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緬北大撤退的一些真相 | 賈忠偉

剛剛看了[歷史人]的視頻,不得不臨時寫一點短文來以正視聽……

第一,戴安瀾將軍在東吁(舊名為同古)打了遠征軍入緬的第一場硬仗,但他沒有在東吁殉國。

第二,中國遠征軍於緬北大撤退的時候,最初的規劃的確是想有序的從緬甸撤回國境,但因為訊息混亂,再加上英軍早已偷偷脫離戰場,史迪威又私下拋棄部隊,並砸爛無線電機逃跑,最後導致上萬國軍在得不到正確訊息下,被迫在緬北團團轉,最後兵困野人山……

第三,與困在緬北遠征軍相同的是~當時在重慶的老蔣也一樣得不到正確訊息,他一直以為史迪威能依照命令,及早將部隊從緬北帶回中國……只是當他知道緬印邊界的霍馬林已經被日軍佔領之後,雖急忙下令要杜聿明帶隊由雷多、葡萄轉往印度,但此時杜聿明所屬的第五軍軍部及廖耀湘將軍的新22師早已困在野人山的熱帶叢林當中……

第四,孫立人將軍的新38師是因為負責掩護任務後,發覺退路已遭日軍佔領而只能選擇轉往印度,並非抗拒命令轉往印度……

最後第五軍與新22師就倚靠~奉重慶之命的美軍軍機空投補給品與電台而安全轉往印度……

這段歷史被很多有心人故意改寫,誤區太多了,後人寫史一定會有自己的信仰與刻板印象,但拜託千萬要想辦法避免……

沒有核不核,只是TNT炸藥的改良版 | 盛嘉麟

最近被香港南華早報披露的所謂中國製造出「非核氫彈」,是一種媒體無知或故意的誤導誇張,並且故意貼出核爆的恐怖菌狀雲,​​​​把中國形容成使用變形核武的國家,港媒的標題是不入流的。

氫彈的爆炸是核融反應的,而普通的炸彈的爆炸產生的只是普通化學反應,兩者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其實這只是對現代炸藥的改良版,其爆炸威力是現代TNT的1​5倍以上,溫度也更高,更有破壞力或推進力,算是高能炸藥。對中國未來的炸彈、導彈的戰鬥部(彈頭)的破壞力大有幫助。對中國未來的導彈的推進部(引擎)的速度及射程大有幫助。

中華民族原來就是發明黒色火藥的民族,只是黒色火藥用硝石KNO3,作為氧化劑促進燃料(如木炭粉或硫磺粉)的燃燒,爆炸力有限。現代洋人改進黒色火藥,使用高效的多重的硝基芳烴化學物質,能夠迅速分解出燃料,同時迅速釋放出大量氧氣能量,成為強烈的黃色炸藥,以船堅炮利打敗中國。

今天中國再來一次在黃色炸藥(如TNT)的基礎上,以氫​基化合物(如氫化鎂)迅速分解,迅速釋放出大量高能量的氫氣作為燃料,和包含在內的黃色炸藥併發爆炸,一枚導彈就足以爆碎燒熔航空母艦,或軍事堡壘,不必動用高價危險的核子武器。這只是中華民族又回到會製造火藥的民族,理所當然。

「共諜」及台軍「投共」現象分析 | En Chen

從近年台灣頻繁出現「共諜」及台軍「投共」的現象觀察,其根本原因可從軍事實力懸殊、經濟利益驅動、政治認同轉變、國際局勢壓力四大核心層面深入剖析,並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形成結構性推力:

一、軍事絕境下的生存理性

台軍官兵對兩岸軍力差距的清醒認知,成為投誠的現實驅動力:

1. 壓倒性代差碾壓
解放軍東風-17高超音速導彈(射程2500公里)可突破台軍所有防空系統,殲-20隱形戰機對F-16V形成「跨代壓制」。台軍高層坦言,解放軍火力準備階段即可癱瘓90%防禦節點,雄風-3反艦導彈參數甚至遭現役軍官持續外洩達兩年。

2. 後勤體系崩潰預期
台軍90%關鍵零件依賴進口,戰時若遭封鎖,彈藥儲備僅能維持30天高強度消耗。2024年台空軍F-16V聯隊缺編飛行員達107人,海鋒反艦導彈部隊擴編面臨「無人可用」窘境。

3. 軍事高壓常態化
解放軍2024年戰備警巡超200次,軍機進入台「防空識別區」達1800架次。台空軍飛行員因頻繁應對導致身心俱疲,衍生「躺平服役」心態。

二、經濟紐帶與家族利益的致命吸引力

台胞與大陸的深度經濟捆綁,瓦解「為台獨而戰」的正當性:

1. 產業命脈依存
大陸占台灣出口總額42%,福建「兩岸融合發展示範區」已吸引超2000家台企,50萬台胞在大陸參保。涉案軍官直言:「家族在大陸有6家工廠,不可能為台獨毀家業」。

2. 青年世代務實選擇
80萬台灣青年在大陸求學就業,島內房價所得比達16倍,義務役月薪僅1.1萬人民幣。相較解放軍對投誠人員的優待政策,台軍待遇毫無競爭力。

3. 戰後出路保障
大陸《反分裂國家法》修訂強化對投誠人員保護,提供政治庇護與經濟補償。台軍內部流傳「戰場投降可保全家安全」的理性計算。

三、政治認同的結構性崩塌

民進黨當局激進政策催生「拒戰潮」,加速軍隊離心離德:

1. 「去中國化」反噬
台軍教材刪除《孫子兵法》等傳統兵學,導致官兵喪失文化根脈。40歲以下僅4.1%自認「中國人」,但對「台灣國族」認同亦未形成共識,陷入價值真空。

2. 高壓統治激化矛盾
民進黨恢復「軍法審判」打壓異己,2024年以「叛國罪」起訴64人(較2022年暴增540%),卻未提供實質證據。基層流傳「抗中保台是政客騙選票」諷刺。

3. 領導階層失信
台軍高層頻繁更迭暴露指揮混亂,士兵譏諷「衝鋒是我們,政客早備好逃跑專機」。2024年志願役人數跌破15萬,基層士官短缺率達30%。

四、國際孤立與美國霸權的雙重擠壓

外部勢力的不可靠性,迫使台軍謀求現實出路:

1. 美援實質潰縮
美國2024年對台軍售70億美元中,37%「愛國者-3」導彈已過保質期,被批「庫存傾銷」。五角大樓兵推顯示,西太基地群在東風-26打擊下存活率不足20%。

2. 區域盟友背離
日本自衛隊明確拒絶介入台海,東盟集體聲明反對域外干涉。印尼啟動撤離35萬勞工預案,預示國際社會對台海衝突的風險預判。

3. 「棄台論」發酵
美國戰略收縮聚焦「離岸平衡」,台積電3奈米廠遷美暴露華府真實意圖。台軍官兵清醒認知「美軍不會為台流血」。

歷史鏡鑑:從「北平模式」到「台海新局」

1949年傅作義率25萬守軍起義的歷史經驗,正在台海重現當代版本:
戰力崩潰臨界點:台軍戰備壓力達閾值,2024年提前退役人數激增4倍,4個月義務役被譏「夏令營式訓練」。
精英階層理性選擇:包括中將高安國在內的高階軍官似乎主動接觸大陸,雄風導彈指揮部中校更系統性洩密達兩年。
社會基礎瓦解:青年失業率12.3%、房價畸高催生「反戰保民生」運動,與明末李自成入京前的民心潰堤形成歷史呼應。

正如《孫子兵法》所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台軍投共潮的本質,是綜合實力、歷史大勢與人性理性的三重奏,更是中華民族邁向完全統一進程的必然註腳。

佛教慈悲為懷的「卍(左旋)」和納粹殺人不眨眼的「卐(右旋)」| 賈忠偉

有關佛教符號「卍(萬)」和納粹符號「卐」的由來主要有三種考據:

(一)在日常的所有裝飾物裡,最具擴張力和爭議性的是萬字符。「萬」在形體上,無疑就是光線(光明)的象形,而「萬」字的上古中原漢音與「芒」相通,也即「芒」字的假通字……

顧頡剛和饒宗頤等人考據也發現,左右萬字符號在上古經常被混用,因為它們之間沒有重要的語意區別,但在歷史的傳播中,新的寓意獲得了意外的追加。在佛教和道教中,左旋意味著能量的吸納(輸入),而右旋則意味著能量的發出(輸出)。左旋「萬」字的生命吸納性,令其成為正面、光明和正義的力量,而右旋萬字的生命耗散性,則象徵負面、黑暗和邪惡的力量。這是物理學表象向神學法則飛躍的結果,製造了一場歷久不息的符號動亂。

(二)根據岳南和楊仕合著之《風雪定陵》書中(p273~275)的記載,佛教符號「卍」應該來自西藏──「有研究者在西藏那曲以西的毫無宗教色彩的日土岩畫中,發現『卍』由太陽演變而來的全過程」。而「卍」在中國出現開始於唐代,是由波斯、印度、西藏等地引入中國。武則天萬壽二年時製出此字,並來將其讀作「萬」,將「卍」稱為「萬字紋」。不過在古代這個「卍」字紋的方向,左(左旋/卍)右(右旋/卐)都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而希特勒的納粹黨則是選用了「右旋/卐」且斜45度的符號作為納粹黨的識別標記。

(三)周健教授在他所寫的《國際反猶主義之探討》書中指出,關於卐字(Swastika,Hakenkreuz,Fylfot)符號之起源,可遠溯至上古時代,全球各文明社會均有發現,爲人類所創造最神秘之符號之一,若從考古學、人類學、心理學、美術(尤其是視覺藝術)等角度分析,可滙成一部鉅著。

大體言之,卐象徵太陽或宇宙間最大之組合──星雲,具永恆之生命力及循環性,吾人所熟悉之佛教教徽──卍,即古印度所遺留,有靜態之穩定性,而納粹黨之黨徽──卐字,採反方向立狀,有動態之原創性,後成軍國主義侵略之象徵。希特勒選用此符號之因,在北歐神話中以卐作雷神(Thor)之鐵鎚,又是代表光明之火焰象徵,在納粹黨黨歌「舉起旗幟」(「Die Fahne Hoch」or「Horst iessel Lied」)之歌詞中,卽吟詠「百萬人望着卐──充滿着希望」(「Es schauen aufs Rakenkreuz vo11 Hoffnung schon Millionen。」)之句子,而希特勒本人亦未預料卐所帶來之魅力及恐怖,凡極權國家之權力核心必隱藏無法刺探之神秘性,如「禁衛隊」之名稱「SS」,被設計成如閃電狀之「(如附圖)」,似乎蘊蓄強大之生命衝力,而彼等鑲銀邊之黑色制服,後成爲閃爍令人戰慄光輝之象徵。德人喜穿整齊之制服,即使文官亦然,而軍人之制服在造型設計上,猶如拿破崙時代之軍裝,以富於美感著稱,配合無所不在之卐字,似乎形成「軍事性感」之意象。

臺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著民族復興而解決 | En Chen

從歷史唯物主義視角解析台灣問題的軍事與非軍事解決路徑。

一、歷史規律與法理基礎決定統一必然性

領土主權的歷史繼承性
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建立在連續的歷史法理鏈條之上。自三國時期吳國首次經略夷洲(臺灣),至元朝設立澎湖巡檢司,明清兩代建立完整行政體系,再到《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確認臺灣歸還中國,歷代政權對臺灣的管轄構成不可割裂的主權傳承。臺灣問題本質是近代民族弱亂導致的内戰遺留問題,其解決必須回歸國家完全統一的歷史終局。

國際法與政權合法性的剛性約束
聯合國第2758號決議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為中國唯一合法代表,181個國家與中國建交時均承認臺灣屬於中國領土。所謂“中華民國”作為前朝殘餘政權,自1949年失去對中國領土的實際控制權後,已喪失國際法主體資格。任何割據行為均屬叛亂政權性質,其存在違背《反分裂國家法》確立的“一個中國”原則。

二、軍事手段的終極必要性

分裂勢力的不可妥協性
臺灣當局長期推行“去中國化”政策,通過修改教科書、操弄“兩國論”、勾結外部勢力等方式系統性破壞國家主權。民進黨當局更以“抗中保臺”為名加速法理台獨進程,如2025年對陸配實施政治清洗,徹底關閉和平統一空間。歷史經驗表明,鄭成功收復臺灣、康熙平定明鄭政權均以武力終結分裂狀態,印證“以戰止獨”的歷史規律。

非軍事手段的局限性
雖然大陸持續推動兩岸融合發展(如經濟惠臺、社會交流),但臺灣當局將善意曲解為“統戰滲透”,拒絕承認“九二共識”。臺灣政治生態已形成“反中拒統”的路徑依賴,和平談判喪失現實基礎。正如《反分裂國家法》第八條明確規定:當“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時,必須採取非和平手段。

三、軍事統一的實踐可行性

綜合國力的壓倒性優勢
當前解放軍已構建對臺“區域拒止/反介入”體系,2025年東部戰區圍臺軍演展示多域聯合作戰能力,航母編隊進入臺島24海里鄰接區常態化巡航。相較1949年渡江戰役時的裝備代差,現代精確打擊與信息戰能力可最大限度降低平民傷亡與社會震盪。

國際干預的可控性
美國“印太戰略”對臺支持呈現“口惠而實不至”特徵。2025年美艦在解放軍“金猴棒打美艦”威懾下撤離台海,印證其不願為“台獨”承擔軍事風險的本質。大陸通過《臺灣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草案明確統一後制度安排,可瓦解外部勢力干涉法理依據。

四、唯物史觀對統一路徑的指導意義

生產力決定上層建築的規律作用
臺灣經濟高度依賴大陸(2025年兩岸貿易額占臺灣外貿總額42%),其半導體產業與大陸市場深度綁定。統一後臺灣可徹底擺脫“倚美謀獨”導致的產業鏈斷裂風險,依托“中華民族復興經濟體”實現產業升級,印證“經濟基礎變革推動政治變革”的唯物史觀原理。

階級鬥爭視角下的民意重構
臺灣社會的矛盾本質是買辦資本與勞動民眾的對立。統一後通過土地改革、反壟斷立法等措施打破財團壟斷,可使76%反對歧視陸配政策的臺灣民眾成為新政權的階級基礎。此舉呼應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中心”的治理哲學,實現“破舊立新”的社會革命。

五、統一進程的歷史定位

臺灣問題的終局解決將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標誌性事件:
對中華民族:終結1840年以來因列強侵略導致的國土分裂史,完成國家完全統一;
對世界秩序:打破美西方“以臺制華”戰略,為發展中國家反霸權鬥爭提供範式;
對歷史哲學:驗證“歷史潮流不可逆”的唯物主義規律,任何割據勢力終將被掃入歷史垃圾堆。

正如習近平指出:“臺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著民族復興而解決”,這一論斷深刻揭示了軍事統一作為歷史必然選擇的內在邏輯。

兩岸軍力和戰爭老實說 | 郭譽申

賴清德主政後兩岸更加緊張,筆者很注意有關兩岸軍力和戰爭的書籍,發現台灣出版的這類書籍大多不實在,基本上屬於綠營的認知作戰,以脫離現實、避重就輕的分析評估兩岸軍力和戰爭,洗腦台灣人相信能夠戰勝對岸、守住台灣(參見《守住台灣靠認知作戰!》)。《台灣馬奇諾防線》([1])是少有的,對兩岸軍力和戰爭說了實話。

書名中的「馬奇諾防線」是二戰前夕,法國建立用來防備德國的大量防禦工事和軍事佈署,曾被認為是銅牆鐵壁般的防線,卻在二戰初被德軍迅速突破,而造成法國的淪陷。這書名暗指,台灣的防禦會像馬奇諾防線一樣歸於失敗。

台灣擁有7000-9000枚防空飛彈,防空飛彈的密度世界第二,僅次於以色列,防空網可算堅強嗎?以色列著名的鐵穹防空系統都無法完全擋下哈瑪斯的土製火箭的大量密集攻擊,何況中國大陸的各型飛彈、火箭砲、無人機、戰機比哈瑪斯強得多、多得多。尤其無人機,有低價的誘餌無人機、改裝自殲六戰機的無人機、特定功能的無人機等等,雷達不易區別,如何防禦?

兩岸戰爭,大陸幾乎不需要使用飛彈,因為遠程火箭砲(類似美國海馬斯火箭砲)的射程已經提升,能夠從福建沿海飛越台灣海峽,打到台灣西岸精華區,精準度與飛彈相當,但造價卻便宜得多(因此數量非常多)。

「其實解放軍的作戰需求倘若只針對台灣與鄰近島嶼進行作戰,基本上解放軍不用特別再建造太多的登陸專用船隻。」即解放軍的登陸船艦已經大致足夠打台灣登陸戰,甚至可以發動「萬船齊發」,以數量對抗火力。1950年中共的海軍還極弱小,就以萬船齊發攻占國軍據守的海南島。

台灣知道自己的海軍在質和量上都比不上大陸海軍,因此投入大筆預算,正在自行建造海鯤級潛艦,不過即使順利完成,也很難抵抗對岸發展多年的反潛戰力(參見《國造的潛艦有用嗎?》)。

書中的第11章列出一些台灣守軍目前尚無法反制的解放軍武器:
1. 遠程火箭砲
2. 各式無人機與無人機的蜂群攻擊
3. 徵用民用漁船與貨輪加入作戰
4. 無人船--反制水雷、反潛型與攻擊型
5. 無人車/無人地面載具/FPV無人機(穿越機,用於城鎮戰)

書中認為解放軍對美軍的介入已有因應方案,即反介入/區域拒止,但卻無法對抗美軍的「雷霆一擊」,即在解放軍船艦集結發起大規模登陸戰時,美國海空軍運用所有西太平洋的資源,以隱形巡弋導彈為主,發動一場最大規模的海空打擊行動。

筆者不相信美國敢於發起「雷霆一擊」。當解放軍船艦集結發起登陸戰時,中共的大部份飛彈都會在備戰狀態,對準美國在第一和第二島鏈的海空軍基地,若美國發起「雷霆一擊」,中國也會對美國的這些海空軍基地發起「雷霆一擊」,誰的損傷會更大頗難預料,並且最終有可能導致核戰爭。

[1] 施純傑《台灣馬奇諾防線》白象文化 ,2024。

再看第二次四平之戰與海城之圍 | 賈忠偉

在國共內戰中,東北四平街戰役總共發生四次。其中主要影響杜聿明與孫立人關係的是1946年4、5月的第二次四平街戰役。

4月間,在四平北面擔任主攻任務的是孫立人所轄的新一軍,但一直久攻不下。另在南面攻打本溪的是廖耀湘所轄的新六軍。新六軍在5月2日攻下本溪後,隨即奉命北上加入攻打四平的行列,新六軍成功迂迴四平側面,最終逼迫林彪放棄四平北撤。

在追擊林彪的過程中,杜聿明以廖耀湘側擊四平有功便把進軍長春的任務交給新六軍。孫立人因此不滿,認為杜聿明偏心(即所謂排斥非黃埔軍校生),這讓新一軍的追擊行動變得非常消極。

而後當四野(當時稱為東北民主聯軍)在南滿進攻鞍山、海城時,杜聿明命令新一軍到南滿增援鞍山、海城國軍(滇軍),孫立人就以部隊疲憊為由要求休整三天,這三天的耽誤最後導致被困在海城的潘朔端所轄之184師因此被迫投共,而這是東北戰場第一支成建置投共的師級部隊,也為後來國軍大規模降共埋下伏筆。也就是說~孫立人的意氣之爭最後導致無法挽回的局面。

而更讓人嘆息的是,184師投共後,原550團團長楊朝倫(當時已升任副師長),在某日率領不願降共的1,000餘名忠貞官兵反正,但最後仍因為孤立無援而遭共軍消滅……

失敗的彬馬那會戰~捕捉日軍主力計畫功虧一簣 | 賈忠偉

而早在第200師於3月底退出東吁後,彬馬那就成了盟軍抵抗日軍北犯的戰略要衝。軍部駐地位於曼德勒省央米丁縣(Yamethin)漂貝(Pyawbwe,或譯為「標貝」、「瓢背」鎮)的杜聿明因此制定了「彬馬那作戰計畫」,國軍計畫由第五軍主力將中路日軍主力吸引至彬馬那附近山地。爾後,駐守緬東之第六軍(面對日軍第18師團)、西路之英軍向彬馬那靠近,形成口袋合圍態勢,一舉集殲日軍主力,進而收復東吁、乃至仰光,計畫明確應在4月 15日前結束作戰。

其中負責欺敵與吸引日軍的是擔任狙擊兵團、由廖耀湘將軍率領之新22師,他們利用施瓦(Swar/ Hswar,舊譯為:司瓦、斯瓦,為位於錫當河之西,錫當河支流之施瓦河以北的一個小鎮,現為耶達謝縣轄)至彬馬那多為隘路的地理條件(均位於狹長的錫當河谷地),各部交替掩護,經過兩週不斷的戰鬥,逐步的將日軍主力逐步吸引到第五軍主力在彬馬那的口袋伏擊區。(註三十五)設定為固守兵團的第96師,則以彬馬那為核心,在附近之740及734高地之地特溫、塞貢、彬馬那,以及其西北高地之皮陽卡比等地構築陣地。在構築陣地附近吸引敵人後,以火力予以壓迫,並與擔任機動兵團的第200師協同轉移為攻勢,在陣地附近夾擊敵人予以殲滅之。另在埃勞、珍地、戾委之線構築前進基地,以遲滯敵之進擊。固守兵團之陣地布置均為環狀陣地。砲兵預備隊於必要時位於核心內,即使四周遭受包圍,亦應繼續從容戰鬥,以等待我方之聯合包圍。(註三十六)但負責掩護中國遠征軍右翼,駐防於伊洛瓦底江一帶──即馬圭(Magway,或譯為馬魏)的英緬印第1師則早已喪失鬥志,4月17日,只跟日軍第33師團一接觸就潰散而往仁安羌方向後撤,之後被乘船而至的第33師團的第214聯隊(作間部隊,聯隊長:作間喬宜大佐)圍困在仁安羌往賓河(Pin ChaungRiver,又名:拼墻河、拼牆河、平河)的路上。(註三十七)雖然英緬印第17師仍然困(據)守於東敦枝(Taungdwingyi)附近,但馬圭與東敦枝間的通道已經遭日軍切斷,(註三十八)這等於讓在彬馬那地區佈防的中國遠征軍失去了可以「完全依托」的右翼。(註三十九)同樣的負責左翼的暫編第55師(含第49師之第146團、第93師之第279團)在壘固(Loikaw,舊譯為:羅衣考)遭日軍第56師團衝散,致使壘固以北150公里之丘陵地帶,已無國軍之一兵一卒,導致南龐河(Nam Pang River,另譯南邦河,是緬甸撣邦的一條主要河流,也是薩爾溫江是最大的支流)縱谷門戶洞開,棠吉、萊林危在旦夕。而原有駐於曼德勒、擔任彬馬那會戰總預備隊的新38師──主要任務是在曼德勒地區構築工事,擔任軍的側背掩護,及漂貝至曼德勒的交通及通信安全,爾後隨戰況進展,策應軍主力的攻勢轉移(註四十)──兩個團被史迪威給調至仁安羌(「仁安羌」在緬甸語為:油河之意,當地有幾座緬甸最早開發的油田,又翻譯成:「燕南揚」)解救被圍的英軍,只剩第114團留駐曼德勒,在沒有足夠兵力可以填補缺口的情況下,使得在彬馬那準備會戰的中國遠征軍第五軍,不僅左、右兩翼都處於沒有掩護,還有被敵人截斷後路、包圍殲滅的危險。(註四十一)最後羅卓英只能在4月18日凌晨,正式下令放棄彬馬那會戰,4月20日,彬馬那陷落。(註四十二)

由於遠征軍在緬甸的防線長達1,500多公里,又加上英國人不斷的放棄戰場逃跑,(註四十三)顧此失彼的結果就使得遠征軍一再遭到日軍的分割包圍而損兵折將,第一批遠征軍失敗的命運從入緬支援作戰之初就已經注定了。

【馬圭(Magway,或譯為:馬魏)、東敦枝(Taungdwingyi)、彬馬那(Pyinmana)、東吁(Toungoo)、曼德勒(Mandalay)五地的相對位置圖──圖片來源:《中國地圖出版社》之【緬甸MYANMAR】地圖】

【彬馬那(平馬)會戰佈防要圖】

國造的潛艦有用嗎? | 郭譽申

台灣早在20多年前就想要自製潛艦,直到2014年才開始正式規劃,並於2016年編列預算正式啟動「潛艦國造」。建造中的潛艦原型艦目前在泊港測試,後續還有半年的海上測試,預計將在今年11月交艦。國防部已經規劃為期14年的造艦計畫,編列總預算2840億多,目標要建造7艘潛艦。潛艦國造的目標當然是保衛台灣,主要政黨沒人敢反對,但是國造的潛艦真有用嗎?

國造的潛艦屬於海鯤級潛艦(建造中的原型艦就被命名為海鯤號),是柴油動力潛艦,可說是劍龍級潛艦的稍加改良版。我國已有兩艘劍龍級潛艦,就是購自荷蘭1987、1988年交貨的海龍艦和海虎艦。海軍已有使用海龍、海虎的經驗,並且海鯤級潛艦都使用世界上已有的成熟技術,採取大部份(如艦體)自製,而沒有能力自製的「紅區裝備」向外國採購的保守方式,因此國造潛艦只要不過度貪腐和顢頇無能,應該能夠完成其任務。我們也假設海鯤級潛艦能夠如期建造完成。

潛艦國造的目標是保衛台灣,台灣四周都是海,都需要海軍的保衛,其中的重中之重是保衛台灣海峽。中共若要登陸攻占台灣,以兩棲登陸艦和各型船艦穿越台灣海峽是最節省時間,也最少曝露於台灣的防禦火力的方式,海鯤級潛艦能夠潛伏在台灣海峽海面下,伺機突襲穿越台灣海峽的中共登陸船艦嗎?很難做到,因為台灣海峽的大部份區域都太淺了,水深只有幾十公尺(鄰近高雄的一小部份是例外,深達1,000公尺),根本不適合潛艦的操作和潛伏。

台灣海峽造成潛艦的天然限制,在其他海域雖然沒有這樣的天然限制,海鯤級潛艦面對中共準備多年的反潛武力仍是相當艱難([1]):
一、解放軍在沿海早已完成佈置海底的音響監聽網路,可以監控海底和海面的各式船艦,包括潛航中的潛艦。
二、解放軍的空中反潛武力數量已具備相當大的規模,並在技術上頗有精進。
三、解放軍海上艦隊的反潛能量已有指數型的增長,在艦隊船隻數量與反潛偵測能力上都有很大的提升。

中國大陸的造艦能量已經超越美國,台灣現在才潛艦國造是太遲了,大陸早已潛艦國造多年,自然知道柴油動力潛艦的弱點,也已經建構起有效的反潛裝備和反潛海空武力,海鯤級潛艦將花費大筆預算,但是很難抵抗對岸的反潛戰力,對於保衛台灣恐怕是功效甚微啊!

若兩岸衝突,台灣的海軍是最危險的,而潛艦又是海軍中最危險的。大陸很不想打登陸戰,因為登陸戰會使國土台灣成為廢墟;而寧願打海戰,因為海戰幾乎不損害台灣的生產力,卻能給台灣巨大的壓力,當年清朝收復台灣,就是施琅打敗台灣海軍,逼得台灣投降。台灣海軍在質和量上都比不上大陸海軍,卻難免兩岸海戰,因此在三軍中是最危險的。一般海面的軍艦若受到攻擊損傷,還能互相救援,潛艦在海面下若受到攻擊損傷,幾乎必定沈沒而全員犧牲,因此是海軍中最危險的。

潛艦國造花費大筆預算,卻對保衛台灣功效甚微,而且難免犧牲不少潛艦官兵,思之痛心啊!

[1] 施純傑《台灣馬奇諾防線》白象文化 ,2024。

十年軍旅生活之與經國總統的兩次意外接觸 | 賈忠偉

「在大多數人的記憶與印象之中,經國總統是勤政而親民的,但對當時曾經在總統府服務的軍人來說,他卻帶有一種神祕而嚴肅的想像、更別提政治反對者,對於他的畏懼與排斥了」!

我是在民國71年10月從中正理工學院(現為國防大學理工學院)專科班畢業後掛階分發部隊服役。在國家規定的10年服役年限中,有兩次特殊的直接面對經國總統經驗。

第一次是在經國總統過世的前一年,當時我在國防部勤務連隊服務。在那個尚未解嚴的年代裡,國防部就設在總統府內,而總統府周邊則是有名的陳抗熱區,為了避免招惹麻煩,除了要注意可能突發的「圍館」衝突外,也必須聽從憲兵的警示而──「躲總統」!我不知道這個傳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國防部總會有一些資深的老前輩告訴你──經國總統不喜歡在不對的時間與場合看到軍人(當然也避免因交管警戒而出現動彈不得的尷尬)。所以每當經國總統準備上班或是下班、總統府周邊實施交管時,我們這些穿軍服的會盡量避免出現在車隊經過的地方,尤其是經國總統晚年因為健康因素而必須借助輪椅行動,每日必經總統府後門所在的博愛路與貴陽街一帶。

那一天,我剛從總統府4號門(靠近貴陽街、3號門則靠近寶慶路)走出來,正準備從博愛路左轉進位於貴陽街的營房,就在路口,突然發覺整條貴陽街已經被清空,那是總統車隊正準備入府的訊號,一下子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既不好意思往回跑衝進路旁的憲兵第211營內,又來不及進入位於貴陽街上已經暫時關閉的營房躲避。最後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立正站在馬路邊向車隊舉手敬禮,由於即將由貴陽街拐進總統府後門所在的博愛路,車隊的速度並不快,前面幾輛前導車內的侍(警)衛官就跟往常一樣,開著車窗拉長脖子、瞪大眼睛向馬路兩旁警戒,沒多久載運經國總統的座車行駛過我面前,意外的是,應該關閉具有防彈功能的後座車窗卻是打開的,而坐在車上的經國總統就直直盯著我(窗外)看,然後他緩緩舉起手回禮直到車子拐進博愛路……跟常往一樣,當車隊離開後,路上立刻恢復原有的喧囂,但我記得很清楚,經國總統的雙眼,看起來是浮腫而疲憊的。

第二次更特殊,那是經國總統過世的國喪期間,我奉命在(民國77年)1月22日帶一個班的勤務兵進駐大直忠烈祠,主要的任務就是維護暫厝靈堂的整潔,另外還有一些長官臨時交付的任務,比如維持謁靈民眾離場動線的順暢、管理飲水站、分發口糧等……

我們平日休息和晚上睡覺就在大殿後方臨時搭建的帳棚內,期間除了利用時間回部隊洗澡和換洗衣物外,幾乎整天都待在忠烈祠待命。由於前來忠烈祠謁靈的人潮不斷,因此只能在每天凌晨約1~2點間,侍(警)衛隊暫時隔開謁靈民眾的幾分鐘空檔,趕快進入靈堂撿拾掉落於棺木四周的花瓣、落葉等垃圾。期間如果不小心遇上輪值的守靈大員或是黨國高官,還必須馬上躲到大殿的角落,等他們完成祭拜儀式離開後,才能繼續工作。而我也是第一次、唯一一次看到傳說中的蔣孝文先生,那是停靈在忠烈祠的第一天深夜,當時他身著傳統中式長袍馬褂,一個人面無表情的走到靈堂門口,但沒進靈堂又轉身回頭,之後就被護理人員帶走……而他也是唯一一位前來謁陵、我們卻不用閃躲的黨國要員。30日上午,完成大殮儀式後,經國總統被奉厝至桃園縣大溪頭寮賓館,為期9天的國喪勤務也正式宣告結束。


已故歷史學家唐德剛先生(1920~2009)在江南遺著《蔣經國傳》的序文(唐自謙為「讀後感」中有一段話是這麼寫的:

「有的歷史家還是要說,經國生前之『解嚴』(1987年7月15日零時)和『准許成立新政黨』,以及在1988年元旦起「解除報禁」,是一黨專政已至末路,經國為時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另外根據大陸上最近的學術報導,經國此時雖還在口頭叫嚷什麼「堅決不和共匪接觸談判」,事實上他已暗中與前莫斯科中山大學老同學鄧小平秘密接觸,並做出兩岸統一的實際方案。果爾則經國之『解嚴』與開放『黨禁』『報禁』(亦如今日香港英國總督彭定康之所為)是一種政治策略,造成多黨憲政體制的事實,以『將』老鄧之『軍(君)』。在兩岸統一談判中,增加政治籌碼。
事實上,上述兩點都有可能。拙篇開始不就說過,從君權轉民權是歷史之『必然』。專制(不管是一人或一黨)的末路必然到來。經國居然看出這一末路從而順應之,也算是識時務的俊傑。若說搞開放、黨禁、報禁實行多黨制民主憲政,為的是和中共一黨專政作競爭,豈非正是實行三民主義,理所當然?小蔣這一著比投靠美日,搞分裂運動,高明多矣。不幸經國短命而死。這也是歷史上『偶然』影響『必然』的眼前實例啊。人算不如天算,夫復何言!」

同一本書,陸鏗(1919~2008)的序文則寫道:《蔣經國傳》…材料充實,敘述清晰,故事完整,評論客觀。在讀者面前呈現了一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恨的蔣經國。對蔣經國性格的描寫,更刻劃入微:『激動起來,涕淚滂沱,冷酷之時,大動殺機。』」

吳豐山先生在《蔣經國日記揭密:全球獨家透視強人內心世界與臺灣關鍵命運》一書的推薦序中,對於蔣經國的生平有非常詳細的觀察與評論,但他在文中也特別強調──「加減乘除、綜合計算之後,那些父祖因他而冤死的人,或者不幸坐過冤獄的人,或者被他鬥臭鬥倒的人,對他心懷仇恨,應被理解。如果可以切開這一部分罪惡,然後把他擺放在臺灣四百年開發史上持平看待,應認定他功大於過。」

毫無疑問的,這位影響近代中國歷史的重要領導人還有許多謎題要解,而XX兄就是最佳的解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