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局勢會牽動兩岸關係嗎? | 謝芷生

表面看來,俄羅斯、烏克蘭遠在十萬八千里外,那兒發生的事情怎會影響到兩岸呢?實則不然。由於現代交通發達,甭說各種超音速武器了,即使普通航空器也越來越快,這些科技上的變化無形間縮小了人類的生存空間,因此即使發生在遙遠處的事情,也與近在身旁者沒有太大區別。

二戰後國際關係重新排列組合,較戰前並無緩和,反愈趨複雜。尤其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陣營,與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各以北約與華沙公約相互對峙,相互抗衡,直至1991年華沙組織解散。人們稱這段時間的世界格局為冷戰。華沙解體有種種因素,但歸根結底出在經濟問題上。一般認為,這是蘇聯計劃經濟僵硬缺少彈性,沒能反應市場的實際狀況,而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抵制與誤導也是重要原因。

蘇聯的解體與華沙集團的解體,幾乎是相伴而行的。蘇聯解體後,過去的加盟共和國紛紛脫離而去。正是樹倒猢猻散,好不淒涼。烏克蘭與俄羅斯即同在1991年蘇聯解體後,脫離蘇聯。1999年普京在葉利欽辭去總統後,繼任為國家領導人,他已四次當選總統了,在其勵精圖治下,俄羅斯終得以恢復了昔日的國際地位。雖同為白人,西方一直視俄羅斯及過去的蘇聯為威脅。俄羅斯曾被蒙古統治了240年,許多歐洲人認為,他們已滲入了蒙古血緣,並非純正的白人,而他們信仰的東方正教也非純正的基督教,因而遭到歧視與排斥。

早在沙俄時代,俄羅斯就形成了橫跨歐亞兩洲的龐大帝國。其中許多土地原屬中國,因此不少國人都對俄羅斯懷有或多或少的敵意,尤其是來自臺灣的人,因受「反共抗俄」宣傳的影響,對俄羅斯有著相當的戒心。俄羅斯擁有如此龐大的國土,當初主要是為了尋找出海口,尤其是不凍港。原屬我國的海參崴就是在此背景下喪失的,俄國人已將其更名為Vladivostok,意為「統治東方」。這對中國人來說,當然不是滋味。然而當代中國人迫在眉睫的首要任務是儘早收復臺灣,其餘歷史遺留的問題,均需從長計議。目前我們必須搞好與俄羅斯的全面夥伴關係,以應對美國霸權主義者的威脅。

台獨分子欲借助國際反華勢力,尤其是美國霸權而脫離中國,此與烏克蘭的做法有不謀而合之處。若台獨分子誤判形勢,超越大陸所設紅線,甚至意圖與國際反華反俄勢力沆瀣一氣,則極有可能迫使大陸動念,不如趁與俄羅斯聯合對抗西方反華反俄勢力之便,一舉拿下臺灣,結束兩岸長期分裂的狀態。這叫「長痛不如短痛」,是合乎大陸絕大多數民意的。

俄羅斯已派兵多路進攻烏克蘭,而美國與北約聲明不派兵進入烏克蘭,僅提供武器彈葯的支援。中俄是否有同時解決俄烏與兩岸問題的默契,值得大家關注。

比較烏克蘭危機與古巴飛彈危機 | 黃國樑

一個十分簡單的比較:美國讓烏克蘭加入北約,與蘇聯在古巴部署飛彈基地。

烏克蘭一旦加入北約,美國就可以在烏境內直接建立數個甚至數十個軍事基地,讓數萬美軍常駐烏境,而在這裡,美軍甚至不需部署洲際導彈,只要短程導彈就可以直接威懾莫斯科。

而當年古巴危機,蘇聯是在美國分別在土耳其與義大利部署了數十枚對準莫斯科的朱庇特中程核彈頭彈道導彈後,應古巴新建的社會主義政府領導人卡斯楚之請,在古巴部署R12與R14兩種中程核導彈,以達到相互保證毀滅的核威懾。

從基輔到莫斯科的直線距離約僅850公里,在烏克蘭東北的蘇梅,距莫斯科直線距離更只有600公里。一枚8馬赫的短程飛彈只消三分鐘甚至更短時間,就可以直接降臨莫斯科。

但從哈瓦那到華盛頓,直線距離近2000公里,蘇聯導彈要從古巴飛抵華盛頓進行攻擊,至少也要十分鐘時間。

三分鐘與十分鐘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對於導彈的預警時間,三分鐘叫坐以待斃,十分鐘卻大有可為,足以計算來犯導彈的軌跡,以反導系統加以摧毀。

當年部署於土耳其與義大利的朱庇特彈道飛彈,飛抵莫斯科的距離也大約2000公里,蘇聯在古巴部署飛彈只是以牙還牙而已。

以此而言,美國不能容忍古巴部署飛彈基地,以強大的壓力迫使蘇聯撤走導彈;普京不過是做同樣的事情而已。因為烏克蘭若真的部署了美軍的導彈,俄羅斯就被掐住咽喉,與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澤連斯基想引狼入室,讓同為東斯拉夫民族的俄羅斯陷入無窮的生存危機,普京能不以雷霆之勢將火苗捻熄嗎?在台灣吃瓜的觀眾若要譴責普京,也請一併譴責當年的甘迺迪!

國家領導人不是不能由演員出任,但絕不能由蠢貨擔綱。

台灣比烏克蘭更危險? | 郭譽申

烏克蘭危機始於2014年的國家分裂,隨後一直有斷斷續續的衝突。去年底以來,俄羅斯在俄烏邊界增兵,又升高了緊張情勢。此時一些美國將領、智庫、政治人物紛紛指出,台灣面對中國大陸,與烏克蘭面對俄羅斯的地位很相似,而台灣恐怕比烏克蘭更危險,大陸甚至可能趁烏克蘭危機,攻取台灣。真是如此嗎?

其實短期内台灣非常安全。今年底中共將召開二十大,即五年一度的中國共產黨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共會在二十大決定所有重要黨政職位的人事安排,然後在明年(一般是3月)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後完成政府的換屆交接。這是中共十年一度的大事,因此不可能趁烏克蘭危機,攻取台灣。

大陸短期内不會實行武力統一,更因為《反分裂國家法》。台灣和美國雖有反中動作,卻都不敢真正造成法理上的台灣獨立,在此狀況,根據《反分裂國家法》,大陸得採取非和平方式實現統一,只有在「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的時候。由於過去對岸多在強調反獨而並未大力促統,目前還不能視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只有當對岸催促逼迫統一談判一段時間 (三、五年吧),而未獲回應,那時才是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才會動用武力。

台灣短期内非常安全,但是長期則很危險,比烏克蘭危險得多。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要求是,烏克蘭不得加入北約,而要作為俄羅斯與北約的緩衝區。這雖然違背烏克蘭的意願,烏克蘭卻不難做到,並且對其國家利益沒有重大損害 (烏克蘭的國家分裂是重大損害,卻是另一回事)。中國大陸對台灣的要求是兩岸統一,台灣願意接受嗎?若台灣拒不接受,一段時間後,就符合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就可能實行武力統一,因此台灣比烏克蘭危險得多。

台灣比烏克蘭更危險,也因為土地面積和經濟規模的對比差距。烏克蘭的土地面積約60萬平方公里,是台灣的16倍多,其廣闊的國土讓俄羅斯不敢輕易入侵烏克蘭。比較2020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俄羅斯的GDP約為烏克蘭的10倍,而中國大陸的GDP約為台灣的22倍。大陸的經濟規模與台灣的差距大於俄羅斯與烏克蘭的差距,而台灣的土地面積遠小於烏克蘭,因此大陸要制伏台灣,遠比俄羅斯要制伏烏克蘭容易得多。台灣自然比烏克蘭更危險。

台灣對比烏克蘭的唯一優勢在於台灣海峽的隔離兩岸,然而隨著對岸的海空軍實力快速增強,海峽的屏障效用勢必快速遞減,台灣不能倚賴台灣海峽的屏障。

台灣短期内非常安全。美國高層卻宣稱台灣很危險,與美國一再指控俄羅斯將入侵烏克蘭相似,顯然在抹黑中國和俄羅斯,並希望藉以團結其盟國共同對抗中、俄。然而台灣長期確實很危險,若一直拒不接受與對岸談判統一,就符合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遲早會實行武力統一。美國不願為了烏克蘭而硬碰俄羅斯,自然也不願為了台灣而硬碰中國大陸。

烏克蘭危機趨緩,各方得失如何 | 郭譽申

前兩天俄羅斯普丁發言不想打仗,並且開始從俄烏邊境撤軍。雖然美國、北約聲稱,俄羅斯的撤軍行動有待確認,並仍有進攻烏克蘭的可能,烏克蘭的危機逐漸緩和及明朗,俄羅斯是不會進攻烏克蘭的。這場危機起於去年3月,已折騰了快1年 (中間當然有起伏),各方得失如何?

這場危機起於烏克蘭中央政府想要加入北約,並且收復脫離中央、半獨立的烏東地區,以及已併入俄羅斯的克里米亞。烏克蘭有這樣的企圖,因為美國總統拜登對俄羅斯較上任總統川普強硬得多,又聲稱美國回來了,要加強與盟邦的關係。

近1年的危機讓烏克蘭看到拜登只是口頭說說,美國和北約是不會為了烏克蘭出兵與俄羅斯交戰的,也不會接受烏克蘭加入北約。所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失望的說,這只是他的夢想。可憐的烏克蘭不得不接受國家長期的分裂,甚至永遠失去烏東地區和克里米亞。這可能不算不合理,因為這兩地區的主要種族都是俄羅斯族,而克里米亞更是過去俄、烏交好時,被當時的蘇聯送給烏克蘭的。

俄羅斯的目標是不讓烏克蘭加入北約,保留烏克蘭作為俄羅斯與北約的緩衝區。俄羅斯派遣10多萬部隊到俄烏邊境,自始就只是恫嚇而不是真要進攻烏克蘭。烏克蘭約有25萬陸軍,又獲得美國的武器支援,俄羅斯只派遣10多萬部隊,其實不足以入侵烏克蘭。

俄羅斯的恫嚇相當成功,逼得美、法、德各國的政要頻頻造訪調解。即使美、烏和北約不接受俄羅斯的要求,書面保證烏克蘭不加入北約 (太丟臉而無法交待),它們已經認知到俄羅斯是認真的,不惜一戰。烏克蘭勢必長期無法加入北約,而俄羅斯達成了其目標,又能避免開戰所導致的美歐對其經濟制裁。

美國一再指控俄羅斯準備入侵烏克蘭,當然是藉以團結歐洲盟國共同對抗俄羅斯。美國雖然支持烏克蘭,卻不派兵進入烏克蘭,一方面因為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後,美國人民普遍反對對外用兵,更重要的是這樣觸犯俄羅斯的大忌。俄羅斯反對烏克蘭加入北約,就是因為若烏克蘭加入北約,北約就能駐軍烏克蘭而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美國若派兵進入烏克蘭,相當於烏克蘭加入北約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俄羅斯非增兵開戰不可,美俄恐怕釀成核子大戰。

美國內心裡恐怕希望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樣俄羅斯會陷入戰爭泥淖,而歐洲盟國會完全倒向美國,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並把向俄羅斯的能源採購轉向美國,美國還能大賣武器軍火,發戰爭財。可惜俄羅斯沒有墜入美國的算計。

拜登總統一定宣稱他制止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或許能騙騙美國民眾,稍微提升他低迷的支持度。然而,他聲稱支持烏克蘭,卻虎頭蛇尾,拿俄羅斯沒轍,讓烏克蘭失望,難免折損美國的國際威望。

烏克蘭危機造成能源價格上漲,加重疫情後世界的通貨膨漲,使全球都受害。始作俑者是美國和北約,北約的持續東擴,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終於導致烏克蘭危機。

帝國曾有三種形態-比較美、蘇、中 | 郭譽申

帝國是empire的翻譯,泛指領土遼闊、人口眾多、有擴張性而強盛一時的國家,往往統治或支配多個民族或邦國 (參見維基百科/帝國)。根據這定義,自古至今出現過很多帝國。帝國的形態從古至今有不少的改變,筆者認為可以概略分為三類:傳統帝國、殖民帝國和現代帝國。

古代交通以陸路為主,水路難以遠航,因此傳統帝國的特色是其領土一般都銜接在一起,而很少分隔兩地的;即使領土被海洋分隔兩地,兩地相距也不遠。

15到17世紀的地理大發現之後,歐洲人的航海能力愈來愈強大,使他們能夠逐漸殖民全世界,形成許多殖民帝國。殖民帝國與其海外殖民地可以相距幾千公里,是殖民帝國與傳統帝國的差別。到18、19世紀的工業革命之後,各歐美殖民帝國幾乎瓜分了全世界。

傳統帝國和殖民帝國都有領土的大幅擴張,現代帝國卻沒有這特徵。20世紀,原來僅盛行於歐美的民族主義傳播到全世界,使殖民地大多要求脫離殖民帝國,而追求獨立建國,迫使殖民帝國必須轉變為現代帝國。現代帝國以國際貿易和投資從世界獲得各種資源,以取代擴張領土,並以海外的軍事基地增進國家安全及對世界的掌控。

美國的歷史不到250年,卻完整地經歷了三階段的帝國形態。美國自1776年建國到19世紀末是傳統帝國,這期間美國從臨大西洋的13州一直向西擴張,直達於太平洋,並且向南打敗墨西哥,奪取大片土地。19世紀後半,美國已占據一些海外的小島殖民地。到1898年爆發美西戰爭,美國獲勝,從西班牙手中得到菲律賓、關島和波多黎各等殖民地,美國於是成為殖民帝國。二次大戰後,美國明智地放棄了其主要的殖民地菲律賓,讓它獨立建國,而自己則轉變為現代帝國。美國的富強很得力於它能順應帝國形態的演變潮流。

美、蘇冷戰時,美國是現代帝國,蘇聯卻仍是傳統帝國或殖民帝國。這是美國終於獲勝的重要因素。蘇聯集團僅以意識形態和軍事力量維繫其聯盟,美國集團則再加上國際貿易和投資的經濟整合。經濟整合不僅使美國集團的聯盟更鞏固,國際貿易和投資也促進美國集團內的良性商業競爭和經濟發展。缺少這些的蘇聯集團最後敗於其經濟的無競爭力。現在的俄羅斯仍承襲蘇聯的大部份帝國特徵,不擅長國際貿易和投資,是其弱點。

中國與美國正在全面競爭。中國過去曾是傳統帝國,現代的中國既沒有領土的擴張,也少有海外的軍事基地,因此算不上是帝國。不過,中國的國際貿易總值(出口+進口)自從2017年已經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而其2020年的國際貿易總值超過美國達21% (參見世界各主要國家貿易值排名 – WTO公布(90-109年))。以國際貿易對現代帝國的重要,中國確有潛力超越美國這個現代帝國,難怪美國視中國為最大的威脅,而必欲除之而後快。

烏克蘭歹戲拖棚,影響深遠 | 郭譽申

去年底以來,烏克蘭的局勢就格外緊張。烏克蘭的中央政府想要收復分裂出去的烏東兩共和國,甚至克里米亞半島,而俄羅斯則調集十多萬軍隊到俄、烏邊界,並聲稱北約若不書面承諾永不接納烏克蘭,就要進攻烏克蘭。美、俄、烏、歐盟、北約的重要官員緊急地一再會面磋商,希望化解可能爆發的俄、烏戰爭。

烏克蘭危機始於2014年,已歹戲拖棚8年,現在不過是又出現一波高潮。不論俄羅斯是否進攻烏克蘭,分裂的烏克蘭都不可能回到2014年以前,而且双方對抗的亂局看來還將持續很多年,其影響相當深遠。

北約是美歐的軍事同盟,若烏克蘭加入北約,美歐的軍事力量就迫近到俄羅斯的家門口,是俄羅斯絕不接受的。烏克蘭的族群,烏克蘭族約占80%,俄羅斯族約占20% (多半居住在烏東地區和克里米亞半島),而烏克蘭族和俄羅斯族都屬於斯拉夫族,因此過去烏克蘭和俄羅斯是相當親近的,而現在烏克蘭的統治地區內必定仍有親俄派。這樣烏克蘭將很難抵擋俄羅斯的進攻,尤其美歐都傾向不出兵而僅對俄羅斯施以經濟制裁。不過,烏克蘭是面積60萬平方公里,人口4千多萬的大國,俄羅斯要完全擺平它,也必非常曠日費時。

烏克蘭分裂的亂局還將持續,最受苦的當然是烏克蘭本身。烏克蘭自然資源豐富,曾是工農業相當發達的國家(尤其重工業),然而民主化後,國家分裂,又與強鄰俄羅斯武力對峙甚至交戰,現在已經變成歐洲最貧窮的國家,人均所得不到4千美元。(烏克蘭和台灣有不少相似處,請參見《烏克蘭風雲緊急對台灣的啟示》。)

蘇聯解體後,北約持續東擴,納入許多東歐國家,壓縮俄羅斯的安全空間,終於逼得俄羅斯忍無可忍,準備以軍事行動反擊。俄羅斯寧願以經濟損失換取國家安全,正是戰鬥民族的作風。

經濟制裁是双面刃,不僅俄羅斯經濟受損,歐盟也要承受經濟損失。譬如歐盟如不進口俄羅斯的油氣,歐洲的能源價格必定大漲 (現在已提前反應)。

美國總統拜登現在是騎虎難下。美國非要支持親美歐的烏克蘭中央政府不可,但是美國民眾顯然不贊成出兵烏克蘭,然而若俄羅斯真進攻烏克蘭,並獲得豐碩戰果,則美國的威望將再受挫,而拜登仍將難辭其咎。其實早有學者指出,北約持續東擴是錯誤政策。

拜登剛上任時曾想拉攏俄羅斯對抗中國,現在是絕不可能了。烏克蘭危機促使俄羅斯愈來愈靠攏中國,中俄的戰略伙伴關係恰能彌補中國的資源不足弱點,很有利於中國面對中美競爭。

烏克蘭的國家分裂肇因於其民主化。贏者全拿的選舉制度使親俄派和親歐派不停惡鬥,並互相指控對方使用不合法手段,最後魚死網破,互相脫離,並引入外國勢力 (或許外國勢力早已介入),造成長期的悲劇。這是選舉民主的又一次失敗,還有多少人相信民主制度的優越?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抱緊美國就能無憂? | 謝芷生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是出自《論語》的一句成語。成語往往都是前人智慧與經驗的結晶,值得後人學習借鑒。只要印證身邊人的遭遇,就可檢驗出成語的可信度。例如在校學習的學生,不知努力,沒考慮到將來的出路,不但未來前途堪憂,而往往眼前就會出現麻煩。

筆者深信此言不虛,因此每到一處陌生場所,尤其必須在其內過夜時,例如酒店、宿舍或朋友家裡,都會習慣性地先打量一下周邊的環境,思考一下,一旦地震、火災或其他不測事故發生時,該往哪個方向,那條路逃生。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大驚小怪,膽小如鼠。但試想發生在10月14日凌晨的高雄大火吧!一下子就奪走了46條人命,還有41人輕重傷。誰又能預見得到呢?他們中是否有人當時逃生無門呢?

筆者1966年剛考取台大研究生時,先父介紹我到基隆海港邊一家補習班工作。我被安排住在一間位於四樓的房屋裡,房間既狹小又簡陋,時值盛夏,悶熱不堪,晚上很難入睡。據說這原來是間解剖室,夜裡還會鬧鬼。鬼倒不怕,但就怕火災來時如何逃生。打開窗戶一看,發現左邊有條接雨水的管道,直通天井,勉強可供逃生。我這才放心地睡下了。

與其說是生性膽小,不如說是謹慎,遇事會三思而後行,因此筆者不太理解,為何臺灣政治人物,幾乎“義無反顧”地投靠美國,就沒想給自己留條退路嗎?但看他們不時做逃生演練,乘坐雲豹裝甲車,或黑鷹直升機逃逸。可見他們並非沒想過,投靠美國也非萬全之計。這首先得美國配合,其次須有充裕的時間。多年前筆者就聽說過,美國人手裡有份營救名單。筆者不懷疑,一旦出現緊急狀況,美國會救助少數政治人物逃逸。但中國有句成語叫“心有餘而力不足”。若出現美國無能為力,就如同撤離阿富汗時,又該怎麼辦呢?

二次大戰後,甚至更早,美國就是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無人能敵,無人能制。在臺灣我們自小就被灌輸,美國是如何地偉大,如何地不可戰勝。臺灣人而無崇美、親美心理者太少了。有誰又會把美國當成真正的外國呢?因此幫美國防守第一線,幫美國打仗,甚至幫美國收取情報、作特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反而會引以為榮。這就是臺灣的現狀,是環境所使然,能怪誰呢?然而中國的崛起已令世界局勢發生了變化,今日我們的頭腦也需做相應的調整與改變。如果現在還有人相信,美國是無法超越,無法戰勝的,那就未免太閉塞,太固步自封了。

筆者關注大陸實況比較早,還在出國前就對中共有了認識。中共的創黨元老是一群憂國憂民的讀書人,他們繼承了中國讀書人關心“家事,國事,天下事”的傳統,把社會主義引入了中國。這既是時代潮流,也是當時形勢不得不然。清末民初,中國深受西方帝國主義打壓,只有蘇聯肯向黑暗中的中國人民伸出援手。中共看到了此一形勢,而孫中山先生也看到了,因此二者結為聯盟,部分中共黨員還加入了國民黨。中山先生晚年提出“中國革命非以俄為師斷難成功”的教導。

無奈西方帝國主義勢力太大,他們破壞了國共合作的基礎,使我們在民族復興的道路上,多走了許多冤枉路。然而令人欣喜的是,今日中、俄兩國的關係幾乎恢復到了上世紀初的親密狀態。只有中、俄緊密合作,才不致受美國霸權主義及其追隨者的欺負、打壓。

臺灣許多人對美國的瞭解遠勝於大陸,談起美國來如數家珍,頭頭是道。為什麼不多花些時間去認識大陸呢?大陸對臺灣猶豫再三,久久不忍出手,因兩岸是骨肉同胞,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岸若衝突,最高興的就是國際反華勢力,尤其是美國,他們正在利用台獨挑撥兩岸關係,我們絕不可上當。 

美英澳結盟的世界新格局 | Friedrich Wang

美、英、澳三國聯盟,對未來的影響遠比川普時期的所謂印太戰略要大很多。英國申請加入北美自由貿易區。一定程度上,英國與歐陸已經完全脫離,加上與美、澳結盟,航艦將常駐亞太,英國已經完成了脫歐入美、亞的工作。

美、英施壓,讓澳洲棄了法國的12艘潛艦大單,擁抱美國提供的核動力潛艦。這證明了盎格魯薩克遜人的世界觀,唯有英語民族才是真正的血親兄弟,而法國,甚至其他的北約國家只算是二線盟友。

英、美、澳將結成核心,加上印、日、韓三國是其第二層,一個由東大西洋橫跨大半個太平洋與印度洋的軍事與經濟聯盟已然形成。我們看看以上的版圖,與當年的大英帝國八成重疊,也就是一個變種的,或者說復活的,海洋新殖民強權在2021年基本完成其雛形,這是本年度的大事,重整了國際局勢的格局。

今日的中國威脅論基本上就是過去幾百年來西方的黃禍論的變形。盎格魯薩克遜的優勢,在美、英等英語國家的意識形態中,是絕不可以動搖的,是文明的根本認同。就像魔戒中的劇情:東方的魔多正在復甦,半獸人大軍日漸壯大,岡多與洛汗等等西方文明的人類國家,必須要結成聯盟,否則世界就會沉淪。所以,杭廷頓還是說對了,文明衝突將是21世紀的主軸。中國文明與盎格魯薩克遜的競爭,就在這裡正式展開。而這,將決定未來20-30年的世界基本政治格局。

北約的重要性降低,這將是一個趨勢。這代表美國實際上對歐陸並無多大的情感,更不認為這些幾十年的盟友可靠。歐陸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並且還繼續向伊朗買石油,對中國持續投資,這些都與美國的政策背道而馳。對歐洲來講,近代歷史上德、俄協調是歐洲和平的關鍵,美、英的緊靠實際上是加速這個趨勢的進行。歐陸將更加思考自身的利益,歐洲的東向也無法扭轉,雖然美國扶植波蘭與立陶宛等國牽制,但這個趨勢不會變。

歐洲大陸新一輪的整合將開始,是會比較曲折,面對很多的阻撓與挑戰。新的德國政府即將上台,這將牽動整個歐盟的走向。歐盟在這十多年內歷經歐債、難民、疫情等等的幾次重大衝擊,已經顯露疲態,是該要重整腳步重新規劃。歐陸的底子還是很好,教育發達,基礎建設完整,人民的人文素質高,故筆者仍看好歐洲可以在德國的帶領下重整旗鼓。

中國大陸在2013年開始推動一帶一路,在今天這樣的圍堵網之下顯出其遠見。簡單說,未來中國的機會在西向與南向,東面將不斷面對各種挑戰,持續緊張。歐亞大陸的整合將是未來的宏圖,而重新振作的歐陸與持續奮鬥的中國,以及已經危機四伏的俄羅斯,這三者的磨合是需要觀察的。當然,這是一個長遠的努力目標,除了距離與人文、宗教、意識形態等等的阻隔外,俄羅斯的未來有太多未知數。短期內,中國面對各種各樣的挑戰與壓力都不輕,要步步為營。

台灣在這樣的博弈局勢下,該如何自處?台灣在地緣政治上剛好處於大陸與海洋的交會處,可以被推到對抗的前沿,也可以成為兩大之間的橋樑與緩衝。這,其中關鍵就是台灣人自己的眼光以及規劃。台灣人若不能認知到自己有這樣的優勢,並且敞開心胸,善用智慧處理與兩大集團間的關係,博取最大的利益,爭取長治久安,而是一邊倒地將自己置身在對抗的漩渦中,那麼台灣未來的幾代人都將受到很大的影響。歷史不會忘記2021年。但是,未來的歷史還有沒有台灣?

影響兩岸統一的因素 | 謝芷生

中國自古就是個偉大的國家。在歷史長河中,曾多次名列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它們分別是在漢、唐、元、明、清。

至鴉片戰爭後,由於沒趕上西方工業革命的浪潮,致科技落後,遂為西方的船堅炮利所挾制。從此國力衰退、民生凋敝,長達約百年以上。這段時間堪稱中華民族最黑暗的時期,尤其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列強在中國劃分勢力範圍,一度欲瓜分中國。幸中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列強無一能獨吞。當時實力尚無法抗衡英、法、德、俄的美國,擔心瓜分行動將損及其在華利益,而主張“各國利益均沾“,中國始倖免於難,勉強保持領土主權完整。

提到國家過去的光榮史,是希望國人知道,中國並非自始不如西方,不可失去信心。而提到國家的苦難史,是希望大家提高警惕、奮發圖強,莫重蹈國家衰敗的覆轍。

兩岸長期分裂,至今未能統一,與前述背景有著密切關係。筆者認為,妨礙兩岸統一的因素很多,但今日觀之,則主要有兩個方面,即外部因素與內部因素。就外部因素而言,範圍很廣,但隨著國家快速崛起強大,今日尚能起作用的僅剩美國因素。內部因素範圍也很廣,但溯本追源,心理因素最重要。

二戰結束後,美國的影響力遍及全球,有形的、無形的,可說無孔不入。美國為何要在世界各個領域中滲入其影響力呢?筆者認為,一為鞏固其霸權地位,以維護其既得利益。二為防範過去以蘇聯為首共產主義的擴張。過去的蘇聯奉行世界革命,要將其意識形態輸出到世界各地,尤其是新興國家。這對信奉資本主義的美國,自然構成實質上與心理上莫大的威脅。在美、蘇兩大陣營尖銳對立時期,海峽兩岸不幸被拖入了兩個相互對立的陣營。在制定政策時,需要考慮自己所屬大陣營的因素。這增加了兩岸妥協和解的困難度。

“以俄為師”是孫中山先生晚年提出的主張。中國與蘇聯長期保持著密切關係,直到1956年蘇共五十大後,中蘇間發生意識形態的分歧,關係才漸行漸遠。筆者認為,意識形態的對立只是表象,實質的利益衝突才是關鍵。從赫魯雪夫起,蘇聯社會帝國主義的色彩越來越濃,企圖像東歐一樣,將中國置於其控制下。這違背了中共革命,首先是為了追求國家獨立和發展的目標。引入社會主義,是為了借鑒蘇聯的經驗,使中國能發展得更好更快。但無論是借鑒西方也好、蘇聯也好, 其根本目的都是為了中國自身的發展、復興。

國民黨自1927年實施清黨後,即與孫中山先生“聯俄容共扶助工農”的政策背道而馳,重回仿效西方資本主義的老路。尤其1949年國共內戰敗退臺灣後,更是緊抱美國大腿不放。這哪裡還是孫中山先生時期的國民黨呢?北伐時期最主要的口號是:“打倒列強,除軍閥”。列強即當時的帝國主義者,而軍閥則代表著中國的封建主義,都是革命要打倒的對象。現在國民黨已失勢,並逐漸泡沫化。後繼的民進黨,其親美反中的態度卻更肆無忌憚。

中華民族只有走獨立自主的道路,才能繁榮發展,實現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此中共早在上世紀5、60年代,即已擺脫了蘇聯的控制。在意識形態上,也樹立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旗幟。不論在實體上或精神上都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過去臺灣常有人說,大陸是蘇聯的附庸或傀儡。現在倒是,臺灣應設法擺脫美國的控制,不要淪為美國的附庸、傀儡或棋子。

蘇聯早於1991年底即解體了,後繼的俄羅斯與中國平等相處,關係良好。從孫中山先生的“以俄為師”,到今日的中、俄互不設防,足見中、俄間緣分之深。維護好中俄關係,至關重要,應可提高至戰略層次。只有搞好中、俄關係,中國才不致陷入東西兩面作戰的困境。                      

拜登訪歐後的世界和兩岸格局 | 郭譽申

美國總統拜登最近訪問歐洲,參加G7峰會、北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峰會和歐盟峰會,又與俄羅斯總統普丁會談。這是拜登上任5個月以來最重要的外交活動,可以看出拜登政府的大政方向和初步政績,也形塑出未來幾年的世界和兩岸格局。

拜登的訪問歐洲,可說是沒什麼意外,所獲得的有限成就幾乎都是大家原先就預期的。他親身宣示「美國回來了」,確能大幅改善被前總統川普搞壞的美歐關係。他成功促使G7峰會、北約峰會和歐盟峰會發表聲明,促請中國尊重香港和新疆的人權和自由,並且關切台灣的和平及安全。不過這樣的聲明比美國單方面對中國的譴責和緩許多,並且法國總統馬克宏在峰會外明確表示「我主張法國在此問題上採取的路線、但願也是歐盟的路線,是不淪為中國的附庸,也不與美國結盟。」歐洲各國與美國對抗中國的態度顯然並不一致,而歐洲國家是否會接受美國的領導看來將視不同的議題而定。

拜登改善美歐關係,不會改變美歐與中俄競爭的基本格局。美國視中國為首要威脅,並敦促歐洲各國也視中國為首要威脅。但是歐洲各國不可能接受這觀點,因為俄羅斯才是歐洲各國的首要威脅。俄國奪取克里米亞,並以軍事力量介入敘利亞和烏克蘭;而中國四十年沒使用武力,並且與歐洲的双邊貿易持續增加,因此歐洲各國當然視俄國為首要威脅,而中國甚至是不錯的合作夥伴。歐洲國家附和美國指責中國,因為需要美國支持對抗俄羅斯嘛。

拜登也想拉攏俄羅斯對抗中國,但是不太可能成事。蘇聯解體之後,美歐本有機會建立與俄國的友善關係,但是原為對抗蘇聯的北約不僅不解散,反而持續東擴,對俄國步步進逼,使俄國忍無可忍、深惡痛絕,終於奪取克里米亞,並出兵敘利亞和烏克蘭。俄羅斯與美歐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絕不是短期能緩解的。此外,美、俄都是自然資源豐富而消費物資生產不足的大國,而中國則是自然資源不足而消費物資生產充足的大國,因此中、俄合作恰能互補而互蒙其利,遠比美、俄合作更有經濟效益。

拜登這次訪歐最特殊的是,在多次峰會上都發表共同聲明關切台海的和平及安全。這在過去是很罕見的,有特別的意涵。首先,兩岸關係不佳甚至有些緊張,拜登趁機推銷中國威脅論。其次,大陸現在已有能力以武力收復台灣。其三,若大陸以武力攻取台灣,即使美國介入,美軍遙遠,未必能戰勝鄰近的大陸解放軍。

過去美國的軍事力量有大幅優勢,根本不需要拉幫結派關切台海,若大陸敢動用武力,美國正好趁機打敗它,阻止中國崛起。反之,現在美國拉攏歐洲國家關切台海,正表示美國已無力掌控台海的和平及安全。想當太平總統的拜登是真怕大陸對台灣動武,美國若不出兵救援,則覇權掃地;若出兵救援,則成本高昂,又未必能贏啊。

拜登總統是多慮了。中國大陸雖然已有能力收復台灣,並不急於實行武力統一,而寧願繼續和平崛起。這符合其人民過好日子的國家目標,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也是明智的。過些年,大陸會更富強,收復台灣將會更水到渠成。何必急於一時?(參見《台灣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