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假新聞看戰況膠著的俄烏戰爭 | 郭譽申

俄烏和談似有進展,但是戰爭卻未停歇,看來双方是打打談談、談談打打、互有勝負而戰況膠著。

台灣媒體本就時常不公偏袒,對於俄烏戰爭更是極力偏袒烏方和美國,而唱衰俄羅斯。譬如媒體報導,俄國經濟近乎崩潰,並且可能發生政變廢黜普丁。這些明顯是假新聞。俄國龐大,經濟制裁實施沒多久,根本還看不出其全面影響,何來經濟崩潰?即使俄國真有政變,這是絕密的情資,怎可能讓媒體知道?

讀過一些歷史尤其戰爭史就知道,交戰双方必定都宣傳,自己是為正義而戰,我方的軍民有多英勇,而對方不正義 (如殘殺平民),其軍隊士氣低落等等。交戰双方宣稱的軍隊傷亡數字更是毫無意義,必定總是我方傷亡不多,而對方軍隊受到重創。報導宣傳的目的當然是,提振我方軍民的士氣,打擊對方軍民的士氣,並且使其他國家同情支持我方。因此戰爭新聞大多是造假或以偏蓋全而不可信的。

現代媒體無所不在,美國主導的偏袒烏克蘭的新聞報導確是功效宏大,使美、歐、日本的民眾和政府普遍同情烏克蘭,並支助大量的武器、彈藥、資源等。(烏克蘭一向親近中國大陸而與台灣不友好,台灣民眾卻捐助烏克蘭超過8億,可見媒體宣傳的功效。) 烏克蘭西部與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斯洛伐克和摩爾多瓦諸國相連,而且東西的縱深很深,使西部成為烏國的大後方 (僅偶而受導彈攻擊),歐美支援的武器、彈藥、資源等因此可以從波蘭、匈牙利諸國源源不斷地流入,支撑烏克蘭作戰,是俄羅斯難以取勝而戰況膠著的首要原因。

比較俄烏戰爭與中國近代的戰爭 (如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後者有很多「會戰」,而前者卻幾乎沒有。會戰大多發生在城市外圍的野地,可以避免在城市決戰,造成城市的嚴重損毀和居民的大量傷亡。烏克蘭則反之,不惜犧牲城市和其居民,盡量避免野地會戰,而進行城市決戰。烏國的這套戰術讓俄軍的火力和坦克優勢無法發揮,即使俄軍以砲火擊毀城市內的大部份建築,也難以摧毀隱藏其中的防禦工事,而坦克在城市內總是行動不順的。俄軍被迫打城市戰,是俄羅斯難以取勝的另一重要原因。

俄烏戰爭開打才一個月,出逃到鄰國的烏克蘭難民已超過350萬。西方媒體宣傳這是因為俄羅斯軍隊殘害平民導致的。恰恰相反,俄軍讓大量平民離開,是符合人道的,但是卻不利於俄軍的城市戰。城市戰的一個厲害手段是包圍城市,並斷絕城市的水和糧食供應。若城市裡有很多平民,有限的儲水和存糧多半很快耗盡;反之,烏國被圍城市裡的平民多已逃離,則儲水和存糧能支撑守城烏軍較長時間,當然不利於俄軍的圍城戰。

俄烏戰爭的戰況膠著,俄羅斯難以取勝的主要原因包括:美歐對烏克蘭的大量支援,俄軍被迫打城市戰,以及俄羅斯因顧慮人道而綁手綁腳。另一根本原因是俄軍的兵員不足,而烏克蘭國土廣大,又已實施舉國皆兵 (18-60歲男子都是後備部隊),擁有數量的優勢。在此狀況,俄羅斯應該會收縮其戰略目標,先保住其烏東和烏南的戰果,再徐圖進展或和平談判。

普丁大帝逼得拜登恨到口不擇言 | 班一魯

這次拜登趕赴波蘭在歐洲煽火,口不擇言的説普丁是屠夫,是戰犯,不應該當俄羅斯的總統,引起法國總統馬克宏(Macron)的批評,也引起少數美國媒體記者的指責,拜登善變的說,他對普丁的指責是個人的「道德的憤怒」,不是美國的政策。

看了這段新聞真令我忍俊不禁。如果普丁(Putin)是屠夫、戰犯,那小布希、柯林頓、歐巴馬,以及用無人機刺殺未曾宣戰的伊朗Soleimani將軍的川普又算是什麼東西。

隨著訊息的發達,人類越來越了解真相,美國歷史的負數太多,多數到達是戰爭的戰犯層次。當世人提到屠夫、戰犯,人們自然首先想到美國。

數十年來我一直強調盎薩人的偽善,這並非個人創見,曾多次以狄更斯(Charles Dickens)、易卜生(Henrik Ibsen)、蕭伯納(Bernard Shaw)為例,他們大肆攻擊英國維多利亞時代(Victoria Era)的偽善,而珍.奧斯汀(Jane Austen)寫的《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則直指維多利亞時代之前,盎薩人的特質。拜登這次表演性質的演說,再次顯示盎薩的偽善,同時又展現其傲慢與偏見的特質。

中西文化有一很大不同之處,衍生於中國本土的道家、儒家都著重自我修行,即是佛教也是人佛一體説,即人可成佛,最著名者乃曾子說的「吾日三省吾身」。靠著反省提昇浄化靈魂、自我審視在中國佔有重要地位,這種精神擴至政治面即自我調適,與時俱進。

自我反省絕非西方文化主流,個人才疏學淺,發現持此論點者好像只有羅馬的哲學家皇帝馬可.奧理略(Marcus Aurelius),其名著《沉思録》(Meditations),作為他自我反省及指導的來源。Meditations也是法國作曲家馬思奈(Massenet)的代表作品,是歌劇泰伊思(Thais)中間所奏的《泰伊思冥想曲》。中古世紀義大利的聖本尼迪克特(Benedict)教派則以過著自律節儉的生活以求浄化靈魂上天堂,其修道士(monastic)精神相當於佛教的苦行僧。喀爾文新教則認為救贖之權不在人自己,而在於上帝,只有篤信神,過著勤奮儉樸生活,得到上帝的憐憫,才有得到救贖的機會。而這種勤奮儉樸生活導致聚集財富,資本主義由是而生焉。

當了解西方文化的要素,偽善、傲慢與偏見,不會自我反省,就可了解拜登及其西方帝國主義之所做所為。隨著俄烏戰爭衍生出各種怪象,真是令人不齒。

烏克蘭的總統澤倫斯基活像個怨婦,當初你與我山盟海誓永遠愛我支持我,而我被人痛揍,你卻在旁打嘴炮,當著澤倫斯基的演說視頻前,美國國會及西方政界一個個起立鼓掌那副慫樣,還自我感覺良好時,真是虛偽到了極點,一個個小丑還不知自醜。

受難的烏克蘭人民值得同情,但是不禁要懷疑一群斯拉夫人怎會支持納粹,還選一個猶太人來做總統呢?蘇聯解體,埃及、利比亞等等的顏色革命的後果還不覺醒嗎?那烏克蘭自1991年獨立以來,盎猶集團把你們整到什麼地步,沒有感覺嗎?今日之局你們烏克蘭人民也有責任。

普丁大帝這次痛擊了美國及北約組織的虛偽、軟弱,而他們制裁的表現顯露出西方道德的破產,而非道德的憤怒。

但願俄烏戰爭就此結束 | 謝芷生

新聞突然傳來,俄烏的和談頗有進展,但願俄烏戰爭就此結束。

最近平面媒體與電視鏡頭,都充斥著有關俄烏戰爭的消息。國際間似乎已久無因戰爭引起如此強烈的關注,俄烏戰爭可謂牽動了全世界的敏感神經,通過現代的電子傳播技術,即使坐在家裡就可看到戰爭殘酷恐怖的畫面,好像一下子就把全世界都帶入了戰爭現場。

如果自己家中有人在戰場上,或生活在被襲擊的城市裡,又會是什麼感受呢?手裡掌控有戰爭發動權,或握有阻止、避免戰爭爆發權力的政治人物,除自己的權力、物質欲望外,是否也該想想老百姓最起碼的生存權呢?

挑起一場戰爭,不論是進攻或挑釁,都很容易。但一旦戰爭爆發後,要想終止或消弭它就太難了。人類是世間最聰明的動物,但有時卻幹出最愚蠢,最無理性的事來,而戰爭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除人類外,沒其他動物會自相殘殺、自我毀滅。人類往往由於自私、貪婪,或為一些不著邊際的理想、原則而迷失、執著,不肯妥協,不願回頭。

當然交戰的任何一方,都會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拿俄烏間的戰爭來說吧,站在烏克蘭的立場,是為了防止境內俄裔的分裂主義,收回克里米亞,保住頓涅茨克、盧甘斯克。站在俄羅斯的立場,主要是要阻止烏克蘭背後的美國與北約勢力東擴。烏克蘭一旦成為北約的一部分,將嚴重威脅俄羅斯的安全。這從地緣政治角度來看,是不難理解的。

1991年蘇聯與華沙組織解體後,美國與北約內部曾有過理性考慮,打算讓俄羅斯逐步融入西方。但此一嘗試,在1999年北約開始東擴後,即未再認真執行下去了。可能的最大原因,顯然是因美國和北約與前蘇聯間在冷戰時期積壓下來的種種嫌隙,無法因蘇聯的解體與改制,就能徹底消弭、清除乾淨,即所謂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況華沙集團解散後,因冷戰而集結的北約卻依然存在如故。俄羅斯如何能相信美國與北約的誠意呢?

2014年俄羅斯佔領克里米亞半島,固有種種自身利益的考量,但歸根結底,還是俄羅斯對美國與北約國家的不信賴。華沙組織與蘇聯相繼解體後,冷戰格局雖表面結束,但由於美俄相互間的對抗並未改善,反而加劇,因此實際將冷戰延續了下來,通過俄烏間發生的軍事衝突,甚至已將冷戰發展為“熱戰” 了。期盼和平的人們,不知何時才能盼到頭呢。

筆者過去曾在拙文中提過,西方人的文化中,似乎缺少了中國人所具有的妥協與讓步的智慧與藝術,一旦衝突起來,非鬥個你死我活不可,很難停止下來,最後難免兩敗俱傷。俄烏衝突難以終止,一則由於西方人好鬥的天性,一則由於美國與北約從中煽風點火,不斷添柴、澆油。這場仗並非烏克蘭要打的,而完全是美國人意志的展現。其實其他北約成員國早已希望停戰了,但美國仍希望達到其戰略目標,即拖垮俄羅斯,使其一蹶不振,甚至利用中俄密切的夥伴關係,將中國也一併拖入戰爭,削弱其崛起的勢頭。

所幸現在出現戰爭結束的曙光,我們可以預見戰爭的結果:俄羅斯生命財產受損將不容低估,但因國土遼闊、資源豐富,療傷復原的速度會很快。北約國家受美國拖累,經濟利益受損無可避免。最親美並支持北約東擴的波蘭,將被難民問題拖慘、拖垮,得看美國肯否伸出援手了。美國則將信譽掃地,有利於中國加速崛起超越。至於烏克蘭,則可能失去東部地區,而加入北約將徹底幻滅。

拜登說要普京下台 | 黃國樑

“For God’s sake, this man cannot remain in power." 「看在上帝的份上,這人(普京)不能繼續掌權。」

拜登不是脫稿而口誤,這就是他的真心話,就是美國的戰略意圖與計畫。

現在美國對俄制裁的力度,是歷史性的。它的戰略目的是崩解俄羅斯,將它拆分成幾個版圖小得多的國家,並說服或要脅他們如同烏克蘭曾經做的一樣,銷毀所有核彈頭。而趕下普京是第一步。

如果達到目的,它就變成唯一的流氓了!誰敢不聽它的?

西方做的,早已成了其一貫宣稱的自由主義信仰的反面!制裁俄羅斯的貓,准許殺死普京這一類的仇恨言論,制裁俄羅斯芭蕾舞團,從《天鵝湖》到《胡桃鉗》,亦即,制裁柴可夫斯基!

米蘭某大學推遲杜思妥耶夫斯基的課程,亦即,制裁偉大的杜思妥耶夫斯基!慕尼黑愛樂解約首席俄指揮家!女高音被封殺,歐洲好聲音禁俄人參加!

荒謬絕倫的表現,表明西方已是全新的納粹!是赤裸的種族主義。

拜登這一脫口而出的話真正的意思,是斯拉夫族不配在北方統治,他們應該只能幫歐洲人提鞋,幫盎撒人看門。

當然,中國人也只能幫西方打工!這世界乃是某一類特殊白人的莊園!別人都不配崛起!

台灣比烏克蘭如何? | 郭譽申

自俄烏戰爭開打以來,很多人都發現,俄烏關係與兩岸關係有相似之處,甚至說「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筆者研判,短期內大陸不會實行武統,但是若台灣一直拒絕和統,大陸終將動用武力 (參見《台灣比烏克蘭更危險?》),屆時台灣就跟今日烏克蘭相似了。念及此,比較台灣與烏克蘭,有其意義。

先看國際情勢。中國大陸一直主張台灣是其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比俄羅斯反對北約東擴和烏克蘭迫害境內的俄羅斯族,更有正當性。更重要的,中國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大約是俄羅斯的十倍,歐美能如何經濟制裁中國?經濟制裁是双面刃,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歐美經濟制裁俄羅斯,自己的損失很有限,就已經各有意見、步調不一,面對經濟規模龐大的中國,他們會願意承擔大得多的經濟制裁損失嗎?此外,歐美顯然偏愛烏克蘭,多於中東國家和東南亞國家(如緬甸),歐美會偏愛台灣如烏克蘭嗎?令人存疑。

台灣有海峽隔離兩岸的天然屏障,比烏克蘭與俄羅斯直接接壤,似乎有優勢,其實不然。烏克蘭西部與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斯洛伐克和摩爾多瓦諸國相連,而且東西的縱深很深,使西部成為烏國的大後方(僅偶而受導彈攻擊),歐美支援的武器、彈藥、資源等因此可以從波蘭、匈牙利諸國源源不斷地流入,支撑烏克蘭作戰。

對比之下,台灣是一孤島,僅有少數機場和港口面對外界世界。若大陸實行武統,必定封鎖台灣的所有機場和港口 (大陸的海空軍當然有這能力)。這樣,其他國家除非願意與大陸交戰 (可能性極低),台灣將完全無法獲得外國的武器、彈藥、資源等的支援,而是孤軍作戰。台灣擁有的武器、裝備因此將遠比不上受到歐美大力支援的烏克蘭。

台灣的總體戰力如何?能比烏克蘭嗎?恐怕是遠遠不如。著名的軍事家蔣百里在其《國防論》裡說:「生活條件與戰鬥條件之一致則強,相離則弱,相反則亡。」烏克蘭自1991年獨立,經濟長期不振,2014年國家分裂,民生更加困苦,而中央政府與烏東獨立政權常有軍事衝突。八年來烏克蘭軍民已習於戰事和困苦,因此其生活條件與戰鬥條件是比較一致的,使其有不錯的戰力。對比之下,台灣承平日久而相對富裕,大家早已習於歌舞昇平,以致縮減徵兵、募兵不足,而軍人平時不適用軍法,因此生活條件與戰鬥條件非常背離,而難以期待其戰力!

從國際情勢、地理條件和總體戰力三方面看,台灣都比不上烏克蘭。而台灣面對的大陸,其GDP卻是烏克蘭所面對的俄羅斯的十倍,因此台灣對比烏克蘭是太不利了。大陸愈來愈富強,台灣要抵抗對岸的武統,實在是以卵擊石、毫無機會。台灣人本就是中國人,何不兩岸化解對立,共議和平統一,對大家都好?

今天的俄羅斯與1930年的日本何其相似 | Friedrich Wang

歷史,有的時候格外諷刺。上一次因為始終無法獲得強國俱樂部的認同,所以憤而退出集體安全體系,最後引發全世界動盪的國家是誰?答案是日本。

日本在明治維新之後成為脫胎換骨的軍國主義國家,「求知識於世界,大振皇基」。19世紀的日本人一心一意脫亞入歐,甚至連體質都強調像白種人看齊,鼓勵所有人把牛奶當水喝,甚至幾乎恨不得一覺醒來連眼睛都變成藍色,頂著一頭的金髮。1895年打敗中國,1905年力挫俄羅斯,兩場戰爭讓自己以為從此進入強國俱樂部,得到歐美的待見,第一次世界大戰勝利之後成為國際聯盟五強。當時的日本人雀躍不已,以為從此之後可以跟白種人平起平坐。

但是實際上,這些白人國家從來沒有把日本這一隻「黃猴子」當作自己人。日圓從來沒有真正成為國際交易的貨幣,儘管一次大戰之後日本的經濟成長飛速,在中國的勢力也擴大,但是一個華盛頓太平洋會議就讓日本人徹底破滅自己受到認同的幻想。不但主力艦分配的噸位完全無法跟英國、美國相比,想要持續擴大在中國的權利也同樣受到這些國家的阻礙。國際金融受猶太財團控制,日本人連交易黃金白銀都被揑著脖子,幾乎是動彈不得。到了這一刻,也就是1930年代左右,日本人才終於由這場夢中覺醒。原來,在西方藍色、綠色的眼珠中,自己永遠都只是一隻「黃猴子」而已。

過去「脫亞入歐」,開始轉換成「大東新秩序」,開始了一場新的幻夢。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基本上就是這一場新的幻夢泡影的起點,向國際秩序的主導者歐美強國挑戰,打破他們所制定的遊戲規則,建立自己的共榮圈。直到,這個幻夢連同自己本身最後被毁滅為止。戰後的日本跟這之前的日本基本上是兩回事,現在這個是完全服膺於美國主導的世界秩序的國家,一個被徹底馴服的日本。

今天的俄羅斯與1930年的日本何其相似。1991年蘇聯崩潰,俄羅斯聯邦繼承了紅色帝國的主體,但實際上卻是非常虛弱。葉爾辛一切向西方看齊,希望能夠加入歐美主導的國際秩序中,受到這些資本主義國家的青睞,讓俄羅斯也能夠脫胎換骨。但是經過了30年,多次申請加入北約、歐盟,全部都受到了無情的拒絕。俄羅斯的夢想也破滅,知道不管自己再怎麼打扮也不可能受到這些西方國家的待見。他們甚至還步步進逼,不斷地將自己的安全縱深像削蘋果一樣層層剝去,直到自己赤裸裸地坦露在他們面前為止,連一點點的緩衝都不給。

所以,普丁不再做以前的夢,開始了屬於他自己的夢,開了第一槍。烏克蘭的戰爭,實際上從2014年克里米亞被佔領就已經開始。這裡面多年來的仇恨、算計、陰謀、民粹,終於激盪成今天這個局面,以一場戰爭完全爆發出來,冒著自己也可能一起被毁滅的危險。烏克蘭,其實就是1931年的中國東北。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奏,世界經濟安全體系崩壞的開始。

2022年的烏克蘭戰爭,會不會是下一個毁滅的開始?今天是觀世音菩薩生日,希望菩薩慈悲保佑全人類有這個智慧來解決問題,而不是進行戰爭。

俄烏戰爭 解鈴還需繫鈴人 | 謝芷生

俄烏戰爭持續的時間,大大出乎人們預料。至今何時能結束,都尚難預估。看著無辜的烏克蘭百姓在炮火中受煎熬,稍有同情心者無不感同身受。尤其看到幼童與老人,驚慌無助地隨著人群,漫無目的地向前挪動,更令人心酸。是誰造成這幅令人如此揪心的畫面呢?

戰爭的猙獰面目令人恐懼、令人厭惡,人人都希望它早些過去,當然更希望它永遠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其實戰爭的發生是可以避免的,它可以預見,可以引導,可以預防。就拿俄烏間的衝突來說吧,遠因可追溯及1991年烏克蘭脫離原蘇聯。由於烏克蘭與俄羅斯歷史文化淵源深厚,二者應如何梳理安排未來的關係,俄裔與烏裔看法與態度分歧。尤加上外部勢力趁機介入,欲從中挑撥分化,獲取利益,關係遂日趨複雜,終導致衝突,釀成令人遺憾的悲劇。

從事件發展的過程來看,不難看出,介入事件最深的兩個國家,即俄羅斯與美國。俄羅斯因與烏克蘭歷史文化淵源深厚,對其關切乃情理中事。但烏克蘭既已於1991年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俄羅斯即有百般不捨,也必須接受此一現實。因此俄羅斯介入烏克蘭的動機,顯然並非出於染指領土,干涉內政的野心,而是因受地緣政治影響,造成其心理難以承受的壓力。

自1991年華沙組織與蘇聯解體後,美國與北約即試圖趁機將其勢力範圍,自原來的東德邊境向東擴充,通過吸收原來華沙組織成員國,如波蘭、捷克、匈牙利等,以及原蘇聯加盟共和國,如拉托維亞、愛沙尼亞、立陶宛等,加入北約。但除立陶宛等三國外,其餘加盟共和國,或因意識形態相左,或因無地緣政治聯繫,均未加入北約。而烏克蘭因地處北約前沿,戰略地位敏感,遂成為北約與俄羅斯爭相拉攏的對象,以至陷入俄羅斯與北約間,博弈衝突的焦點所在,實屬不幸。

稍有國際觀的人都能看出,俄烏衝突的背後,實即美俄間的博弈,即所謂代理人戰爭。美俄均為核子大國,若二者正面交鋒,極有可能引爆核子大戰,這意味人類末日的來臨,故須極力避免。二戰後的許多戰爭,後面都有核子大國的操縱,人們稱之為代理人戰爭。

這次俄烏衝突,俄羅斯被迫親自上陣,而烏克蘭背後則由北約龍頭老大美國操盤。其餘北約成員國僅被迫陪伴,這場戰爭對他們而言,可說未見其利,已蒙其害。因此表面看來,俄羅斯雖勢單力孤,而站在美國一邊的則陣容強大,實則世界絕大部分國家卻並不支持美國。他們或保持沉默,或採取中立,連一向聽從美國的阿聯酋、沙烏地阿拉伯、印度等國,這次都不願追隨美國。

其實美國最關心的,還是中國大陸的態度。俄烏衝突以來,大陸至今未公開表態,一則由於俄烏都是朋友,一則由於俄烏衝突背景太錯綜複雜,一旦表態,恐將陷入被動尷尬的局面。

現在許多國家都希望大陸出面對衝突進行調解、斡旋。站在朋友與人道立場,大陸本義不容辭,但大陸真能調解、斡旋得了嗎?美國與北約諸國長期視俄羅斯為宿敵、心腹大患,務必除之而後快。他們一邊喊救火,一邊卻又向火中添柴、澆油。若他們真心想滅火,難道美國不是更合適嗎?解鈴還需繫鈴人,誰放的火,就由誰去救吧。

俄羅斯堅持真理何懼制裁 | 黃國樑

俄文有兩個字代表英文中的truth的概念,一個字是pravda,一個字是istina。前者是某種較為表象的真理,具有可被主觀意志捏整、磨塑的任意性;後者卻是內在的、巍然不動的真理,它是無限的、宇宙的,純淨無瑕的真理。

所以以前蘇聯的真理報,報名就是用Pravda(Пра́вда),而不是istina,它在版面上說的真理,其實是被克里姆林宮裡的蘇共中央隨性操弄的。但istina卻不能被改動,它隸屬事物最根源的本質,它往往是俄羅斯作家終生追尋的客體。

已故的俄國或說亦是美國的知名文評家與作家納博科夫曾說,對於杜思妥也夫斯基而言,真理(istina)是血與淚,是歇斯底里的時事政治與汗流浹背;契訶夫則全神貫注於周遭的混沌,但始終帶著懷疑的眼光去凝視真理;而托爾斯泰則是迎著真理而去,直到他找著了他的十字架。

不過,俄國人是一支具有在苦難中看到真理之光能力的民族,他們願意為其執著的真理而犧牲生命。雖然,他們也會操弄一些概念,就像美國曾指控的俄羅斯可能涉及藉由假消息的操控,試圖改變美國大選結果;但俄國人可以在封凍於零下四十度的雪中看到真理,他們具有在遭逢毀滅的恐怖念頭下,仍然堅持到最後的信仰。

這一民族性在蘇聯於史達林格勒一役中,忍受了無數嚴冬與不計其數的死亡後,最終擊退納粹的坦克與空中雄師,表現地淋漓盡致。

永恆地屹立於歐亞大地的北方中樞上,顯然是俄羅斯人的istina,北美白宮與歐洲凡爾賽宮裡狡滑卻愚昧的參謀們,想用極限的制裁迫使他們屈服,是從頭錯到尾的空虛盤算,最終勢將再度被列入歷史的反面教材,為後世恥笑!

北約成為準侵略組織 | 郭譽申

北約原來是冷戰時代用來對抗蘇聯華沙公約組織的,蘇聯解體後,北約一度沒啥功能,不受關注。2014年,烏克蘭分裂,其加入北約,成為爭議焦點。讓世人重新發現,北約自1999年起已持續五次東擴,壓縮俄羅斯的安全空間,以致上個月終於爆發俄烏戰爭。

根據維基百科/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北約是歐洲及北美洲國家為實施防衛合作而建立的國際組織,擁有大量核武器和常設部隊,是西方的重要軍事力量。雖然聲稱為了「防衛合作」,防衛與進攻有時不易區別,北約「擁有大量核武器」,不需要武裝人員進入敵對國家的領土、領海或領空,發射核導彈就能造成對方人員和設施的重大損傷,北約因此可被視為「準侵略」組織。

北約的持續東擴,可被視為一種「準進攻」行為,更落實北約為準侵略組織。核導彈的效用與距離有關,長程導彈可以被反導彈系統偵測出其軌跡而予以攔截,而較短程的導彈幾分鐘就擊中目標,是完全防不勝防的。北約持續東擴,迫近俄羅斯國土,使北約佈署的中、短程核導彈足以攻擊俄羅斯的核心地區,讓俄羅斯防不勝防而深感威脅,因此等於是對俄羅斯的準進攻行為,落實了北約為準侵略組織。

其實在敵對國家附近佈署中、短程核導彈,早就被視為準進攻行為。在1962年的古巴飛彈危機,美國在義大利和土耳其部署中程核導彈對準蘇聯,蘇聯的回應是在古巴部署類似的核導彈對準美國,双方當時幾乎釀成核戰爭,幸而最後都同意撤除各自的核導彈。美、蘇都把對方迫近部署中程核導彈視為國家安全的極大威脅,非去除不可。由此可見,迫近部署較短程核導彈可被視為準進攻行為。

美國主導北約一再東擴,以核導彈迫近俄羅斯,是對俄羅斯的準進攻行為,俄羅斯雖一再反對,卻毫無效果。當美國和北約又向烏克蘭招手,而烏克蘭竟將加入北約寫入憲法時,俄羅斯終於忍無可忍,而發起俄烏戰爭。(戰爭的另一主要原因,是烏克蘭的反俄新納粹分子迫害甚至屠殺境內的俄羅斯族。)

筆者不贊成俄羅斯進攻烏克蘭,但是更反對北約東擴對俄羅斯的準進攻行為。不僅筆者,一些國際關係的專家,如季辛吉、Michael Mandelbaum ([1])、Stephen M. Walt ([2])、John Mearsheimer ([3]),早就反對北約東擴。

美國主導北約一再東擴,是對俄羅斯的準進攻行為,已經使北約成為準侵略組織。美國和北約這樣逼出俄烏戰爭,或許有利美國,而不利於俄、烏,但恐怕引起核戰浩劫啊!

[1] Michael Mandelbaum,《美國如何丟掉世界?》(Mission Failure: America and the World in the Post-Cold War Era, 2016)。

[2] Stephen M. Walt,《以善意鋪成的地獄》(The Hell of Good Intentions: America’s Foreign Policy Elite and the Decline of U.S. Primacy, 2018)。

[3] John Mearsheimer,《大幻想:自由主義之夢與國際現實》(The Great Delusion: Liberal Dreams and International Realities, 2018)

美國一再脅迫中國反俄? | 譚台明

就在幾個小時之後,中美兩國的領袖將於今晚舉行會談。在領袖會談之前,美方一貫咄咄逼人,語帶威脅。中國也透過官員向媒體放話,表明「嚴正立場」,指出若美方對中方制裁,中方必定「作出強有力的回應」。

個人以為,這是一場臨時安排的會談,時間就在楊潔篪與蘇利文羅馬會談之後 (參見《美國還想脅迫中國反俄?》)。猜測是因為羅馬會談談崩了,才勞駕最高領導人臨時出面「說清楚、講明白」,以便做最後的拍板。

如果媒體之前的報導不是煙霧彈的話,則雙方再次談崩的可能性不低。感覺美國想藉此機會全力經濟制裁俄國,一舉拉下普丁,造成俄國內亂。(如果一切順利,可能還要扶持新的親美政權。)而經濟制裁能不能奏效,關鍵在中國。所以對中國加以威逼。

在中國的立場,自然絕不樂意見到普丁垮台,俄國內亂。所以,中國也絕無可能配合美國的制裁。何況美國語帶要脅,而無半點利益交換的味道。

如果以上推論是對的,那美國也將會制裁中國,打擊目標可能會是中國的高科技企業。(難道還會有其他?)換言之,藉俄烏之戰,美國泡製所謂的「國際輿論」製造了自己的正義形象,然後順帶打擊不站在「正義」一方的中國;而中國自不會屈服,也會做出「強有力的回應」(會是什麼?)如此,中美爭鬥的大勢,在一場突發的戰爭下,節奏突然加快了,牽連也更廣泛了,後果也更難預料了。

俄烏之戰一定是歷史的一個轉折點,只是,會怎麼轉?歷史老人可能並不會隨人擺佈,所有一廂情願的情況大約都不會發生。大概率,我們將會面臨壞日子。有多壞?我不知道,只希望台灣主政者最好聰明點,更要識相點,不要壞上加壞,把台灣變成一個悲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