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逐殺戮」違約大破壞1895~1898 | 郭譽孚

日本殖民台灣是如何開始其序幕的?時當清廷積弱,寡婦孤兒秉政之際;1895年,李鴻章與板橋巨商林維源書中如此描述──
「割台之議,前往馬關爭執再四,迄不可回。倭欲得之意甚堅,既不許亦將力取。澎湖先已殘破,台防亦斷不可支。與其糜爛而仍不能守,不如棄地以全人,藉以解京師根本之危迫,兩者取輕,實出萬不得已。」

日清馬關條約中確實呈現了上述「棄地全人」的內容;那是日方公開同意了該約第五條那所謂──「割讓土地的居民能自由賣掉所有不動產及遷移,條約批准2年後該地的居民將被視為日本國民。」;看來真是頗人道的。
怎知道當年的史實真相,該所謂的「自由賣掉與遷移」,只是公開的文字而已;實際上,日方另有計畫將我島民逐出海島的所謂「台灣島嶼攘逐策」,並且要將大批日人移民我島的政策。我島嶼四面是海,且內山早有會馘首的「生番」盤踞,在此陰謀之下,我島民處境實在可悲。

履約之際,據稱當年總督府民政局長水野遵曾依據職責擬出統治意見書,將當前的治台方式分為三案,第一為「悉數放逐出島」,二為嚴禁陋習,三為「放任我島民」;水野所推薦的乃是「放任我島民」之第三案;請總督由中抉擇定奪,結果該重要簽呈因始終未獲總督裁示,竟被擱置而一直未獲簽;據稱當時的現實是「因為未明示確定的方針,除了全體文官的1/10、2/10外,武官全員一致,皆謬信政府的方針在於排除土民〈當地居民〉……」,軍民間自然衝突不斷,在軍方攘逐殺戮之下,我先民流離傷亡者慘重。

台北、三角湧、大嵙崁溪大屠殺

「府城內有台北府、淡水廳等之衙門……市街規模廣大,絕不似清國一般市街,大街寬有六間,雖狹處猶有二間……家屋概為二樟造作,絕不見清國風之污穢,有七、八個電燈照耀滿城,亦有公共馬車和人力車在通行市街,稍似上海之居留地。」
「台北以南10哩四方之地,已被日人所荒蕪,約有6萬人無家可歸。……台北艋舺一區,竟每百人即有88人,向中國內地逃亡,且此風似無日可戢。」
「內藤支隊……我軍攻打三個小時,仍不見地人退卻。此時,只見三角湧〈三峽〉方向火光沖天,想必是山根支隊在攻擊敵人。於是我軍奮勇向前,攻破敵陣。二十四日,向海山口〈新莊〉方向前進,……支隊殲敵三、四百人,擊傷敵人無數,燒毀房屋千餘間。我軍僅有乃木中尉等三人負傷。」
「松原支隊……恰逢砲兵來進行砲擊,敵人敗走。二十三日繼續搜索賊兵。此次大掃蕩歷時四天,殲滅敵人數百,燒毀房屋數千,……事後,三角湧附近數里內,不見人影。」。

1896年1月,「宜蘭大屠殺」

時人曾如此紀錄其事:
「初日本之取台,惟宜蘭最恭順,……城中有土著老舉人候選李望洋,約各舖戶,日日候迎日軍。台灣之迎日軍者,無甲乙科人,亦無士籍。……惟李望洋刓無廉隅,不去亦不陷。當全台未有剪髮時,首先剪髮變服,恭迎日軍。宜蘭人目笑之,則曰:『我以老頭皮易蘭城生命也!』然望洋之媚敵,時時遭侮辱,益為蘭人所輕。兵士亦復淩虐居民,輒出擄殺,於是抗者四起。自礁溪、旱溪迄員山,由宜蘭北至西南,暴徒爭攻屯軍。」
當時,官方秘第七號報告稱:
「……如此,至1月28日,……燒毀家屋一萬所,宜蘭平原大半已成灰燼。」
而日人軍夫千人長在其日記中則如此描述:
「此日,縱隊在宜蘭、礁溪間,搬運糧秣,行程來回五裡。此間的道路,均是水田間的小徑,沿途的民屋幾乎都被兵燹所燒毀,今在河中田畔等,仍佈滿死屍,其數量多得數不清。」

雲林大屠殺、埔里大屠殺

嘉義大莆林首富簡精華,以種植甘蔗發家,為本區擁有民兵的大地主;甲午戰後,受徵召而曾組抗日武力;眼見日軍強大,不可勝,乃生降意;1896年7月,日軍來到大莆林,簡掃街奉牲以迎,不料日軍猶強索婦女二百人,簡豈能應;索求不獲,日軍竟然強暴其族婦女六十餘人;簡恨而盡出資財號召當地義勇,共同抗日;抗日三猛的柯鐵,即入其麾下。
「戰後談台灣史的人,都稱讚台灣人堅決勇敢地反抗。台灣人所以會拼命反抗,是日本軍紀異常敗壞之故。有駐進村莊的日本軍,雖然接受村長全家總動員的款待,還要調戲村長的太太,也有把年輕女性綁在長凳上,演出集體強姦的惡行。在埔里的老百姓,一聽到日本軍要來了,就統統逃往山裡面躲起來,只剩下一些行動不便、害重病的父老及留下來照顧的家人,日本軍一來,不由分說地拖出去『試刀』,任意宰殺。」
「日本軍占領大埔城後,走反的埔里街民應日本軍的勸告返回空城的埔里安居;可是日政府派任的埔里支廳長繪山好色粗暴、始亂終棄,弄得埔里街民不堪其苦,趁守備軍隊撤退,乃群起革命趕走日本官民於城外,於是日本軍為收復埔里,即派三路兵馬,一隊……攻南門;一隊從水尾鳥牛欄攻西門;一隊……攻北門;斗六軍隊攻入埔里後,對南門及東門一帶的住民大事搜捕,屠殺數千人。」
「雲林支廳廳官及守備隊,在六日間將距雲林縣數里之遙的三坪頂附近村落70餘莊燒毀,其村落之民人不分善惡曲直,數百人盡行殺戮,或將在莊數名女子強姦後殺害,或侵入民屋取去錢財。據云其中更有將莊中67人連結,一齊掃射擊殺,採去人膽者。……漫然出動軍隊,於是刺激附近民眾,這應是此次暴動蜂起的基本原因。」
這次大屠殺,台灣高等法院院長高野孟矩良心未冺地發出嚴厲批判,其描述稱,「……只有六天,焚毀了七十多個村莊的房舍,不分青紅皂白地濫殺無辜,……使討匪戰爭適得其反,造成社會更大的動亂,主要的因素是雲林廳長的惡意謊報。使父被殺、母被害、妻被姦、兄被戮、骨肉離散、天人相隔,民眾悲憤達到極點……」;導致國際間交相指責,因而,不只是天皇下達了「一視同仁」的聖旨,並且還「為了挽回失去的民心,日本本國以天皇和皇后的名義贈送災民慰問金三千元,並派遣民政官員調查被害狀況。總督府則另撥款兩萬餘元,作為3,590戶被毀民房的重建補償,每一家平均得到五元,同時招集當地憲警單位嚴格約束他們。」

南部的蕭壟街事件與阿公店大屠殺

6月,近衛師團由北而南,攘逐殺戮陰謀早已展開;北部慘況南傳帶來威懾與放逐效果;10月,乃木師團才由南而北,民間知強弱多避之,慘事較少;但日軍暴虐,慘案仍時有發生。例如,蕭壟街事件〈1895.9〉與阿公店大屠殺〈1898.11〉即是。
「下午三時,日軍抵蕭壟街……村民逃走…一隊來到溪畔……聽到有嬰孩啼哭……時林裡刺竹叢生,天然溝壑既深且黑……中間便藏匿……近千人……日軍派兵截住了長坑的頭和尾,於是亂槍齊放……約20分鐘,一時淒厲的慘叫,真是人世所未聞…至今村人…所謂『漚汪夜哭』……後其軍又……在蕭壟、漚汪、下營等地大事搜屠,格殺勿論。……收屍,裝在了18輛牛車。」
阿公店大屠殺之發生在兒玉總督時期;官方描述稱「後藤新平民政長官決定軟硬兼施的作戰方式,為了爭取民心,絕不能重蹈雲林屠殺事件的覆轍……嚴格約束部隊……即使在民家發現抗日份子,也不能焚毀民家洩恨。抗日嫌疑份子應先徵求地方行政官首長意見,如無積極證據,應立刻釋放。疑犯應送交臨時法院秉公處理……」;但並無提出如何約束部隊的證據,而後僅自圓其說稱──
「這一次討伐,台灣方面損失,戰死者2,053人,傷者不計其數;焚燒民房全毀者2,783戶,半毀者3,030戶……使無辜民眾損失慘重。……總督府公報自圓其說:『一連串戰火,民眾不願將房舍做抗日軍的防禦物而主動焚毀,或要求日軍焚毀。』……」
該事件的官方說詞沒有提出約束部隊之證據,只能說是可疑,但是討伐中,我居民如何能夠找到日軍要求焚毀自宅,以及如何知道自宅即將成為抗日軍的防禦物?難怪日本學者對其說法,也有「說詞荒唐至極」的批判。
有洋人傳教士不忍而投書國際媒體,才受到外界重視,但因其並未如「雲林事件」造成洋人死亡與對外貿易中斷,總督府僅循「雲林大屠殺」模式撥出一萬元賑濟本地區「災民」,事態並未鬧大。
然而,由上述民間的巨大損失與公開的死亡人數達兩千多人的情況看,該案最後被送交臨時法院的抗日嫌犯竟然只有144人,其最後受起訴的則只有51人,真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因濫捕、濫殺而死,又有多少死亡人數,其親族可能為了避免株連之禍而隱匿……

所幸,該攘逐陰謀在1896年7月,因日軍攘逐我先民的「雲林大屠殺」導致列強干涉,才受到有效的遏制;但是我島上總人口據估計已「消失」了近百萬人──四面臨汪洋、內有馘首生番的島嶼,「消失」意味的是怎樣的結局?〈此人口數據的研究,將另文處理〉
如此的「消失」,在日本學界的處理,竟然是不提大屠殺之前我島上有多少人口,僅強調在1896年11月18日,日方關於「台灣與澎湖群島住民退去條規」公告日起算──即「雲林大屠殺」鬧成國際慘劇之後四個多月後,官方才開始接受我島民的申告,稱可攜財產,無關稅離開我島;當年總計自該公告起到1897年5月8日,我島民申告獲准離台者僅有4500人~6500人;我島留日學者多抄襲該數字,接受「離台者少得令人意外」或「日本政府……沒有採取積極要求居民退出台灣的積極政策」之類說詞。

當年的史實是,1897年1月,民政局長水野遵宣示日本治台方針,宣布「此日之後,所有台灣人民皆歸日本國籍。屆時我總督府對該人民,不分彼我,一視同仁,愛護如同子女,必能共用太平之樂。」
1897年2月16日,在「台灣新報」社論上乃有公開如此表示──「決定當地人之去就,即在今年五月……將台灣當地人中特別頑強不逞之多數居民逐一驅逐出去,以內地移民墾其土地之強硬議論,不料卻由『一視同仁』之宏謨而結束成為過去一場夢。」;顯示出當年原來天皇對於當局有應該「一視同仁」的指示。

當年史實,根據被日本學者指為「不諳政治」的乃木總督描述是「台灣施政上,實在有不少使人不愉快的事情。人民的叛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同一個人給乞丐一匹馬,乞丐既無法養他,也不會騎,結果因被咬、被踢而生氣,徒成為世人笑柄,實在害臊之至……」,以及「官民之中,往往有誤會以為日本政府意欲使台民遷出,而代之以內地人民,或以為綏撫方針於國家不利,有出言論,或出諸行為者,以此殊屬違背帝國政府之大方針,切宜加以注意。」 與「余不日中,即將渡台,到任之首要工作並非討伐抗日份子,而是懲治暴官汙吏;」,至1897年初,他更明白在其對官民諭告中承認當年的史實是:「台灣由於戰勝之結果而行接收,以兵馬臨之,砲煙彈雨方收,內地人接踵而來,其多數倚藉戰勝餘威虐待在地人民;物品之買賣,以至借貸,往往背理枉法,利己損人,毫不為意;至文武各官,亦聞有以職務上之威力臨之;一旦有不從命者,或稍有涉嫌犯罪者,即行縛捕拘禁,甚至加以鞭笞者;於是雖告以非法,訴其無辜,而終不能免者,相率啣之;弱者徒自畏懼,強者遂至反抗。……」

然而,我們今天出版的故事書上卻是如下地這樣寫著──這群王八蛋啊。。。我想破口大罵。。。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故事臺灣史:10個翻轉臺灣的關鍵時刻》
作者|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
出版社|親子天下
出版日期|2019/09/30
當西方國家開始攻打中國,連帶讓臺灣也開放港口,走向新的發展。
1895年中日簽署的《馬關條約》,更決定了臺灣半個世紀的命運。
為什麼日本非得臺灣這個邊陲小島不可呢?原來,這和日本的野心有關……

臺灣人的命運

由於甲午戰爭的失敗,簽定的《馬關條約》重創清帝國經濟,除了要賠給日本2.3億兩白銀(大約是兩千多億臺幣),日本更積極爭取臺灣等土地,以及清帝國內地貿易優惠和通商港口的開放。
對於擁有臺灣統治權200多年的清帝國,雖然「統治」了臺灣,在管理上卻多讓人民自己先出力開墾,官方再去設置行政單位,少有清廷出錢出力的重要建設。或許對清帝國而言,遠在南方外海的臺灣,治理起來挺麻煩的。直到後來有外國人來攻打臺灣,一次是1874 年日本人引起的「牡丹社事件」,另一次是1884 年法國出兵基隆,這兩次戰役讓清廷察覺外國對臺灣有野心,這才開始認真治理臺灣。不過對清帝國而言,本土上各種內憂外患都比臺灣這個位於南方邊陲的小島更加重要,這個小島其實沒什麼好掛心,失去也不覺得可惜。

中國、日本,要選哪一邊?

雖然《馬關條約》是不平等條約,但是裡頭卻有一個相當人性化的條文,那就是第五條「住民去就決定日」。條約中提到,從1895 年5 月8 日到1897 年5 月8 日這兩年內,臺灣居民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留在臺灣,如果不想成為日本帝國的一份子,可以把財產全部賣掉後離開。
條約簽訂批准後兩年內如果還沒有離開,就視為日本臣民。這是歷史上臺灣人民第一次擁有主動權,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國籍,從今天的角度來看,當時的日本政府還滿開明的。
不過,後來到底有多少人離開臺灣呢?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當時大約有六千人離開,只占臺灣人口的0.25%而已,這些人多是因為在中國擁有財產,才選擇回到中國。而其他留下來的人,從此成為「大日本帝國」的人民。

昭和天皇《終戰詔書》迴避戰爭責任 | 楊秉儒

1945年8月15日,東京時間11點59分,全日本600多萬台收音機同時傳出了NHK資深播音員和田信賢的聲音:「從現在開始,進行重要廣播。請全國聽眾起立。」一分鐘後,7200萬日本國民聽到了一個抑揚頓挫的調門:「朕深鑑於世界大勢與帝國現狀,欲採取非常之措置以收拾時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說話者用的是一種從高到低的奇特發音方式,開頭聲調平穩,隨後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幾句時幾乎聽不清了。

《終戰詔書》全文(中譯本)
朕深鑒世界之大勢與帝國之現狀,欲以非常之措置收拾時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
朕使帝國政府,對美、英、中、蘇四國,通告受諾其共同宣言旨。
抑圖帝國臣民康寧,偕萬邦共榮之樂者,皇祖皇宗之遺範,而朕之所拳拳不措。曩所以宣戰美、英二國,亦實出於庶幾帝國自存與東亞安定;如排他國主權、侵他國領土,固非朕志。然交戰已閱四歲,朕陸海將兵之勇戰,朕百僚有司之勵精,朕一億眾庶之奉公,各不拘於盡最善;戰局不必好轉,世界大勢亦不利我。加之敵新使用殘虐爆彈,頻殺傷無辜,慘害之所及,真至不可測。而尚繼續交戰,終招來我民族之滅亡,延可破卻人類文明。如斯,朕何以保億兆赤子、謝皇祖皇宗之神靈?是朕所以使帝國政府應共同宣言也。
朕對與帝國共終始協力東亞之解放諸盟邦,得表遺憾之意。致想帝國臣民之死於戰陣、殉於職域、斃於非命者,及其遺族,五內為裂。且至於負戰傷、蒙災禍、失家業者之厚生者,朕之所深軫念。惟今後帝國之所受苦難,固非尋常;爾臣民之衷情,朕善知之。然時運之所趨,朕堪所難堪、忍所難忍,欲以為萬世開太平。
朕茲得護持國體,信倚爾忠良臣民之赤誠,常與爾臣民共在。若夫情之所激、濫滋事端,或如為同胞排擠、互亂時局,誤大道、失信義於世界,朕最戒之。宜舉國一家,子孫相傳,確信神州之不滅,念任重而道遠,傾總力於將來之建設,篤道義,鞏志操,誓發揚國體精華,可期不後於世界之進運。爾臣民,其克體朕意哉!

在這個歷史性時刻,那位自稱為「朕」的人物—44歲的昭和天皇身著大元帥軍服,在皇宮御文庫的防空室裡聆聽著自己拘謹的聲音。在1941年12月1日的御前會議上,他始終保持沉默,默許東條內閣做出對美開戰的決策;四年後,他兩次做出「聖斷」,確認了接受《波茨坦宣言》的方針。8月15日凌晨,強硬派官兵一度闖入皇宮,企圖發動政變,幾乎令和平的希望在最後時刻被扼殺。從這個意義上說,沒有昭和天皇的堅定決心和甘冒風險,太平洋戰爭還會繼續進行下去,令交戰雙方承受更大的傷亡。

然而,以廣播形式公布的《終戰詔書》並不是一份檢討日本罪行的文件:它鼓吹日本的侵略政策是為了追求「帝國之自存與東亞之安定」,譴責美軍「使用殘虐之新型炸彈,頻殺傷無辜」;帝國在道德上並無瑕疵,也不曾戰敗,只是為了避免「招來我民族之滅亡與人類文明之破壞」,才忍痛決定與盟國停戰。80年來日本右翼對侵略歷史的歪曲和迴護,無不出自這一邏輯。而東條英機等14名戰犯,由於主動接過了天皇應負的戰爭責任,並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被當作「殉難者」加以祭祀。對天皇而言,詔書絕非懺悔,而恰恰是最高明的自我維護。

省思中日關係 | Friedrich Wang

筆者是搞近代史的,尤其是抗戰領域,最近才剛剛寫好一篇與抗戰有關的文章,準備再投到大陸的核心期刊。日本人幹了多少壞事,筆者可以從現在開始講到明天早上都講不完,真的是幹了很多壞事。

但是,必須要客觀的說:說日本沒有為發動侵略戰爭而道歉,這個說法是不對的。至少兩位首相,細川戶熙、村山富士,在任內都公開道歉。日本平成天皇在繼位後第三年就訪問北京,也表達過「為過去日本的所作所為深切反省」,雖然並沒有直接道歉,但是也已經表達了對日本的過去不以為然。所以,日本是的確有道歉過,這是客觀的事實。

另外,1972年田中角榮開始致力與北京發展關係,最後雙方談定的一個條件就是提供給中國長期低利貸款。這筆貸款對中國後來的改革開放有多大的影響,大家可以自己去谷歌一下,這些中國大陸的官方都不否認。這一筆低利貸款一直提供到2012年,而免費的各種疫苗,也提供到2008年,這拯救了許多受疾病威脅的貧困農村兒童。

貸款與免費的疫苗,實際上與戰爭賠款沒什麼兩樣。而且,放棄對日本索賠,是國民黨與共產黨兩任政府所共同宣示過的。這裡,說一句可能讓很多人不認可的話:做一個堂堂大國,不要老是去計算人家的惡,走出被害者情結,是中國能夠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因素。

今年又有大量抗日戰爭相關的電影出現,整個中國大陸又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反日,甚至於排外風潮。當然,這與近年來中國與西方、日本的關係緊張的大環境有關。但是,我們該值得思考:到今年上半,中國大陸去日本長期居留打工的人數超過100萬;而最近五年移民美、加、澳、紐的人數,更有傳出破千萬。這其中的矛盾與弔詭,難到不值得我們注意嗎?

高唱和平與和解的人永遠不受歡迎,但是如果一個國家在文明的潮流當中找不到自己的定位,那恐怕才是最大的危機。日本征服不了中國,中國也不可能消滅日本,中、日是彼此之間無法改變的鄰居。

紀念抗戰勝利八十週年 | 陳彥熾

今天是抗戰勝利、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八十週年的日子。

自19世紀以來,亞洲受到西方帝國主義的入侵,中、日兩國採取不同的發展路徑。中國淪為列強宰制的次殖民地,在內憂外患之中走向共和,經歷軍閥割據後,國民政府在艱難之中進行三民主義建國大業。日本則從明治維新開始效仿歐美帝國主義,經歷甲午戰爭、八國聯軍、日俄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勝利,成為世界列強之一。

對於日本的強大,國父孫中山先生曾勸日本當東方王道的干城,而非西方霸道的鷹犬,但日本高層對此不予理會,而繼續無止境地擴張,終究對日本和亞洲釀成大禍。

世界經濟大蕭條的發生,使日本加速對外侵略以掠奪更多原料和市場、解決國內經濟危機,於是發動九一八事變、扶植滿洲國,以東北作為侵略中國的前進基地。國際聯盟的軟弱無力,更助長了日本的侵略氣焰。面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步步進逼,國民政府採取安內攘外的國策加強國防準備,如中德合作訓練陸軍、建立現代國防工業、資源委員會的重工業規劃等,西安事變後達成國共合作抗日的共識。日本不希望看見中國強大,於是日本帝國主義和中國民族主義的衝突,造成蘆溝橋事變後的全面中日戰爭。

抗戰初期,日本企圖以現代化部隊迅速屈服中國,但國民政府的三項準備,粉碎了日軍速戰速決的企圖:建設持久抗戰的大後方基地、維持西部國際交通線、將日軍主作戰線從由北向南轉變為由東向西,使日軍愈深入內陸,進攻愈加困難,消耗愈多兵力、資源而無重大進展,深陷中國戰場的泥淖。

日本為脫離中國戰場的困境,於是展開軍事南進以掠奪東南亞資源、封堵國民政府西南交通線,從而與英、美衝突加劇,在珍珠港事變後捲入太平洋戰爭。太平洋戰爭期間,日本的戰線愈拉愈長,兵力、資源日益消耗,生產力愈加落後於同盟國,從而在中、美、英、蘇的夾擊下走向敗亡,最終在1945年8月15日宣布無條件投降。

抗戰勝利、日本無條件投降的重大意義,
第一是《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的條件得以配合日本《降伏文書》履行,使中國收復戰前失去的東北、台灣、澎湖,捍衛國家領土主權完整。
第二是中國經由持久抗戰的勝利、反侵略的貢獻為國際社會所肯定,從而重新成為世界大國,鼓舞亞洲其他民族的反殖民主義運動,深刻改變二戰結束後的國際秩序。
第三是粉碎日本帝國主義獨佔中國的企圖,為二戰結束後的自主發展提供一定的基礎。沒有抗戰勝利就沒有民族復興,抗戰打出了空前團結的中華民族,也打出了東亞稱雄的世界大國,並在戰後捍衛國際社會的公平正義與和平穩定,為動盪不安的世界注入穩健中道的正能量。

經歷八十年的發展,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大工業國,以及與美國並列的超級大國;日本則陷入經濟停滯、政治受美國支配的雙重困境,部份產業的競爭力開始被中國和韓國超越。大陸政府和大部份理性的中國人並不仇視日本,仍希望敞開雙手,和日本一同促進亞洲的和平發展;但也希望日本正視侵略歷史,掃除一切軍國主義因素,與亞洲鄰國真誠友好,奠定世界和平繁榮的根基。

復興中國和亞洲、實現世界和平與正義的歷史使命,在抗戰勝利八十週年的當下任重而道遠,考驗著亞洲各國的政治智慧。

美國政府掩蓋日本731部隊的暴行 | Friedrich Wang

一直到1980年代,美國的兩位記者才在美國政府塵封已久的檔案當中,將當年731部隊的真實面貌挖掘出來,並且還製作了詳細的電視節目,跑到日本去訪問當年參加731部隊的日方人,當然也採訪許多經歷過731部隊的同盟國戰俘,所以算是相當詳細。當然,後來美國、日本、中國大陸的學界對這個問題也有繼續的研究,但是在筆者看來都沒有超過當初的成就。

當然也出了專書,記得應該是1987年台灣的國史館就有翻譯,電視節目也在台灣的公共電視有播出。筆者在讀研究所的時候曾經對這主題做過一個口頭報告,所以翻閱了不少當年這些美國人所整理的資料。許多人,包括這兩位美國記者,都譴責美國政府,為了得到731部隊用人體做殘酷實驗所得到的各種醫學數據與報告,交易讓這些參與這支部隊的日方人員逃過審判,主要默許這件事情的就是當時美軍在亞太地區的統帥,麥克阿瑟。

但是,類似的事情在歐洲也同樣發生。當年納粹德國的許多重要的科學家,包括製造火箭、導彈、化學、物理學、航空工程等,後來都被美國延攬。除了這些我們比較熟悉的部分之外,一般比較不知道的是,也有不少德國的腦神經醫學專家,戰後被美國的醫學界與各種研究機構所延攬,而他們的腦神經醫學成就,就是來自戰俘營當中破壞猶太人的大腦所做的殘酷實驗而來。

我們不必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戰爭,但是要記住無論是戰爭也好,還是上述的這一些殘酷的結果也好,固然推動了科技與醫學的進步,但是這背後所付出的代價確實充滿著血淚。731部隊的存在是一個完全的事實,也是人類文明當中一個永遠值得反省的標本。

原子彈下無冤魂?紀念原爆80週年 | 陳永恩

“原子彈下無冤魂”是美國空軍退役少將查爾斯·斯韋尼(Charles Sweeney)在1995年美國國會演講中提出的爭議性論述,旨在辯護二戰末期美軍對廣島、長崎投放原子彈的決策。以下從起源、背景、爭議三方面深入解析此觀點:

一、起源:斯韋尼的論證核心

1. 歷史語境
斯韋尼作為唯一參與兩次原子彈轟炸的飛行員,主張日本全民在軍國主義洗腦下深度參與侵略戰爭,因此原子彈受害者「非無辜者」。他列舉日軍在南京大屠殺、東南亞暴行等罪行,強調核爆是終結戰爭的「必要之惡」。

2. 「全民皆兵」的現實依據
學生參戰:1943年起,日本因兵力短缺強制大學生入伍,中小學推行軍事訓練,學生學習射擊、拼刺刀,灌輸「為天皇玉碎」思想。
女性動員:女性組成「國防婦人會」(成員達2000萬),募集物資、慰勞士兵,甚至與傷兵結婚以維持兵力補充。
民間狂熱:民眾將親人送上戰場視為榮耀,有婦人因「無子可獻」而痛哭,反映極端民族主義滲透社會底層。

二、爭議:人道與意識形態的對立

1. 支持者觀點:終戰的必要性
美方認為,日本拒絕《波茨坦公告》後揚言「一億玉碎」,若登陸本土作戰將導致百萬盟軍傷亡。
廣島選為目標因其為日軍重要基地,長崎則因小倉天氣惡劣改投。兩次核爆迫使天皇於8月15日投降,避免更慘烈消耗戰。

2. 批判者立場:平民責任的倫理困境
階級分析法:反對者援引毛澤東觀點,指戰爭責任應歸咎「壟斷資本與軍閥」,平民是被迫參與的受害者。將全體國民視為整體,等同認可右翼的「國家超階級性」敘事。
人道災難:核爆造成廣島約14萬人、長崎約7萬人瞬時死亡,後續輻射病導致數十年健康問題,倖存者飽受癌症、灼傷折磨。
歷史反思:廣島和平紀念資料館與長崎慰靈碑,持續警示核武反人道本質,強調和平價值高於復仇正義。

3. 當代政治隱喻
部分輿論指出,此論述可能被右翼利用:
日本淡化侵略史,將自身塑造成「唯一核爆受害國」。
美國一面紀念受害者,一面升級核武庫,模糊道德界限。

三、結論:歷史敘事的雙重性

“原子彈下無冤魂”本質是戰爭倫理的極化縮影:
現實主義視角:承認核爆縮短戰爭、減少總體傷亡的戰略理性;
人道主義立場:拒絕將平民抽象化為「集體罪責」,堅持區分軍國主義集團與被動員民眾。
此爭議至今未歇,恰說明歷史的複雜性——它既是終戰武器,也是文明傷痕;既承載戰爭的殘酷必然,亦拷問人類能否超越「以暴制暴」的循環。

「世界的」台灣史就可以崇洋媚日貶中貶藍? | 郭譽申

林呈蓉教授的《世界的台灣史》([1]),書中沒解釋「世界的」是指什麼,筆者讀完後懂了,台灣的歷史不可能「去中國化」,強調「世界的」藉以減少台灣與中國的關聯,還包括崇洋、媚日、貶中、貶藍等,以下是一些例子。

書中講述荷蘭殖民台灣,「向島上的住民收取人頭稅、魚稅、房屋稅、通行稅、度量衡稅、鹽稅、炭薪稅、米稅、產業什一稅等…如此多如牛毛的稅目,埋下了百姓聚眾反抗的伏筆」,如郭懷一的大型民變,但其章節標題卻是「風起雲湧的十七世紀」「荷蘭管下的福爾摩沙」,相當中性。而同時間或稍早的海上豪強李旦、顏思齊、鄭芝龍等,對台灣島民沒啥壓迫的行為,卻被稱為海獠或海賊。作者透露崇洋貶中之意。

清朝自1683年統治台灣到1885年台灣建省以前,標題是「『滿大人』管下的遺世之島」,「滿大人」和「遺世之島」都有貶意,清朝對台灣少有建設也很少管束,為何不稱為「自由之島」?1867年的羅發號事件和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都顯示,清朝當時的治權不及於台灣東部和南部山區的先住民,書中指責清政府治理落後,疏於管理先住民,卻不提這也表示,清政府尊重先住民的自由生活方式,似乎比荷蘭人、日本人善待先住民。

台灣建省後劉銘傳擔任巡撫,加速推進很多現代化建設,「相較於內陸各省,成果卻相對斐然,擁有不少『史上第一』的頭銜。」書中對此卻非常簡略,僅有不到4頁的描述,而標題是中性的「台灣的獨立建省」。另一方面,日本統治台灣的標題卻是非常正面的「台灣社會的文明開化」,包含88頁洋洋灑灑的內容。作者真是厚日薄中啊!

當時日本是比中國進步,但是如書中所述,日本實行「工業日本,農業台灣」政策,台灣的現代化其實很有限,而後來日本軍國主義發動大規模的侵略戰爭,造成台灣民生極為困苦,不少台灣人死於戰場。書中竟無一言之譴責,真是媚日至極!

作者把二二八事件完全歸罪於行政長官陳儀、國民黨政府和國軍。這事件已有極多不同觀點的議論,超出本文的範圍。筆者僅指出書中所列「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處理大綱的第一條:「政府在各地之武裝部隊應自動下令暫時解除武裝,武器交由處理委員會及兵隊共同保管…」兵隊何所指未說明,要武裝部隊解除武裝,武器交由非官方的處理委員會保管,幾乎是處理委員會奪取兵權;當時國共開始內戰,台灣又有不少左派人士,處理委員會奪取兵權是否居心叵測?陳儀和國民黨政府大約因此採取極端處置。

[1] 的台灣史只講述到2000年第一次政黨輪替。二戰後到2000年,台灣一直是國民黨執政,也是台灣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但是書中只有17頁簡略介紹這段經濟發展史,並且不提國民黨。作者看來是故意要淡化國民黨的貢獻。

作者留學日本,因此培養出崇洋、媚日、貶中、貶藍的意識形態嗎?真是缺少獨立思考的能力!

[1] 林呈蓉《世界的台灣史》玉山社,2024。

習近平在對日問題上實現大轉變 | 張輝

中國政府出現首位領導人,有膽識挺起胸膛,清算這筆大快人心的冤仇舊賬。
習近平代表中國人,在對日問題上實現了大轉變。
銘記歷史,才能珍惜和平。
習近平認為,大家只享受和平而不維護和平,和平就將不復存在。
如果中日之間,最基本的是非問題、歷史罪錯都不能達成共識,由中國單方面忍讓妥協換來的所謂和平,中國人民最終不會答應,這種和平太可怕。

習近平做的第一件事情:
針對日本野田開啓的釣魚島國有化,針鋒相對宣佈釣魚島領海基線、實現艦機的正常巡邏、劃定東海航空識別區涵蓋釣魚島。
首次提出,釣魚島問題,是日本對二戰戰後秩序的公然挑戰,一下子,把問題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日本措手不及。

習近平做的第二件事情:
高調紀念九一八事變,高規格紀念七七全面抗戰。不再顧忌所謂的刺激日本,影響中日友好的問題。

習近平做的第三件事情:
舉行國家公祭,紀念南京大屠殺紀念日,並且首度將南京大屠殺、卡廷慘案(前蘇聯入侵波蘭時)、奧斯維辛集中營慘案(德國對猶太人)列為二戰期間的三大屠殺。

習近平做的第四件事情:
由此將南京大屠殺上升到人類共同悲劇的高度,引起世界範圍的關注。
通過這一安排,中國表達了一個強烈的信念,就是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犯下的反人類罪行,中國人民永不忘記,日本人應為抵賴罪行感到恐懼。

習近平做的第五件事:
正式確定慶祝抗日戰爭勝利日,2015年作為 70年紀念日舉行大閱兵。
並且首次把中國的抗日戰爭視為反法西斯東方主戰場,從而更加鮮明地在世界範圍與人類共識對接,全面贏得關注和認可。舉行大閱兵是要展示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強大實力和必勝信念。對那些賊心不死、抵賴罪行、妄圖死灰復燃的法西斯餘孽,當然是極大震懾。

習近平做的第六件事:
新華社發表文章,明確提出日本裕仁天皇是戰爭的元兇,從未對自己的深重罪孽向中國人民謝罪。
過去考慮到天皇保留是既成事實,天皇又涉及到全體日本人民的感情,所以避談天皇責任。可是中國的巨大善意和原諒,沒有得到回報。
對一個不承認南京大屠殺,不顧及14億中國人民感情的日本,有必要給天皇這個戰爭首犯保留面子嗎?
所以,中國正式提出天皇戰爭責任的問題,是一聲春雷,是對日政策的重大突破。這意味著,關於中日問題的最後一個禁區打破了。

中國決定自己來解決中日恩怨
習近平的總體思路是用世界語說話,在對日問題上堅持底線,在原則問題上不含糊。
中國的決心不指望任何人,在原則問題上甚至不會顧及日本全民的態度,以前所未有的強勢來敲打日本,並且讓中國人民銘記歷史的教訓。

日本天皇訪沖繩 自衛隊退將來台兵推 | 高凌雲

上週日本德仁天皇帶著家人親訪我們稱之為琉球的沖繩,對於日本發動侵略戰爭,造成沖繩居民死難,天皇表達了悼念。

沖繩,太平洋戰爭期間,日本所轄,除了塞班之外,就是這個群島死傷最多,原因無他,美軍要擊敗日本,登陸日本四島之前,必須先拿下沖繩,這就為當地平民帶來了災難。

戰後,有戰爭責任的裕仁天皇因為各種複雜的原因,沒有辦法去沖繩,德仁天皇的父親明仁以太子身分去了,結果引來激烈的抗議。

沖繩環境與日本四島不同,美軍占領到1970年代才歸還給佐藤榮作首相。當地居民對於戰爭有慘痛的記憶,戰後美軍占領期間,雖然創造許多就業機會,但美軍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也讓沖繩居民恨得牙癢癢。

德仁天皇訪問沖繩,自然代表著對於和平的執念,無巧不巧,這两天自衛隊的退役高級將官到了台北,與民進黨黃煌雄的智庫大搞兵棋推演,無非要創造一種美、日、台共同反中的政治現象。

台灣與日本在軍事關係方面勾結,這可是比美台雙方的軍事盟友關係還要嚴重,主事者若非裝作不知道,就是故意以此挑釁北京,日本曾經侵略中國,殖民台灣,現在台灣又將昔日的殖民主人請回來協助戰爭,這種念頭若不是邪惡,難道是天真?

天皇對於戰爭死難者的悼念,無非緬懷和平,日本自衛隊退將的窮兵黷武,是對戰爭的狂妄,這兩種境界,那個才是真的,不久之後,應該就可以驗證。

李在明當選韓國總統 | 黃德北

韓國大選結果出爐,李在明出任韓國總統,這對於川普應該不是好消息。網路上紛紛猜測李在明未來的外交政策走向是親美或反美?對中國大陸採取何種政策取向?

韓國需要美國市場,所以李在明不會採取反美的政策,但他一定會調整對中國的外交政策立場,大幅改變尹錫悅時代反中的做法,中、韓關係會出現比較大的改變,這絕對是川普所不樂見的。

現在的局面彷彿是2017年5月的翻版,當時文在寅接替被彈劾下台的朴槿惠出任韓國總統,改變之前與中國大陸的緊張關係,嚴重阻礙川普上台後想要推動的印太戰略計畫(當時另一個阻撓川普的絆腳石是菲律賓的杜特蒂總統)。

李在明調整對中關係是否會影響日本首相石破茂的對華外交政策,也是值得觀察的。石破茂號稱以田中角榮為學習榜樣,則其是否會在對中對美關係上做些調整?川普的經貿大戰會受到哪些影響,靜待數月應該就會知曉。

李在明當選,應該也是民進黨政府所不樂見的,除了因為他會調整與中國大陸的外交關係,中間偏左的李在明也可能會推出一些比較進步的社福政策,這可能也會對台灣的執政黨局構成一定的壓力。屆時一定會有人質問:韓國能,為什麼我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