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聘轉正」是納粹作風 | Friedrich Wang

老衲很俗辣,所以這一條就限制閱讀。

民進黨政府要推動的約聘人員三年可以轉正職一事,其實應該是最近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未來的影響面也會非常的廣。….這基本上顛覆了文官考試,以後政府的用人全憑黨政機關與首長個人意志來決定。你可能會覺得這又關我們什麼事呢?反正我也不考公務員,而且誰在公家機關做事不都一樣?

因為這代表我們的政府將可能在未來的幾年之內進行一次大換血。由過去民進黨口中所謂的「舊官僚」快速轉換成他們這十幾年在校園內所培養的優秀覺醒青年群體來取代。然後,民進黨的政策將得到完全的信仰與澈底的執行,就不會再有過去那些不聽話的軍公教的情況出現。也就是黨與領袖的意志將可以得到完全的貫徹執行,不會打折扣。

新潮流應該是非常熟讀1933年到1935年之間納粹德國的歷史,大概這一次決心要把當年那一套在台灣複製一遍,以根除後患。納粹黨在1933年大勝取得政權之後,對德國進行各種改造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對普魯士時代以來德國深厚的文官傳統做了一次顛覆。過去德國的文官傳統依然是繼承普魯士時代的訓練方法以及信仰而來,除了有嚴格的法律與專業訓練之外,最重要的是秉持了基督教路得教派的傳統,對於地方自治以及家族的地方權利都給予尊重。這也就是為什麼到了納粹德國時期的初期,傳統的容克階級依然在社會有很大的影響力的重要原因。這些人不信仰納粹主義,因為過去普魯士到德意志帝國時期並沒有排斥猶太人,猶太人長期以來是普魯士德國的工商與學術界的主力,並且一向與東邊的俄羅斯有深厚的關係。這些都與納粹的反猶以及東進的基本國策格格不入。

好,德國史就不多說了,回到台灣吧。民進黨始終認為他們在台灣執政了三次,可是很多想要實行的政策始終都受到很多的抵制、阻撓,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中華民國的公務員群體不跟他們合作或者根本上不信仰他們。所以,當年游錫堃當行政院長的時候就說過,政府執政不力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公務員裡面存在大量的「舊官僚」,之後陳水扁、賴清德、蔡英文等人也都有類似的發言,其他小隻的就更不勝枚舉了。這些舊官僚就是經過公務人員考試,或者對中華民國憲法有所信仰的群體所組成。雖然早就不是以外省人為多數,但是依然與民進黨在許多方面有很大的差距。

民進黨現在的「新台灣藍圖」已經浮現。深耕校園10幾年,再加上大量在海外培養人才,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人力,也就是優秀覺醒青年足以撐起整個的政府。就跟1933年的納粹德國一樣,希特勒青年團以及納粹衝鋒隊已經搞了10年以上了,隊伍已經夠多夠大,可以把普魯士以來的老公務員都取代。也只有把這個改造進行到底,納粹主義才有可能真正實現,元首的意志也才能被真正貫徹落實。接下來這個工程就會完全複製在台灣。以前這一些東西都只能在書本上讀到,竟然在這輩子可以親眼目睹一次,這或許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機運吧?作為一個歷史學者,真的應該向上天下跪謝恩了。

你如果問:那最後結果會怎麼樣?當然有答案,但是不想說,不要問,我不會說的,而且以上所說的說不定也只是夢話不會實現?反正老衲會找別的地方了此殘生,與世無爭。而大家就各自修行,各自保重,好好過日子吧。

國民黨何必爭執「九二共識」? | 郭譽申

國民黨內討論兩岸政策,對於「九二共識」爭執不下。大致上,江啟臣代表的年輕一輩認為九二共識「有點舊了」,年輕的朋友未必認同這個共識能代表自己,因此傾向不再提九二共識;而馬英九所代表的老一輩則繼續堅持九二共識,双方似乎頗難妥協。筆者贊成江啟臣的結論,但是理由不一樣,請讀者評判是否更有說服力。

首先,讀武俠小說都知道「無招勝有招」,「有招」就有破綻,而「無招」就沒破綻,才能無往不利。九二共識算得上是好招,但是再好的招,仍免不了有破綻,九二共識的好招用久了,被綠營死咬住小小的破綻,就是近年的狀態。國民黨收回九二共識好招,讓綠營沒有對象可以攻擊,就能從「有招」進階到「無招」。收回九二共識不是廢棄九二共識,只是目前不施展這招,未來若環境合適,仍可能施展這招。好招藏而不發,蓄勢待發,未來發出時會更有威力(功效)。

其次,看看對手民進黨有何兩岸政策?我想來想去想不出民進黨的兩岸政策。台獨不是兩岸政策,民進黨兩度執政,都沒實行台獨,台獨根本不是民進黨的政策,只是騙選票的工具而已。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反對大陸的「一個中國原則」與「一國兩制」,但是沒說要如何與大陸交往,因此不是兩岸政策。2016年總統大選前,蔡英文主張兩岸要「維持現狀」,維持現狀是對兩岸關係的願望,也不是兩岸政策,仍不過是騙選票的把戲(蔡總統上台後,兩岸關係的現狀無疑已大幅改變,完全揭露了這騙局)。蔡總統已執政四年多,仍沒有兩岸政策,人們只看到兩岸的官方關係斷絕、局面緊張;然而,斷絕兩岸的官方關係當然不是蔡政府的兩岸政策,這樣才能把兩岸官方關係斷絕、局面緊張的責任推給對岸。回首過去,民進黨的「無招」政策一再發威,國民黨也得進階到「無招」才行啊!

其三,兩岸關係是需要台灣、大陸双方談判議定的,台灣的兩岸政策哪能事先清楚揭露自己的談判底牌?九二共識雖曾成功建立兩岸間的和平友好關係,那已是多年前的往事,現在兩岸和世界的局勢都大幅改變,國民黨沒理由始終拘泥於九二共識這一招。

國民黨收回九二共識好招,並不是忽略九二共識過去的功績,馬英九不必覺得失落。國民黨沒執政,講兩岸政策都是白說,何必自己人爭執不休?不提九二共識,那國民黨的兩岸政策要如何?說點漂亮的政策原則即可,例如「堅持中華民國的主權和利益最大化」。這樣江啟臣、馬英九和全國同胞都會毫無異議地贊同吧!這樣的兩岸政策是有點空洞,但至少比民進黨的還更具體一點,而且兩岸關係談判前,本就不該揭露自己的談判底牌嘛。

華裔非裔互相厭惡-思考美國移民制度的得失 | 郭譽申

新冠肺炎疫情和白人警察壓制無辜黑人致死事件意外地凸顯了美國很多華裔和非裔互相厭惡的現象(在此華裔可能可以擴及到亞裔)。媒體上看到,黑人當街咒罵華裔帶有可怕的疫情病毒;在抗議無辜黑人致死事件導致混亂時,黑人不良份子似乎特別喜歡搶劫華裔開的商店。我長期居美的部份友人雖然同情黑人被白人歧視,卻也對黑人有厭惡之情,認為很多非裔是自己不上進,咎由自取。

美國的華裔、非裔都是有色少數族群,相當程度被多數族群的白人歧視,照理應該同病相憐、互相支持,然而華裔、非裔卻多半是互相厭惡。為何如此?原因似乎很明顯。美國是移民社會,華裔是後來者,但是在美國社會的表現多半優於先來的非裔,普遍發展不佳的非裔因此怪罪華裔搶走了較好的工作和發展機會。另一方面,非裔行為不端和犯罪的比率高,很多華裔因此對非裔不區別好人壞人,都敬鬼神而遠之,華裔、非裔於是只有隔閡和厭惡之情了。

華裔、非裔互相厭惡的主要原因在於,後來的華裔在美國社會的表現普遍優於先來的非裔。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美國的移民制度會精挑細選移入的人民,因此新移民,如華裔,的發展潛力幾乎都優於一般的美國民眾,更優於發展潛力本就較落後的非裔了。在此發展潛力包含個人資質、努力程度、經濟條件等所有有助於個人發展的能力。

以筆者的大學同班同學為例,將近一半的同學赴美留學念研究所,並在畢業後居留美國成為新移民。同學們的發展潛力在台灣可列於前10%(當年考進大學很不容易),不過美國人的平均發展潛力高於台灣人,因此同學們在美國的發展潛力應達不到前10%,卻能達到前30%,這比一般非裔的發展潛力大多居於美國的後30%,是強多了。

美國地大而資源豐富,人均所得又高,因此能夠吸引很多優秀人才成為新移民,新移民及其子女時常有非常傑出的成就,是美國持續富強的主要原因之一。以此角度看,美國的移民制度對國家助益很大;然而從另一角度看,美國的較弱勢族群,如非裔,沒有獲得充分的扶助,因此競爭不過優秀的新移民,而成為長期的弱勢,導致貧富差距大、種族歧視、種族衝突等惡果,美國的移民制度也不是沒有其缺點。

筆者還是比較欣賞北歐的制度,北歐非常重視教育,以教育盡量提升所有國民的發展潛力,而引入需要的移民僅被當作次要的手段。對比之下,美國不重視弱勢族群,也不大重視中小學教育,並沒充分提升國民的發展潛力,而以移民制度摘取其他國家的教育成果(即教育所培養出的人才),雖能補己之不足,對於國家社會整體其實是利弊參半的。

虛無主義的台灣 | Friedrich Wang

在台灣教書超過15年,學生年齡層橫跨7、8年級,我其實清楚知道小孩們的想法。在他們眼裡,6年級已經是反動的老人群體,多半死抱著過時的觀念:中國文化、倫理、禮義廉恥、兩岸關係、歷史….。這都很正常,不奇怪,因為這30年台灣的氛圍與教育內容就是如此,他們也只能如此。

我們該做的,不是去迎合這種觀念,去討好小孩。而是要本著自己的知識與經驗,去做正確的示範與盡量加以導正。…..你自己若都不相信自己,那還講甚麼?

這是一個虛無主義的年代。在台灣,過去的觀念已經被嚴重破壞,連最基本的性別、倫常等都已經近乎瓦解。該問的是,解構這一切的人,你們建構了甚麼?這些人除了林九萬(林飛帆)這種少數之外,30多歲還在家裡製造髒亂,不事生產,只能上網製造公害的大有人在,而你們這樣搞未來又何在呢?

以前台灣人能夠在大陸立足並且闖出一番天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過去台灣的教育使得我們對於大陸的地理、人文、經濟、交通、生態、物產、氣候等等都有相當程度的了解。所以,即使沒去過也不至於完全陌生。…..台灣七年級後半段就不會有這種條件了,全拜我們的教改所賜。全中國、世界都跟台灣無關了,其實即使台灣的歷史與地理他們又懂多少?最近台灣媒體出現黃河的水會淹到錢塘江這種奇怪的東西。更精彩的是很多人看了還會高潮,真是讓人感覺樂不可支。

孫中山說得好,馬克思是社會病理學家,不是好的醫師,差不多所有的左派都如此。很多6、7、8年級就學了一點點歐左的東西,然後就回來進行解構與破壞,把一切都顛到,把肛門當陰道,這本身就是很荒謬的。左派大多很會想像,很會解構,很會嘴上顛覆,但是沒有能力解決問題。只有批判,沒有建設。

很多人認為,那就解構吧,這不也是釋放社會力量的一種方法?或許吧,但是請記住,一個鬆散而沒有中心思想的社會,通常鬥不過一個凝聚且強大的集權對手。當年法國第三共和就是一個非常自由的國度,5個星期就死在納粹德國手中。

台灣的危機就是這個。聽得懂的就聽,聽不懂的就一起做夢吧。

台獨的媚日反中情結 | 徐百川

台獨生出一種奇怪的邏輯,認為日本人是侵略者,所以對台灣人的歧視壓榨是正常的、合理的,而日本人優秀無比,所以台灣人崇日媚日都是應該的、自然的。

在日本「脫亞入歐」的思維主宰下,台獨認定中國文化比起西方的現代文明,根本一文不值,一無是處,中國人是病態的低等民族,一切都是邪惡自私的,而且不知自省自新,永遠無可救藥。

台獨惡毒貶低中國,全面否定中國,他們說台灣人如果回頭認同中國,就會跟著「喪失人性,失去良心」(李敏勇)。所以台獨呼籲台灣人要「去中國化」,學學日本「脫亞入歐」,把中華文化遠遠拋棄,與進步的世界文明接軌,使台灣人脫胎換骨(林玉体)。

台獨歌頌日本造福教化台灣人,肉麻吹捧日本,匍匐拜伏在日本人腳前,皇民主義依舊是台獨的核心思想。日本「台獨月刊」創刊號,當中就有「天皇陛下萬歲」之文句,日奴情愫躍然紙上。

皇民意識比起「斯德哥爾摩症」猶有過之,是傳說中人類小孩被狼群餵養長大的「狼孩」的真實例子,李登輝那一代的青年就是日本的皇民教育所教導出來的認狼為父,以中國為恥,反噬同類的狼崽。二戰時他們就已經積極響應日本的「暴支膺懲」、「替天征討不義之徒」,與自己中國為敵。

在把中國汙名化、惡魔化的思想基礎上,台獨建立起仇中反中的「台灣意識」與「民主價值」。他們變造歷史塑造出的「台灣意識」,如其倡導者李登輝,真面目是以皇民主義取代中國主義。

皇民餘孽最不要臉的就是自己認賊作父地崇日媚日,卻恬不知恥地掛起台灣民族主義的招牌。宣稱二二八與台獨運動的反中國,都是繼承了先人抗清抗日的反殖民傳統。於是以能夠作為日本人為榮,殘殺無辜的二二八暴民成了台灣民族主義的烈士和精英,「三腳仔」的兒子李登輝竟成了「台灣意識」的代表人!

日本的經濟發展幾乎失落了三十年,而中國大陸一直在快速進步,台獨人士仍然能自欺欺人地媚日反中到底,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競爭態勢的演變 | 郭譽申

隨著中國大陸的快速崛起,中國的政治制度,中國模式(參見《簡單搞懂大陸的黨政制度》),與西方民主制度免不了有競爭,其競爭態勢經歷了多年至今的演變,值得我們回顧和前瞻。

中國自1979年開始改革開放,不久就遇上了1990年代的蘇聯解體和東歐民主化。當時是西方民主的顛峰時代,法蘭西斯·福山出版了《歷史的終結及最後之人》一書,認為西方民主就是政治制度無可取代的最終形式(參見《法蘭西斯•福山這個人》)。隨後美籍華人章家敦出版《中國即將崩潰》,認為中國模式是蘇聯模式的餘孼,中國在5年至10年內即將崩潰。

本世紀初,中國大陸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經濟增長更加加速,但在國際上韜光養晦、不出風頭,讓遭遇911恐怖攻擊的美國幾乎忽略中國的快速進步。此時如日中天的西方民主開始出現走下坡的跡象,部份政治學者觀察到,很多實行民主的國家,尤其一些新興民主國家,發展不順利,而形成所謂的民主退潮現象(參見《全球民主在退潮》)。

2008年美國引起的全球金融危機重創了西方民主制度,使民粹主義、保護主義、民族(種族)主義等興起,到2016年英國脫離歐盟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而達於頂點。此後幾乎所有的政治學者都有共識:西方民主面臨了嚴重危機,而需要尋求拯救之道。此時的中國大陸,經濟規模已達世界第二,其經濟增速雖從高速降到中高速,仍遠高於多數國家。亮麗的中國不可能再韜光養晦,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的正面競爭態勢於是不可避免。

面臨危機的西方民主經得起中國模式的挑戰嗎?英國劍橋大學政治學教授和政治評論家David Runciman在其著書《How Democracy Ends》(中譯:民主會怎麼結束,立緒文化)中探討這問題,其評論大部份相當中肯。他把西方民主面臨的危機比喻為人類的中年危機;西方民主在上世紀的青年期,努力追求選舉普及和福利國家,成就非凡,然而進入本世紀的中年期,西方民主已無所追求,因此導致人們的不滿(主要指發達國家);中年危機雖然難熬,西方民主仍能修修補補,繼續活相當久。另一方面,中國的人均所得仍低,中國模式仍能提供人民所期待的經濟利益而讓人民滿意,是其優勢。言下之意即,中國在成為高所得國家之前,中國模式的表現仍將持續優於西方民主,此後則未可知。

Runciman認為民主選舉提供人民尊嚴及讓人受到尊敬,是中國模式所欠缺的;當中國成為高所得國家而經濟增長走緩時,沒有民主選舉可能使中國模式不再有合法性。筆者相信,選舉是否提供人民尊嚴及讓人受到尊敬,每個人感受不同,而甚至是虛幻的,因此未必重要。例如,日前美國才爆發白人警察任意壓制無辜黑人致死的事件,一般黑人在民主的美國有尊嚴及受到尊敬嗎?選舉民主實在並沒那麼美好!中國模式未來有可能以其他方式提供人民尊嚴及讓人受到尊敬,例如完善的醫療健康保險。(生老病死是人最脆弱而沒有尊嚴的時候,若能被妥善照顧好,人就是有尊嚴的。)

與黃士修君,論其所謂的前後期「李登輝路線」| 郭譽孚

我是台灣史研究者,要求自身無顏色地研究史實,最近拜讀您的觀點──您那所謂的──『國民黨不應害怕思考「李登輝路線」務實華獨的可能性。早期的李登輝,願以自由民主體制與一黨專政體制做理性競爭,是謂國統綱領,而非以獨立台灣和統一中國對抗,與十四億中國大陸人民為敵。』

知道您這所謂的『早期的李登輝願以自由民主體制與一黨專政體制做理性競爭』,自以為看來像真理般的敘述,其中有多少重要問題被混淆嗎?

一、早期李登輝路線與兩岸關係之特色

這個特色應該極為重要,因為李登輝的這一特色,使得對岸認為他是可以對話與信賴而合作的;要論述當年所謂早期李登輝路線的兩岸關係,絕對不可忽略。該特色是李當年曾經是共產黨員;雖然李進入組織的時間不長,卻讓對岸有了可以想像的空間;哪裡知道李複雜的背景,會出現讓對岸完全意外的發展。換言之,當年對岸之接受國府的政策,除了有現實中,當時彼岸經濟發展落後,可能獲得種種幫助外,對於李所領導的國府有著一份對於同胞,甚至同志的期許──而今,對岸對於李的期許,已經明顯落空;該一有利的條件,絕大部分已經消失。

二、所謂「務實華獨」之虛妄性

把前述的時代特殊背景考察清楚之後,所謂「務實華獨」,在現實中,如何可能?是否應該可說是已極難了──

要知道由李運用同胞與同志的想像所進行的,那所謂的「以自由民主體制與一黨專政體制做理性競爭」,在其現實的運作中,日益顯露出原來其骨子裡,其實充滿了對於中國人的輕蔑與鄙夷,例如,1990年他接受日人訪談時,在其研讀日本國學家本居宣長著作,獲得高分所表露的得意中;他就只能成為美日霸權國家企圖瓦解中國政經體制的一個戰略部分。

也就是當時的兩岸關係日益顯露出了它欺騙性的真面目之後,對岸當局自然對之不可能繼續掉以輕心──無論此岸將之如何的改名換姓,自稱「務實華獨」或是其他無害或是漂亮的名稱;都將更受到所謂「聽其言,觀其行」的深入檢視。

三、「國統綱領」中論述的「自由民主」之虛妄性

藍營青年中,願意把眼光提高到憲法的層次,討論中華民國憲法中的「國統綱領」問題,應該是好事;儘管該一憲法文件本身其實就具有日後「一國兩制」的「九二共識」之曖昧特質,但是正視其存在,正有某種參透「九二共識」,雖然曖昧確實實存於我島政治發展史實中的意義。不過,今天我們正視國統綱領,可能更應該要由其當前的時代性上來進行新的洞察。那就是黃君所謂的「自由民主與一黨專政」對立性論述,只是那個時代的流行模式;就今日看來,那種強調形式,忽略實質的思考模式,是否實在只是一種很缺乏深度,去實就虛的思考方式;看看中國在世界經濟發展上迅速崛起的地位,以及它如何能夠更有效地對抗人類大疫情的災難,如何「一黨專政」竟然能長期被排出於「自由民主」之外,而斷言那不應該也是人類維護人類生存發展的一種重要方式?如果對岸體制也是一種自由民主的重要模式,對於我們社會的思想解放,將具有怎樣的意義?

以上,是個人對於網路上所見的黃士修君的高見,而提出的一些想法──個人認為忽略了我島歷史發展上的這些應該注意的重要變化,是不可能充分認知史實,也不可能在當年大動盪的時代中,更全面地掌握到我們當前社會發展的機運的。

黃君原貼文──

『黃士修 國民黨不應害怕思考「李登輝路線」務實華獨的可能性。早期的李登輝,願以自由民主體制與一黨專政體制做理性競爭,是謂國統綱領,而非以獨立台灣和統一中國對抗,與十四億中國大陸人民為敵。

晚期的李登輝,成為台獨教父。國民黨反台獨,從來不是因為共產黨反台獨,而是因為國民黨透過思考台獨的可能性,發現台獨將會破壞更高位的和平價值,於是堅定反台獨的決心。』

論馬英九真正應該做的事─一個70年代釣運中成長的青年的感言 | 郭譽孚

今天讀到網友轉貼的馬英九大文《韓戰對中華民國的影響

其最後的結論是──

『「朝鮮半島」與「臺灣海峽」長期被視為東亞火藥庫。日前北韓炸毀兩韓聯絡辦公室,又讓朝鮮半島戰雲密布;臺灣海峽則因兩岸關係惡化,中共戰機頻繁繞臺,令人擔憂再成為東亞「燃點」。韓戰70週年的今天,我呼籲大陸當局應立即停止對臺武力恫嚇,蔡政府更應慎思明辨,以人民為念,讓兩岸重回「一中各表/九二共識」的基礎,切記兵凶戰危的歷史教訓,勿讓臺海步向戰爭邊緣。』

在當前的時代大變動的環境中,竟仍然是其一貫無能的、哀告的自卑風格;真是讓我這個公民教師,當年與馬先生同屬一個世代的知識青年,看得生氣。

堂堂當年站上時代浪尖的保釣一代知識青年中,進入政壇地位最高的人,簡直把我們整代人的臉面都給丟光了。

當前的此時,世界局勢如何?為何在他的大文中,完全沒有觸及當前時局的大變動?

今天,雖然我們不能說美國已自陷於危地,但與韓戰當年,美國玩弄世局於股掌之上,前後情勢已有多大的差別?何以在其大文中絲毫沒有顯示新的、自主的國際觀,沒有絲毫呼應或反映於當前大時代的脈動?

時局已經明顯地在變動,當年投身保釣運動的一代,面對變局就只能那樣不由自主地認命的嗎?

如果那樣認命的話,當年如何能夠把當時的「中華民國」,由美國所精心捏造的「剩餘主權」說與已經公開的「台灣地位未定論」和「尊重民意」的陷阱前,解救出來?

回想1970當年,美國雖在越戰失利,意圖退出越南,恐發生骨牌效應;但是,在美國卵翼之下,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人均所得達2000美元。大阪萬國博覽會;展期半年。六千萬人參觀。當時我台人均所得不到400美元;坊間傳出,『如果台灣仍屬日本,平均所得將達多少』的誘惑語?同年,當年負責策畫珍珠港事變的日本空軍將領源田實訪台。。。

同時期,彭明敏出逃瑞典,轉往美國,小蔣在紐約遇刺;彭公開宣稱,給我一個月在島內自由宣講,就可推翻國府;美國國務院公開提出「台灣地位未定論」。。。國際社會傳言,美國安排一中一台。。。
但是當年國府有認命,有那樣無能自卑地哀告嗎?

號稱在乎自身歷史地位的馬前總統,繼續領導著他的青年軍的馬英九,在當前這個大變局之前,有必要繼續過去那讓人不敢寄望於他的無能與自卑嗎?

為何不敢追隨當前大時代的變局而有些自主性地改變,就像當年小蔣在保釣期間,如何由美日夾殺中,拚出一條正道一樣,從而放棄我們島上多年來的自卑無能,四靠、五靠、六靠,而公開調整轉向,招展親中、興中、振中的大旗,自然能讓我們台海遠離他所強調的戰爭邊緣。。。
否則,馬先生如何可能獲得他所曾公開表示高度期望的歷史地位呢?

法律世界的成住壞空 | 盛嘉麟

凡事都有成住壞空、生老病死的過程,法律亦不例外。

【崇高的時代】

漢初劉邦公佈的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是法律最簡潔崇高的時代,鐵律森嚴,簡單明確。

【進步的時代】

法律漸漸變得更細膩合理完備,顧及殺人、傷人及盜竊的原因、手段及傷害程度,有更公平善意的執法。

【擴張的時代】

法律愈來愈想規範天下事,替天行道,忘了天下事億億萬萬,社會安定和諧的主力來自教育、道德、宗教、傳統的規範,不是法律的百萬條文所能涵蓋。

【轉折的時代】

因為法律愈訂愈多,繁多複雜的法律已非國民所能瞭解,這時出現律師、代書的專業,這是法律失敗的先兆。

如果交通法規愈來愈複雜,超過國民所能瞭解,司機身邊要坐一位交通法規的律師才敢開車,這就是交通法規失敗的先兆。

【衰落的時代】

繁多複雜的法律條文已非國民所能瞭解,而且多如牛毛的條文之間,邏輯上的矛盾漏洞百出。唯有專業律師才能利用複雜無比的法律條文之間的矛盾,可以把死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死的,社會上出現大牌律師、小咖律師,收費不同,結局不同,這時法律已經沒有是非,只有詭辯。而且法律執行的過程及程序複雜又昂貴起來,愈來愈多的法律訴訟只是利用法律程序打擊對方、懲罰對方,而不再是爭辯是非黑白,形成法律為富人、惡人服務的現象。

【敗壞的時代】

為了鞏固法律的尊嚴,法官的專業出現不能干預、不能影響、終身保障、無所不管、三審定讞…..的特異制度,造成胡亂判案的恐龍法官。譬如三歲女童沒有說不,被性侵屬於同意性行為;殺人時精神狀態有病不罰,造成殺人無罪、壞人不罰的恐怖社會。許多有錢判生、沒錢判死的斂財法官。許多宣告破產的法律成為欠債不還,黒吞債權人的手段。檢察官、律師以法庭唱作表演贏得官司為能事,不以主持公道伸張正義為目的。

【末法的時代】

當政客主要來自法律專業,當他們執政的時候,控制檢察官、法官,整體司法系統為統治政權服務,所有專制獨裁的行為可以在民主法治的美麗外衣裡執行的時候,比表裡如一的金正恩的朝鮮政權更可怕更黒暗。

譬如2016年馬英九下位以後,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侯寬仁明知馬英九以清廉不沾鍋出名,卻為了服務蔡英文政府,三次對馬英九以貪污罪起訴,三次被判無罪。這就是不問是非,以法律程序懲罰馬英九的範例,這時台灣的法律已經進入末法的時代。

譬如2018年韓國瑜依法當選高雄市長,2020年沒有錯誤、沒有貪污,國家照樣可以罷免韓國瑜的高雄市長,而且是在民主法治的美麗外衣裡黑暗執行,讓整體社會無可奈何。

【滅寂的時代】

當號稱自由民主法治的國家再進一步可以任意訂定無法無天的法律,動用國家機器打壓政敵,達到特殊的政治目的時候,這時法律的成住壞空、生老病死已經走到末端了,人類必須另起爐灶才能合理公平的規範社會。譬如,美國為了利用台灣棋子挑釁大陸,可以任意訂定:

台灣關係法、台灣安全法、台灣國防法、台灣旅行法、台灣保證法、台北法案。

美國為了挑釁大陸內政,可以任意訂定:

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西藏政策與支持法案。

美國為了挑釁世界各國內政,針對俄羅斯、伊朗和朝鮮的制裁法案數以百計,針對全球的數以千計。

美國司法藉口反海外腐败法,任意天價開罰外國銀行(美元),不顧企業辛苦賺錢的不易:

匯豐銀行 $192億、德意志銀行 $140億、法國興業銀行 $140億、蘇格蘭皇家銀行 $101億、法國巴黎銀行 $93億、瑞士信貸 $91億、瑞士聯合銀行 $65億、東京銀行 $3.15億、台灣兆豐銀行 $1.8億、莫斯科銀行 $ 9500萬、中國銀行 $1250萬。

美國司法藉口反海外腐敗法,任意扣押判刑外國企業高層:

法國知名企業阿爾斯通(Alstom)天價開罰$7.72億美元,扣押阿爾斯通高管皮耶鲁奇長達四年(《美国陷阱》作者皮耶鲁奇)。

扣押台灣友達副董事長兼執行長陳炫彬及高層熊暉、梁兆龍,在美國滯留和服刑六年半,開罰5億美元。

透過第三國加拿大,為了與美國毫無關係的捏造案件,扣押中國華為高層孟晚舟。

美國法院判決台灣廣明光電賠償惠普公司4.38億美元,請問市值3.3億美元的廣明要如何賠償4.38億美元給惠普公司?

全世界被美國長臂扣押判刑罰款制裁的企業成千上萬不勝枚舉。

台灣的民進黨政府為了打擊國民黨、挑釁大陸,也是任意立法,如反滲透法、不當黨產處理條例,「為中國發展組織」最少判7年的國家安全法……..不勝枚舉。

【結論】

法律從簡單明確一體遵照,到擴張臃腫、唯法是從,到超出理解、仰賴律師,到訟棍雄辯有錢判生、沒錢判死,到淪為皇帝新衣、政府爪牙,到憑仗國力長臂管理,最後人類又回到無法無天的叢林狀態,這就是法律的成住壞空、生老病死,無法避免的過程。我也相信即使台灣回到粗糙簡單殺人者死的劉邦時代,也比現在殺嬰、殺父、殺母、殺師、殺警、殺無辜、殺…..兇手都不罰不死的狀態安全公平多多。

美國川普總統任意動用國家緊急狀況法,發佈行政命令,規避國會審議,禁止穆斯林國家的國民進入美國(即使持有美國簽證),停止受理移民申請案件,築建墨西哥邊界圍牆,動用國家軍隊鎮壓抗議種族歧視的示威民眾…..美國的憲法、議會、司法、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的法律系統都無能為力的時候,可能是從美國開始迎接法律【滅寂的時代】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監院提名談監院存廢 | 郭譽申

蔡總統擬提名國民黨籍的黃健庭擔任監察院副院長,引起了軒然大波。國民黨當然反對,認為未通過政黨協商,這是蔡以官位向黃個人招降纳叛;民進黨的反彈更強烈,說出的理由很多,但是真正的理由是肥水不落外人田,民進黨既然全面執政,當然要全面收割所有的政治利益,焉能分給不相干的外人?監察院旨在健全吏治、整飭官箴,最應該要公正中立,總統的提名鬧成這樣,實在是醜陋不堪。

蔡總統有可能提名真正的公正中立人士擔任監察院正副院長和監委嗎?幾乎不可能。台湾已經政黨惡鬥多年,懂點政治、曾參與政治的人都被貼上了政黨標籤,因此有能力參與政治的公正中立人士早已絕種,不存在了!蔡總統難道真會提名反對黨的政治人物當監察院副院長?那不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脚?黃健庭會被提名當然是被招降納叛,願意當綠營監院裡的花瓶樣板而已,憶及他曾被反出國民黨的郭台銘找來當副總統搭檔,我對這項提名就不覺得意外了。

蔡英文最後勢必全面提名綠營的顯性、隱性政治人物及一些花瓶樣板進入監察院,這樣自己人監察自己人有何意義?擺明了是官官相護嘛。這樣的監察院有存在必要嗎?

回顧監察權不存在於西方民主的三權分立,而是中山先生採納自中國傳統的御史制度。御史必選自最正直清廉、聲望最崇高的人士,其職責是對上至皇帝下至百官提出糾錯和彈劾。由於御史的聲望崇高,皇帝也必須對他敬畏三分,否則皇帝會大失民心,也會被後世視為昏君。御史制度因此有制衡無上皇權的重要功能,也能健全吏治、整飭官箴。

可惜現在的政黨政治與古代的「無黨政治」完全不同,古代的御史心中只有是非,沒有黨同伐異,而現在蔡總統提名的綠營監察院怎可能打民進黨自己人?是要幫在野黨打天下嗎?從蔡擬提名黃健庭當作花瓶樣板就再清楚不過了。至於陳菊,她從裡到外渾身都是綠的、反藍的,她退黨主掌監察院,當然是辦藍不辦綠,不過她不會像前監委陳師孟那樣直白地說出來罷了。她的退黨有何意義?又騙得了誰?

平心而論,以現在的政黨政治,監察院根本不可能有功能,監察院真該完全廢除,以免養蚊子、養肥貓。民進黨過去主張廢監察院,現在全面執政,立即知道監察院的位子「真好糠」,當然不再願意廢監察院了。我們老百姓只能供養他/她們,還能如何?

台灣採納西方的政黨政治,所導致的政黨惡鬥使監察院形同虛設,浪費了很不錯的御史制度傳統。對比於台灣,大陸的黨政合一制度很類似古代的無黨政治(參見《簡單搞懂大陸的黨政制度》),其監察委制度因此頗有潛力充分發揮御使制度的功效,健全吏治及整飭官箴,雖然監察委制度實行的時間尚短,僅始於201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