹的。
同樣,美國若在西德邊界攻擊蘇聯,西歐國家肯定幹聲連連,因為蘇聯一旦反擊,西歐國家第一個倒楣,你們兩個大人吵架,我們這些小國反而是最遭殃的地方。

所以反共喊得很大聲,大家都不會有動作,因為沒有反共這種事情,納粹真的搞軍事侵略共產國家,下場是什麼大家很清楚了,蘇聯內部除了烏克蘭以外,絕大多數人民,包括中亞地區,會因為不滿蘇共,就與納粹合作嗎?有,但不多,因為大家知道自己的國家不能被納粹奪取。

蘇聯瓦解是因為意識形態嗎?當然不是,是這個政權未能與時俱變,當戈巴契夫推動改革開放時,為時已晚,在沒有能夠鞏固個人領導之前,就被葉爾欽這樣的野心家給搞垮了。這一切的過程,北京都是看在眼裡的。
1990年代巴爾幹半島在南斯拉夫聯邦瓦解後的混亂,塞爾維亞、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打來打去,死了多少人呢?

這些共產國家的經歷,北京都看到了,北京又不是傻子,當然落實改革開放的腳步,緊抓政治,穩定了國家社會的秩序,但在市場經濟與人民生活方面,穩定的放開腳步。

中共有意識形態,文革時期的極左虛無,幾乎毀了中國,但在這個制度裡面,還是有呼吸的空間,科學發展與工業發展,並不因為文革而完全停滯,這是大陸特殊的地方,改革開放後的大陸科技突飛猛進,大陸在太空科技方面的進步,有目共睹,那不是高舉紅旗就能辦到,那個是要真正科學務實的態度,才能辦到。

中共與蘇共的差別,就在彈性。赫魯雪夫率先批判史大林,但沒有敢放開腳步改革,因為馬上就出現了匈牙利的問題,只能說時機未到,但從此二戰時代菁英把持政治局,布里茲涅夫、安德洛波夫、契爾年珂這些人離去後,才輪到戈巴契夫,這時的蘇聯已經元氣盡失了。

中共政治局的領導,要比老大哥蘇聯要更務實多了,這在中共的發展過程可以看到,被老蔣打到沒有路跑了,一場遵義會議,改變了中共的命運,不再聽共產國際,自己搞。

彈性、務實,這個是政治生存的要件。

反共,是啥玩意兒? | 高凌雲

你享有的健保、勞工工時制、婦幼保健福利、老人福利,這些都是共產黨人與勞動階級奮鬥幾十年爭取得來,而逐漸為大家所接受認同。

那些人高舉兩蔣的反共,你真是搞不清楚了。兩蔣反共,是中國內戰當中的國共兩黨之爭,是政權之爭,這是一個國家內部的事情。

綠營高舉的反共,是搞一中一台,是台灣獨立戰爭的醞釀,那個根本與兩蔣的反共不一樣,這不是肯德基啦,快去打滾。

冷戰以來的歷史,說是自由世界與共產世界之爭,其實只是地緣政治之爭,不是制度之爭,是美國與蘇聯兩霸權的爭霸。

弱小的殖民地要從殖民國家獨立出來,請問,自由世界有哪個國家支持呢?都是殘忍地用武力鎮壓。羅德西亞,你知道嗎?阿爾及利亞,你知道嗎?去看看非洲許多國家的獨立過程,都是遭到西方國家壓迫,誰支持他們呢?莫斯科與北京。

北京進入聯合國時,說是非洲的朋友把他們抬進去,這是真實的。因為非洲國家飽受美國這類國家的欺負,美國為了地緣政治之爭,到處與蘇聯鬥,名為反共,實為壓迫民族獨立,這些非洲國家進入聯合國後,根本不聽美國使喚,中華民國被迫離開聯合國,很大原因是非洲國家討厭美國,中華民國就被波及。

如果反共是真的,那麼美國不應該在1972年與北京有上海公報,不該在1978年有建交公報才對啊。

全世界承認共產中國的國家,遠遠多於中華民國,因為這就是個現實,國際政治是講現實,不是什麼小小多山的國家這種屁話,所以要反共嗎?

意識形態有什麼好反?牽涉到利益,才會有正反。北京很有學習能力,當蘇聯因為戈巴契夫的改革,讓葉爾欽這類野心家有了得逞的機會,造成國家分裂崩潰後,中共於是將改革開放的步調進行了調整,政治上卻不一定會有市場經濟那樣的開放之路,但這是為了生存,所有政權都是如此。

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共同存在於中國歷史階段的兩個政權,體制不同,但如果把中華民國假台灣之名,自外於中國之外,這就不叫反共了,這叫分裂國家,罪該萬死。

其實現在綠營根本不是反共,就是反中,為了分裂國家,搞台灣獨立,當然要反中,用反共包裝反中,看起來比較偉大,其實是江湖賣藥郎中的把式,還有很多傻逼相信這套鬼話!

俄羅斯成為海上強國的希望破滅 | Friedrich Wang

俄羅斯在颱風級核子潛艦全部宣告退役之後,最近傳出很可能會放棄庫茲涅佐夫號航艦。這代表著從彼得大帝以來,努力了400多年,俄羅斯民族想要成為海上強國的希望,到此宣告破滅。

前幾年在研究海權思想的時候還特別去翻了一些俄羅斯與蘇聯時期海權思想發展的文章,可以清楚看到這個陸地大國,為了要能夠翻轉成為海權強國所付出的巨大艱辛與代價。從17世紀建立自己的海軍,然後不斷在遼闊的國土四周尋找出海口以及不凍港,然後在日俄戰爭中海軍受到巨大挫敗,前蘇聯時代艱苦重建海軍,到二戰結束之後為了與美國爭奪世界霸權,一步一步從遠程導彈巡洋艦、直升機母艦,最後走到1980年代才真正擁有正規航空母艦。

赫魯雪夫時代(1953—1964),蘇聯最高層基本上反對發展航空母艦,最多就是製造了莫斯科級直升機航艦,以西方的標準來看,頂多就是直升機巡洋艦。因為赫魯雪夫認為,跟美國和北約國家硬拚海軍是很不智的,吃力又不討好,所以採取不對稱作戰的思維,發展大型的巡洋艦、驅逐艦,以及所需要配備的超音速反艦飛彈。另外,在水面下發展大型核潛艦,可以發射洲際彈道飛彈,直接攻擊西方的城市,建立嚇阻力量。在空中,眼罩、逆火等等超音速轟炸機,配備各種飛彈,用來攻擊美國的航空母艦戰鬥群。簡單說,就是從空中、水面、海底的三維空間來威脅美歐的海上優勢。

一直要到布里茲湼夫時期(1964—1982),蘇聯才開始往大型的水面航艦的方向發展。這就是基輔級,以及上述的庫茲𣵀佐夫級航空母艦的由來。這裡面有無數次的辯論、路線鬥爭、工業實力的掙扎與突破,最後才有了這樣的成績。蘇聯崩潰,又經過這30多年的掙扎,最終俄羅斯還是放棄了建立遠洋海軍。俄羅斯的地理條件的限制,太過龐大的領土,使得各地的海軍的聯繫與調動非常困難,可以說是被困在陸地上的一個超級大國。

未來,俄羅斯有沒有可能再重建海軍?雖然不能說完全不可能,但是這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所帶來的嚴重損耗,以及歐美國家更嚴厲的制裁正在持續,這些都使得俄羅斯未來還想要有充足的國力來發展海軍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如果在大陸上的生存都有危險,想要維持國家的團結統一都逐漸困難,那重建海軍的順序必然在最後面。

地理,就是一個民族與國家的命運。所以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中國大陸要努力突破馬六甲盲腸,用巨大的代價跟巴基斯坦租借瓜達爾港,用盡一切辦法想要在馬來半島北部挖通運河,也用各種的方法想要買下巴拿馬運河的股份,甚至於取得經營權。很多人認為這是中國大陸想要建立全球性的霸權,但筆者認為這想太多了,因為同樣是陸權大國,中國大陸很了解當年蘇聯與俄羅斯的困境,所以致力於突破。

俄羅斯目前面對的困難還沒結束,川普前兩天宣布要持續給予烏克蘭軍事援助,也有種種的跡象表示,各國的傭兵部隊不斷進入烏克蘭,歐盟也不斷宣布將繼續給予烏克蘭武器與經濟上的支持。這些,都將對俄羅斯形成嚴厲的考驗。歐亞大陸的地緣結構,隨時都會面臨巨大的改變。

意識形態、種族優越感與地緣政治影響歷史 | 高凌雲

日本每年到了8月就會哀哀叫廣島與長崎被原子彈炸死20萬人,但是蘇聯的列寧格勒被納粹德國圍困近3年,3百萬人死了1百萬人,這當中大多是老人與婦孺,這哪裡是廣島與長崎能夠比擬。
納粹打不下列寧格勒,就圍住他們,餓死他們。

一般人不明白,以為希特勒這樣的極右派納粹魔頭,是因為反共才要與蘇聯打仗,意識形態的歧異,只是表面看來如此,真正的原因,是這些右派人士的種族優越感,將俄國人視為是低於人類的存在,所以納粹侵略蘇聯過程中,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希特勒反對布爾什維克是假,滅絕斯拉夫人是真。
納粹在撤退過程中,曾經將某些俄羅斯古城給毀了,把許多中世紀留下來的古老石造建築全給炸了,整個古城成了廢墟,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俄羅斯人應該存在。

納粹的作為,其實在台灣可以看到類似的行為,國民黨過去反共,那是真的意識形態的差異,國民黨不反中,因為中國國民黨本就是中國人嘛。但民進黨口口聲聲的反共,其實與希特勒一樣,是帶著種族優越的一種批判,是用反共包裝反中,反中為真,反共是假。
所以要去除一切與中國文化歷史有關的符號,一如納粹對付猶太人與斯拉夫人一般。

西方國家對於二戰只有諾曼第的最長的一日,只有突出部戰役的坦克大決戰,只有渡過萊茵河的雷瑪根大橋,但是最後攻入柏林,徹底毀滅納粹反抗的,卻是蘇聯軍隊。
人們在過去的八十年間,只有西方的歷史觀,因為冷戰的政治因素,完全無視於蘇聯在戰爭期間的巨大犧牲和貢獻。蘇聯的軍事反攻,才是真正摧毀納粹的力量。

蘇聯對於東歐的控制,主要是對於西方侵略的恐懼心理使然,與蘇聯本身的意識形態毫無關係,他把東歐都搞成衛星國、附庸國,用來保護自己;從這個面向上面看,華府還不是幹一樣的事情,把西歐囊括成他的國防前沿。
意識形態與地緣政治,經常扭曲了歷史。

魯冰花,非常哀傷的二戰故事 | 高凌雲

魯冰花,鍾肇政的小說,也是在台灣新浪潮電影出現後,1980年代晚期的一部文學電影。但,魯冰花,其實還有一個更哀傷,更深沉的歷史故事。

那是戰火紛飛的1944年夏天,勇猛頑強的蘇軍,在東線全面擊潰納粹,蘇軍首先發現了波蘭境內的Majdanek集中營,這是納粹殘害猶太人的死亡營,德國人在這裡屠殺了八萬人,其中六萬人是猶太人。

這是最早發現的死亡營,但美英兩國媒體因為意識形態立場,不相信蘇聯發現的納粹暴行,BBC將記者的報導扔掉,拒絕播出。

納粹將集體毒死的猶太人燒成灰,然後將這些骨灰倒進集中營旁邊的農地,當成肥料種菜,然後吃了這些菜。

蘇軍又發現了另一處集中營Treblinka,也在波蘭境內,納粹在這裡屠殺了70萬到90萬的猶太人,納粹魔頭希姆萊為了掩蓋真相,將營區整個拆了,然後全部種滿魯冰花。可是那些埋藏在地底下的猶太人骨骸與遺物,有不少卻從淺淺的土層當中冒出來,與盛開的魯冰花,構成了一幅詭異的圖像。

德國人以高效率,講究科技理性的方式,設計出各種槍殺,乃至毒殺,然後大量燒毀猶太人屍骸,這在人類歷史上是罕見的,即便是中世紀的宗教戰爭,也比不上這些右派人士的作為。

魯冰花,曾經盛開在猶太人埋屍的所在,那是右派人士殘暴的象徵。

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關鍵在人 | 郭譽申

蘇聯和中國大陸都曾是共產主義國家,實行計畫經濟和大幅度的國有化。當兩國逐漸發現共產主義制度造成經濟停滯後,都曾朝向市場經濟和私有化改革。蘇聯改革失敗而解體,中國卻改革成功,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威脅美國的霸權。原因何在?

筆者在前文《為何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介紹了一個經濟組織結構的原因:蘇聯「在中央層面成立了一百多個部委,分管不同的產業,然後由中央計畫部門來協調蘇聯各產業間活動的聯繫。…中國經濟則是按照地域原則組織起來,中央將經濟和行政權力下放到省級政府,每個省相當於一個小經濟體。」中國的地方分權組織結構,讓各省可以彼此競爭,既符合市場化自由競爭的原則,也能激發各地方的發展積極性。

不過《基進的世界史》([1])讓我更了解蘇聯的歷史,使我相信最關鍵的原因是人,決定了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

俄羅斯的布爾什維克(後來的蘇聯共產黨)革命在1917年成功,但是最高領導人列寧在1921年就病重,到1924年初逝世,由史達林繼任。俄羅斯革命成功後,很多鑽營者加入共產黨。「早在1922年,每40個黨員中只有1個是在(1917年)二月革命之前入黨。」史達林為了獨攬大權,清除了很多有不同意見的黨員,尤其領導同志。「在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黨人中,每14名中只有1名到了1939年還是蘇聯共產黨的成員,其他人都死了。」史達林死於1953年,繼任的赫魯雪夫1918年革命成功後才入黨。

中國共產黨革命成功後,也有很多鑽營者加入黨,但是毛澤東很少迫害革命時期的領導同志(最知名的有劉少奇、彭德懷)。因此毛死後,推動改革開放的領導者都是當年革命時期的菁英。參加革命是隨時可能掉腦袋的,因此這些革命菁英必定忠愛國家超過愛惜自己的生命,他們又經歷過革命的磨練而有不凡的能力,所以是中國改革開放成功的主要原因。

對比於中國,蘇聯的領導者赫魯雪夫及其後繼者都想要改革,被稱為「修正主義」,但他們幾乎都是未曾經歷過革命的一般官僚,見識、能力和威望都有限,因此蘇聯改革無法成功。也可說蘇聯早已毀於史達林的清除革命同志之手。

由一事可見中國革命菁英的無私。毛澤東死前聽信四人幫的讒言,再次罷黜鄧小平,但毛死後,一些仍居高位的革命菁英,如陳雲、葉劍英、李先念等,並不追求權位,共同推舉當時無職無權的鄧為最高領導人,而鄧也不負衆望,率領中國走出一條改革開放及民族復興之路。

[1] Neil Faulkner《基進的世界史:無力者如何改變世界?團結、抵抗、革命,翻轉權力結構的七百萬年奮爭史》聯經出版,2024。(A Radical History of the World,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