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比奧本海默」和日本人的罪孽 | 盛嘉麟

2023年暑假在全世界上映的熱門電影《芭比》(Barbie)和《奧本海默》(Oppenheimer)兩部電影的票房都很火紅。但在日本卻出現「芭本海默」的抵制風潮,日本的進口片商還為此致歉。

《芭比》講述小時候的玩具芭比,在夢幻世界過著完美人生,後來和肯尼進入真實世界,找尋世界的真相。《奧本海默》是講述研發製造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主要領軍科學家奧本海默的故事。這原是兩部獨立的電影,壞就壞在有網友製作梗圖,將芭比的髮型和核爆的蕈菇雲做結合,稱為充滿愛心的笑臉;而美國片商華納公司則在梗圖下加上:「這是一位造型師的髪型」;也有網友製成芭比和奧本海默攜手觀看核爆的美麗景像。日本是世界上唯一遭受原子彈攻擊的國家,造成了20萬人的死亡,自然引起日本人的傷痛。

但是日本人只記得自己廣島、長崎廿萬人死亡的傷痛,完全忘了南京大屠殺的30萬人,馬尼拉大屠殺的10萬人,琉球大屠殺的27萬人,新加坡加馬來西亞大屠殺的11萬人。在中國戰場上,中國軍民死亡2500萬人以上,其中軍隊死亡280餘萬人,平民被屠殺2220萬人。統計起來日本皇軍在亞洲屠殺的平民超過2300萬人。比起廣島、長崎20萬人的死亡,日本人的傷痛小到無法相比。

廣島、長崎廿萬人是一瞬間的死亡,而亞洲戰場的2300萬平民,是日本皇軍在戰爭期間一個一個用刺刀槍彈、姦淫糟蹋,個別殺戮的,其悽慘恐怖的畫面是無法比擬,無法想像的。日本人的罪孽不是兩顆原子彈可以清償的。

現在日本早已忘了二戰種下的罪孽,正在抱著美國的大腿,走上軍國主義的道路,冀望修改憲法,成為正常國家。可以擴充軍隊、發展最新武器,赴海外發動戰爭;喊出「台灣有事日本有事」,意圖干預中國內政、軍事糾纏中國。希望日本認清楚,中國已經不是二戰時期的中國,而是世界強國,希望日本不要忘了廣島、長崎,再成招核國家。

共軍簡史 | Friedrich Wang

今天是共產黨的建軍節,紀念1927年8月1日的建軍。

為什麼工農紅軍會建立?簡單說,是因為蔣介石總司令武力清黨,然後發生了寧漢分裂,但是到了7月下旬,汪精衛的武漢政府國民黨也翻臉。共產黨被大量殺掉,一部分在國民革命軍當中的共產黨軍人,在南昌開始武裝反抗,但是仍然失敗,不過宣稱從此建立中國工農紅軍。8月7日,中共中央發表八七宣言,從此之後就開始進行武裝革命。

其實工農紅軍的創辦者,是朱德元帥。所以早期台灣的反共口號叫做「殺朱拔毛」,朱在毛之前,也顯示當年在蔣介石心目中的份量的不同。工農紅軍挺過五次圍剿的巨大壓力,兩萬五千里長征損失慘重,但還是到達了陝北,人數最少的時候不超過8000人。1936年12月發生西安事變,1937年6月工農紅軍正式接受國軍的改編,名義上成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不久之後就是第18集團軍)以及陸軍新編第四軍,總數大約30,000人。第18集團軍屬於第二戰區指揮,朱德還名義上兼任第二戰區副司令。新四軍屬於第三戰區,指揮官是葉挺、項英等人。

其實所謂的工農紅軍,到這裡就已經壽終正寢了,從現在開始是新的共產黨的武裝力量。整個抗戰八年,舉著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帶著青天白日國徽的軍帽,嚴格來說共產黨部隊在正規作戰上打得不多,不過八路軍在華北的游擊戰還是發揮了牽制日軍的作用,也逼迫日軍進行所謂的華北掃蕩,讓日軍蒙受到一定的損失。新四軍的話,嘿嘿嘿,跟日本人的關係還不壞,跟國軍的關係很不好。不過諷刺的是,因為勇敢對抗過日軍,跟毛澤東的政策相左,後來還變成朱、彭被鬥爭的理由。在抗戰期間,中共的正規軍力由3萬多,到1944年底超過140萬,民兵200多萬,統治人口超過9000萬,奠定了日後擊敗國府的基礎。

人民解放軍這個名詞,其實在1944年中共內部就已經出現。1947年3月,國共談判完全破裂,毛澤東的中央軍委正式稱在全國各地的共產黨部隊為人民解放軍,與國民革命軍再度分道揚鑣。這個名詞,就一直用到今天。在全面內戰之中,人民解放軍利用精準的情報、靈活的戰術、正確的指揮、軍隊內部強大的黨組織,以及士兵的奮勇作戰,終於取得了最後的完全勝利。當然,在這些的背後,毛澤東的大戰略觀也是非常關鍵的。

中國人民解放軍,這個名詞很妙,或許是因為要解放被國民黨反動政府,以及美國帝國主義壓迫的中國人民。但是,如果等到未來台灣也「解放」了,那麼還要去解放誰呢?嘿嘿嘿,解放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嗎?1950年代的朝鮮戰爭,1954年介入越南獨立戰爭,1960年代的中印戰爭,然後又等於直接參加在越南對抗美國的戰爭,1968年的珍寶島,1979年的中越戰爭,其實人民解放軍在1949年之後還不斷的在戰爭中鍛鍊,面對美、法、蘇、印等等軍事強權,累積了豐厚的作戰經驗。

其實軍隊叫什麼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是現代化、有思想、有信仰的一支部隊,後面兩者尤其重要,因為可以知道為誰而戰,為何而戰。改革開放之後,其實中共的軍隊等於是第三次重生,逐漸跳脫毛澤東人民戰爭的框架,引進西方現代化的各種作戰觀念,一步步發展成世界上舉足輕重的現代化軍隊。尤其是有思想、有信仰,這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樣的軍隊,才永遠不會沒落。

禍中殃國的三個美國歷史學者與作家~費正清、白修德與巴巴拉•塔奇曼 | 賈忠偉

巴巴拉•塔奇曼在《史迪威與美國在中國的經驗1911~1945》一書的前言中很坦誠的說,她是以白修德在1948年10月出版的《史迪威文件(後被改名為「史迪威日記」)》為藍本,加上她補充了很多曾經參加過緬甸戰役相關人士的訪談紀錄,又經過費正清的指導與校稿才完成的。

當然只以一本書來作為歷史探索的材料,難免會受到批評,為此巴巴拉在書的前言中為自己找了許多藉口來開脫,她說:「《史迪威檔案》出版後引起轟動,成了暢銷書,對歷史研究者來說更成了他們引用各種珍貴事實和生動語句的來源。不過聽上去有些矛盾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版的日記並不能代表本人的真面目,至少不能全部代表。這些日記本身只是一家之言,特別是史迪威往往有意助日記去──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放毒』;他這方面原本就有天賦,而當時那種讓人沮喪的環境自然又是火上澆油。有時光寫日記還不過癮,之後他還會用大筆記本或者用單張紙把日記改寫或者進一步展開,而這些他也都保存下來了。有時候這個過程本身也被記錄下來了:『寫啊寫,可怕。』或者是:『我這麼塗塗畫畫,只是為了使自己不去啃散熱器。』這些在其他人那裡不過是稍縱即逝的煩惱都變成了歷史的陳跡。在現實生活中這些怨氣往往會被其他品性所平衡,但在這裡被以過高的比例保留下來了。

最後一點是,我很清楚,這本書就其主題而言,對中國和中國人民是不公平的。由於本書尤其是後半部所關注的中國歷史的一個低潮,而且集中關注了軍隊素質,有不少負面描寫。那些使得中國人民列於世界文明民族前列的品質,如和藹可親、藝術想像力和哲學思考力、性格堅毅、聰明智慧、性格和善以及吃苦耐勞等,都未能恰如其分地傳達出來。作為作者我只能對此深表遺憾。」

參見──巴巴拉•塔奇曼(萬里新譯):《史迪威與美國在中國的經驗1911~1945》(中信出版社),p9~11。

1946年出版了《中國的驚雷(Thunder Out of China)》的《時代雜誌(TIME)》駐華特派員的白修德(Theodore H. White,1915~1986)。在1948年得到史迪威家屬的同意後,整理出版了《史迪威文件/The Stilwell Papers》,書中內容多為史迪威私下的「發洩之語」。但不幸的是,這兩本書的出版上世,就對外宣告著「史迪威—白修德模式(Stilwell-White Paradigm)」這種中國近代史解釋系統的正式誕生。

這個模式的基本原則是國民黨政府腐敗無能,殘暴極權,既沒有正義,也沒有效率,已經喪失了統治的正當性;而「共產黨在和國民黨相形之下是光耀四射的」,延安的中共政權在毛澤東的領導下欣欣向榮,得到了廣大底層民眾的擁護,而且他們並非蘇聯進行共產主義擴張的工具,只是一些親美而和平的土地改革者。

因此這個模式的邏輯結果就是美國應當扶持中共而拋棄國民黨,如果毛澤東「一邊倒」效忠蘇聯——後來的事實果真如此——那絕非中共的先天意識形態追求如此,而完全是華府一味不顧中國民意支持蔣介石乃造成的反效果。

這兩本書在當時就遭到了美國媒體界尤其是有駐華經歷的記者們的反駁,在指出書中大量與事實不符的錯誤之後,他們認為白修德「身上吸取了不少共產主義者的思想」,連一向善待白氏的老東家盧斯也破口大罵,說白是共產主義者和「狗娘養的的臭猶太人」。

《時代》週刊的書評則要溫和很多,雖然他們已經認定白修德是「左傾分子」,但還是委婉地說,作者在駐華報道中的滿腔激情「使他們義憤填膺,直到一怒之下出言不遜」。

這兩本書在當時並未造成廣泛的影響,卻由費正清經過學術包裝和片面引用,形成了統治美國漢學界長達四十年的主流觀點,曾被中國民間學者揶揄為「白費史史觀」。直到1982年出版的費氏之回憶錄中,他還是堅持中共的興起是一種不可能被壓制的革命運動,中共的追求體現了農民的解放和五四以來所揭櫫的民主、科學等種種理想。

但隨著歷史檔案的逐漸解密,費正清不得不開始面對真相,重新修正他對於中國近代史的看法,並對「史迪威—白修德模式」做出了重大否定。在1991年9月去世前夕完稿的《中國新史》中,他承認,中共的興起並非不可遏制,如果沒有日本的大規模入侵,國民黨及其國民政府也能引導中國的現代化進程。

書中他總結道:「蔣中正在歷史上的評價,還要隨著臺灣的中華民國一同上升。」著名學者余英時認為,費正清「覺今是而昨非」,這最後的表態顛覆他堅持了五十年之久的對中共的同情立場,「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根本的改變」。

或許,這也正意味著由白修德這位新聞記者所製造、散布的關於中國近代史的史學幻象,已經慢慢消散,而真相和真理離我們已經不再遙遠。

參見──

(Ⅰ)李君山:《中國駐印軍:緬北反攻與戰時盟軍合作》(政大出版社),p11。

(Ⅱ)國民通訊:《白修德:一位新聞記者的史學幻象》(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3368)。

美國的興衰歷程 | Friedrich Wang

今天是美國國慶,這個國家應該是這三百年人類歷史當中最特殊的案例。美國擁有地球上得天獨厚的條件:東西有大洋,南北無強敵,進可以透過海軍爭霸世界,退可以獨自享用肥美的北美大地。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成為世界獨一的工業強國,美元也在1923年正式取代英鎊,成為國際最強勢的貨幣,所有重要物資的計價單位。美國,甚至可以說是西方文明之中,繼羅馬帝國以來最為強盛的政治實體。1946年,美國的GDP占全世界的45%;到1960年代初期,可說是美國全盛時期,在全世界擁有的永久性軍事基地超過500處,總共的駐外軍隊超過65萬,控制全世界所有重要的海洋,把握全世界1/2以上的石油,收購全世界60%以上的黃金。這個帝國的強盛,已經遠遠超過19世紀中葉大英帝國的鼎盛時期。

而美國這個國家奇特之處,還有其非常特別的政治制度。這是一個相對鬆散的聯邦國家,各州的法律並不統一,憲法也只有16條,不過揭櫫了一些大的原則與精神而已,甚至連聯邦政府的制度都沒有詳細的規劃。連國家的貨幣甚至都沒有,聯準會實際上是一個私人機構,由三個家族,洛克菲勒、摩根、羅斯柴爾德,以及德州的石油與重工業集團所共同把持。實際上,枱面上的兩個主要政黨,不過是上述這些人的小弟,幫他們跑腿辦事,搞各種利益而已。

美國有50個州,其中27個州人口沒有超過5百萬,而這27個州所選出的參眾議員卻要負責決定有關全球事務的重大問題。這些人基本上別說是出國了,就連自己的州都很少出去,他們又怎麼能夠理解整個國際局勢,進而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過去美國有非常強大的技術官僚背景,而且這些技術官僚群體是超越黨派。最有名的莫過於季辛吉老爺子,他縱橫美國外交與國家安全事務長達60多年,今年已經滿100歲依然德高望重,無論哪一個黨派都要買他的帳。原本這多少可以彌補上面所說的制度上的一些缺點,但是自從小布希政府以來,整個國家機器完全與財團以及各種利益團體掛勾,基本上這種優良的技術官僚傳統受到很大的侵害。美國政府變成完全為了財團服務的一部機器,從聯邦到各州都一樣。我們從最近這30年美國的重要部會的主管,包括國務卿、國防部長、財政部長、聯準會主席等等的人選,以及他們上台之後的作為,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樣的國家,當失去了立國精神:拓荒者的開放與無畏,對於新事物的學習以及包容力。那麼這樣的國家,就很難不走向衰敗。但是請注意:美國走下坡是一個事實,但是並不代表在未來至少一代人的時間內,美國會被其他國家所取代。歷史上,任何一個強權大致上的路徑都一樣。美國依然累積了非常多的資產,包括教育、科技、文化、當然還有無以倫比的軍事力量,這些條件都使得短期之內不會有什麼國家來取代。沒錯,包括中國,在未來一代人的時間(至少16年)還是不要想著要完全取代美國,因為實力與條件還不夠。

筆者仍然對美國有一些期許:美國應該要了解到自己這40年來所留下的軌跡,進而去思考如何調整自己國家的政策與地位。美國本身擁有上面所說的得天獨厚的條件,只要經過適度的調整,比如說減少軍事支出,更拿出誠意來形成全球性的合作,與其他的大國(例如中國、俄國、甚至於一定程度上的歐盟)不要一味地搞對抗。美國只要做這一些收縮,應該可以遏止衰弱的速度,在超過一代人的時間內仍然是地球上首屈一指的國家。

中美合,天下和。中美兩國,任重道遠,至少眼前是誰也取代不了誰。

談談中外史料中的平滿納會戰|賈忠偉

遠征軍制定會戰的目的是希望能在平滿納佈置一個口袋陷阱,將日軍主力引入並進行圍殲作戰,如果平滿納會戰能按照計劃進行,遠征軍就不會發生後來倉促退入野人山的悲劇…甚至英軍如果能守住馬圭與東敦枝的右翼,應該就不會有後來的仁安羌戰役…即使發生最糟糕的狀況──平滿納會戰失敗,也不會出現後來一路兵敗如山倒的情況,緬甸情勢我認為不會那麼悲慘。

【圖片摘自──呂牧昀、袁梅芳:《中國遠征軍:滇緬戰爭拼圖與老戰士口述歷史》(青森文化),p69。】

(一)如何將日軍引入平滿納

◆遠征軍紀錄:

其中負責欺敵與吸引日軍的是由廖耀湘率領新22師,他們利用斯瓦至平滿納多為隘路的地理條件,各部交替掩護,經過兩週不斷的戰鬥,逐步的將日軍主力逐步吸引到第五軍主力在平滿納的口袋設伏區。

◆日軍紀錄:

新編第22師及裝甲兵團,位於我第55師團之正面,在利用各村落逐次進行抵抗,並向平滿納(賓文那)方向後退中。

第五軍之右翼依託在英印緬軍,左翼依託在第六,作為緬甸北部防禦之中堅,企圖堅守沿平滿納(賓文那)──曼德勒道路之地區,鑑於平滿納(賓文那)附近之戰略價值,將力求長期確保。(根據空中偵察,發現平滿那南側之線及該地西方高地上有陣地)

參見──《(44)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緬甸攻略作戰》(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印),p492。

(二)右翼英軍在平滿納的表現

◆遠征軍紀錄:

負責掩護中國遠征軍右翼,駐防於伊洛瓦底江一帶──即馬圭(Magway,或譯為馬魏)、東敦枝(Taungdwingyi)一帶的英、緬軍則早已喪失鬥志,4月17日,只跟日軍第33師團一接觸就潰散而後撤,再加上原有駐於曼德勒的預備隊──新38師兩個團被史迪威給調至仁安羌(「仁安羌」在緬甸語為:油河之意,當地有中南半島最大的油田,又翻譯成:「燕南揚」)解救被圍的英軍,只剩114團留駐曼德勒,在沒有足夠兵力可以填補缺口的情況下,使得平滿納地區中國遠征軍的右翼完全暴露給日軍。

◆英軍紀錄:

斯利姆將軍(1891~1970,或譯為:史林姆)在:《反敗為勝:斯利姆元帥印緬地區對日作戰回憶錄(1942~1945)》書中委婉寫道,他在英緬印第1師從馬圭往仁安羌方向北移後,原本計畫棄守東敦枝,派出一支分遣隊在北面大約25英哩的納茂(Natmauk),去掩護英緬印軍與曼德勒之間的交通線,並讓英緬印第17師主力通過主幹道前往馬圭。這樣一來,就可以切斷追擊英緬印第1師的日軍交通線,並從後面攻擊日軍,但計畫遭到亞歷山大將軍(Harold Alexander,1891~1969)──不願意做任何可能會對中國遠征軍造成不利影響的事而做罷!在遠征軍於4月18日凌晨放棄平滿納會戰後,英緬印第17師直到4月25日才撤出東敦枝,轉移到默萊(Mahlaing)、扎耶特康(Zayetkon)一帶…………5月撤入印度。

參見──威廉•約瑟夫•斯利姆(萊桑卓譯、甄銳審校):《反敗為勝:斯利姆元帥印緬地區對日作戰回憶錄(1942~1945)》(民主與建設出版社),p62~66、85。

◆日軍紀錄:

(一)第17英緬印師及第7機械化旅軍在伊洛瓦底江畔與日軍第55師團之正面,正在敗退中。

(二)第1英緬印師,似已從同古方向轉進至伊洛瓦底江方面。

(三)英緬印師相繼吃敗仗,已喪失鬥志,今後可能無力大事抵抗。

參見──《(44)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緬甸攻略作戰》(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印),p493。

(三)遠征軍放棄平滿納會戰之後的戰局變化

◆遠征軍紀錄:

在危急時刻,參謀團團長林蔚提出兩種意見:(a)繼續平滿納會戰,努力擊破敵軍一路,以解危局;(b)徹底脫出包圍圈,一舉退守曼德勒東北,再增調兵力,重新部署作戰。因為電話不通,於是林蔚星夜派代表到飄背通知羅卓英。史迪威與羅卓英思考再三,原則上同意林蔚的第二種方案。可是在具體戰術上,他們又不同意退到曼德勒東北的方案,而是決定將防線放在平滿納稍北一點的梅提拉(Meiktila,位於緬甸中部城鎮)一線,繼續準備曼德勒會戰。但這個方案遭到杜聿明的反對。他認為,這個計畫的結果,是將第五軍、第六十六軍分佈於長達300公里的平曼公路上,既不能攻,也不能守。杜聿明的看法是,要麼在平滿納打下去,要麼退守東枝、眉苗,「我不同意這樣分散兵力,被敵人各個擊破」。相持不下,又時間緊迫,最終杜聿明還是服從了羅卓英。4月18日凌晨,羅卓英正式下令放棄平滿納會戰,4月20日,平滿納陷落。

參見──

(Ⅰ)黃道炫:《緬甸戰役蔣中正、史迪威的失敗責任》(《抗日戰爭研究》2001 年第 2 期)。

(Ⅱ)郭榮趙:《從珍珠港到雅爾達~中美戰時合作之悲劇》(中國研究中心),p95~96。

(Ⅲ)《(44)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緬甸攻略作戰》(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印),p493、502。

◆日軍紀錄:

兩翼部隊──右翼隊(第55師團步兵第143聯隊基幹)、左翼隊(第55師團步兵第112聯隊基幹)於18日夜再接近敵人,翌19日拂曉,右翼隊擊破西南都附近之敵後繼續進入平滿納北側,而左翼隊亦大致到達該線,但此時,平滿納市區已無大部隊存在,乃於同日15:30完成市區之掃蕩工作。

師當面之敵,據判斷為第96師之第286團,第278團及新編第22師之一部。

該敵無意堅守平滿納,經小戰鬥後撤退,但之後遇到從西唐河東岸北進之第18師團,在吉洞干附近遭受更大之打擊。

參見──《(44)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緬甸攻略作戰》(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印),p495~496。

(四)結論:

3月31日杜聿明擬定命令,決定將第五軍分為──「阻擊、 固守、機動」三兵團,分別以新22師、第96師、第200師擔任「以阻擊兵團逐次阻擊消耗敵人後,以固守兵團吸引於平滿納附近,待其膠著以機動兵團轉取攻勢,將敵夾擊包圍於平滿納附近而殲滅之」。4月7日,史迪威在遠征軍高級將領參加的會議上向蔣提交平滿納會戰計畫,並獲批准。10日,由羅卓英正式予以發佈。其作戰設想是:利用斯瓦至平滿納的隘路預設縱深陣地,逐次抵抗優勢敵人的攻擊;在誘敵深入我陣地內尚未立足時,兩側埋伏部隊配合正面部隊一舉反擊消滅敵人。計畫明確應在4月15日前結束作戰。平滿納會戰進行了十多日,單從局部的戰鬥看,遠征軍作戰是積極的,也達到了遲滯敵人的效果,但從全域戰略看,平滿納會戰未達到擊垮敵人的目的,且最後由於西線英緬軍的後撤(4月17日)及東線防線(伊洛瓦底江防線)的瓦解而不得不隨之撤退,遠征軍的戰略目標再次受挫。

另外如文中所述,唯一的預備隊、原駐於曼德勒的新38師被史迪威抽調至仁安羌,在沒有補充兵力的支援下,平滿納戰役只能被迫放棄。而最為悲慘的是──之後一連串的倉促後退導致的野人山悲劇。

參見──

(Ⅰ)黃道炫:《緬甸戰役蔣介石、 史迪威的失敗責任》(《抗日戰爭研究》2001 年第 2 期)。

(Ⅱ)郭榮趙:《從珍珠港到雅爾達~中美戰時合作之悲劇》(中國研究中心),p95~96。

民國時期中共對外蒙古的態度 | 殷正淯

承認外蒙古脫離中國獨立,責任在蔣中正還是毛澤東?簡單的史實是:1924年在蘇聯的支持與行動下,蒙古人民黨(即蒙古的共產黨)廢除君主立憲制,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國,那時代的中國完全無力收復外蒙古,到1945年蔣承認外蒙古獨立,1949年毛承認外蒙古獨立。反共者主張中共在49年之前都主張承認外蒙古獨立,因此承認外蒙古獨立的責任在毛和中共。

維基百科:外蒙古獨立/中華民國大陸時期中國共產黨對外蒙古的態度

共產黨為什麼在49年之前都主張承認外蒙古獨立,因為外蒙古獨立之後,是納入共產國際的蘇維埃體系,這一個特殊的政治體系,各加盟國雖然以獨立國家的方式加入這個邦聯,但是實際上蘇維埃共產國際的盟主是俄羅斯的共產黨,全世界的共產黨也都奉俄羅斯共產黨為盟主,所以外蒙古獨立進入蘇聯體系,就是在增加中國境內共產黨的力量,並且中國共產黨本就是共產國際的一員,怎麼會反對外蒙古加入共產國際呢?

如果新疆能獨立加入蘇聯,共產黨的態度也是支持的,因為都是在增加中國這片區域共產黨的力量,其關鍵因素就在於共產黨的特殊性,加入共產國際並不是分裂成一個真正的主權國家,而是以另外一種形式集合成一個跨民族、文化、宗教、政府的政治聯盟,這種感覺就像周建立起的天下諸侯分封的感覺,只是共產國際內沒有過往的貴族與庶民的階級制度。

為什麼49年之後中國共產黨曾希望蘇聯讓外蒙併入中國呢?因為P.R.C.成立之後,在共產國際中,能與俄羅斯叫板的除了中國還有誰?中國進入到這個共產國際之後,當然不會甘心成為附庸,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權力較量,中、蘇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爭奪共產國際的主導地位,所以這時候如果能拉攏外蒙古加入中國陣營的共產勢力,對於未來爭取整個共產世界的話語權有極大的好處。

況且蘇聯一直處心積慮地要分裂中國各民族,新清史史觀背後的兩大支持者,一為日本,另一即蘇聯。現在當然還有美國。所以共產黨也知道蘇聯不可能讓中國維持一個完整的統一狀態,能趁機讓外蒙合併,就能削弱蘇聯一直推動的阿爾泰民族自覺的陰謀。

不論是在49年以前支持外蒙獨立或者是49年之後希望能合併內外蒙古,這在邏輯上都是一貫的,支持外蒙的獨立就是在支持共產國際的擴大,共產國際擴大當然有利於中國共產黨的發展,外蒙在這種狀態下的獨立,既是成為獨立政權但又不是真正的獨立政權,如果要以主權國家的概念去理解外蒙獨立的性質,要不是故意裝傻,就是真的傻。而認為P.R.C.尋求內外蒙古合併是前後矛盾,就是不懂政治中的權力運作,同樣不是真傻,就是在裝傻。

談談平滿納會戰的英軍撤離右翼,可能導致會戰失敗的問題 | 賈忠偉

【馬圭(Magway,或譯為馬魏)、東敦枝(Taungdwingyi)、平滿納(Pyinmana)三地的相對位置圖──圖片來源:Google Map】

【早在第200師於3月底退出同古(現譯為:東吁)後,平滿納就成了盟軍抵抗日軍北犯的戰略要衝。杜聿明因此制定了「平滿納作戰計畫」,國軍計畫由第五軍主力將日軍主力──第55師團吸引至平滿納附近山地。爾後,駐守緬東之第六軍(面對日軍第18師團)、西路之英軍向平滿納靠近,形成口袋合圍態勢,一舉集殲日軍主力,進而收復同古、乃至仰光,計畫明確應在4月 15日前結束作戰】

大陸網友金米團在《東敦枝沒有羅生門,平滿納會戰英軍沒有暴露遠征軍的右翼》一文中寫道--在平滿納會戰前,英軍並未如國軍戰史紀錄所寫,擅自撤離東敦枝而導致會戰失敗……

我不知道金米團有沒有當年英軍在緬甸佈防的完整資料,所以才會下出那種似是而非的標題與結論,因為當時計畫「平滿納會戰」時的右翼英軍,除了佈防於東敦枝的(英緬印)第17師外,還包括佈防在馬圭的(英緬印)第1師,這兩地均位於緬甸馬圭省內,最重要的是──兩地需結成一線,才有能力防衛平滿納戰場的右翼……當然就距離來看,東敦枝的戰略位置的確是高於馬圭的,但兩地互為依託,缺一不可……

實際上在會戰準備前,兩地英軍早就被日軍攻擊而陷入完全隔離的狀態,最糟糕的是──英緬印第1師在遭日軍襲擊後就從馬圭往仁安羌方向北移,之後日軍主力便繞過孤立的東敦枝,除了繼續追擊移往仁安羌的英緬印第1師外,也將英緬印第17師隔離在東敦枝周邊。這等於讓在平滿納地區佈防的中國遠征軍失去了可以「完全依托」的右翼,而這就是國軍戰史中所寫的──「失去右翼英軍的將可能導致平滿納會戰的失敗。」的原因!

當然整個會戰的失敗也不完全是英軍撤離的責任,當時負責左翼的暫編第55師因防線過長──以營、連為單位分散配置在毛奇、保拉克、南帕、羅衣考、棠吉、他希、黑河等地──而遭日軍第56師團衝散,再加上唯一剩下的預備隊,駐防於曼德勒的新38師主力(113與112團)被調往仁安羌參與解救英軍的任務,如此一來,在中路平滿納準備會戰的中國遠征軍第五軍,不僅左、右兩翼都處於沒有掩護,還有被敵人截斷後路、包圍殲滅的危險。

斯利姆將軍(1891~1970,或譯為:史林姆)在:《反敗為勝:斯利姆元帥印緬地區對日作戰回憶錄(1942~1945)》書中委婉的寫道,他在英緬印第1師從馬圭往仁安羌方向北移後,原本計畫棄守東敦枝,派出一支分遣隊在北面大約25英哩的納茂(Natmauk),去掩護英緬印軍與曼德勒之間的交通線,並讓英緬印第17師主力通過主幹道前往馬圭。這樣一來,就可以切斷追擊英緬印第1師的日軍交通線,並從後面攻擊日軍,但計畫遭到亞歷山大將軍(Harold Alexander,1891~1969)──不願意做任何可能會對中國遠征軍造成不利影響的事而做罷!在遠征軍於4月18日凌晨放棄平滿那會戰而往被北撤後,英緬印第17師直到4月25日才撤出東敦枝,轉移到默萊(Mahlaing)、扎耶特康(Zayetkon)一帶…………。

參見──威廉•約瑟夫•斯利姆(萊桑卓譯、甄銳審校):《反敗為勝:斯利姆元帥印緬地區對日作戰回憶錄(1942~1945)》(民主與建設出版社),p62~66、85。

不同於英軍的自述,在日軍的紀錄中:

第17英緬印師及第7機械化旅軍在伊洛瓦底江畔與日軍第55師團之正面,正在敗退中。

第1英緬印師,似已從同古方向轉進至伊洛瓦底江方面。

英緬印師相繼吃敗仗,已喪失鬥志,今後可能無力大事抵抗。

參見──《(44)日軍對華作戰紀要叢書~緬甸攻略作戰》(國防部史政編譯局譯印),p493。

臺灣日據歷史的翻譯亂象 | 賈忠偉

早年興建捷運時,工程單位在臺北北門站挖出清朝臺灣第一個省長劉銘傳的古蹟,那時就有受過皇民謠言誤導的記者質疑劉銘傳的縱貫鐵路太爛,爬不過林口台地與桃園縣龜山鄉的迴龍大峽谷……著名的考古學家劉益昌教授(目前是成大考古所特聘教授)回答說,日本人造的鐵路也爬不上去啊,最後把路線改成--繞到鶯歌、樹林,才能繼續往南……

而這類的事情在臺灣比比皆是,比如以下宋亞伯翻譯的《福爾摩沙的呼喚-一位紐西蘭人在臺灣二二八事件的親身經歷》……嚴格來說,這本書不算翻譯,而是(惡意造謠)……

另外,矢內原忠雄教授所寫《帝國主義下之臺灣》就因為嚴厲批評當時的臺灣總督府而成為禁書,但戰後有許多臺籍教授在翻譯這本書的時候,竟然也出現類似宋亞伯的問題,不是漏譯、就是改譯……周憲文教授翻譯的書,雖然不好讀,但沒有偏漏,只是這書不會成為很多臺史系所教授所指定的必讀書籍……原因應該很簡單,因為內容對日本不恭敬、不狗腿……

說說一些抗戰時期化學兵的歷史 | 賈忠偉

當年中國駐印軍軍直屬部隊,有一支迫擊砲團(特砲團),這是由化學兵部隊(當年稱為:學兵部隊)所整編而成的戰鬥部隊,這支部隊後來再改編為--獨立步兵第1團(The 1st Chinese Separate Infantry Regiment)並納入「火星突擊隊」編制內,成為與「麥瑞爾突擊隊」一樣的中美混編的戰鬥部隊。

1945年(民國34年)4月,「火星突擊隊」之475步兵團(團長伊斯特布魯克上校/Ernest Easterbrook,為史迪威的女婿)之一部進駐中國貴陽花溪、124騎兵團(團長湯馬斯˙希維/Thomas J.Heavey上校)之一部進駐昆明,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美軍在華作戰司令部所轄的唯一一支地面作戰部隊。

而同年6月,獨立步兵第1團之一部在仰光,代表中華民國參加了慶祝盟軍奪回緬甸的勝利閱兵大典。

命運是什麼?由劉秀展示 | Friedrich Wang

所謂的命運到底是什麼?筆者認為所謂的命運,就是常常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落到你頭上或者責任要由你來扛,不管願意或不願意。

東漢光武帝劉秀,少年時期在家種田讀書,對江湖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甚至被自己的哥哥劉寅嘲笑,認為這個年輕的弟弟在亂世中很難有所作為。劉秀19歲時被送到長安太學,只想當個執金吾(分局長),娶到美麗的陰麗華,這輩子就可以心滿意足。

後來他的哥哥劉寅起兵造反,因為身為漢朝王室後裔,再加上足智多謀,勇敢善戰,所以很快就聲勢浩大,得到南陽地主鄉紳集團的支持。但也因為如此,遭到了更始政權的嫉妒,劉寅慘遭殺害。劉秀反應迅速,立刻表示願意繼續擁護更始,免去殺身之禍,但是也被從此之後放逐到河北地區自生自滅。

劉秀,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原本完全就是在他哥哥身旁當一個小跟班而已,沒有想到突然間巨變發生,他一下子就要扛起領導整個南陽集團繼續完成革命大業的重任。每次一想起哥哥的莫名慘死,自己還要將復興大漢的使命完成,這個書生常常暗自落淚。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內,現在他必須要扛起來!而他也不辱使命,很快展現出自己的領導風格,在河北地區白手起家,結合當地的世族,再加上一點運氣,屢次化解危機,終於能打出一片天地。最後南下,消滅各路軍隊,中興了漢朝。

中國歷史上唯一的開國皇帝是真正的知識分子,只有劉秀。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創業帝王,但是重責大任卻突然間落到他的頭上。這,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