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潑斯坦的蘿莉島的魔幻世界 | 盛嘉麟

愛潑斯坦的淫穢亂倫、金錢往來、無法無天的300萬件檔案公佈,雖然涉及川普的部份,悉數抹黑遮掩,但引起全球的轟動,不亞於2006 年澳洲人阿桑奇( Assange)建立的WikiLeaks ,一個跨國的揭密平台專門公開政府、軍事、企業等機構見不得人的機密文件。

英美道貌岸然的人物,至少包括美國政界的川普、克林頓、小布希、歐巴馬、安德魯王子,科技界的比爾蓋茲、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企業界的馬斯克、貝佐斯,都去過蘿莉島。

美國現任商業部長盧特尼克( Lutnick),曾於 2012 年在愛潑斯坦的蘿莉島上,與其共進午餐,並共同簽署合約投資一家科技公司(Adfin),他與愛潑斯坦有長期的商務往來及郵件聯繫;目前他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均有強烈呼聲要求他辭職下台。

美國前任商業部長雷蒙多(Raimondo),曾於 2012 年帶家人前往愛潑斯坦的蘿莉島,共進午餐。

美國前任財政部長薩默斯(Summers),他在擔任哈佛大學校長及財政部長期間,與愛潑斯坦有密集的郵件往來與會面紀錄。

前英國駐美大使及商務大臣曼德森(Mandelson),他與愛潑斯坦關係密切,甚至在愛潑斯坦被判刑後仍維持聯繫;他目前正因文件涉及的內容接受調查,並已辭去相關職務。

英國的坎貝兒( Campbell),知名模特兒,她的名字出現在愛潑斯坦的私人聯絡簿小黑書及飛行紀錄中。

英國的傑格(Jagger),滾石樂團主唱,同樣出現在愛潑斯坦的私人通訊錄中。

英國的布蘭森(Branson),維珍航空公司集團創辦人,他曾邀請愛潑斯坦帶後宮來他的島嶼造訪;布蘭森事後聲明,僅限於商業場合接觸。

澳洲媒體大亨梅鐸(Murdoch)名字,出現在愛潑斯坦的小黑書聯絡簿中;愛潑斯坦的小黑書記錄了超過 1,700 名聯絡對象,其中包括多位媒體高層。

法國的布魯內爾(Jean-Luc Brunel)是法國知名模特兒經紀人,被控是愛潑斯坦的共犯,負責為其物色年輕女性;他在 2022 年於法國監獄中自盡。

義大利的卡普托(Caputo),義大利政治家,前歐洲議會議員,其姓名出現在愛潑斯坦的近期解密名單中。

西班牙的阿斯納爾(Aznar),前西班牙首相,文件紀錄了他與妻子曾收過愛潑斯坦寄送的包裹。

挪威前首相雅格蘭(Jagland)涉及愛潑斯坦的文件,其中有許多金錢往來,並已遭到挪威警方正式調查,罪名為嚴重貪腐,並要求挪威外交部撤銷雅格蘭的外交豁免權;挪威國會也因文件牽涉多名外交官與政治人物而啟動外部調查。

挪威的王儲妃梅特瑪麗特(Mette-Marit),她與愛潑斯坦在 2011 年至 2014 年間有上千次郵件往來,內容涉及度假行程與診所預約;她已對此公開致歉,並表示深感後悔。

斯洛伐克前外交部長萊恰克(Lajack),在文件中揭露他曾與愛潑斯坦討論美女及政治會面,而引咎辭去國家安全顧問職務。

日本的伊藤穰一(Joi Ito)曾任麻省理工學院(MIT)媒體實驗室主任,他在 2013 年至 2017 年間多次與愛潑斯坦接觸,並接受了愛潑斯坦為 MIT 提供的 52.5 萬美元捐款,以及為其個人投資基金提供的 120 萬美元,伊藤穰一曾邀請愛潑斯坦訪問 MIT;事件曝光後,已於 2019 年辭去 MIT 及多個基金會職務。

日本其他可能涉及的人士,及網路上流傳的一些日本名單,大多屬於商界名人,如索尼(Sony)或軟銀(SoftBank)的高管,但他們通常是曾經與愛潑斯坦有投資及企業的業務往來。

中國方面,首先亞投行行長金立群優秀非凡的女兒金刻羽,她的前男友Lawrence H. Summers(前哈佛大學校長,前財政部長)去過蘿莉島;加上她最近爆出投資失利的報導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3UZVRv0c0I)。

馬雲與一名女性合影,出現在一張編號 EFTA01612005 的照片中。
達賴喇嘛在愛潑斯坦電郵紀錄中顯示,愛潑斯坦一直試圖透過中間人(如麻省理工學院的 Joi Ito)聯繫達賴喇嘛,希望能在蘿莉島安排一次有趣的晚餐或會面。
柳傳志(聯想 Lenovo的老闆) 去過蘿莉島(僅為議論紛紛的傳說)。

美國涉及許許多多的政府官員,科技界、媒體界的領袖、精英,都去過蘿莉島,卻毫無道德檢討、法律懲處。美國社會只把愛潑斯坦案300多萬件檔案,當成社會花邊新聞,許多人深挖研究,作為茶餘飯後的笑料;這是美國道德的徹底淪喪。

川普暴走助中國度過難關,富國走弱持續 | 郭譽申

地理大發現使歐洲的進步逐漸加速,終於迎來工業革命(始於18世紀)的大突破,導致全球富(強)國與窮(弱)國長期明顯的區隔。直到21世紀,很多窮國逐漸脫貧,現在中國和印度已經是世界第二和第四大經濟體,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於是大幅縮小了。

二戰後,富國形成以美國為首的集團,如G7、北約;冷戰後,窮國大致以中俄為首,卻沒有形成明顯的集團。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縮小導致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加劇。

富國的經濟成長停滯因為其過去工業革命的優勢已經將近耗盡,而人力成本高於窮國。然而富國的政客為了選票,不願承認經濟停滯的真正原因,而總歸咎於窮國的不公平競爭、來自窮國(合法或非法)的移民搶走工作等,富國因此加緊壓制窮國,使窮國更加艱苦,而不得不勉強反擊,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或鬥爭於是加劇。富國加緊壓制窮國的實例包括:以北約東擴逼迫俄羅斯,造成俄烏戰爭;企圖壓制中國的半導體和電動車產業等。

川普也有上述的富國思維,但又認為美國可以獨大,及很多富國長期占美國的便宜,他因此對很多富國課徵高關稅,逼迫富國增加軍費自我防衛,並聲稱要併吞加拿大、格陵蘭。川普的言行當然破壞美國與富國的關係,使部份富國轉而改善與中國的關係,如最近有多位富國元首造訪北京,而富國集團的壓制中國電動車產業出現不少破口,如中國電動車在歐洲的銷售超過預期、加拿大開始進口中國電動車。難怪中國大陸網友笑稱川普為「川建國」。

美國與富國集團的裂痕會持久和擴大嗎?應該不會,最多只是在川普的任期內。富國集團形成於二戰後,已歷時80年(部份富國甚至在二戰前即已結盟),受到美國的支助而能在戰後很快復興,又在美蘇冷戰時與蘇聯集團對抗並獲勝。這長期合作的經歷使富國集團不太可能瓦解,至少在川普卸任後就會重歸於好(但未必事事聽命於美國),富國集團容忍美國對以色列的袒護和對委內瑞拉、伊朗的不當行為,就是徵兆。

川普使富國集團離心離德,確是「川建國」。近幾年中國大陸面臨房地產崩盤、外資大量撤出和工業產品削價競爭,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川普暴走造成富國集團不團結,未趁機全力壓制中國,讓中國有了喘息和恢復的時間,因此能夠度過難關,浴火重生。

富國過去工業革命的優勢已經將近耗盡,導致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縮小,及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加劇,這狀況特別考驗各國的政治制度和國家治理。富國大多實行選舉民主制度,國家由富裕轉為不富裕,容易滋生民怨、貧富不均、政黨惡鬥、民粹主義、排外主義、種族主義等等,使富國的國家治理非常困難,民主制度甚至瀕臨失敗(美國為例)。對比之下,中國的經濟雖然不如以前強勁,卻穩定增長,社會也相當安定,其國家治理看來優於富國,並且很可能長期持續。

習近平致電川普希望他謹慎對台軍售 | 高凌雲

北京以可能影響川普訪問中國大陸,對美國軍售台灣提出了質疑。
大陸官方媒體含蓄的說明,習近平希望川普謹慎對台軍售,但沒有提到這會影響川普訪問大陸的規畫。

美中對軍售問題沒有共識,這是幾十年來的慣例,美方後來根本不遵守《八一七公報》的精神,北京也就認為,既然你不仁不義在先,我照我自己意思搞,也是可以的。

不過,美國總統對於訪問中國大陸,因著個人不同,就會有著某種奇特的情結,因為那象徵某種外交成就。競選時,宣稱當選後要與中華民國恢復邦交的雷根,不僅食言,還去了中國大陸訪問,同時奉送台灣一個《八一七公報》。

1990年代的柯林頓,不是一位擅長外交的總統,巴爾幹半島的亂象,部分起因於柯林頓政府對於南斯拉夫聯邦的分裂問題不夠謹慎,造成南斯拉夫內部尋求各自獨立,讓某些國家當成是鼓勵與認同,結果就造成了巴爾幹半島多年的戰亂。

不以外交見長的柯林頓,為了訪中,最後與江澤民在上海演出了一場「新三不」(即美國「不支持」台獨、「不支持」一中一台、「不支持」台灣參加以「國家」為會員資格的國際組織),狠狠的打了李登輝一巴掌。

如果美國軍售立場堅定,北京推遲或取消川普訪問大陸,這不是不可能,北京斷然不會把話說死,可能暗示、影射,讓川普感到有壓力,只有白宮、國務院能夠對於川普訪中的問題,有最後的影響力,但以川普過去的習慣,最終還是他自己的決斷。

有两個可能,一個是藉口台灣在野黨反對特別預算,就順勢賴給台灣在野黨,然後進行某些調整,讓川普好對北京有所交待,這樣也能化解他訪問大陸的阻礙。
另一個可能當然是川普不去大陸了,但這位經常模仿雷根的人,難免還是會有些虛榮,想要到北京去走走。

從這個事件看來,台灣就是兩大之間的籌碼,美國玩台灣,北京也玩台灣,拿台灣逗弄川普。最好笑的是,台灣當家的人卻甘於被人玩弄,而不能思考如何開展自己的迴旋空間。
太過依賴美國,就被華府與北京玩到死。

從美國的寵兒變成棄兒,印度天不怕地不怕,愛吹牛帶著心機 | 盛嘉麟

2011年美國總統歐巴馬為了圍堵中國,實施「重返亞太」戰略,開始拉捧印度。川普1.0 擴大為「印太戰略」,把印度納入西方的軍事範圍。拜登總統另建印太框架,並於2021年在東亞峰會上提出,由美國及13個印太地區國家,啟動的經濟合作機制,積極拉攏印度進入經濟合作。印度受到西方媒體的吹捧,成為美國的寵兒,意氣風發,雄心勃勃的要取代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


川普2.0希望於透過雙邊談判來處理美國與印度的事務,正在沾沾自喜之際,想不到川普突然拿出關稅大棒對印度夯出25%的基本懲罰關稅,加上從俄羅斯進口石油,額外懲罰25%,共50%的關稅。美國國會正討論一項《2025 年制裁俄羅斯法案》,若印度繼續從俄羅斯購買能源,關稅將提高至500%,若繼續從伊朗購買能源,關稅將再加25%。頓時成為美國的棄兒。但是印度其實不怕,沒有向美國下跪求饒。因為印度從來不是商品貿易大國,它的兩大外匯收入來自
1)服務外包 每年3800億美元
2)外勞匯款 每年1300億美元


印度這個國家最有趣的地方是吹牛大國,2025年5月7日的一場印巴空戰,明明記錄確實,被巴基斯坦擊落了六架戰機,0:6。印度卻堅持他擊落了巴基斯坦12架戰機,全國放假歡慶,並派出外交宣傳隊赴世界各國硬說擊落了巴基斯坦12架戰機的戰果。使各國都很尷尬,難以接受,印度卻毫無羞恥,樂此不疲。


印度的孟買市長不久前訪問了上海,回國以後在孟買市議會演說,如果孟買市政府不努力建設,五年以後就被上海趕上。印度的國防智庫多次公佈,陸海空軍力量的世界排名都是,美國,印度,俄羅斯,中國。印度每次在奧運會只能得到一兩枚金牌,最近印度體育部門宣佈下一次奧運會,印度計劃要奪取金牌100面。


印度最不能服輸的國家就是中國,凡是中國有的東西,他一定也要有。中國登陸月球背面,取回月壤。所以印度一定也要,就發射登月火箭送去登月車,結果登月車凍死在月球,沒關係,他也登上了月球,不輸中國。中國登陸火星,送出小車巡走拍照,所以印度一定也要,就向火星發射火箭,結果火箭墜毀火星,這便是中國去了火星,印度也去到火星了。中國現在有三艘航空母艦,印度國防部長更有雄心的說,2040年以前要建造5–6 艘航空母艦。中國有轟20,印度發佈消息要開始研發超遠程戰略轟炸機(ULRSA),航程高達12,000公里,功能超越美國的B21及中國的轟20,預計2035年推出首架原型機。1月26日印度國慶大閱兵,有一輛花車展示了紙糊的被印度擊落的中國殲10C戰機及擊毀的中國紅旗飛彈基地殘骸,還有熊熊的火光。


印度也有可愛又值得佩服的地方。
1)什麼國家都休想利用印度
2)他天不怕地不怕
3)5月7日0:6空戰以及川普的霸凌終於打醒印度


美國搞的「印太框架」,「印太戰略」都想拉攏印度對抗中國。可是印度先伸頭進來看看,有好處就撈一票,沒好處就不理了。「印太框架」,「印太戰略」美國不給印度好處,或者好處只是畫餅,印度就不理了。譬如美國要逼印度去挑戰中國,他就和中國協商,互不開槍開炮,只用石頭木棍打打架,氣死美國。譬如RCEP邀請印度談了10年,印度發現所謂降低關稅,他自己的關稅最後也要降到0%,馬上退出RCEP。


印度天不怕地不怕,2019年世界發生新冠病毒(COVID-19),疫情最初爆發時,中國美國俄國歐洲都積極研發疫苗,解救國民,援助世界。唯有印度宣佈喝牛尿可以治療新冠病毒,病死的人在空地架柴燒屍,既不研發疫苗,也不提供病情統計,反正有14億人口,不怕亡國滅種。


印度世界上誰都不怕,因為他知道印度擠滿了饑餓髒亂的人口,送給誰人家都不敢要。譬如1962年的中印邊境戰爭,解放軍擊敗印軍,已經追到接近首都新德里,戰爭結束後中國馬上撤軍回國,不想佔領印度嗷嗷待哺的土地。所以印度不怕中國,不怕俄羅斯,也不怕美國。川普天天罵印度,加關稅,可是印度不怕。


印度境內14億人口中,有2億是穆斯林人口,一向倍受欺負,2025年5月7日0:6空戰以後,2億穆斯林人情緒高漲,開始反抗12億印度教人的欺負,使得印度老仙莫迪態度軟化,停止叫囂印度教主義,安撫穆斯林人。也知道0:6空戰背後是中國的身影,於是莫迪向中國修好,出席天津的上海合作組織峰會,恢復中印國際航班。


川普1.0時代川普莫迪互相訪問,如膠似漆。川普2.0突然以關稅暴打印度,以模仿莫迪的印度腔英語羞辱印度,從美國的寵兒,變成棄兒,終於打醒了印度,莫迪老仙的態度務實了許多。迅速與來訪的歐盟領袖馮德來恩簽訂了談判18年未果的FTA、繼續進口俄羅斯石油,提煉以後轉賣歐盟、放棄購買美國的F35戰機、最近主動向金磚組織提出加速推進數位貨幣合作聯盟,排除使用美元。2025年印度GDP增長7%,已經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四的經濟大國。所以印度在吹牛之中帶有心機,我們不能小看。

當承諾被定價:文明聯盟的心理瓦解 | Friedrich Wang

近來,圍繞美國總統川普的外交言行,西方世界再次出現不安的集體情緒。無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停戰條件、以關稅作為談判威脅,還是公開對丹麥提出格陵蘭的領土要求,這一連串舉動,已不再只是單一政策爭議,而是觸動了戰後國際秩序中最敏感的一條神經——盟友之間的承諾,是否仍然可信?
這個問題的重量,遠超過軍事或經貿層次,它指向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危機:文明聯盟的心理基礎,正在動搖。

一、承諾一旦被標價,聯盟就不再是聯盟

戰後西方世界之所以能建立起穩定的同盟體系,並不只是因為共同的軍事利益,而是基於一個隱而不宣的前提:
安全承諾不是商品,而是一種不可隨意撤回的信用。

北約的存在,本質上是一種「心理安全機制」。它讓歐洲國家相信,即使自身軍力不足,只要不主動破壞秩序,就不會被拋棄;也讓中等國家願意壓低軍備競賽,將資源投入社會建設與制度深化。

然而,當承諾開始被反覆量化、計價、交換——
例如「你必須付出更多,否則安全保障就要重新談」、「盟友關係必須帶來明確的經濟回報」——那麼這個聯盟的性質就已經發生質變。
承諾一旦被定價,它就不再是信任,而是合約;而合約,是可以撕毀的。

二、格陵蘭事件的真正震撼,不在於土地,而在於象徵

美國對格陵蘭提出領土索求,之所以在歐洲引發如此強烈的反彈,並不是因為這塊土地本身的價值有多大,而是因為它突破了一條心理紅線。
丹麥不是敵國,而是盟友;
北約不是戰敗國聯盟,而是自詡為文明共同體的安全體制。
當一個聯盟核心國家,公開以強權語言對盟友進行領土施壓,即使最終未必付諸行動,其象徵意義已經無法抹除——
這代表聯盟內部的基本信任假設,已不再成立。
這也是為什麼歐盟主席馮德萊恩、英國國會議員接連表態反對。這些反應,並非外交表演,而是一種集體防衛的本能反射。

三、卡尼的警告:這不是反美,而是去風險

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達沃斯論壇的演講,幾乎沒有直接提及美國,卻字字句句都指向當前秩序的核心危機。
這並非偶然。卡尼並不是情緒化的政治人物,而是橫跨加拿大與英國、深度參與全球金融治理體系的技術官僚。他的語言向來克制,但他的判斷往往意味著:系統性風險正在累積。
當他呼籲「中等國家必須團結自救」,真正的訊息其實是:
在一個承諾可隨時撤回的世界裡,單一依附已不再安全。
這並不等同於「倒向中國或俄羅斯」,而是承認一個現實——
陣營本身,也成為一種風險來源。

四、文明聯盟瓦解的,不是條約,而是共同認知

歷史告訴我們,聯盟真正瓦解的瞬間,往往不是簽署解約文件的那一天,而是人們在內心開始懷疑:
「如果危機真的來臨,他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一旦這個問題浮現,所有行為都會隨之改變:
•軍事上,國家會重新考慮自主防衛;
•外交上,會開始預留多重選項;
•心理上,信任會被防備取代。
川普所帶來的最大衝擊,不在於他是否下台,而在於他讓這種懷疑成為合理的預期。而一旦預期被改寫,後任政府即使態度溫和,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信任。

五、對台灣的啟示:不要用情緒取代理性

對台灣而言,這場變化尤其值得冷靜思考。
親美或反美,本來就不是一個成熟社會應有的二分法。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在理解現實的前提下,維持自主判斷與戰略彈性。
一個理性的中小型文明體,最忌諱的不是選錯邊,而是把情感依附誤認為制度保障。
歷史一再證明:
大國的承諾,永遠會服從於自身的內部政治與利益計算;
小國的安全,最終仍需建立在自我認知清醒與制度成熟之上。

結語:文明聯盟的瓦解,往往從心理開始

當承諾被定價、當羞辱被正常化、當盟友關係被視為談判籌碼,文明聯盟的瓦解,便不再需要戰爭。
它會先發生在人們的心裡。
對今日世界而言,真正的危機不是衝突是否爆發,而是信任是否還有重建的可能。而這,正是卡尼、歐洲領袖,以及所有中等國家真正感到不安的原因。
這不是一個反美的時代,而是一個必須重新理解強權與文明關係的時代。
而歷史,向來只獎勵那些看清現實、卻不放棄理性的人。

應該把川普當空氣 | 管長榕

川普贏了,贏了全世界。不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過去這一年,天天都圍繞在川普身邊。他才不管什麼支持或反對,只要以他為中心,爭議不斷,就是他要的,這樣他就贏了。若是理都不理他,也不用罵他,就算500%關稅也當他是空氣,他就發瘋了。

所以川普贏在全世界當他是一回事,才讓他贏的。最不理他的是中國,但還是六根不淨。例如川普要組什麼和平理事會,交十億美金就是永久會員,根本不要理他就對了,何必聲明「接到邀請」。當他是空氣,即使有記者問,也一概不答。關稅也好,十億和平理事會也好,訪華也好,只要涉及川普的,永遠「沒有可以提供的訊息」,你看川普要不要發瘋!

川普只是個不要臉的沒種笨流氓。最拿手的一招就是漫天要價,五千萬的房產,他開一億,討價還價到七千五百萬成交,他就贏了。他需要的是比他更笨更沒種的客戶,偏偏到處都是,於是才成就了這隻大尾鱸鰻。他上台打出加拿大、巴拿馬、格陵蘭、迦蕯,共四個目標。迦蕯不是國家,是最軟的柿子,最先落袋。

他說加薩戰爭真的要結束了,「我骨子裡是個房地產人。你們看看這樣的海邊,以後那些生活貧困的人將會過上好日子,而這一切都始於我這裡。」但是,原來住在這裡的人被趕跑了,將會過上好日子的人是侵入此地的戰爭勝利者,是以「交易式外交」與「實力」為基礎的占有者。

他打格陵蘭,不管結果如何,迦蕯這隻煮熟的鴨子,已經沒人在乎了。若是迦蕯能滿足他,歐洲現在巴不得請他笑納,好好經營海灘別塾,忘了格陵蘭。他若真要拿下格陵蘭,下回會打加拿大,不管結果如何,沒人在乎格陵蘭了,若是格陵蘭能滿足他,大家巴不得請他笑納,好好經營稀土,忘了加拿大。這就是漫天要價後再小退一步的伎倆。偏地都有更笨更沒種的客戶。依此類推,等到他開口要歐洲的時候,歐洲就會請他笑納加拿大了。

普丁打烏克蘭,歐洲說不能讓,一讓就是慕尼黑協定。其實普丁打烏有其歷史因素,川普並沒有千百萬「海外美國住民」需要保護。真正跟希特勒一樣什麼都用安全因素一路走到底的正是川普。結果全世界對川一讓再讓,從沒想到慕尼黑協定,正所謂到處都是比他更笨更沒種的龜孫,他們在培養希特勒二世。果真拿下格陵蘭後,川普可以用同樣的安全原因拿下中國或俄羅斯。你叫他拿拿看啊!

川普的第二招就是既不要臉又沒種的唾面自乾。拿不下來的都是「他是個好人,我們是好朋友,我們的關係很好。」完全矛盾的講法,他都能泰然自若而面不改色。所以他上一句「我們關係很好」,可以無縫連接下一句「你偷了我的東西」。所以他在公開表態親密時,還可以在暗裡捅刀。所以他說他唯一的制約是他的道德,而他的道德是零,所以他無所制約,自由自在。所以最佳應對就是拿他當空氣,跟你碰到詐騙集團一樣,只要理他就沒完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進了陷阱。完全不要理他,讓他拔劍四顧心茫然,他就瘋了。

短期利益導向的國際社會中,信用是不存在的。但在維繫長期關係中,最稀缺的信用又是最有力的。西方帝國主義崛起以來數百年,CEO式短期利益導向掛帥,國際間信用早已蕩然不存。所以在現實上,或在課堂上,都不諱言要靠strength, force, power講話。川普可謂此類文化集大成者,弱者上了菜單,完全沒有發言權。但這種情況理論上會造成眾叛親離的,為什麼跟糞便周遭一樣,還有一大堆蒼蠅簇擁著呢。川氏和平理事會居然有20個創始會員國。還是歸結到更笨更沒種嗎?(人家損十億就是永久會員國,永遠的台灣捐五千億還咬不到一口大便)。

有這麼好康的生意,為什麼除了川普就沒人敢作莊收錢呢。進入新世紀,不同文化的東方大崛起,這個同樣具有strength, force, power的強者能不能移風易俗,建立信用;或是沿襲西方老路走下去,加盟那更笨更沒種的俱樂部?亂世將來,撥亂反正的契機值得我們觀察與期待。

格陵蘭風波:川普的談判語言與歐洲被迫覺醒的時刻 | Friedrich Wang

近日,圍繞格陵蘭的爭議出現了明顯變化。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公開表態,反對任何形式的美國領土索求,並呼籲歐洲國家支持丹麥;英國下議院亦有執政與在野黨的重要議員,接連對美國在格陵蘭問題上的言行提出強烈批評。這些反應顯示,格陵蘭已不再只是美、丹之間的雙邊議題,而是觸動了整個歐洲對戰後秩序與盟友關係的集體神經。

從川普過往的行事模式來看,他對格陵蘭的態度並不令人意外。先以挑釁、偏激甚至近乎恐嚇的語言,製造議題與壓力,拉高談判籌碼,逼迫對方讓步;一旦引發過大的反彈,再視情況修正說法,宣稱「只是談判策略」或「媒體誤解」。這套方法,他過去用在北約分攤軍費、對墨西哥築牆、對中國貿易戰,甚至對台灣半導體產業,幾乎如出一轍。

從這個角度看,格陵蘭風波,很可能只是川普「交易式外交」的又一次操作,而非真正準備動用武力或進行領土吞併。但問題在於,他低估了這一次的對象。

格陵蘭並非一般的談判標的。它牽動的是歐洲國家對主權、安全與尊嚴的底線認知。對歐洲而言,戰後秩序的核心並不只是美國的軍事保護,更包括一項默契:盟友之間不以強權方式,公然討論對彼此領土的索求。一旦這條紅線被踩過,無論最後是否真正付諸行動,信任關係都已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歐洲在軍事與能源上仍高度依賴美國,卻仍選擇在此刻集體發聲。這並非單純的反美,而是一種被迫的自我定位:如果連盟友的主權都可能成為交易籌碼,那歐洲就必須開始思考自身在國際秩序中的位置。

從較為現實的角度來看,美國未來並非完全無法在格陵蘭擴大影響力。以1951年《美丹防務條約》為基礎,美國透過增加軍事設施、科技投資、航道與能源合作,完全可以在不改變主權歸屬的前提下,取得相當程度的戰略利益。這樣的作法,既符合冷戰以來的制度框架,也較能被歐洲所接受。

但若進一步訴諸「領土併吞」這類主權主張,成功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這不只是國際法問題,而是政治後果過於嚴重。那將迫使歐洲國家在安全依賴與政治尊嚴之間做出選擇,而這種選擇一旦被公開化,反而會加速歐洲的團結與自主意識。從這個意義上說,川普的強硬語言,反而在客觀上促進了歐洲的凝聚。

對台灣而言,這場風波尤其值得冷靜觀察。台灣長期處於大國博弈的夾縫之中,對於「盟友是否可靠」的問題並不陌生。格陵蘭事件再次提醒我們,大國的戰略行為,往往以自身利益為優先,盟友關係並非建立在情感,而是建立在計算與制度之上。當制度被動搖,信任就會快速流失。

以川普的個性來看,未來他極可能選擇降溫處理,宣稱這只是談判語言,重新強調美歐友誼,試圖讓事件淡出焦點。但即使如此,裂痕已經存在。這場爭議真正留下的影響,恐怕不在於格陵蘭的歸屬,而在於它讓歐洲意識到:在後全球化與美國政策高度不確定的時代,歐洲必須學會以政治主體的姿態,回應來自盟友本身的壓力。

川普或許終將成為過往雲煙,但他所帶來的震盪,已經深刻改變了大西洋兩岸的心理距離。對台灣而言,理解這一點,遠比急著選邊站,更為重要。

放下川普,聊點別的:聶衛平、 艾未未 | 盛嘉麟

【聶衛平】

聶衛平1952年出生,河北人,是中國圍棋界的傳奇人物,他與習近平是青少年時期的同窗好友,曾一同觀看足球比賽,他以我行我素的性情著稱,曾公開嚴厲批評中國男足。

在 1980 年代的前三屆中日圍棋擂台賽中,他取得 11 連勝,連續擊敗包括小林光一、加藤正夫、藤澤秀行在內的多位日本超一流棋手,創下神話。曾在比賽中因身體原因需要吸氧,繼續奮戰。

晚年致力於圍棋普及,培養了包括古力、柯潔在內的眾多頂尖棋手,武俠大師金庸也曾拜他為師學習圍棋。由於他在推動中國圍棋振興方面的卓越貢獻,於 1988 年被中國國家體委授予「棋聖」稱號;曾任圍棋國家隊總教練、中國圍棋協會榮譽主席。最近,2026年1月14日 在北京病逝,享年 73 歲。

聶衛平一生經歷過三段婚姻,三任妻子分別為孔祥明、王靜與蘭莉婭。
第一任妻子孔祥明,是職業八段的著名的中國圍棋職業棋手。兩人於1980年結婚,在聶衛平參加中日圍棋擂台賽的巔峰時期,孔祥明提供了極大的支持。兩人於1991年離婚。

第二任妻子王靜,是知名女高音歌唱家。兩人在1991年結婚,這段婚姻持續了10年,後因性格與生活方式的差異,於2001年離婚。

第三任妻子蘭莉婭,貴陽人,比聶衛平小23歲,是聶衛平的小棋友和崇拜者。兩人在2001年結婚,她在聶衛平晚年給予了很好的照顧與情感陪伴,直到聶衛平去世。

【艾未未】

艾未未1957 年出生,北京人,是一位在極具影響力的中國當代行為藝術家、紀錄藝術家、建築師、社會行動者。以其大膽的作品、政治批判、批評國家暴力、社會參與與跨媒材創作聞名。他的父親艾青是中國現代詩著名的詩人。

艾未未的代表作品

  • 《葵花籽》(Tate Modern 大廳鋪滿 1 億顆手工瓷製葵花籽)
  • 《草泥馬》系列符號與網路行動
  • 《摔漢代陶罐》(挑戰文化遺產與權威)
  • 《十二生肖獸首》(清朝圓明園遺失文物的再詮釋)
  • 《人流》(關於難民危機的紀錄片)
  • 北京奧運主場館鳥巢的藝術顧問之一

艾未未以藝術家的,極為崇拜西方的態度,對中國社會極度不滿,多有批評,包括

  • 對政府政策的公開批評
  • 對人權議題的持續關注
  • 對地震校舍倒塌、難民危機等事件的紀錄與調查
  • 在社群媒體上以幽默、反諷方式介入公共議題

因此在 2011 年曾被公安拘留,引發西方藝術界與國際社會的關注,抹黑中國政府。2015年艾未未離開中國,旅居西方各國,包括德國、英國、葡萄牙、美國等地,持續以藝術、紀錄片與寫作,以批判中國的姿態在西方各國創作與展覽。沒想到美國希望他在中國發揮攪亂中國的作用,來到西方的艾未未什麼都不是,變成無足輕重的小咖,無人理會。

漂泊了10年並無成就,他在 2025年底或2026年初回到中國,中國政府也沒把他的歸來當成大事,機場海關甚至視為普通國民,使68歲的艾未未心情失落。同時他也發現中國翻天覆地的進步,讓他感到西方各國相形的大幅落後。回到北京,已經藍天白雲,不再霧霾,車水馬龍,高樓林立。使他往日的不滿批評,頓失所據,在接受一次媒體採訪中表示祖國的進步讓他開懷。總之,艾未未的時代已經過去,他已經是普通百姓。

艾未未的婚姻,妻子路青,包括另一個情人王芬,三人之間維持着一種相對穩定且公開的狀態。

路青是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的藝術家

王芬是紀錄片編導及作家

川普留下的,不只是爭議,是難以修補的裂痕 | Friedrich Wang

近年來,川普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一系列言行,愈來愈難用「個人風格」或「政治秀」來簡單解釋。無論是他毫不掩飾與普京之間的特殊互動,圍繞過去「通俄門」的長期疑雲,抑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帶有屈辱性質的停戰方案,再到近期在格陵蘭議題上對丹麥與歐洲盟友的強硬與輕率表態,這些事件共同指向的,已不只是政策分歧,而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

也許,川普的政治生命終將結束。他的任期,從歷史的尺度來看,不過短短數年。然而,他所造成的衝擊,卻極可能成為後繼者在相當長時間內都難以修補的戰略傷口。
這個傷口,不在於哪一項政策被推翻,也不在於哪一紙協議被否定,而在於盟友對美國「可靠性」的根本信任,已經動搖。

一、問題不在「親俄」,而在於對盟友的冷漠

不少評論習慣將川普的外交風格歸結為「親俄」或「通俄」。這樣的說法雖有其政治吸引力,但在分析層次上,卻容易遮蔽真正的核心。
川普對普京的態度,與其說是親近某一個國家,不如說是一種對強人政治的本能欣賞,以及對交易型關係的偏好。在他眼中,國際政治不是價值共同體,而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交換。

相對地,他對歐洲傳統盟友所展現的,則是一種近乎赤裸的輕蔑與不耐。這種態度,並非偶發,而是一以貫之的。
強迫烏克蘭在戰爭壓力下接受條件停戰,讓歐洲感受到的,不只是戰略上的焦慮,而是一種被「繞過」的羞辱;而在格陵蘭議題上,川普以威脅、挑釁甚至半開玩笑的方式對待丹麥主權,更是直接踩踏了歐洲國家對尊嚴與盟友情誼的底線。
這已不是單純的政策分歧,而是一種對盟友心理與歷史記憶的無視。

二、真正受損的,是不可逆的信任流失

政策可以修正,條約可以重簽,軍費分攤可以重新談判,但信任一旦破裂,卻不會自動復原。
川普外交最深遠的影響,正是在於他讓歐洲、甚至整個世界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美國並非制度性地「永遠可靠」,而是取決於當下掌權者的性格與計算。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認知轉變。
對歐洲國家而言,真正令人不安的,已不只是川普此刻做了什麼,而是未來他所開啟的先例——
如果今天可以是川普,那麼明天是否可能再出現另一位同樣否定同盟價值的美國總統?
一旦這個問題被提出,它就不會消失。

三、川普留下的是「不穩定的示範效應」

從歷史角度來看,川普最大的影響,也許不是他個別政策的成敗,而是他示範了美國可以這樣行事,而且並未立即承擔毀滅性後果。
他向世界展示了三件事:
第一,美國總統可以公開質疑既有的集體安全體系,而不必立即付出制度性代價。
第二,美國可以將長期盟約視為短期交易,甚至作為談判籌碼。
第三,美國國內對此並非全然排斥,甚至存在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

這對歐洲、對東亞、乃至於整個戰後國際秩序而言,都是一種長期震盪。
即便未來的美國政府試圖回歸傳統路線,盟友心中也將永遠留下一道陰影:
這一切並非制度保障,而只是暫時的政治選擇。

四、這不是反美,而是冷靜的歷史判讀

必須強調的是,對川普外交路線的批判,並不等同於反美。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對美國作為戰後秩序核心國家所承擔責任的嚴肅期待。
問題不在於美國是否仍然強大,而在於盟友是否還能合理地相信,美國在關鍵時刻不會背棄自己親手建立的體系。
川普也許終將成為歷史中的一個段落,但他撕開的裂縫,卻未必會隨著任期結束而癒合。對歐洲而言,這意味著必須重新思考自身的安全架構;對東亞而言,這同樣是一個值得高度警惕的訊號。

結語:真正的遺產,是心理層面的改變

歷史往往不是由單一人物決定,但人物可以加速某些結構性的轉變。川普所留下的,不只是爭議與混亂,而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改變——盟友開始思考「沒有美國,或者美國不可靠」的世界。
這個問題本身,或許比任何一項政策後果,都來得更加深遠。

當世界不再講規則,台灣該如何自處? | Friedrich Wang

如果美國在格陵蘭問題上真的選擇越線,那麼對台灣而言,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場具體衝突,而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所依賴的國際秩序,是否仍然存在?

台灣長期處於國際政治的灰色地帶,但能夠生存至今,並非因為運氣,而是因為世界仍然存在一套最低限度的「行為邏輯」。強權之間或許競爭激烈,但至少在多數情況下,仍然願意為自己的行動提供正當性敘事。這種敘事本身,就是弱小政治實體最重要的緩衝空間。
一旦這層緩衝消失,局勢將完全不同。

一、台灣最怕的不是選邊,而是失去時間

台灣社會內部常把安全問題簡化為「親美或疑美」的選擇題,但這其實是一種錯置。真正的關鍵不在於站在哪一邊,而在於:是否還有時間與空間,讓台灣持續強化自身條件。
如果國際秩序仍然運作,台灣可以透過經濟、科技、制度與防衛能力的累積,逐步提高自身不可替代性;但若秩序瓦解,時間將成為最稀缺的資源,而不是最重要的盟友。

二、過度浪漫的信任,本身就是風險

在一個規則鬆動的世界裡,對任何單一強權的過度期待,都是危險的。不是因為對方一定會背棄承諾,而是因為對方的承諾本身,可能已不再受到制度約束。
這並不是反美論,而是一種成熟的小國現實主義。台灣必須理解:盟友的支持從來不是道德義務,而是戰略選擇。當大國重新計算成本時,情感與價值往往會讓位於現實。

三、最重要的戰略能力,是「自我約束」

在國際環境高度不穩定的情況下,台灣最珍貴的資產,不是某一次激烈的表態,而是持續保持理性、不被捲入情緒動員的能力。
過度刺激、過度宣示、過度消耗國際耐心,短期內或許能獲得掌聲,但長期來看,只會壓縮自身的迴旋空間。真正有利於台灣的,是穩定、可預期、讓他國願意為台灣付出風險的形象。

四、拖過這個時代,本身就是勝利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台灣目前所處的階段,更像是一場耐力賽,而不是短跑。世界正在進入權力重組期,而這樣的時代,最忌諱的是誤判節奏。
對台灣而言,最好的戰略,不是成為風暴中心,而是撐過風暴本身。只要秩序沒有完全崩潰,只要台灣仍然存在於國際體系之中,那麼時間,依然站在準備最充分的一方。

結語:不是要贏,而是不要輸錯

當世界不再講規則,真正聰明的政治,不是賭誰會贏,而是避免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情境下,做出不可逆的選擇。
對台灣而言,活下來、站得住、拖得久,本身就是一種戰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