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沛流離的端午節怎能忘! | 姚雲龍

今天是端午節,兩個女兒行無其事,門口一支蒲草都沒插,早餐仍然是一個饅頭,中午一碗白米飯,晚餐一粒又乾又硬的粽子算是過節了。晚餐桌上我對兩位女兒說,我這一生有三個端午節令我切膚難忘:

第一個是民國二十七年,日本鬼子來了,我們逃難到淮北,住在一家車棚裡,又濕又髒,白天蒼蠅多,晚上有跳蚤和蚊子。我們剛到第二天是端午節,父親從集上買半斤肉回來,放鍋裡加點鹽巴煮一下,一家七口,每人大概吃兩片,那是咱們家自逃難半年來第一次吃到肉。那年我十四歲。

第二個是民國三十年,那年春節剛過沒多久,我被騙入了伍作了新兵。一入伍就行軍,從安徵阜陽一路走到河南鄧縣。休息一週,再從河南鄧縣循秦嶺東緣一直走到陝西咸陽。這兩段加起來我從地圖上量一下,至少有一千公里。在咸陽接了新兵又循原路走回河南鄧縣。到鄧縣剛好是端午節,大家休息一天,連長下令吃“蒜麪條“,那天我吃了三大碗。那年我十七歲。(三個月內連續徒步走一千五百公里的人恐怕不多吧!)

第三個是民國三十八年,我們從福州坐海輪到廣州去,航行到廈門適巧是端午節,海輪停在廈門港內的鼓浪嶼旁。鐵殼船驕陽下像蒸籠,大家都派人下船採購。我帶著一位班長叫鍾建,廣東人,他很能幹。我們在廈門煮了一大鍋米飯,煎了兩條黃魚和一鍋洋蔥。我們在海邊抓了一條小船,載著這些食物划到大船邊,把大船上的本排三十多個官兵接到小船來。就在大船的陰影下,大家吃了一週來最飽的一餐。吃完了,大家還擦個澡,羨煞大船上其他官兵。那年我二十五歲。

我的故事剛講到這裡,我的小女兒插嘴說:「爸,你的這些故事已在你臉書上PO三次以上了。」我說:「每逢佳節倍思親,每逢端午我就想起這些故事和故事中的每一位親人和夥伴。我能講這些故事的機會不多啦!人生有這樣經歷的恐怕不多吧!尤其你們年輕人要惜福啊!」(下面是我刻意從網上找來類似我當年逃難的兩張照片)

 

 

黃子佼和MeToo的曲直是非根源 | 譚台明

MeToo衝到演藝圈,一石激起的不只是千層浪吧!黃子佼發言與自殘,可說帶起了一個新的高潮。

對黃的親身發言(而非透過律師、經濟人。這點是該肯定的),網上看法兩極。但有一個重點,多數人都忽略了。黃講話的重點在於︰誰沒有受過傷害?誰沒有陰影?你有陰影,就可以致我於死地,那我也有陰影啊!所以他就爆出了一堆他的「陰影」。

也許你認為黃是耍無賴,死了也要找墊背,或許吧!(我只能說「或許」。)但他確實說到了一個重點,就是「誰受傷誰最大誰有理」,於是大家就來比傷害,比誰的「陰影」大。受傷深、陰影最大者,話語權最大。

黃點出了一個盲點,就是︰「同情不該等於是非」。誰受傷重,我們就同情他更多一些,合理。誰陰影大,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關懷,合理。但誰的受傷重、陰影大,於是他講的話都是對的,不能受到挑戰與質疑,不合理。誰受傷深、陰影大,所以他指證的加害人就是邪惡的、不可原諒的,不合理。

不能將同情、關懷與是非曲直混同;也不該出現「為受傷者報仇」的心態(因為只有「愛」才能彌平傷痕,而非冤冤相報)。如果有這樣的心態,那會造成大家都來「裝受傷」,因為「受傷」不但不是受害,反而有利;因為可以大報仇,大快樂、大舒心,情緒大解放。這成了一種另類的、集體性的情緒勒索,其中肯定有問題,是不合理的。

所以,兩性平權運動不能止於揭發陰影,攻擊「加害者」。這不但不會使加害者消失,反而會使人的「性」意識變得更為隱晦而幽暗。事實上,加害者亦是不正常性意識的受害者(正如黃子佼所說,他受到看日本A片的影響),只不過,在與「被害者」相遇時,他正好是權力大的一方。(現在遇到權力更大的MeToo方 ,則他同樣也出現「陰影」與受害感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譴責性騷擾的「加害者」,而在於普遍流行的荒唐而錯亂的性意識。其荒唐錯亂的根源在於,我們將「性感」商品化,讓很多人(尤其是女性)都覺得自己靠「性感」是可以獲利的、賺錢的、佔某種便宜的(比如得到某些有權力者的垂青)。既然我們的社會容許將「性感」商品化、合理化,可以賣弄、展現,那麼,自然有一部分的人(主要是女性)以賣弄性感為主要生活態度;而「性感」能不引起性慾嗎?不引起性慾的性感還能叫性感嗎?

既然性感必定引起性慾,那所引起的性慾(這種並不屬於愛,本來不必發生的性慾),該怎麼辦?怎麼解決?我們的社會鼓勵性開放嗎?我們性自由了嗎?性交易合法且不受歧視又有安全保障了嗎?都沒有,不但沒有,還受到斥責。於是,大量因「性感」商業化而引起的性慾,只能在社會陰暗面流蕩運作,創造了大量的商業利益與社會活動,人人都知道但沒人戳破,而其偶爾的溢出,溢出到「正常」的社會面,就成了性騷擾。

國王的新衣,總要有人點破。有多少人坐享龐大的賣弄「性感」而獲得的利益(賣弄性感的多是女人,但背後的大老板多是男人),而現在卻又在那裡指指點點痛斥性騷擾,你不覺得荒謬嗎?

春城無處不飛花,全社會到處都是性感的廣告、新聞、還有畫面與影像。我們的媒體大人們,我們的政商領袖們,我們的學者專家們,如果你們關心性騷擾受害人是真心的,請你們從今天起,請你們努力使社會上杜絕一切賣弄女體、操作性感的廣告、新聞、娛樂、小說、電影…。如果做不到,(為何做不到?捨不得放棄龐大的商機?)請問那麼多人被你們「成功」操弄「性感」所激起的性慾,該怎麼辦?總該指一條明路,有個說法吧!

「寫真」的故事和出處 | 藍清水

最近讀清代政治家、學者梁章鉅(1775—1849)的《浪跡叢談 續談 三談》,其中有一則談「寫真」的文字,說他福建老鄉曾波臣,畫畫傳神到有如「鏡之取影」,被稱為前無古人。然在此之前有兩個人也有此妙藝,一是戴文進(公元1388—1462),另一位是吳偉(1459—1508),都是明代的畫家。

戴文進初到南京時,一時沒注意,行李被腳夫挑走,卻不知腳夫往哪裡去了,便向酒店借紙筆,憑印象把腳夫樣貌畫了下來,拿給腳夫們看,腳夫異口同聲說:這是某某人,便到那位腳夫家拿回行李。

相傳吳偉與友同遊杏花村,因喝了酒,口渴得很,向一位老婦人討茶喝,第二年,又到該地,這時,老婦人已經過世了,吳偉便回想老婦人的種種,然後畫下老婦人像,竟然與生時無異,老婦的兒子看了之後,失聲痛哭。

這三位古人,都是寫實派的高手。近來有許多短視頻紀錄高手,在車上或公共區域,尋找對像,用最快速度畫下對方的樣貌動作,皆栩栩如生,然後送給對方,受者無不驚喜。看這樣的視頻,除了讚嘆畫者技藝高超之外,也被感染了驚喜,心情會很好。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代表攝影、相片的「寫真」兩字是由日本傳過來的,看了梁章鉅的筆記,再查資料,才知道,這兩個字早在南朝的《文心雕龍》,北齊的《顏氏家訓》就出現了。以前看書,常跳著看,漏掉了許多知識,悔不當初啊!

社會高齡化,黑道也低迷! | 卓飛

說真的,景氣衰退,市面蕭條,走到街上,感覺到路上的行人,都有點垂頭喪氣,面帶沈重,令人唏噓。

就以從前的西門町來說,是多麽的熱鬧,龍蛇雜處,英雄豪傑薈萃,不時會有些青面獠牙,走路有風的江湖人士,迎面而來。那個時候,常見到各路好漢,在西門町的露天咖啡座,有的豪邁暢論,有的竊竊私語,大哥小弟,齊聚一堂,指點江山,好一番江湖氣象。

可是隨著景氣的低迷,行人遊客,稀稀落落,西門町也見不到這些人物了,當然,這是好現象,少了些打殺,多些安寧,但總覺得,西門町不再是西門町,少了些味道。

根據一項統計,日本的黑社會組織很可能會解體,而日本最大的黑社會幫派「山口組」,成員的平均年齡是58歲,想想58歲的暴力份子,怎麼去興風作浪啊!有見過年近花甲的老混混,站在花街圍事的嗎?還是見到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在那掄著鋁棒砸店的呢?想想這個畫面,還蠻搞笑的!

台灣的情形也是如此,幫派老化,混黑道的,由於市面蕭條,包娼包賭難弄,迫於生計,只好改行去搞政治,說是漂白,然而政治更黑,但財源滾滾啊!而年輕的小弟,跟著一堆老殘的大哥,感覺前途暗淡,大哥們都自身難保了,也只好另尋頭路,新成員越來越少,如此一來,社會清淨多了,也算有個善果。

這大概是高齡化社會,帶給我們唯一的好處吧?以上戲筆,也算是在這衰敗的時代,一個痴人的遐想吧。

台灣不是汙可濫 | 魏人偉

台灣不是汙可濫,人人懂得躺平幹,
別的本事都沒有,專門坑爹吃魯蛋。

小鳥神風撞電桿,松鼠切電真驃悍,
第六縱隊初試手,破壞成果大家看。

隊員弱智無厘頭,橫柴入竃助敵多,
文恬武嬉豬隊友,百姓心裡皺眉頭。

常常停電當休息,朝野鈞安沒人急,
雞蛋吃嘸吃鴨蛋,麵包太貴換炒飯。

電動精訓鍵盤手,殺敵百萬不用愁,
伊是悟零好兄弟,明年中元別忘祭。

刀切豆腐兩面光,有錢可領心不慌,
表演政治成戲精,富貴能保即菁英。

這款官員怎安睡?不喝半夜都會醉,
枕戈待旦夜無眠,馬立戈壁競上位。

早睡早起 vs 晚睡晚起 | 劉廣華

過去這幾天,天色一天比一天亮得早,劉杯杯也是一天比一天早起,看來在6月21日夏至之前,這狀況還要持續個幾天。曾幾何時,劉杯杯竟然成為早起一族了?

想當初鮮衣怒馬少年時,也是很容易就酣然入眠的;隆中高臥,通常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起床的。也曾經焚膏繼晷,三更燈火五更雞,徹夜趕稿、夜讀,一早又精神奕奕,該幹啥,還幹啥。

到如今,廉頗老矣!飯還能吃幾口,不過覺就睡不長了。現在晚上九點半之後就已經眼皮沉重,立盹行眠,昏沉欲睡;只要晚過十點半睡覺,隔日就會疲倦不堪,整天沒精神。

可是一旦早睡,隔日清晨時間一到,卻又是輾轉反覆睡不著了,只好摸黑起早,窸窸窣窣找衣穿鞋,盡量不吵到劉媽媽;這兩天天色亮不用摸黑了,不用撞來撞去,好一些。

有說是年紀漸長,深層睡眠會逐漸減少,夜裡醒的次數變多,也容易被外界的聲音吵醒;此外,年長者起得早,跟晝夜節律系統也有很大關係;諸如體溫、褪黑素、皮質醇等影響睡眠因素在年長者身上的節律都比年輕人要提前一個小時左右。

不過這可能要看人;劉媽媽也沒比劉杯杯年輕幾歲,卻一直能夠睡到日上三竿,很讓人羨慕。換句話說,睡得晚或早起,最主要的原因,不見得就是老了,還要看個人體質。

不過,多有說,早起是有好處的。早起的人比多數人多了上班前自由運用的時間,可以好整以暇地計畫當天工作;因為睡眠充足精神佳,再加上會吃早餐,那就頭好壯壯;早上車少也可以節省通勤時間。

這個劉杯杯有親身體驗,可以作證;確是如此,每天早早到辦公室,等辦公室同仁到齊時,當天劉杯杯該看的、該回的信、該準備的資料,都已經差不多了,連當天的新聞大事記,也大概瀏覽了一遍。

更勵志的是,頂尖CEO像是Bill Gates、李嘉誠、Tim Cook都是早起的人;看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並不是虛言一句。

其實,如果純粹以節省的時間而論;早起跟晚睡是一樣的;早起二小時跟晚睡二小時所節省的,都一樣是二小時。真正的差別應該是在於所從事的活動。晚上的時間容易因為夜生活而耗掉。

即便不是燈紅酒綠意義上的夜生活,晚上時間也容易用來進行看電視、追劇、看小說之類休閒式的活動。再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從事夜讀或熬夜工作好了,因為是白天活動的延續,也容易因精神不濟而導致效果不彰;跟整夜休息之後精神飽滿的晨間活動是不一樣的。

當然晨起還是有其問題的;像是太早起如果中午沒休息,要撐到晚上是很辛苦的;像好幾次下班開車回家,劉杯杯都覺得有點精神不濟,車上可能要備一包檳榔提神。再如,像劉杯杯每天太早吃早餐,早上通常不到11點就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頭昏眼花,要到處找吃的。

總體而言,早起、晚起各有利弊吧?畢竟,早起的鳥兒雖然有蟲吃;早起的蟲兒,可能以後還是睡晚一點好些。

性騷擾難定論? | 卓飛

最近這個性騷擾的事情,被傳的沸沸揚揚,牆倒眾人推,而又摻雜著政治因素,更是真假難辨,是非不分,已被無限的上綱,真是令人無奈。

就連「王健壯」也出事了,這位媒體界的大老,也免不了一劫,我用這「一劫」來形容,本身是同情他的,也許一直以來,他的行事風格都是如此,大家也都習慣了吧。

一旦遇到這節骨眼,處在這風頭上,則所有過去的言行,都被提出檢驗,何況身為社會知名人士,自然有不同的質疑,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很殘酷,也只能接受。

在這開放的年代,應酬往來,做局設宴,本是常事,而有的人,談興一開,為了氣氛,葷素不忌,也是正常,以往不在意,現在可得小心了。

說真的,人與人之間,喜歡的人,怎麼的開玩笑,都覺得有趣,看不順眼的人,就是輕輕的讚美你一下,都覺得討厭,感覺別有居心。這是種主觀的認知,沒有什麼標準。

當然,這也跟每個人的個性有關,有的人,嚴謹自制,葷素不進,有的人,豪放不羈,粗枝大葉,不注意細節,開個玩笑,要雅俗共賞,並不容易。

由於,時空背景的不同,開玩笑,說笑話也要看場合,看對象,有的人天生的風趣,談笑風生,信手捻來,都是風月,雖然令人稱羨,但是千萬別學,這是他的能耐,否則就成了畫虎類犬了。

不過,性騷擾和風趣還是有所不同,幽默和低俗也只隔一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還是該謹慎點好。

這次性騷擾事件,被社會大眾注意,形成輿論,而波濤洶湧,也是好現象,讓大家都正視問題,也別再忽視,一直都存在的男性沙文文化,錯把肉麻當有趣!

就從我開始吧!深深的檢討中。

騎驢 | 劉得福

世人都說路不齊,
別人騎馬我騎驢,
仔細思量我不如,
待我回頭看,還有挑腳漢。

路上有飢人,家中有剩飯。
積德與兒孫,要廣行方便。
作善鬼神欽,作惡遭天遣。
積錢積穀不如積德,買田買地不如買書。

一日春工十日糧,十日春工半年糧。
疏懶人沒吃,勤儉糧滿倉。
人親財不親,財利要分清。

十分伶俐使七分,常留三分與兒孫,
若要十分都使盡,遠在兒孫近在身。

君子樂得做君子,小人枉自做小人。

高級的玩不起就性騷擾! | Friedrich Wang

筆者在政治大學的時候,很榮幸認識一位國內某集團的長外孫,因為他不愛上課,剛好通識課坐在筆者旁邊,所以常常來借筆記。因為跟他來往了幾年,才得以一窺台灣有錢人,尤其是有錢的青壯男性群體,在空閒時間到底在做些什麼。

大家能不能猜到這些有錢有閑,也還在玩得動的年紀的男人,放假到底在做些什麼?表面上看起來他們會有各種名目,遊艇、滑雪、狩獵、品酒、古董、豪車、名錶、甚至於環遊世界。但實際上這些大都只是外皮而已。這些男人實際上真正在玩的只有一樣:女人。

那一位少爺非常誠實的告知,他們那個圈子所有一切的活動,最終的目的就是把裡面所謂「受邀參加」的模特、小明星,甚至有一些就是傳播公司裡面條件比較好的女人,帶回家進一步交流。其他所有玩的花樣,都只是為最後的這個活動,做一個包裝而已。其實相信國外也一樣,許多名人的回憶錄也有意無意透露,他們年輕的時候的各種風流韻事,其實就是跟各種不同的女人玩樂,把這一切都看明白了,不過就如此而已。

其實人類社會講白了就是三樣東西在做交換,性、金錢、權力。貫穿整個人類歷史,差不多就是如此。而台灣民主化後,綠營更帶頭進行交換!

今天台灣的那些性騷擾案、緋聞案,實際上只是表示這些男人還不是真正的上流階層,所以才會去佔那些一般女人的便宜。高級的他們玩不起,所以只好用這種低級的方法去欺負別人。這些事情不過是因為快要選舉了,所以才爆開,以前有,現在很多,未來還是會有。尤其台灣司法一向輕判,幾乎毫無阻嚇作用。

我們不能要求別人,因為這是人類天性中的慾望,而且如上面所說的交雜著許多其他的因素在裡面。但我們可以要求自己,不要把人生都陷入到這種低層次的交換裡面。

路遇恍惚的老漢 | 楊改之

一早去買菜,經過附近的警局門口,看到一老漢,約莫60來歲,扶著牆,喘著氣,肢體微微抖動,似乎走不動了,鼻尖還有些微汗珠!

我左右看了看,不見人!
小心翼翼地問他:請問你需要幫忙嗎?
他很困難地點了一下頭,似乎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看他的裝扮,白色汗衫,普通的休閒褲,背著一個肩背包,肯定不是有錢人,有大概率是街友,但我不確定!
我不確定我應不應該接觸他,但我只猶豫了兩秒,就決定去扶著他,因為他幾乎快倒地了!

3米開外就有警局放在戶外的諮商座位,我慢慢扶他過去,這時警察出來了!
他在距離我2米的地方,一身筆挺制服,不是青年員警,看年紀應該40左右吧。
見我扶著老人,他並不做聲,也沒有幫助我攙扶老漢,等我把老人扶上座位,我問老人,你需要什麼?他幾乎連回答我的力氣都沒有!
我幫著把他身上的背包卸下(估計有10kg左右),問他要不要喝水,歇口氣?這裡是警察局,你放心,可以跟他們要水喝!有什麼就請他們幫忙!
他完全無法回答我!只是看著我,喘著氣!

這時員警上來了,問老漢:你需要叫救護車嗎?
老漢一臉困惑,沒有回答!
我用唇語問員警:要錢嗎?員警沒看懂!
我把員警拉到一邊,我說:他可能沒錢叫救護車!叫車不用錢嗎?
員警回我說:不用!
我當下蠻疑惑的,叫救護車不是要花錢嗎?而這位老漢有錢嗎?
那位員警又再跟老漢確認了一次要不要救護車?老漢依然恍惚沒有辦法回答!然後員警就進了警局!

我看他臉色蒼白,四肢無力,問他:吃早飯了嗎?他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我說:我去給你買早餐好嗎,麵包可以嗎?他再度搖頭!我看到他的行頭裏竟然有水瓶,我就勸他喝一點水,他沒有動作!

半分鐘後員警就回來了,跟老漢說:已經幫你叫救護車了!
老漢像似醒來一般,説:我是要去旁邊民政局辦證件,我沒有身份證,是要去辦證件的!
員警:我已經叫救護車了,先送你去醫院,有什麼需要跟他們説,辦證件可以等一等!
老漢:我沒有錢!我是要去辦證件!
員警:救護車已經出車了,我們也沒辦法取消,你先在這裡等等吧!
老漢眼中露出一種很恍惚的感覺,好像,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員警説:要不你去民政局辦事(隔壁棟建築而已),要不在這裡等救護車?

看著這一幕,我想,我真的什麼也做不了,跟員警説:接下來麻煩你了!
他問我:你是他親友還是路過行人?
我:路過的!
警:那好,接下來我們處理了!
我就走了!
走著走著,我不曉得為什麼,十分十分難過!沒來由的大吼了一聲!
原以為沒人,沒想到旁邊小巷一個大姐看著我像神經病!

他並沒有失智或其他精神問題,我初步判斷是低血糖造成的短暫昏厥!
老漢是誰?對我來說不重要,但我為什麼會那麼傷感?
從頭到尾,有路人×5+員警×1目擊現場,只有我碰觸了老漢!
大叔已經在警局門口喘很久了!至少50米之前我就看到了,幾分鐘時間警察為什麼沒有出來探視,我到現在無解!
不怪員警,他有他處理事件的SOP!但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要等救護車呢?
我又多管閒事了嗎?
我到底在吼什麼?到現在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