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台黃金與移民 | 張魯台

臺灣歷史上最大的移民群

目前臺灣有23,574,274人口(2018年6月官方統計),原住民為562,395人,佔人口比例2.37%,臺灣除了原住民之外,先祖絕大部分是從中國大陸移民而來,因此臺灣是屬於中國人的移民社會,其中大規模政治性移民有兩次,即1661年明末清初鄭成功為反清復明率軍民來臺,與1949年國民政府在內戰失利後撤退來臺,兩次政治性移民之外,其他皆為小規模謀生性(逃荒、避難)移民,兩類移民都是為了尋找一條生存之路,而謀生性移民,往往是赤手空拳來到臺灣,政治性移民則會隨團體帶來典章制度與大量資產。

鄭成功帶到臺灣的文物與財物,因年代久遠已難考究,國府則帶來了三民主義、故宮國寶、數百萬兩黃金、銀元、外匯等貴重資產,運臺黃金數量迭有爭議,依據周宏濤《蔣公與我》一書記載:「1949年以來運至台灣的純金來源及數量如下:除了自上海分三批運台數量最大,共275餘萬兩之外,另從美國、日本運回再加上原先置於廈門的純金,全部共有375萬5540餘兩」,周宏濤說的數量是坊間各種傳聞中,最值得信任的,國府遷臺帶來黃金與國寶,那些跟隨國府從抗戰勝利起至1961年滇緬第二次撤軍止,有一百二十餘萬人口來到臺灣,這些陸陸續續遷到臺灣的唐山人,他們會是赤手空拳來到臺灣嗎?就讓我們從坊間某些軼聞中略窺一、二吧!

龐大移民帶來金銀財寶

陳立夫在其回憶錄中說「奉命陪閻院長飛台」,閻院長即當時行政院院長閻錫山,他是由總統李宗仁任命,李宗仁本意是要任命居正,因國民黨內鬥,一票之差未通過立法院人事表決,李宗仁才改任命閻錫山,李宗仁也因為居正任命案未過,與其他諸多掣肘之事而心灰意冷,最後飛美一走了之。陳立夫在回憶錄中披露「閻錫山寧可減少幾名衛士,也堅持金條非帶不可。」回憶錄中提到黃金數量是兩箱,因過重超過飛機負荷,若是勉強起飛,有飛行安全上的顧慮,在閻錫山減少幾名衛士上飛機後,飛機順利飛往臺灣,一名衛士約有七、八十公斤重,以五或六名衛士來計算,那些黃金當有四百公斤左右。

另一位攜帶大量黃金到臺灣,而為我們知曉的人是張群,1949年12月9日也是閻錫山、陳立夫飛臺灣的同一日,雲南省主席盧漢設計扣押了張群、李彌(第八軍軍長)、余程萬(第26軍軍長)等人,晚10時通電全國率部起義,在五華山升起五星紅旗,諷刺的是張群專程前往雲南,目的就是去「勉勵」盧漢報效黨國的,《異域》一書所述故事就是從此開始,盧漢最後還是念著舊情放了張群,一箱黃金也還給張群,還讓裴存藩(黃埔三期、陸軍中將、立法委員、雲南省黨部主任)陪同張群飛離昆明,李彌、余程萬,隨後也放了,盧漢是要他倆帶著部隊與他一齊起義。

攜帶大量黃金或其他貴重財物來臺灣之事,這是當時許多人都在做的,大家都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但是大量財寶的搬動很難不引人注目,因此這種事情是心照不宣、互不嚷嚷的,兩個例子中,張群是因為被盧漢扣留,而國民黨高官被敵方拘留再釋放,張群可能是唯一的例子,大量黃金隨身之事才會曝光;閻錫山以行政院院長之身分,被陳立夫「奉命陪閻院長飛台」,其實與押解閻錫山到臺灣是同一意思,還被陳立夫在回憶錄中披露,這個委屈還算小的,1950年3月1日,蔣介石於台北「復行視事」,法理上應代理總統的閻錫山,10日與其內閣總辭,從此永久離開政壇,那兩箱黃金,就隨著歲月逐漸的減輕重量;退到臺灣的高官甚多,大部分與閻錫山一樣,無官可做、無兵可帶,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以賣金條度過晚年,其人數甚多,黃金數量也難以估計。相對於這些投閒置散者,深受蔣介石信任的陳立夫,由於人事傾軋並沒有被委以重任,而是「流放」美國去養雞,直到陳誠過世,方才回到臺灣,「福將」張群則繼續風光終老,這就是那年那人那事。

那年那些「奉命飛台」、「押解到台」的人很多,他們多有特殊身分,「不適宜」留在大陸,怕這些人被共產黨利用,例如昔日的東北少帥…等人,固然他們身不由己,但卻是最有能力持金條、寶物到臺灣的人,少帥帶到臺灣的財物只會比閻錫山多更多,還有許多腰纏萬貫的富豪,自行搭機坐船到臺灣,那年頭不是等閒之輩,還真上不了機船哩,他們的財力可想而知,不然太平輪海難後,也不致因超載而沉沒,其他由政府運送來臺之一般官兵與家眷,帶個幾兩幾十兩黃金來臺灣也是情理之常,以大陳島撤退為例,在美國軍艦掩護下,大陳島撤退是絕不留下一人一物的焦土政策,居民當然是將所有貴重家當能帶就帶走。

因為僑居地排華或動亂,政府也接受許多僑民遷臺,部分僑民安排住在華僑新村,部分僑民散居各地,也有自成聚落者,如中和華新街的緬甸歸僑,這些歸僑都是攜帶龐大財產遷居臺灣。

精英移民填補傳統文化缺口

日據50年間,臺人並未忘本,初期以武力抗拒日本殖民統治,並不遺餘力地保存中國傳統文化,例如:

  • 日據時期中國醫學是父子相傳的承襲方式,臺灣中醫藥界至今都有標榜「祖傳祕方」的宣傳,臺灣青草藥店特別盛行,這在大陸與世界各地都是罕見的,原因就是日據期間中藥匱乏,先民不願放棄良好的中國醫藥,才以本地盛產不虞匱乏的青草藥補上藥品缺口,時至今日中西藥早已充分供應,草藥治病之風仍然盛行,成為另類療法,這就是先民為傳承中國醫藥形成的遺風。
  • 日據時期禁止台灣百姓學習中國武術,國術館以暗館方式傳授武術與治傷,光復後國術館才得以公開活動,國術館傳授武藝與治療跌打損傷,也是為了傳承中國傳統文化。
  • 中國佛教被殖民者禁止,信眾就以帶髮修行方式,繼續傳承中國佛教,因為吃素食就被稱為齋公或齋婆。

國府遷臺,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孔德成、嗣漢第六十三代天師張恩溥,也跟隨來臺,還有佛教各宗高僧多人來臺,儒、釋、道三教正統齊聚臺灣,還有更多的大陸各界精英來到臺灣,皆是各界翹楚,他們的人文素養、技藝成就豐富了臺灣社會的多元文化,填補了日據時代所造成的中華傳統文化缺口,這些人憑其深厚底子,得以開宗立派或在各界發揮所長,即使是在基層小人物中,也有「現代武訓」之譽的平民教育家王貫英先生。

臺灣經濟飛躍成長軍公教得以調薪

這些人來到臺灣無田無產,初期多是在政府、軍隊或公營事業內任職,雖然如此乍到臺灣的他們,在財力方面並不會比235萬戶,佔臺灣人口三分之二的佃農家庭(註)差,這個論點可以從早年臺灣社會養女(童養媳)數,人口販賣(雛妓)情形,公娼從業人數,貧戶人數等數據資料中窺見端倪,可知日本據臺時期,日本人與那些皇民奉公士紳階級是如何剝削臺灣民眾。

經過375減租、公地放領、耕者有其田等政策成功施行,政府興修水利,農會組織與農業改良單位的努力等等,臺灣貧下佃農收益增加了,負擔反而減少,農民苦盡甘來,而在政府機構任職者,待遇卻始終微薄,為長久計這些人生活自然是要節衣縮食,顯得相對貧困,直到1970年代臺灣經濟好轉,基礎建設明顯不足,蔣經國毅然推動十大建設,1971年8月14日中山高速公路率先開工,1978年10月31日中沙大橋啟用,高速公路全線通車。在十大建設的推動下經濟更加成長,1976年經濟成長率高達13.86%,工業成長率24.4%,通貨膨脹率僅2.4%,因經濟好轉政府有能力逐步調整軍公教待遇,至1980年軍公教待遇拉近至民間一般水準,社會呈現一片繁榮景象,此後一段時間臺灣的的確確是處於三民主義治理下的均富社會。

算計政治下的不單純經濟

繼蔣經國之後執政十二年多(1988/1/13-2000/5/20)的李登輝,施政充滿著算計,經濟也不再是單純的經濟,一切夾雜其個人狹隘意識形態行事,例如:

  • 強推「南向政策」,目的是要對大陸「戒急用忍」,結果是以台商投資失利血本無歸告終。
  • 高速鐵路BOT案招標時,「台灣高鐵團隊」以政府「零出資」為特點而得標,結局卻是政府投資加政府擔保貸款,佔台灣高鐵投資總額61%;台灣高鐵原採德國西門子系統,硬是被李登輝插進日本機電系統,歐洲高鐵聯盟為此提出國際商務仲裁,台灣高鐵被判賠七千三百零四萬美元,失了商譽賠了金錢,還增加施工難度與運作上的不穩定,台灣第一件BOT公共建設就是這麼幹了。
  • 桃園機場第二航廈,於李登輝任內起建並完工,結果是屋外下大雨室內就淹大水,至今不能解決漏水問題。

1993年實施「行政院暨所屬各機關組織及員額精簡計畫」,號稱引進企業管理精神,實際上只是BOT、委外經營及公營事業民營化那一套,結果就是政府開始使用派遣人員,業務外包,引進外勞,之前十大建設完全僱用本地勞工,到了李登輝任內政府各項工程就開始大量僱用外勞;李登輝諸多財經措施,直接間接導致勞工薪資停滯不前,但是許多勞工卻奉其為民主導師,精神領袖。

離譜的意識形態鬥爭

蔡氏政權一上任即推出「前瞻計畫」,計畫是否前瞻?僅從預算分配偏重綠色執政城市就知,前瞻變錢沾綁樁之心毫不掩飾;蔡氏政權向對手施以趕盡殺絕手段,雖嫌小人作風亦屬該輩所為必然之事,但是357年前篳路藍縷開發臺灣的鄭成功,在臺灣有四百五十多座廟宇奉祀,「轉型正義」的鬥爭矛頭怎麼會指向備受尊崇之古人?可見其行事作風較李登輝有過之而無不及。

臺灣居民無論先來後到早已融合在一起了,無法以語言、職業、婚姻、宗教信仰、政治取向(或統獨傾向)、居住地等等去硬性分類了,如軍警公教從業人員,就是「番薯」多過「芋頭」,近年來臺灣也移入主要為婚姻而來之移民,在在顯示臺灣就是一個需要移民來彌補自身不足之社會,新的移民帶來家鄉風俗與異地美食,也填補了基層工作職缺,對社會有很大地穩定作用,還是讓我們感謝並歡迎新住民的到來吧!

註:抗戰勝利日本人遣返後,臺灣本地人口不足600萬,佃農有235萬人,再加上家屬,其人口應超過臺灣人口三分之二,佃農人數參考
http://huang.cc.ntu.edu.tw/pdf/CCA3604.pdf

思考時間之二 | 杜敏君

被稱為「民主戰艦」的朱高正如何?看一看朱高正在立法院的質詢表現,然後再來評斷朱委員也不遲。某一天,我便帶了國研社和法律系的同學至立院旁聽,三個小時下來,返回學校,深覺此行不虛,且對朱高正有了迥然不同的評價。原來朱高正是那麼的溫文儒雅,而當朱委員揮動拐杖時,是高高舉起,卻是輕輕放下,但媒體報導卻是斷章取義,刻意誇張,以抓住賣點,滿足觀眾及讀者的好奇心,當朱高正扶著老委員,並向他們道歉的鏡頭,怎麼在媒體上看不見呢?

當朱高正與趙少康、李勝峰在台上大打出手,趙少康的領帶被拉扯下來,朱高正的眼鏡跌落地面,我們在電視上不是目睹這幅畫面嗎?可是當你們都在為他們的不當舉動生氣時,民進黨的支持者把趙少康恨得牙癢癢的,而國民黨的支持者便大罵朱高正無恥,可是你們那裡知道,當會議結束,在立院餐廳用餐時,他們卻若無其事的在共進午餐呢。

可見無知的民眾都被耍啦,因為今天的媒體,都是為當權派所掌控的,而電視廣告又是以秒計費,價格相當高昂,有誰能支出大筆廣告費為自己宣傳而打知名度,而爭取人民的選票呢?為何不在國會問政的時候,利用媒體為自己作自我推銷呢?今天社會之暴亂風氣,可說絕大部份均是立院肢體行為的效應,可是大家可瞭解立委本身的內心深處,是充滿了多少無奈與痛苦嗎?

「有什麼樣的選民,就有什麼樣的民意代表」,若是所有選民均具備起碼的水準,以立委論政之良窳作為投票之指標,打架作秀的民代,鐵定失去選民支持而落選,請問有誰還敢冒著斷送政治前途的危險,而作肢體秀呢?今天我們來客觀的思考一下,朱高正委員當時在立院的肢體衝突表現,個人亦不以為然,但是我一向就養成了獨立思考的習慣,所以我便親自到立院去了解朱高正,可是我從未與朱高正私下見過面,我不去為任何人歌功頌德。

到了民國七十九年,我要求學聯會把朱高正請到學校來演講,結果他到學校時,軍訓室緊張了,許多行政部門,如臨大敵,國民黨的學會更形緊張,一個民進黨的立委到大學校園來,到底會講些什麼?受好奇心的驅使,教授、行政人員、學生,把活動中心的演講廳擠得水洩不通,教授均坐在第一排,結果朱高正大談康德哲學,內容生動、客觀,連哲學系教授都聽得興致勃勃,學生們更是如獲珍寶,我記得學生欲罷不能,此後繼續邀請他來演講了三次,學聯會也請了盧修一教授、林育体教授、葉菊蘭委員前來演講,當然為了公平性,也請了許多國民黨籍的教授前來演講,以培養學生具有獨立思考的判斷能力,不會受某個人偏激的言論,而影響了自己對某事的看法。

在當時各大專院校的校園,輔仁大學算是頗為民主開放的,而平時在立法院表現惡形惡狀的委員,一到了校園,每個人都是溫文儒雅,都流露出令人仰慕的氣質,所演講的內容均是他們的學術專長,在立法院中下流無恥的表現,一掃而光。由此可知,欲提升立院的問政品質,改善立院的文化,改良社會的選風,提高選民的素質,必須透過學校教育與社會教育,讓國人培養勤於思考的思維力,才不會淪為英雄似的崇拜主義,民代們自然不敢譁眾取寵,以肢體秀來取悅選民了。

筆者以為,擔任大學教官並不如一般政客所蓄意醜化的,是國民黨的黑手,是校園思想的控制者,只要本著教育良心去與學生進行理性探討,沒有不受歡迎的。如果對大學生尚要以愚民政策來施教,國家必將淪為不堪收拾的後果。

當然在當時的環境是冒著非常大的危險,果然不出所料,竟受到總教官的迫害,某主任教官(已故)告知,總教官在安全資料上記上一筆,說我思想有問題,並密報軍訓處將我調至東南工專,在當時簡直是一項白色恐怖的行為,只是教育學生培養獨立思考的判斷力,有這麼大的罪過嗎?更令人氣忿的是將仗義執言的胡教官亦調往中華工專,幸好仍有明理的好長官,經一再的申訴,一年半後,終於得以平反,胡教官調回大學任教,且受新到任之軍訓處長重用,至軍訓處建立全國軍訓教官人事電腦檔案資料。我亦被新處長招見慰勉,並任由我選擇欲服務之學校,至此獲得遲來的正義,總算個人的努力沒有白費,且證明我的教育理念是正確的。當年視為禁忌的課程,今天已編為正式的教材,之後並蒙處長數次召見,聽取對軍訓制度的興革意見,至此軍訓界總算脫離了過去刻板官僚的窠臼。

因為思想教育是要讓學生有知的權利,且能明辨是非,而不是隱瞞真象,所以真正的愛國教育不是唱高調,真正的愛國不是醜化敵人,過去一再醜化中共,說共匪殘無人道,說中共一無可取,說人民解放軍不堪一擊,可是別忘了,國軍正是被這支破敗的解放軍擊垮的,六十萬大軍也是由於共軍的追擊而被迫撤離大陸的,大學生不是白痴,如此昧於事實的教育又具有多少說服力呢?而對於國民黨的認知卻一再吹捧,國民黨的好壞,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執政黨的表現自然逃不過人民的驗證,不需要自我吹噓。

當我唸高中時便很疑惑,當初國民黨在大陸是怎麼垮的?既然是這麼好的國民黨,為什麼會敗退到台灣來?共產黨既然是一無是處,為什麼會掌握了整個大陸?許多同學都存有這個疑問,因此我與幾位關心國家前途的同學帶筆從戎,投考了政戰學校。研究了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制度與黨性以後,我在三年級才正式加入國民黨,而絕大部份同學都是在一二年級即加入國民黨。我是在充分認識國民黨以後才申請加入,且認為既然成為國民黨同志,便應終身為國民黨奮鬥,但是我的立場是超然的。

《人微言輕集》序-李登輝創造的奇蹟 | 杜敏君

(此序寫於2003年,副題為新加) 中華民國的復興基地-台灣,近年來頻頻受到外來台獨勢力和本土台獨份子之干擾,使政局淪於漂搖不定之危險處境,甚至連國家定位亦產生問題,此乃古今中外絕無僅有的大笑話,堪稱台灣的又一奇蹟。

一個國家的元首,依照國家的憲法,繼承了統帥的位置,卻稱自己的政府是外來政權,急切的欲透過修憲、廢省各種手段來推翻這個國家,並痛恨自己所屬的種族,而不承認自己是原來的民族,而對曾經侵略、奴役過他同胞的國家心存愛慕,更是古今中外絕無僅有的政治奇人。

一個政黨的黨魁,以他所屬政黨的經費,去支援反對黨的發展,而日思夜想的是如何將執政權讓給反對黨,竭盡所能的排擠黨內忠貞同志,卻頻頻對反對黨示好,並執行反對黨的政策,在民主政黨政治史上亦堪稱一絕。

一個身為國家領導者,竟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即興發言,毫無誠信,應諾的事不認帳,卻臉不紅心不跳,竟對自己的背信強辭奪理,振振有詞,食言而肥,毫不害羞,就算是曹操再世亦難望其項背也。

新聞報導他參加某某之友會時,有人問他「當國民黨主席,為何還要欺騙國民黨?」他答覆「一直想把國民黨的外來政權轉移給正港的台灣人,看不出來的人『傻啦』!」說得很對,佔絕對多數的國民黨死忠黨員都被他騙了,對這樣一個不講誠信的人效忠,最後被賣了還不知道,當然是「傻啦!」

幸好國民黨內不全部是傻瓜,所以才有新黨的出走,一時蔚為風氣,可惜的是絕大部分的同志仍迷夢難醒,以至國民黨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淪為在野黨,但政黨輪替乃民主政治之常態,問題是國民黨內成員是否能省悟?而將列寧獨裁屬性改成民主政黨的屬性?澈底貫徹黨內民主,重視基層黨員同志的聲音?才不會重蹈覆轍,因個人崇拜而誤黨誤國。

許多政治學者早於民國七十九年,李主席將國民黨主張的委任直選總統改為公民直選,便看出了他的台獨傾向,但他一再否認,並一再向國人保證,如今以在野之身,沒有任何顧忌了,便赤裸裸的大放「台獨」厥詞,其台獨的意念較民進黨更強烈。

作者於民國八十四年七月至八十七年底,先後於小眾媒體「快樂桃園電台」、「正義心聲聯播網」主持政論性節目,以辯證法理論分析兩岸政情,立場超然客觀,廣獲聽眾支持及喜愛,最初時有不同政治理念的聽眾Call in 進來批判漫罵,個人均持理性的態度與之探討,到後來大家都成為空中好朋友,因而在我節目的聽眾群中,各個黨派的朋友都有,語氣亦相當平和。

可見選民的激情及無理性的現象是可以透過教育改善的,受到許多朋友、教授,尤其是政大李緒武老師的鼓勵,順利將廣播稿整理付梓,在此謹致衷心感謝,掛一漏萬之處,尚祈指正。

 

蔡英文總統連任有難度 | 郭譽申

蔡英文總統連任有難度。

理由一:蔡總統主政兩年多,兩岸關係緊張,內政乏善可陳,低薪問題無解,軍公教年金改革傷了很多人,卻沒讓任何人實質獲益,民調支持度當然走低,而民進黨在十一月的地方選舉必然敗選。

理由二:現蔡總統的聲望明顯低於柯文哲、朱立倫、馬英九、賴清德等,是2020年的總統可能參選人裡民調最低的。

理由三:無論柯文哲是否成功連任台北市長,他都極可能直取2020年的總統大位,形成白、綠、藍三足鼎立的競爭。這對民進黨甚為不利。

理由四:民進黨不是一個順服的政黨,當黨內菁英和支持者發現蔡總統的聲望低於其他的可能參選人,他們很可能極力推舉聲望較高的賴清德取代蔡,以增加勝選的機會。若賴清德被推舉出來與蔡競爭,即使蔡能爭取到黨內提名,也將頗傷元氣。

理由五:民進黨裡一向派系林立,蔡總統的派系形成得晚,而且並不強大。蔡的崛起是碰巧掌握了陳水扁失政下台而民進黨潰不成軍的時機,她在黨內並無堅強的實力。

理由六:民進黨與柯文哲合作的破局,顯示出蔡總統與民進黨菁英的矛盾。若柯、綠合作,如柯媽媽所說,柯欠了民進黨人情,使他幾乎不可能2020年參選,柯甚至很可能支持蔡總統連任,因此對蔡總統將是大利多。

然而對於民進黨菁英是另一回事,柯、綠合作勢必把柯越養越大,柯不參選2020,等到2024年參選總統,民進黨菁英將誰也贏不了柯,因此民進黨菁英寧願早點與柯切割決戰,以免養虎為患。蔡總統拗不過黨內菁英不挺柯的要求,顯示了蔡總統在黨內力量的有限。

蔡總統面臨島內和對岸的內外夾攻,又面臨黨內和黨外的內外夾攻,因此她要連任必須克服許多問題。當然,蔡總統若在那項最影響現狀的政策上有大幅改變,或可能有點機會,但這還是會面臨得失兩難之局,所以還是難被看好。

 

再談林宅血案 | 丁念慈

發表日期:2018.8.6

關鍵詞:林宅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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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3月,偵辦林宅血案的專案小組和「祕密證人」會談後,在林宅大門口查證,看證人是否可以看清大門內男子手中的凶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震驚台灣和國際社會的林宅血案,發生在我國中三年級時。林宅血案中,時任省議員的林義雄先生,其家中老母及雙胞胎女兒慘遭滅門殺害,長女林奐均被刺重傷,但倖存下來。我每天看報紙,緊盯新聞報導事件的發展,一心祈求性命垂危的林奐均小妹妹能早日康復。

幾十年過去了,林案沉冤謎底始終未解,但經過台獨集團繪聲繪影,不斷造謠抹黑之後,國民政府儼然林宅血案的兇手了。然而,只要稍具邏輯推理能力,就判斷得出,這又是一樁謊言建構的事件!

林宅血案發生時備受注目的外國學者家博(中)

▲  林宅血案發生時備受注目的外國學者家博(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79年12月發生美麗島事件時,林義雄先生任台灣省省議員一職,他因參與遊行被捕。實際上,遭拘留期間林義雄態度並不激烈;而黃信介、施明德…等領導份子,才是官方媒體每天抨擊的主要對象。倘若當局真要殺雞儆猴,再笨也不可能選擇林義雄下手,更不會笨到選擇次年(1980年)的「二二八」這個敏感日子來犯案。台獨集團能信口開河,誣指政府行兇,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何以這麼多人不經思考,便輕信這種不合邏輯的指控?

目前,台獨集團沒有任何證據,足以證明此事係國民黨所為。反過來講,從甚麼角度可以說明此事必然非政府所做的呢?在這個驚天動地事件發生時,我是個15歲面臨聯考的少年,卻日夜為林奐均的性命憂心。因此,近40年的歲月中,我反覆思考此事。

首先,我注意到「指控國民黨幹了這件事的,從來沒有包括林義雄先生本人,全都是他身邊的人。當中,還包含當年第一時間發現並營救林奐均的林義雄之田姓助理」。這位小姐日後靠此在綠營平步青雲。每當談論此事,這些人都暗示,甚至明指「就是國民黨幹的!」然而,林義雄先生本人呢?他曾在接受訪問時談到此事,大意是說「為什麼會發生這樣令人痛心的事?我體悟到這是人類心靈出了問題」。

為什麼林義雄先生反倒沒有誣賴國民黨?我想,首先他可能良知未泯。其次,他是最痛苦的受害者,所以不會用消費自己的痛苦,來換取榮華富貴。至於他後來運用了這一特殊遭遇與經歷,倡議反核,那是另一層面的事,不能混為一談。

血案發生後,我從報章中看到林義雄先生因喪母而嚎啕痛哭的畫面,那影像深植我心。多年後,參觀慈林基金會,再次目睹那事件相關的一幀幀相片,我仍感受得到他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必然認為,是自己參政才連累了母親!在那種痛苦中,或許他已推斷出命案背後真正的主謀是誰了。

林義雄先生擔任省議員期間,可算是一位剛正不阿的政治人物,阻擋了許多不當利益,也因此樹敵不少。

在美麗島事件中,林義雄既然不是政府當局首要的眼中釘,那麼會趁機落井下石的,就更可能是曾經被他擋了財路的不法集團。他們選擇林義雄因美麗島事件收押期間,又選擇了「二二八」這個敏感日子下手,其有意誤導和栽贓的手法顯而易見。加上幾十年來,林義雄對此事從未指控是國府所為,可見他心裡是有幾分明白的。

台灣的政治,一直存在一個尾大不掉的問題,那就是黑金問題。它無關藍、綠,而是一個始終存在台灣社會的毒瘤。哪一政黨得勢,這顆毒瘤就依傍著它寄生茁壯,甚至看對方實力,兩邊押寶投資。而政黨常為了保住政權,或者分贓不當與不法利益,又會與這種惡勢力妥協共生。

或許,那個殺人害命的黑金勢力,在事件爆發時,是依附執政黨國民黨的集團。那麼,國民黨也無法不為這種不幸事件概括承受了。

如今,民進黨二度執政,這種勢力消失了嗎?當然沒有!如果不能遏制這類結構性的社會毒瘤對國家社會健康的長期侵噬,我們的選舉制度形式上再民主,縱使人人都有參與公共政策和選舉國家領導人的決策權,又如何呢?選民不過就是被政黨綁架,替其背書的一群人而已。這才是值得我們思之再三的根本問題啊!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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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英列車 /宜蘭女兒回家了!陳菊要選民勿忘林義雄全家被殺害 ETtoday新聞雲  2018.8.4
https://www.ettoday.net/news/20180804/1227964.htm…

● 林義雄父女 首度家書談血案 中國時報 林佩怡 2014.2.24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0224000321-260102

● 228滅門血案沒真相 要忘掉很荒唐 中國時報 林佩怡 2014.2.24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0224000326-260102

追念葬身草嶺潭底的74名外省官兵 | 石文傑

今年5月18日是雲林草嶺潭崩塌67週年紀念(1951–2018),想起那一次不幸造成74名國軍官兵因公殉職,有的葬身潭底,有的屍骨無存,有的屍首四裂,那更是人間一大悲劇!筆者曾在上海田子坊遇到一位家住徐州的保全人員,提起當年一起被拉夫到台灣的伯伯、叔叔、爺爺大都陸續返鄉探親,唯獨他爺爺始終音訊全無,家人忍不住悲情要問「爺爺為什麼還不回來?!」令人擔心他爺爺會不會是其中一位?

位於南投、雲林、嘉義交界的草嶺潭,因為一次地震形成堰塞湖,當局擬在潭底修築堅固工事,並搭建簡陋工寮,詎料連日的豪大雨,導致於1951年/民國40年5月18日清晨崩塌潰決,1億5千立方公尺之蓄水一時之間喧洩而下,正駐紮潭下的陸軍第七十五軍步兵第十六師工兵營74名清一色外省籍官兵弟兄,一夜之間霎時全數淪為波臣,全營官兵包括連長李柏春等共74人不幸罹難,命喪異鄉(全營僅56人倖免生還),至今仍令人無限悲痛。據當地居民回憶,災後沿著清水溪、濁水溪,水流屍遍佈沿兩岸,而多已面目全非、四肢不全矣。

遭此災變,各界為感懷他們為地方建設及維護民眾生命財產而壯烈犧牲,乃擇嘉義縣梅山鎮梅山公園現址,立碑鐫石,建衣冠塚,以為表彰永誌。1998年/民國87年秋,陸軍總司令湯曜明上將鑑於紀念碑鐫石日久斑剝陳舊,園景荒蕪,特撥款飭駐軍二五七師重修,恢復原貌外,另增列殉難官兵之英名,於鐫石右側,重整花草景觀,使其成為莊嚴肅穆,景色怡然,寓瞻仰追思於休閒遊賞園景,以告慰英靈,永誌不朽。

葬身草嶺潭底的74名官兵(據筆者探查,清一色全都來自中國大陸浙江、廣東、湖南等省的外省囝,當時政府尚未徵調本省青年入伍當充員兵),他們是:

李柏春上尉、童清心上尉、金霞山中尉、楊萬雲少尉、向舟田少尉、

蕭芝槐准尉、陸  飛准尉、劉宗益准尉、陳定立上士、蔡喜保上士、

吳福根上士、嚴志剛上士、王英俊上士、劉少泉上士、耿心田上士、

段瑞林上士、潘金松上士、張明詩中士、王大成中士、胡登金中士、

黃良得中士、陳根鴻中士、陶  明中士、劉光輝中士、郭長根中士、

張杏松中士、唐成全下士、周炳安下士、沈學明下士、江上喜下士、

陸恆興下士、張冬夢下士、林  忠下士、劉瑞珍上兵、周  宓上兵、

李章全上兵、蔣阿春上兵、陳善慶上兵、黃益民上兵 、戴連珍上兵、

陳  玉上兵、史久和上兵、向德林上兵、盧秀祺上士、彭忠良上士、

李茂生上士、姚炳昌上士、林國珍上士、何清海上士、黃喜生上士、

曾自德中士、張泉發中士、周祖璠中士、方國成中士、戴國英中士、

李金祥中士、張海清下士、沈普生下士、周元福下士、謝瑞盛下士、

呂世榮上兵、朱寶林上兵、李信芳上兵、劉廷功上兵、林阿來一兵、

陳芳信一兵、章阿岳上兵、夏連兆上兵、陳阿富上兵、劉阿日上兵、

龔如根上兵、劉世民上兵、周治平上兵、周裕堂上兵

(抄錄自嘉義梅山公園《草嶺兵工殉難紀念碑英魂名錄》)

由於彼時兩岸關係緊張,音訊隔絕,以致67年來英烈們在大陸的親屬,大都不知自家子弟已命喪黃泉,死於非命,埋骨他鄉甚或屍骨不存,至今思之仍令人不勝悲痛,不能自已。至盼國防部能公佈74名英烈的軍籍籍貫,透過海基、海協兩會管道,安排大陸親屬前來追悼並招魂,以慰死者在天之靈,可能比入祀忠烈祠更有實質意義。

又悉當年開發橫貫公路 ,不幸因公殉難的退除役官兵,亦絕大多數隸屬大陸人士(太魯閣長春祠即祭祀這些英靈),還有當年八二三炮戰時不幸犧牲的國軍弟兄,外省子弟所佔比例甚高,他們多是來台的外省人士(金門太武山軍人公墓墓碑上的籍貫欄可以佐證),這許許多多的外省同胞,將畢生青春年華、寶貴生命,奉獻給寶島台灣,希望今後有情有義的本省人士(筆者為土生土長的本省子弟),不要再糟蹋僅有的人性尊嚴。吾人每年追悼二二八事件不幸遇難志士,秋祭以外省人佔多數的白色恐怖殉難人士,誠不應再撥弄省籍意識,更不應遺忘這一大群曾為台灣付出寶貴鮮血、離鄉背井的外省同胞!

台北市議員梁文傑曾在聯合報、蘋果日報接連為文, 質疑領兩萬元以下退休金的軍公教還是弱勢嗎?在此我要提醒梁議員,這些每月領兩萬元以下的大多是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退伍外省老兵,他們大多鰥寡孤獨、侷促榮民之家,過著風燭殘年,極盡卑微,維持尚存的一息口氣,請不要再撥弄他們。想當年他們個個年輕力壯、英挺瀟灑,為保衛台澎金馬避免淪入共產黨之手 ,他們付出了寶貴青春,犧牲了終身大事,如今年老孤獨鰥寡,靠著點滴尿袋維生,僅有的人性尊嚴, 還要被踐踏,被嘲弄,真是情何以堪?

補註:2015年3月,時值草嶺潭崩蹋64週年前2個月,我特地修函給多年好友雲林縣政府縣長蘇治芬,希望蘇縣長能在事故發生地-該縣古坑鄉草嶺村舉行草嶺潭罹難74名官兵追思會,還透過好友蘇縣長乃兄治灝說項,竟接獲官式十足的覆函,此事遂不了了之。

選舉花錢難回收 為何參選爆炸?| 郭譽申

十一月的選舉還沒正式登記,不過幾可確定又是參選爆炸。參選人越多,則選舉花費越多,而參選人越難回收選舉投入的花費。選舉一般需要花多少錢?若無法回收,眾多候選人幹嘛要參選?

政治人物的選舉花費很少充分公開,而即使公開也多有隱藏,主要因為政治人物和金主多不希望揭露彼此的關係,而台灣法律也未嚴格要求。公開的選舉花費雖然多半少於真正的選舉花費,已經足以讓我們了解選舉花費的巨大。以柯文哲2014年競選台北市長為例,他公佈的全部選舉支出是1億4千萬。以這個數字推估一般競選立委的花費要幾千萬,而競選縣市議員要花費上千萬。

選舉的立即回收是政府提供的得票補助款,若候選人的得票超過規定的門檻,每一得票可以獲得30元的補助。仍以柯文哲2014年競選台北市長為例,他得票約85萬,因此獲得約2550萬的補助。得票補助款之外,選舉獲勝者得以擔任公職,可以獲得擔任公職的薪資,也是一種回收(以機會成本角度看,這不該算做選舉的回收,因為候選人若不參選,擔任其他工作也能獲得薪資)。仍以柯為例,他擔任台北市長的年薪約230萬,四年市長的薪資共約920萬。柯的總回收共約3470萬,遠不及他公佈的選舉支出1億4千萬。以上是對當選者的估算,落選者的回收當然更遠低於其選舉的投入。

選舉的回收一般遠低於選舉的投入,所幸(或不幸)選舉的投入不僅是候選人個人財產的投入,也包括候選人所獲得的小額捐款和較大額的政治獻金。一般只有像柯文哲這樣的「網紅」才能募到大量小額捐款,多數政治人物要靠政治獻金,然而政治人物收了政治獻金,等於欠了「政治債」,未來是要還的,政治人物以其政治權力,怎麼還政治債是合法?怎麼還政治債是不合法?是民主政治很模糊吊詭的地方,也是政治人物常爆發貪瀆案件的根源。

選舉花錢難回收,還要背政治債,人幹嘛要參選?蔣月惠參選是希望獲得選舉補助款支撐她「羅騰園」照顧身障兒的開銷,這無疑是極少有的特例。一般政治人物參選說好聽是為了服務國家社會,不過各行各業都是服務國家社會,投身政治也沒更重要或更崇高吧。比較總統與張忠謀、郭台銘,張和郭讓幾萬員工過好日子,又繳很多稅(公司營業稅和個人所得稅)給國家,其實質貢獻看來高於同時期的總統吧!

投身政治沒有特別重要或崇高,卻需要花錢選舉,既難回收又背政治債。為何還參選爆炸?選舉大概就像賭博,勝選時萬人擁戴的感覺比得上賭徒大贏時的得意自滿。雖然選舉和賭博一樣,都是輸的人遠比贏的人多,很多人仍願意賭那少數的贏的機會,因此參選爆炸就像不少人愛賭成痴吧!真是不健康。哪天台灣很少人願意參選,而選舉花費大減,才是民主政治的正途,不知道是否會有那一天?

民意如流水 民心才是千秋 | 王永

曾幾何時,台灣「主流民意」成為蔡政府官員拒中反統的擋箭牌。
前幾天我與北京一位師友傾談間獲得一個啟發,就是要懂得區別「民心」與「民意」。民意往往是短暫的,受一時的事件、政策影響,變化起伏很大,即所謂「民意如流水」吧!但民心則不同,它是長遠形成的信賴與依靠。比如說共產黨曾經犯過許多錯誤,一時失去民意支持,遭到民意的反擊,但廣大深厚的民心並沒有完全失去,因此多數人民還信任它,給它機會去改正。

於是,這幾天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國民黨與民進黨同樣無能、同樣施政錯誤,反而國民黨在蔣經國時代還有較好的經濟成就,但為什麼國民黨的民心日漸流失趨下,而民進黨雖受累於陳水扁貪腐集團,民意大幅下滑,但仍能保有它的基本民心且隔三叉五的向外擴大?

事實上,民進黨的經濟政策一塌糊塗,但詭異的卻是國民黨有較好的經濟成效,加上大陸的大幅讓利都未能爭取到較多的台灣民心,反而每當台灣經濟稍微好轉,市面較為活絡的時候,比較多數的台灣人民又開始寄望於民進黨了。那麼我們必須嚴肅的問,台灣人民內心深處的渴望是什麼?民進黨到底為什麼得到較長期的民心?為什麼台灣會出現「肚子扁扁,還是要挺阿扁」的現象?為什麼許多台灣鄉親都把民進黨視為自己的兒子?自己的黨?我認為回溯歷史根源,較能清楚碰觸到台灣人內心深層的兩大渴望:
1. 台灣人在百年歲月中承受了不義的對待,因此非常期待「人間有正義」。
2. 台灣人長期遭到二等國民的歧視壓制,渴望「出頭天」、「當家做主」,期待力爭上游成為文明世界的一員。

於是,在台灣人民艱苦突破蔣家威權統治的慘澹歲月中,民進黨獲得了民心的投射與信賴。雖然,民進黨的現實政績有千百個不是,但是,它仍然輕易的以轉型正義、建立公民社會等進步性的論述、議題與夢想,騙取到台灣較多數的民心認同。

中國共產黨原本是最能代表並完成台灣人民內心願望的政黨,它與台灣人民有過相同的命運,同受國民黨無情的壓迫。可惜的是改革開放後,一度重經濟、輕人文,腐敗橫生,給台灣新生世代打下為富不仁的不文明印象。尤其是為了統戰國民黨,放棄了自己的人民史觀,掌握不到台灣人民內心的渴望,錯把國民黨當成依靠對象,這麼一來在台灣青年眼中,淪落為跟國民黨一樣沒有進步性的「經濟動物」。更慘的是,在不斷分享利益給國民黨的同時,還遭到國民黨反共、妖魔化的長期污衊宣傳,在台灣形象盡毀,至今仍難以板回。

如何與民進黨爭取台灣民心,是今天應該痛定思痛好好思考的命題。過往多年訴諸經濟上的招安,以及「文化鄉愁式」的呼喚應該退居次要地位。
能感動人心,才能爭取到民心。

 

 

八田與一值得我們蓋紀念館立銅像嗎? | 王永

嘉南大圳完工後(1925年),當地每甲土地的稻米產量增加了2.1倍。可是台灣人的稻米消費量又是什麼情況呢?

1910年  台灣人均稻米消費量是130公斤。
1930年代 台灣人均稻米消費量減少到只剩100公斤。

另外一項數字顯示:嘉南大圳完成後,台灣農民的食米量減少,但甘薯消費量增加了46.5%。
原來台灣的稻米增產,大部份被殖民政府低價收購,供給日本人吃了。

資料來源
1. 1966年日本銀行出版的"日本經濟百年統計"
2. 台灣總督府殖產局做的"農家經濟調查"

 

理性選民的神話 | 郭譽申

台灣又在選舉,使我重新翻閱一年多前讀過的《理性選民的神話:我們為什麼選出笨蛋?民主的悖論與瘋狂》。此書是美國經濟學教授Bryan Caplan所著《The Myth of the Rational Voter : Why Democracies Choose Bad Policies》的譯本。原文書出版於2007年,是頗受關注的暢銷書,當時台灣未有譯本,時隔近十年,才出版譯本,顯然在迎合或回應近年全球選舉民主的蒙塵,包括歐洲極右黨派的興起、英國的脫歐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等重大事件。

作者首先簡述民主選舉的基本理論。民主政治的群眾性,使一張選票的影響力微乎其微,於是大部份選民基於利己主義,並不關心政治,成為所謂的「理性無知」,這從許多美國民調可以確認,多數民眾的政治知識都極為貧乏。傳統民主理論認為,理性無知並不妨礙民主的決策品質,多數理性無知選民的投票類似於隨機投票,互相抵消,投票結果於是取決於少數有知的智者或專家,成為民主的「集體奇蹟」。

經濟是政治的主要課題,作者根據大量民調資料,主張多數民眾不是理性無知,而對經濟存有普遍偏見,包括反市場偏見、排外偏見、創造就業偏見和悲觀偏見等。由於理性無知不成立,多數選民的投票不像隨機投票,而有普遍偏見所造成的系統性偏差,因此不會彼此抵消,不能形成「集體奇蹟」,投票結果於是常被多數選民的偏見所決定,很可能背離專家的理性意見。例如,經濟學家大多主張經貿全球化有利經濟發展,但很多民眾卻反對全球化、支持保護主義,使一些國家的政策傾向保護主義。

多數選民的偏見可能產生許多壞政策,書中指出一些選民與被選出的施政者之間有彈性空間,讓壞政策可以獲得相當程度的正面修正。例如,候選人在選舉時迎合選民,承諾多數選民所期望的壞政策,以獲得選票,在當選之後,再違背競選承諾,調整所承諾的壞政策,最終獲致較佳的施政績效。這實在很諷刺,美好的民主竟然要靠違背民主理想的不光明手段加以矯正!而且這類矯正未必經常有可行性。記得李遠哲曾經說「競選承諾不一定都要兌現」,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作者最後感嘆,美國民眾中有太多民主基本教義派,迷信民主的完美,使選民偏見的影響力有增無減,大家寧願相信非理性的群眾決策,而不相信經濟學家的專業能力,「制定經濟政策絕不能全交給專業經濟學家!」台灣的民主基本教義派似乎不下於美國(當然就比例而言),因此當年絕不出版戳破民主神話的原書譯本,直到最近民主失敗的案例已經多不勝數,才終於出版此書。

此書頗有學術味,幾乎只談政治經濟學,不談經濟以外的政治和民主神話。根據台灣經驗,經濟以外的民主神話絕不少於有關經濟的民主神話。堅持支持藍、綠或白的選民是理性的嗎?藍、綠、白各方刻意製造不理性的死忠支持者似乎是選舉民主的必然。民主選舉激化內部矛盾,導致藍、綠、白對立嚴重,而選民卻不理性,如何能化解對立?選民不理性,又只想要贏,如何能保證公平競爭?民主的理想很美好,但只是神話,實踐時非大打折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