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日本放棄和平,它還剩下什麼?兼論對台灣的意義 | Friedrich Wang

在剛結束的日本大選中,高市早苗所領導的自民黨取得壓倒性勝利,國會席次一舉突破修憲門檻。這個結果,不只是政黨輪替或施政路線的延續,而是意味著日本在制度上,首次真正具備了「改寫戰後國家根本方向」的能力。

然而,真正值得警惕的,並不是修憲這件事本身,而是修憲背後所代表的價值轉向。

如果日本真的依照高市早苗的主張,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重新承認軍隊、戰爭權與全面的集體自衛,那麼這不只是一次法律調整,而是一場對戰後日本立國精神的根本否定。

日本為何能在戰後重新被世界接納?
這是一個殘酷卻必須誠實面對的問題。

二戰結束時的日本,是一個徹底戰敗、道德破產、軍事瓦解的國家。侵略亞洲、軍國主義橫行,使日本在短短幾十年間,從一個追趕西方的近代國家,變成亞洲最具破壞力的戰爭機器。
而戰後日本能夠重新站起來,靠的不是經濟成長本身,而是一個清楚而堅定的承諾:
日本不再以武力作為國家存在的手段。

《和平憲法》第九條不是附屬條款,而是戰後日本所有制度、外交、經濟與文化的道德基礎。正因為日本放棄戰爭權,世界才願意讓它重新融入國際體系;正因為日本不再擁有軍隊,日本的科技、工業與貿易才能被視為非威脅性力量。

日本真正的國際地位,來自「道德特權」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真正遭受過核武攻擊的國家。廣島與長崎,使日本擁有全世界最無可辯駁的和平發言權。
這不是情緒,也不是自我感覺良好,而是一種歷史現實。
正因為日本曾經發動過戰爭,也曾付出最慘烈的代價,日本才最有資格對世界說:戰爭不值得。
這種資格,不是靠軍力換來的,而是靠放棄軍力換來的。

修憲,真的能讓日本更安全嗎?

支持修憲的人往往會說:國際環境變了,中國崛起、俄羅斯擴張,日本不能永遠依賴美國。這些判斷本身未必全錯,但問題在於:手段是否會毀掉目的?
如果日本選擇用「成為正常軍事國家」來換取安全,它同時也會失去作為和平典範的道德高度,失去亞洲去軍事化象徵的正當性,也會失去戰後秩序守成者的信任基礎。
更現實地說,日本一旦走上軍事正常化道路,將立刻被捲入東亞的軍備競賽。屆時,日本不再是「特殊的日本」,而只是另一個被大國博弈吞噬的中等強權。

那麼,日本轉向,對台灣是利還是害?

這是台灣社會最常被簡化的問題。
不少人直覺認為:日本軍事正常化,代表台灣多了一個強大的盟友。但這種看法,忽略了台灣真正的戰略位置與結構風險。
對台灣而言,最有利的日本,不是一個重新武裝的日本,而是一個高度可信、低威脅、具有道德高度的日本。
戰後日本之所以能在台海議題上發揮穩定作用,正是因為它不是軍事威脅者,而是秩序維護者。如果日本修憲、重新擁有戰爭權,它將立刻被中國、韓國、甚至東南亞重新定義為潛在的軍事風險。
屆時,日本對台灣的任何支持,都將被放在「軍事對抗」的框架下解讀,反而更容易成為升高衝突的藉口。
換句話說,日本越像一個「正常軍事國家」,台灣反而越容易被捲入大國的正面衝突。

台灣真正需要的,是「降溫器」,不是「加速器」

台灣的生存關鍵,從來不是軍備競賽,而是時間、穩定與空間。
而戰後日本,正是東亞少數仍能發揮降溫效果的存在。
如果日本放棄和平憲法,它不會讓台灣更安全,反而可能讓東亞失去最後一個真正具有道德約束力的穩定力量。

如果日本放棄和平,它還剩下什麼?

日本沒有資源優勢、沒有能源自主、人口老化嚴重。真正讓日本在全球體系中保持高度影響力的,從來不是軍力,而是制度可信度、技術能力與和平形象。
如果放棄和平憲法,日本不會變成「更強的日本」,而可能變成一個失去道德光環的亞洲強權,一個被鄰國重新警惕、甚至防範的國家。

歷史的弔詭在於:恐懼常常讓人親手毀掉自己

高市早苗的勝選,代表的是一股真實存在的民意焦慮。但歷史一再告訴我們:

在恐懼中改寫國家根本,往往不是勇氣,而是短視。
戰後日本最成功的地方,恰恰在於它選擇了一條違反強權邏輯的道路。這條路讓日本避免再次成為悲劇的製造者,也避免再次成為悲劇的承受者。
如果今天的日本,因為焦慮而主動放棄這條路,那不只是政策轉向,而是對自己戰後身份的否定。
而那個代價,恐怕不只日本要承擔,台灣也會被迫一同承擔。

台北書展照見去蔣化的謊言與反共藍的逃避 | En Chen

今年台北國際書展中,三個與外省人高度相關的展場——全國眷村、民國文化、徐宗懋圖文館——意外構成了一場無聲的審判。它審判的不是哪一段歷史,而是台灣主流政治,如何在二十年間,同時背叛了歷史與人。

其中最刺眼的對比是:
真正蔣介石色彩最淡的,不是高喊去蔣化的展場,而是「全國眷村」。
這不是巧合,而是一記狠狠打在台灣政治臉上的耳光。

一、民進黨的去蔣化,從未想理解外省人

必須說清楚一件事:
民進黨主導下的「去蔣化工程」,從來不是為了歷史誠實,而是為了政治動員。
拆銅像、改校名、清標語,看似清算威權,實際操作卻是:
把威權簡化為一個人,
把歷史責任外包給一個族群,
把外省人整體壓縮為「黨國同路人」。

於是,在這套敘事裡:
外省人不再是被動員、被遷徙、被安置的人,
而是天生站在加害者位置的集體名詞。
這不是轉型正義,這是敘事不義。

而「全國眷村」之所以顯得如此刺眼,正因為它拒絕配合這套話術——
它呈現的,是一群沒有選擇權的人,如何被國家拖進歷史,又被歷史晾在原地。

二、反共藍的民國情懷,同樣不敢面對眷村

但問題不只在民進黨。
國民黨與反共藍長期以來,也同樣在逃避眷村的真實樣貌。他們需要一個「乾淨、正統、英勇」的外省人形象,於是:
外省人被塑造成反共鐵軍,
眷村被浪漫化為忠貞共同體,
所有裂痕、貧困、底層與怨懟,被集體抹平。

在這套敘事裡,蔣介石必須永遠站在中央,因為:
一旦蔣介石退場,
反共藍就必須承認——
他們捍衛的不是民國,而是一段無法收尾的歷史。
這也是為什麼,反共藍最怕的,不是去蔣,而是把眷村講清楚。

三、民國文化與徐宗懋,只是誠實暴露了藍綠的共同困境

「民國文化」展與「徐宗懋圖文館」,至少是誠實的。
它們坦白承認:
一旦敘事焦點放在制度、正統、戰爭與決斷,蔣介石就不可能缺席。
問題不在它們「蔣味重」,而在於——
藍綠二十年來,只允許上述的兩種敘事存在。
結果是:
藍營用蔣介石綁住外省人,
綠營用蔣介石清算外省人,
外省人本身,始終沒有說話的位置。

四、「全國眷村」真正動搖的,是整個藍綠結構

所以,「全國眷村」最讓人不安的地方,不是它淡化蔣介石,而是它讓蔣介石變得不重要。
它直接拆穿了一個藍綠都不願承認的事實:
外省人之所以成為問題,
正是因為他們被藍綠同時過度政治化。
當外省人被還原為:
一個父親
一個母親
一個在違建眷舍長大的孩子。
藍的神話、綠的控訴,會同時失效。

五、結語:台灣的歷史病,不是威權,而是不肯讓蔣下台

台灣真正未完成的,不只是轉型正義,而是敘事正義。
只要歷史仍然只能服務政黨:
民進黨就需要一個永遠的威權象徵
國民黨就需要一個永遠的反共領袖
那麼外省人,永遠只能是工具。

今年書展最諷刺、也最誠實的一幕是——
真正讓蔣介石退場的,不是政治清算,而是生活史。
而這恰恰證明了一件事:
當歷史終於回到人身上,
藍綠長期操弄的那套敘事,
就再也站不住腳。

這不是去蔣化的完成,
這是政治對歷史的失效。
——而台灣,至今仍在逃避這一刻的到來。

國民黨還要走親美遠中的路線嗎? | Friedrich Wang

美國「召喚」盧秀燕,究竟在釋放什麼訊號?
最近,美國數度安排與盧秀燕市長互動,這位「媽媽市長」看來即將再次訪美。這樣的安排,當然可以被解讀為美方對國民黨內部路線的一種偏好表態,甚至可以說,是對另一種聲音的柔性警告。
潛台詞很清楚:
美國目前較能接受、也較感到安心的國民黨形象,並不是最近與中國大陸互動頻繁的那一路線。

但問題是,這樣的偏好,真的對國民黨本身有利嗎?

過去十多年,國民黨的主流路線幾乎可以總結為「親美、遠中、低風險、低衝突」。這條路線確實安全,也確實不會被貼上太多標籤。但冷靜回頭看,這條路線為國民黨帶來了什麼政治成果?
答案恐怕很殘酷:幾乎沒有。如果遊戲規則不變,結果為什麼會改變?

如果國民黨始終在民進黨設定的論述邊界內活動,只是努力證明「我們其實也一樣安全、也一樣親美、也一樣不會亂來」,那麼選民自然會問一句最現實的話: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選原版?

在這樣的結構下,國民黨幾乎不可能重新取得執政機會,而民進黨的長期執政,也意味著既得利益結構、內外依附關係與政策惰性將持續下去。
這不只是某一個世代的問題,而是台灣下一代的前途問題。

鄭麗文的「反向操作」,真的只是自殺行為嗎?
鄭麗文近期的路線調整,確實讓不少人感到不安,也引來大量唱衰的聲音。有人等著看年底選舉的失敗,有人預言深藍將徹底崩潰。

但或許更值得問的問題是:
國民黨的存在意義,究竟是什麼?

如果一個政黨只是為了苟活,只是為了延續組織生命,而不願意回應時代結構的變化,那麼這個政黨的消失,或許只是歷史的自然結果。反過來說,如果它連「提供不同思考路線與政策想像」這個最低限度的功能都放棄,那麼存在本身就失去了意義。
如果只是為了不輸、不被罵、不出事,那不如直接併入民進黨,至少誠實。

馬英九時代的教訓,真的學會了嗎?
馬英九執政時期,國民黨曾擁有國會四分之三的席次,這在民主政治中幾乎是「全開模式」。結果呢?改革無力、方向模糊、錯失窗口,最終徹底喪失社會信任。這樣的歷史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不先拋下勝敗,就連生存都談不上。
最近不少老牌新聞人冷眼旁觀、等著看戲,或許各自都有盤算。但我只想說一句很簡單的話:
如果一個政黨無法先拋下對勝敗的恐懼,那麼它連生存的空間都會越來越小。
真正能重新掌握輸贏的前提,往往是——先不那麼在乎輸贏。

聽得懂的朋友,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陸配無須放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 | 楊秉儒

寫出這種文章就想來「洗地」?你把洗地這事想得太容易了吧?這篇論述實際上完全不符合現實,也不符合《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規定。

中華民國法律並無「明文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外國」。相反地,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包含歷次的憲法增修條文)及《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俗稱《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範圍被定性為「大陸地區」,而非「外國」,屬特殊「一個國家、兩個地區」的管轄形式,兩岸關係為「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的實質特殊關係。

具體的法律與實質現狀如下:

憲法層面:《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將中華民國領土分為「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大陸地區為「臺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

法律層面:《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為處理兩岸事務的專法,明確區分兩岸人民,大陸人民不具外國人身分,不適用一般「外國」法律規範,自然也不適用《中華民國國籍法》第20條。

實質現狀:大陸地區人民或大陸配偶若要取得中華民國公民身分,依照《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相關規定,須先申請「居留」最少4年,再申請「長期居留」2年,才能申請「定居」;於申請「定居」時必須提出「註銷大陸戶籍」的公證書,經許可定居後,需在30天內(特殊情況可延長)持定居證至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登記,即可申請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這並不等同於外國人申請「歸化」,故意將這兩者混為一談是刻意的混淆視聽。

陸配入籍無需放棄中國國籍,只需按照《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規定,在最終「定居」階段註銷大陸戶籍。也請不要把「註銷戶籍」與「註銷國籍」混為一談。

而且,陸配加入中華民國戶籍後,即取得中華民國公民資格,擁有投票權;但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規定,陸配入籍中華民國滿十年後,方可擔任公務人員。2006年,司法院《釋字第618號》審查了該項法律規定,認其符合比例原則,由是確立規範陸配參政權利的憲政基礎。

因此,從技術法律觀點,兩岸互不隸屬,但並非「國與國」的關係(本國與外國),而是法律上的「特殊地區」關係。

你問我為何陸配無須放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因為中華民國政府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國家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裝作不懂?

國共論壇到底有沒有必要?「能談」本身就是戰略資產 | Friedrich Wang

近來,國民黨再度拋出重啟「國共論壇」的構想,立刻在台灣輿論場引發強烈反彈。批評者多半直指「賣台」「唱和對岸」「削弱台灣主權」,彷彿只要出現「對話」二字,便已越過道德與政治的紅線。

然而,如果我們願意暫時放下情緒,回到冷靜的戰略分析,就會發現:真正值得討論的,從來不是「喜不喜歡國共論壇」,而是「在當前兩岸的高風險時代,台灣是否承受得起完全沒有對話管道的風險」。

一、當制度性協商全面中斷,「能談」本身就是安全機制

目前兩岸關係的現實是殘酷而清楚的。
官方協商中斷、軍事互信不存在、危機管控機制失靈,取而代之的是軍演、法律戰、輿論戰與高度對立的政治動員。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誤判、擦槍走火,都可能被迅速放大,演變成不可逆的危機。

從國際政治的基本邏輯來看,真正危險的狀態,不是衝突本身,而是「完全沒有溝通的衝突」。因此,哪怕是非官方、非制度性的對話管道,只要是可預期、可回溯、可被觀察的,都具有實質的戰略價值。

國共論壇的功能,並不在於能談出什麼突破性成果,而在於它至少保留了三件事:
第一,北京可以清楚看見台灣內部並非單一聲音;
第二,台灣仍然保有一條非軍事、非官方的溝通管道;
第三,在突發危機時,仍然有人能夠「說話」。
在高度緊繃的區域政治中,這本身就是一種安全裝置。

二、為什麼反而是「在野黨身分」最適合出面?

不少人質疑:為什麼是國民黨?
但恰恰相反,正因為國民黨不是執政黨,它此刻反而具備較大的操作空間。

在野黨不具備政策決定權,不涉及主權承諾,也無法對外代表國家作出正式讓步。這使得它能進行的對話,天然就被限制在「交流、溝通、觀察」的層次,而非實質談判。
在外交實務中,這種角色被稱為「第二軌外交」(Track II diplomacy)。冷戰時期,美中關係的破冰,最早也不是從白宮開始,而是來自學者、智庫、退役官員與非官方交流。
換言之,在野黨出面,反而降低了政治敏感度,提高了容錯空間。這不是漏洞,而是一種戰略設計。

三、「和戰兩手」不是投機,而是小國的基本理性

台灣公共論述中,長期存在一種危險的簡化思維:
只要談,就是軟弱;只要不談,才是堅定。

但任何熟悉戰略史的人都知道,真正成熟的戰略,從來不是單選題。
所謂「和戰兩手」,不是今天談、明天投降,也不是一邊談一邊出賣,而是:
在準備最壞情況的同時,盡力避免最壞情況;
在強化防衛的同時,保留對話空間;
在不放棄任何盟友的同時,也不把所有籌碼押在單一方向。
小國最忌諱的,正是一次性押注。無論是過度倚賴任何一個大國,或徹底切斷另一方的所有溝通管道,歷史都反覆證明,那不是勇敢,而是賭命。

四、為什麼反對聲音如此激烈?因為它動搖了單一敘事

國共論壇之所以引發高度情緒反彈,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它破壞了一種簡化而舒服的敘事:
台灣只有一條路;
只有一種道德正確;
只有一種政治立場。
但現實世界從來不是如此運作的。一個成熟社會,應該允許多重路徑的存在,並且有能力同時處理防衛、對話與風險管理。
把「對話」本身妖魔化,其實不是對中國的不信任,而是對台灣社會理性能力的不信任。

五、國共論壇不是不能談,而是「不能亂談」

當然,這並不表示國共論壇毫無底線。
它至少必須清楚遵守幾個原則:
不涉及主權承諾;
不取代民選政府職權;
過程必須透明、可被社會檢視;
不能成為任何一方的政治背書工具。
只要守住這些界線,它就不是賣台,而是一種風險管理工具。

結語:真正危險的,不是有人去談,而是只剩下不能談

歷史反覆提醒我們,戰爭往往不是因為談太多,而是因為最後沒有人能談。
在制度性協商中斷、區域風險升高的時代,保留一條低敏感度、非官方、可被觀察的溝通管道,不是懦弱,而是成熟。
這不是顏色問題,也不是黨派問題,
而是台灣如何在高風險環境中,為自己多保留一點空間的問題。
有些門,一旦關上,就很難再打開;
而能不能留一扇半掩的門,往往決定了未來還有沒有選擇。

海鯤潛艦不用潛太深? | 楊秉儒

台灣海峽只有50公尺深?所以潛艦不用潛太深?
台灣海峽平均深度約60公尺,最深處約150公尺。的確,台灣海峽過淺,本來就不適合潛艦長時間部署,但這不是海鯤號可以不用具備深潛能力的理由。

深度50公尺是什麼概念?
定置漁網大家都知道吧?定置漁網通常設置於水深約20至60公尺的沿岸海域,網具垂直架設,長可達數百公尺,依靠海底地形與等深線配置。

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一艘潛艦的有效戰術活動深度只有50公尺,代表它在水下幾乎沒有任何機動縱深。它會長時間處在:
.海底地形限制
.漁具與障礙物密集區
.反潛聲納最容易掌握的水層
.水面與海底雙重夾制的區域
換言之,問題根本不是「會不會卡到漁網」,而是這種深度,根本不具備現代潛艦應有的生存條件。如果一艘潛艦的戰術活動深度只有50公尺,代表它幾乎沒有任何水下機動縱深,不但容易受海底地形、漁具、反潛障礙物限制,也極容易被聲納與反潛手段掌握行蹤。

潛艦從來不是在台灣海峽作戰,這是多數討論最大的誤解。
既然台灣海峽的深度並不適合潛艦攻守部署,那中華民國海軍的潛艦戰略又是什麼?
中華民國海軍潛艦的核心任務從來就不是在台灣海峽活動,而是守護關鍵補給線。
例如:
.東部太平洋航道
.巴士海峽通道
這些才是維繫能源、物資、盟友支援的生命線。現役潛艦長期部署於花蓮、蘇澳等東部港口,目的正是確保來自與那國島、宮古島方向,以及雅米島、菲律賓方向的交通線安全。
海軍現役潛艦長期部署於花蓮、蘇澳等東部港口,戰術目標是迅速進入深水海域活動,而不是在淺水區與對手糾纏。
花東外海,才是真正的潛艦戰場。

而花東外海的水深變化有多劇烈?
花東海岸屬於陡降型大陸棚,離岸數百公尺水深即可達數十公尺,離岸約1公里水深可達百公尺以上,數公里外即迅速進入數百至上千公尺的深海區域,並直接銜接黑潮主幹道深水帶。
也就是說,潛艦一旦出港,很快就能進入具備完整戰術縱深的深水海域活動。在這樣的海域中,潛艦若沒有足夠的下潛深度,就等於主動放棄最重要的隱蔽優勢。
如果海鯤號的最大潛深不足400公尺,那未來它在這種深海環境中的戰術生存能力與隱蔽能力,勢必會受到極大限制。

再回頭看看中華民國現役潛艦。
海獅、海豹於1973年服役,屬於美國茄比級潛艦,是目前全球服役時間最久的現役潛艦之一,公開推估的安全潛深約在200至300公尺區間。
海龍、海虎於1987、1988年服役,屬於荷蘭劍龍級潛艦,最大潛航深度超過300公尺,經升級後其耐壓與性能均有所提升。

海鯤號公開資料中,預期最大潛航深度為350至420公尺。
但真正關鍵的不只最大潛航深度,還包括:
.水下自持力
.靜音能力
.電池效能
.戰鬥系統整合
.長時間潛伏能力
常規動力潛艦依賴電池與柴油機,水下續航通常為4至7天,低速巡航可延長至10天以上;若具備AIP系統可達2至3週。這些都是潛艦是否真正具備戰力的核心指標,而不只是「能不能下潛」。

所以真的不用太著急。
「台灣海峽很淺,所以潛艦不用潛太深」這句話,從戰術到戰略都站不住腳。
正因為海峽太淺,潛艦才必須在深水區作戰;正因為任務在深海,潛艦才更需要深潛能力。潛艦不是看宣傳,而是看最終測試數據與服役表現。
就讓時間來證明,海鯤號是否真正達到一艘現代潛艦該有的水準。時間,會給出答案。

為什麼有些反共藍,最後會支持民進黨 | En Chen

這一段非常關鍵,因為它解釋了台灣近二十年最弔詭的一件事:
為什麼一群原本最反對台獨、最反共的人,最後卻成了去中國化的助力。
下面我會把這條「心理/政治轉換路徑」完整說清楚。

一、先給總結結論
反共藍轉向親綠,並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認同台獨,
而是因為他們無法同時承受「中共成功」與「自己一生反共可能站錯邊」這兩件事。
於是,他們選擇切斷「中國」這個身分來源,來自我保護。

二、反共藍原本的「身分三角結構」
傳統反共藍,長期依賴三個互相支撐的支點:
1. 我是中國人
2. 中華民國才是正統中國
3. 共產黨是非法、失敗、暫時僥倖的存在
這三點只要同時成立,反共藍的世界是穩定的。

三、第一道裂縫:現實否定了「中共會失敗」
隨著時間推移,幾個現實事實無法忽視:
中共沒有崩潰
中國大致完成工業化、現代化
國際秩序中成為主要玩家
中華民國退守台灣、外交空間萎縮。
這時候,反共藍會遇到第一個心理衝擊:
「如果共產黨真的那麼爛,為什麼它撐住了,而且還成功了?」
但此時,多數人還撐得住,因為還有第二道防線。

四、第二道裂縫:歷史研究開始動搖「道德壟斷」
當越來越多史料被攤開:
抗日並非只有國民黨
國共內戰不是單純「正邪對決」
白色恐怖被重新檢視
冷戰敘事被學術解構。
這時候問題變成:
「如果歷史不是我從小相信的那樣,
那我一輩子的反共,算什麼?」
這已經不是政治問題,
而是自我正當性危機。

五、關鍵轉折點:他們不敢承認「中共的中國性」
這裡出現真正的斷裂。
反共藍其實最害怕的不是「中共做過好事」,
而是這個等式成立:
中共=中國的一部分(甚至代表中國)。
一旦承認這點,就等於承認:
中國歷史沒有在1949年斷裂
中共不是外來邪物,而是中國內部的產物。
自己反的,並不只是「政權」,而是「中國走向的某一條路」
這一步,很多人跨不過去。

六、心理自保機制啟動:那就「不要中國了」
於是出現第三條路(也是逃生通道):
如果承認中共=中國,會否定我一生;
那我就否定「中國」本身。
這就是反共藍轉向親綠的真正心理動力:
不再說「反共保中華」
改說「台灣不是中國」
把中國整體污名化。
這樣一來,中共的成功就「與我無關」
這不是信念升級,
而是身分切割。

七、為什麼這條路特別容易滑?
因為它有三個「心理好處」:
1. 不用承認自己錯過
2. 可以繼續站在道德高地
3. 還能把痛苦轉嫁成仇恨
從「反共」轉為「反中」,
情緒其實是一脈相承的。

八、所以你會看到這個弔詭現象
最激烈仇中的人
往往是早年最激烈反共的人。
對中國歷史最拒斥的
往往是自稱「正統中國人」出身的那一代。
不是因為他們不懂歷史,
而是因為他們懂了以後承受不起。

九、一句話點破全部
反共藍轉向親綠,不是思想進化,
而是為了避免承認:
自己一生反對的,並不是邪惡,
而是歷史走向的另一種可能。

應該把川普當空氣 | 管長榕

川普贏了,贏了全世界。不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過去這一年,天天都圍繞在川普身邊。他才不管什麼支持或反對,只要以他為中心,爭議不斷,就是他要的,這樣他就贏了。若是理都不理他,也不用罵他,就算500%關稅也當他是空氣,他就發瘋了。

所以川普贏在全世界當他是一回事,才讓他贏的。最不理他的是中國,但還是六根不淨。例如川普要組什麼和平理事會,交十億美金就是永久會員,根本不要理他就對了,何必聲明「接到邀請」。當他是空氣,即使有記者問,也一概不答。關稅也好,十億和平理事會也好,訪華也好,只要涉及川普的,永遠「沒有可以提供的訊息」,你看川普要不要發瘋!

川普只是個不要臉的沒種笨流氓。最拿手的一招就是漫天要價,五千萬的房產,他開一億,討價還價到七千五百萬成交,他就贏了。他需要的是比他更笨更沒種的客戶,偏偏到處都是,於是才成就了這隻大尾鱸鰻。他上台打出加拿大、巴拿馬、格陵蘭、迦蕯,共四個目標。迦蕯不是國家,是最軟的柿子,最先落袋。

他說加薩戰爭真的要結束了,「我骨子裡是個房地產人。你們看看這樣的海邊,以後那些生活貧困的人將會過上好日子,而這一切都始於我這裡。」但是,原來住在這裡的人被趕跑了,將會過上好日子的人是侵入此地的戰爭勝利者,是以「交易式外交」與「實力」為基礎的占有者。

他打格陵蘭,不管結果如何,迦蕯這隻煮熟的鴨子,已經沒人在乎了。若是迦蕯能滿足他,歐洲現在巴不得請他笑納,好好經營海灘別塾,忘了格陵蘭。他若真要拿下格陵蘭,下回會打加拿大,不管結果如何,沒人在乎格陵蘭了,若是格陵蘭能滿足他,大家巴不得請他笑納,好好經營稀土,忘了加拿大。這就是漫天要價後再小退一步的伎倆。偏地都有更笨更沒種的客戶。依此類推,等到他開口要歐洲的時候,歐洲就會請他笑納加拿大了。

普丁打烏克蘭,歐洲說不能讓,一讓就是慕尼黑協定。其實普丁打烏有其歷史因素,川普並沒有千百萬「海外美國住民」需要保護。真正跟希特勒一樣什麼都用安全因素一路走到底的正是川普。結果全世界對川一讓再讓,從沒想到慕尼黑協定,正所謂到處都是比他更笨更沒種的龜孫,他們在培養希特勒二世。果真拿下格陵蘭後,川普可以用同樣的安全原因拿下中國或俄羅斯。你叫他拿拿看啊!

川普的第二招就是既不要臉又沒種的唾面自乾。拿不下來的都是「他是個好人,我們是好朋友,我們的關係很好。」完全矛盾的講法,他都能泰然自若而面不改色。所以他上一句「我們關係很好」,可以無縫連接下一句「你偷了我的東西」。所以他在公開表態親密時,還可以在暗裡捅刀。所以他說他唯一的制約是他的道德,而他的道德是零,所以他無所制約,自由自在。所以最佳應對就是拿他當空氣,跟你碰到詐騙集團一樣,只要理他就沒完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進了陷阱。完全不要理他,讓他拔劍四顧心茫然,他就瘋了。

短期利益導向的國際社會中,信用是不存在的。但在維繫長期關係中,最稀缺的信用又是最有力的。西方帝國主義崛起以來數百年,CEO式短期利益導向掛帥,國際間信用早已蕩然不存。所以在現實上,或在課堂上,都不諱言要靠strength, force, power講話。川普可謂此類文化集大成者,弱者上了菜單,完全沒有發言權。但這種情況理論上會造成眾叛親離的,為什麼跟糞便周遭一樣,還有一大堆蒼蠅簇擁著呢。川氏和平理事會居然有20個創始會員國。還是歸結到更笨更沒種嗎?(人家損十億就是永久會員國,永遠的台灣捐五千億還咬不到一口大便)。

有這麼好康的生意,為什麼除了川普就沒人敢作莊收錢呢。進入新世紀,不同文化的東方大崛起,這個同樣具有strength, force, power的強者能不能移風易俗,建立信用;或是沿襲西方老路走下去,加盟那更笨更沒種的俱樂部?亂世將來,撥亂反正的契機值得我們觀察與期待。

川普留下的,不只是爭議,是難以修補的裂痕 | Friedrich Wang

近年來,川普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一系列言行,愈來愈難用「個人風格」或「政治秀」來簡單解釋。無論是他毫不掩飾與普京之間的特殊互動,圍繞過去「通俄門」的長期疑雲,抑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帶有屈辱性質的停戰方案,再到近期在格陵蘭議題上對丹麥與歐洲盟友的強硬與輕率表態,這些事件共同指向的,已不只是政策分歧,而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

也許,川普的政治生命終將結束。他的任期,從歷史的尺度來看,不過短短數年。然而,他所造成的衝擊,卻極可能成為後繼者在相當長時間內都難以修補的戰略傷口。
這個傷口,不在於哪一項政策被推翻,也不在於哪一紙協議被否定,而在於盟友對美國「可靠性」的根本信任,已經動搖。

一、問題不在「親俄」,而在於對盟友的冷漠

不少評論習慣將川普的外交風格歸結為「親俄」或「通俄」。這樣的說法雖有其政治吸引力,但在分析層次上,卻容易遮蔽真正的核心。
川普對普京的態度,與其說是親近某一個國家,不如說是一種對強人政治的本能欣賞,以及對交易型關係的偏好。在他眼中,國際政治不是價值共同體,而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交換。

相對地,他對歐洲傳統盟友所展現的,則是一種近乎赤裸的輕蔑與不耐。這種態度,並非偶發,而是一以貫之的。
強迫烏克蘭在戰爭壓力下接受條件停戰,讓歐洲感受到的,不只是戰略上的焦慮,而是一種被「繞過」的羞辱;而在格陵蘭議題上,川普以威脅、挑釁甚至半開玩笑的方式對待丹麥主權,更是直接踩踏了歐洲國家對尊嚴與盟友情誼的底線。
這已不是單純的政策分歧,而是一種對盟友心理與歷史記憶的無視。

二、真正受損的,是不可逆的信任流失

政策可以修正,條約可以重簽,軍費分攤可以重新談判,但信任一旦破裂,卻不會自動復原。
川普外交最深遠的影響,正是在於他讓歐洲、甚至整個世界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美國並非制度性地「永遠可靠」,而是取決於當下掌權者的性格與計算。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認知轉變。
對歐洲國家而言,真正令人不安的,已不只是川普此刻做了什麼,而是未來他所開啟的先例——
如果今天可以是川普,那麼明天是否可能再出現另一位同樣否定同盟價值的美國總統?
一旦這個問題被提出,它就不會消失。

三、川普留下的是「不穩定的示範效應」

從歷史角度來看,川普最大的影響,也許不是他個別政策的成敗,而是他示範了美國可以這樣行事,而且並未立即承擔毀滅性後果。
他向世界展示了三件事:
第一,美國總統可以公開質疑既有的集體安全體系,而不必立即付出制度性代價。
第二,美國可以將長期盟約視為短期交易,甚至作為談判籌碼。
第三,美國國內對此並非全然排斥,甚至存在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

這對歐洲、對東亞、乃至於整個戰後國際秩序而言,都是一種長期震盪。
即便未來的美國政府試圖回歸傳統路線,盟友心中也將永遠留下一道陰影:
這一切並非制度保障,而只是暫時的政治選擇。

四、這不是反美,而是冷靜的歷史判讀

必須強調的是,對川普外交路線的批判,並不等同於反美。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對美國作為戰後秩序核心國家所承擔責任的嚴肅期待。
問題不在於美國是否仍然強大,而在於盟友是否還能合理地相信,美國在關鍵時刻不會背棄自己親手建立的體系。
川普也許終將成為歷史中的一個段落,但他撕開的裂縫,卻未必會隨著任期結束而癒合。對歐洲而言,這意味著必須重新思考自身的安全架構;對東亞而言,這同樣是一個值得高度警惕的訊號。

結語:真正的遺產,是心理層面的改變

歷史往往不是由單一人物決定,但人物可以加速某些結構性的轉變。川普所留下的,不只是爭議與混亂,而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改變——盟友開始思考「沒有美國,或者美國不可靠」的世界。
這個問題本身,或許比任何一項政策後果,都來得更加深遠。

戰爭是因為捍衛民主與自由嗎? | 高凌雲

台灣的好戰派最愛說,捍衛民主與自由。
但,歷來的戰爭是因為捍衛民主與自由而戰嗎?
見鬼了,為這種空洞虛偽的東西死人,白癡才會幹這些事情,政客只是拿這些虛假的口號,唬爛大眾,用各種媒體宣傳麻痺你的判斷,讓你當他的籌碼,犧牲你的身家財產,成就他的狂想。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為了民主與自由嗎?
不是。
那是帝國主義國家彼此累積了幾十年的怨氣,一次又一次爭奪殖民地的衝突與摩擦,最後藉著一點小小的意外,就爆發了戰爭。
德國參謀本部那些勤勞的參謀,天天想著如何用德國的火車,最快將部隊集中法國邊界,一舉擊潰法國,又或者可以把部隊迅速拉到東面,與俄羅斯一戰。
英國海軍自19世紀末開始了弩級戰艦的建造,巴不得早日打仗,跟德國海軍一決雄雌。
因為巴不得打仗,才會打仗,這跟民主自由,屁關係都沒有,只有帝王將相的狂妄。

第二次世界大戰跟民主自由還是沒關係,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留下的未解問題,再次長瘡流膿,爛給你看。
戰爭的發生,與意識形態都沒有半點關係,那些民主與自由的鬼話,是政客拿來騙無知大眾的鬼話,更有用的是炒作民族主義,美軍部隊有種族隔離,黑人部隊與白人部隊分開,一起打納粹,這跟納粹迫害猶太人,只是程度的差別。

後來的韓戰、越戰,都只是地緣政治問題,美蘇兩霸彼此不相讓的代理人戰爭。越戰更是明明白白地由美國扶持腐敗的南越軍人政府,只為了艾森豪捏造的骨牌理論這種鬼話。
美國人主張不在越南打仗,來日就會在加州海邊打仗,1975年越南統一了,加州沒有戰事。

如果民主自由那麼重要,美國為何與蘇聯維繫邦交,又為何要與北京關係正常化,這說明了意識形態這種東西,是拿來騙人送死的,真正要緊的,是透過國與國的關係,維繫自己的利益,那個利益無關意識形態。

美國在中東、南亞的軍事行動,都只是地緣政治的考慮,藉著反恐,發動軍事侵略,投射美國力量,如果民主自由重要,那麼為何把阿富汗還給塔利班呢?

有個傻逼說美中早就鬧翻了,真不知從何說起,美中有摩擦、有矛盾,但這跟鬧翻相差太遠了,在利益權衡上面,台灣隸屬在美中關係之中,或者之下,但不會在之上,維護台灣人的利益,是美國的面子問題,不是裡子,既然是面子問題,就好解決。

不要再相信為民主而戰這種鬼話,那是麻痺你的判斷,你回頭想想台灣白色恐怖時期發生的事情,現在也是一件件又開始被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