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西方選舉式民主的反思 | 王永

1970年代末我投身台灣社會運動且參與黨外民主運動,那時候我是個「西方民主制度」的崇拜者與追求者。

然而到了80年代末,隨著運動的狂飆,中產階級初獲權力狂熱不止,在難以駕馭的民粹嘶吼聲中,已然間歇傳來一陣陣法西斯的肅殺氣息。曾經令我醉心的民主選舉似乎無從遏止這樣的趨勢,反倒起著推波助瀾的效果。而後越演越烈,1996年台灣全面民主化之後,20多年來社會整體原地空轉、一事無成。不唯台灣如此,90年代被西方人譽為第三波民主模範生的泰國,到了2000年之後也亂象叢生,更別說印度、菲律賓等亞、非、拉其他民主國家了。

美好,是因為民主?還是因為資本?

回顧過往200年的世界民主發展史,學者杭廷頓將它區分為「三波民主化浪潮」,倘若加上2010年興起的阿拉伯之春,則有四波民主化潮流,結局竟然是一波比一波悲慘,何故?更甚者就連歐美老牌民主國家如今竟也弊端叢生、左支右絀,極端主義此起彼落,這又是何故?
於是,我從一個過去的民主制度擁護者,變成了民主的反思者。

立意良善的民主制度,為什麼會成為資本家集團通過「家族/代理人」所操控的天下呢?
根本原因是:近代西方文化講究「程序原則」,而選舉則是實現「程序原則」的主要手段,於是西方民主就落入程序完美,忽略實質內涵的陷阱。
「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的選制表面上看似最為公平,然而人人有權的結果,恰是人人都無權,被稀釋到清水般的權利,非但無法彰顯民意,反而最容易遭到資本的操控。選民處於信息極端不對等的劣勢,民意深受媒體、名嘴、智庫、偶像、社會團體等等的誘導,最終民主淪為一場金錢遊戲,造就出一場場打假球式的「民主競賽」。

反論者或許會說,後進民主國家之所以成效不彰,並非制度之過,而是他們整體社會的民主素養不足,沒見到老牌民主國家的表現不是依然風華亮麗嗎?

誠然,英美等老牌民主國家確實先進亮眼、令人稱羨。然而,事態發展到今天,我們已然看出他們的先進非必然來自民主制度,而是源自於雄厚的資本,而這雄厚的資本則來自不同形態的殖民掠奪。試問倘若沒了雄厚的資本,他們的民主還能亮麗依舊?還能走多遠?

「選舉」只是民主的手段之一,「協商」才是民主的核心內涵

反過來看,中國大陸現階段的民主制度,因為限縮了選舉手段的濫用,反而更為注重民主的內涵,也就是「協商」。同時它又通過「民主協商」達成「民主集中」,於是出現一個更有效能、更能體現「民本理想」的體制。使得今天的中國人在「站起來」之後,得以快速的「富起來」。

相較於「票選民主」,「協商民主」注重人與人的溝通,不以大欺小、不以眾凌寡,通過協調完成眾人或黨派之間的權利對抗、行使、放棄、讓渡,將眾多個人的意志搜集、集中,綜合評量後有所捨棄與保留,可充分兼顧「服從多數」與「尊重少數」的原則。不過目前大陸對這套制度的運作,因為還在發展階段,在民主的程序原則方面猶待完備,例如政協委員與人大代表的選舉和選拔如何更具代表性?以及民主監督機制的設計建立…等等。換言之,就是當我們限縮了「選舉」這項工具的使用之後,取而代之能夠充分體現群眾意志的民主手段是什麼?這是擺在中國民主實踐前面的一個重大問題。

歐洲學者哈貝瑪斯等人在反思「票選民主」弊端後,提出 deliberative democracy 的概念,這概念的本質就是大陸推行的「協商民主」(台灣學界翻譯為「審議式民主」)。可預見,如果中國先於歐洲一步創新完備協商民主制度,未來中國將成為引領人類文明500年的先進大國。

只要我們這一代知識分子思想不貧窮、不怠惰,這目標的達成是必然的。原因是,歐洲墮落了。原本西方民主的典範在英國,可惜近30年來,歐洲思潮走上了邪路,那就是選舉的極端濫用。知識界以追求「大民主」為時尚,公投漸趨浮濫,將造成民粹無止境的抬頭,使得西方式民主進一步向下沈淪。

那麼捨棄中國,還有誰能擔此重任?日本嗎?俄羅斯嗎?那變了種、以封建社會為基底的民主制度更是難堪重任的。

全球民主在退潮 | 郭譽申

2008年史丹福大學教授戴蒙(Larry Diamond)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雙月刊首先提出全球已進入民主蕭條期,2013年新聞工作者及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會員J. Kurlantzick 出版《Democracy in Retreat: The Revolt of the Middle Class and the Worldwide Decline of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其中文譯本的標題是「民主在退潮:民主還會讓我們的世界變得更好嗎?」,2015年1月「民主季刊」(Journal of Democracy)提出「民主是否正在退潮中?」的疑問,邀請許多民主化研究者為文探討這個問題,雖然論點不一,但總的來說,答案是肯定的,我們正處在一個民主退潮的時代。

多個研究民主的機構,包括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貝塔斯曼基金會(Bertelsmann Foundation)和經濟學人資訊社(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等,長期對世界上所有國家評判它們的民主化程度。(筆者不大贊同重視形式、不重實質的選舉民主,但這樣的評判指標大致能衡量選舉民主的實行程度) 根據這些調查和研究,自1974年開始,世界民主化的程度一直進步,被稱為「第三波民主化」,第三波民主化在80年代進到拉丁美洲及東亞,然後進入東歐,促成了蘇聯的瓦解,最後在90年代席捲許多非洲國家。然而到了2006年,民主化的進程卻開始反轉,每年民主化分數衰退的國家要多於增長的國家,也就是說,全球已經處在民主退潮中,特別是一些新興民主國家的民主退步現象更加明顯。例如自由之家每年出版一份《世界自由度》(Freedom in the World),其2018年的標題是「民主面臨危機」(Democracy in Crisis)。

2008年金融危機造成全球經濟長期不振,讓人懷疑是經濟衰退導致民主退潮,不過一些深入研究顯示,決定新興民主國家命運的並不是經濟衰退的影響,而是國家治理不善、腐敗和權力濫用、以及極端的不平等等政治因素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政治制度本來就是工具,其目的是帶來良好治理(good governance),世界銀行(World Bank)強調「良好治理」有6項基本指標,分別是公民表達及問責、政治穩定、政府效能、監管品質、法治和反貪污,民主化只涵蓋到第一項指標,其他指標對於國家和人民至少和民主化一樣重要。假使一個國家的民主制度不能帶來良好治理,它勢必被人民所拋棄,這是很多新興民主國家時常遭遇的狀況。

造成民主退潮的一個重要因素是美國民主品質的退步和「中國模式」的成功。美國一向是世界的民主典範,但是自雷根總統開始,盛行所謂的「新保守主義」,強調市場萬能、政府無用,共和黨和民主黨的妥協空間壓縮變小,社會兩極對立日益嚴重,政治僵局出現的頻率愈來愈高,多元政治逐漸被金權政治所取代,終於釀成世界金融危機。民主典範的國家治理這樣不佳,自然使一些新興民主國家尋求其他的為政之道,中國模式的成功因此提供了西方民主之外的另一個選擇,相當程度助長了民主的退潮。

民主退潮呈現了許多民主失敗的例子,台灣的民主制度雖然未達全面失敗的程度,卻已呈現很多治理的缺點,讓多數人都不滿意。另一方面,中國模式和西方民主的競賽才剛開始,中國模式已被實證優於不成熟的民主制度,至於成熟的民主制度被認為能夠自我修正改良,同樣地中國模式也一直在改革改進之中,兩者的競賽只能未來走著瞧了。

中央集權 選賢任能 完善民權 | 杜敏君

梁馨月:
杜先生,您的年齡完全就是我的長輩。我關注您的主頁已經很久了,你的每一個政見發表我都有仔細的看,也都會點贊表示我的認同,能夠明白您對台灣現政局哀其不爭氣的悲憤。
關於「西式民主」,不用看台灣,即使在美國以及最為成熟的英國,現在都走入了無解的困境。以後會如何發展,能否自我糾錯走出一片新的天地,坦白說全世界的政治家們都還沒什麼好的解決之道,我等小輩就更無什麼見地發表了,只能保持客觀的靜觀其變。畢竟旁觀者清,關注時局的變化還是可以做到的。

對於大陸的中央集權、選賢任能式的管理模式,說實話,我還挺有信心能夠繼續一邊改革一邊保持著走下去的。
因為信任共產黨?並不是,中央集權、選賢任能的管理模式並不是共產黨的產物,也不是從所謂俄國共產學來的,而是中國三、四千年歷史留下的產物。因為曾經是封建君主專制的產物,所以就是落後並必然被歷史所淘汰的?我私以為不能這樣來看。西方民主制度最長的也無非英國實施了百多年,而中國行之有效的中央集權制管理卻歷經改朝換代行使了幾千年。
那麼在這幾千年裡,除了拒絕進行工業革命的晚清以外,歷史事實證明,中國一直處於世界領先的位置。其實這是個可以被探討的很大的話題。
無非現在就是中央集權的代表人物不再是古代的皇帝,現在的領導人所代表的是整個國家的利益而非過去皇室貴族優先,再次才是人民和國家。

這些無需去過多表述,其實我覺得終將統一的兩岸人民都應該去好好思考的反而是將來,我們如何在實現民族、民生主義的基礎上更好的去追求和完善「民權」。
現在的兩岸,台胞把民權限定在了選舉權裡是非常狹義的,而在我眼裡,從國家如何更好行使職能的角度來看,選舉權是最虛無的權利。而大陸呢?說實話,在長久的集權統治下老百姓對民權是麻木的,很少人會思索民權到底是什麼?也很少有人會想我擁有什麼民權了,我又缺失什麼民權了……
只有兩岸三地的中國人在民權上越來越有覺醒有追求,並且努力去行動,我們才會迎來真正的三民主義的中國。這不是黨爭,而是一種對幸福生活的追求啊。

最基本的民權:不受威脅的生存權、吃飽喝暖的權利、取得和維護個人利益的權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權利……太多太多了,可能很多台胞覺得我說的這些追求都太低了吧,大陸這都滿足不了?

不是這樣看待這個問題的,生命不受威脅的生存權放在孫先生提出三民主義的年代就是天大的民權,放在現在炮火紛飛的國家裡也是他們奢求的。國家提供給你的這一切不要覺得理所應當,換句話說,萬一在美國的故意操控下,在蔡的錯誤引導下,將來在台灣爆發了戰爭,到那時再去談這些基本民權就為時已晚了。
要珍惜,不要狹隘的把民權等同選舉,這非常不智。

杜敏君:
梁馨月 ,妳好棒的敘述,足見妳是作了功課的,身在共黨的教育下,對三民主義有這樣的認知,很不簡單,在台灣四十歲以下的人們已不懂何為三民主義了。
妳提到的最精彩的是中央集權、選賢任能制已行之有年,就是秦始皇首創,中國廣土眾民,若不實施中央集權、選賢任能,根本無法號令一致,如何統一?如何發展?
因此民主集中制是最適合中國的政治體制。
所以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就是指這個。
給妳100分。

 

政權合法性與中國大陸 | 郭譽申

摘要政權的合法性包括三個維度意識形態合法性績效合法性和程序合法性大陸目前很依賴績效合法性其他兩個維度的合法性都頗不足。若今後大陸持續成長進步其意識形態和程序合法性很可能隨著績效合法性而逐漸同步提升

政權需要有合法性(legitimacy),是政治學的基本理論,根據近代政治哲學奠基者約翰·洛克(John Locke),政權合法性是政權獲得被統治者認可的程度,也就是回答「統治者憑什麼可以統治被統治者」的問題。當政權的合法性不足時,政權失去統治的正當性,就很可能崩潰。現代社會學的創始人之一馬克斯·韋伯(Max Weber)把政權合法性的來源分解為三個理想型:傳統合法性(如父權、封建制度)、魅力合法性(如個人魅力和宗教)和法理合法性(如現代的法律和官僚制度)。

芝加哥大學政治社會學講座教授趙鼎新近年對於政權合法性的來源頗有創新,在其《合法性的政治:當代中國的國家與社會關係》書中重新提出國家政權合法性的三個來源,意識形態合法性、績效合法性和程序合法性,好像三度空間的三個維度,每個國家政權都可以就這三個維度觀察其合法性的程度。書中並以其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成功解釋當代中國的許多事件和現象,呈現國家與社會的互動關係。

政權合法性的三個來源,意識形態合法性、績效合法性和程序合法性

政權的合法性可能來自三方面:「如果國家政權統治的正當性基於一個被大眾廣為接受的意識形態,我們可以說這個國家的統治基於意識形態合法性。如果國家政權統治的正當性源自國家為大眾提供公共物的能力,這個國家的統治就是基於績效合法性。如果國家政權統治的正當性源於一套被有能力影響政治過程的群體所廣泛接受的、有法律或者是非成文的習俗保障的程序,這個國家的統治就是基於程序合法性。」

舉例而言,中國大陸在「改革開放」以前,其主要政權合法性的來源是共產主義(即馬克思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改革開放」之後,其主要統治基礎則是績效合法性,這與古代中國很相似,自周朝以來,歷代的統治合法性都取決於「天命」,而天命無常,統治者只有治國有方才能承續天命。另一個例子,當今美國的政權合法性主要在於其自由主義的意識形態,以及選舉民主的程序合法性。

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對應到人類理性的三種類型

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恰對應到人類理性的三種類型。上述的馬克斯·韋伯提出人類理性有三種理想型:價值理性、工具理性和形式/理論理性。「價值理性背後是精神追求,工具理性背後是世俗追求,但是形式/理論理性所追求的只是形式,即不管一個論證有沒有道理,這過程必須符合一定的形式和規範。」意識形態合法性恰對應到價值理性,績效合法性對應到工具理性,而程序合法性則對應到形式/理論理性。

上述人類理性的三種類型是完備的,涵蓋了人類所有的追求目標,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追求精神上和物質上實質的優化,而形式/理論理性追求形式上的優化。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對應到人類理性的三種類型,因此也是完備的,涵蓋了過去所提出的各種合法性概念,例如馬克斯·韋伯所提出的傳統合法性和魅力合法性都可以歸於意識形態合法性,而法理合法性類似於程序合法性,但馬克斯·韋伯的理論缺少了績效合法性。

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是正交的,即「相互之間不存在任何關聯」,好像三度空間的三個維度,每個國家政權都可以就這三個維度觀察其合法性的程度。一個國家政權的合法性是這三個維度合法性的綜合,綜合合法性越高,國家越傾向於穩定。國家政權最好不僅依賴某一維度的合法性,擁有多維度的合法性,國家越傾向於穩定。

大陸目前很依賴績效合法性,其他兩個維度的合法性都頗不足

目前的中國大陸非常依賴績效合法性,其他兩個維度的合法性都頗不足,趙鼎新教授因此擔心大陸的高速經濟增長終有盡時,未來當經濟不再高速增長,大陸政權的績效合法性將難以維持,導致其三個維度的合法性都不足,會影響大陸的國家穩定。趙教授的擔心是否可能成真?

大陸在「改革開放」以前,擁有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合法性,現在的大陸缺少普遍認同的意識形態,因此意識形態合法性比較不足,這是嚴重的弱點嗎?應該不是。二十世紀各種主義的意識形態大行其道,但是百年的實驗已經證明,單一主義不足以治理國家。當一個國家採行不只一種主義,意識形態的共識自然減弱,而意識形態合法性降低,這是世界各國的普遍現象,不是大陸的特別弱點。每個國家固有的意識形態不同,適合形成什麼樣的意識形態共識也可能不同,像大陸這樣龐大的發展中國家一定是在發展中逐漸建立意識形態共識,暫時較少意識形態共識,是難免的,算不上是多大的弱點。

政權的績效頗能影響程序合法性和意識形態合法性

「中國模式」常被視為缺少程序合法性,因為中國大陸不實行多數國家普遍實行的選舉民主。選舉民主為何具有程序合法性?部份原因是人民通過選舉認可統治者及政權,既符合約翰·洛克的政權合法性原理,也讓人民有當家作主、掌控統治者及政權的感覺(實際上多半無法掌控)。僅此原因嗎?當然不只,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歐美先進國家都實行選舉民主,一向有很好的實行績效,歐美過去的績效讓人們普遍認同選舉民主具有程序合法性。實行績效是選舉民主具有程序合法性的重要原因,也顯示在選舉民主近年的一些失敗例子,如「阿拉伯之春」的國家採納了選舉民主,當人民民不聊生時,沒人會相信選舉民主具有任何合法性。

選舉民主具有程序合法性的主因是其過去所產生的績效,這樣的論證同樣適用於任何政權所實行的其他制度或程序。換言之,長期而言,政權的績效頗能影響其程序合法性,政權的績效好能提升其程序合法性,政權的績效差則降低其程序合法性。

類似於政權的績效頗能影響其程序合法性,長期而言,政權的績效也頗能影響其意識形態合法性。中、美就是明顯的實例,中國大陸基於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合法性大幅減低,不正是因為在「改革開放」以前,其施政績效令人不滿所致嗎?美國的自由主義意識形態有很高的合法性,實大部份源於美國是世界上最富強、最令人稱羡的國家,過去有很好的施政績效。

績效合法性在三者中最重要

趙鼎新教授提出國家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意識形態合法性、績效合法性和程序合法性,這三個維度既是完備的,又是正交的。讓我們可以無遺漏地看清政權合法性的多個面向,是重要的學理貢獻。筆者認同在任一時間點,政權合法性的三個維度是正交的、不存在任何關聯。但若把時間拉長,三個維度是可以互相影響的,尤其政權的績效頗能影響程序合法性和意識形態合法性,因此績效合法性是三者中最重要的。

趙教授擔心大陸目前非常依賴績效合法性,而其他兩個維度的合法性都頗不足。他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似乎是過慮了。長期而言,政權的績效頗能影響其程序合法性和意識形態合法性,若今後大陸持續成長進步(看來很可能成真),其程序合法性和意識形態合法性極可能隨著績效合法性而逐漸同步提升,屆時大陸將沒有政權合法性的問題。

 

 

談統一 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 王永

「中國大陸沒有民主自由,等他們建立了這樣的體制再來談統一吧!」這是台灣普遍存在的觀念,卻也是台灣鄉親最大的盲點。談統一,真的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大陸方面談統一,所提的方案是「一國兩制」,這是一種深思熟慮,沒說要改變台灣的體制,台灣鄉親為何總是要拿體制改變做為前提?更何況大陸領導人曾多次強調,統一不是誰吃掉誰,一國兩制的形式內容完全由雙方協商制定,可以不同於香港的一國兩制模式,比香港模式更具有想像和空間。

其次,台灣實施的「西式票選民主」,其實是個裝點門面、虛假的民主制度,自1996年全面實施以後,到今天20年間一事無成,選民在媒體操控的壁壘下投完票之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朝野各黨拼死互相拉扯,社會分裂政策難行、經濟倒退國力下滑,無可奈何卻又無可如何,充滿無力與無言!無獨有偶,這樣的現象在泰國、菲律賓、印度等許多票選民主國家也同樣出現,為什麼?台灣鄉親可曾思考,民主化何以反令社會進步停頓?這樣的制度有什麼理由要社會安和樂利、國力一再蒸蒸日上的大陸來接受?

西式的票選民主制度,依杭庭頓的說法,從1828年起出現過3波潮流,若再加上2010年後的「阿拉伯之春」,一共有過4波民主化潮流。很令人遺憾,這4波民主化一波比一波慘烈,為絕大多數國家都帶來不同深淺的浩劫,其中只有第一、二波若干老牌「民主」國家表現亮眼,例如英、美等國。然而究其實際,英、美諸國的成功也並非來自票選民主制度,實則來自於資本的雄厚,然而他們的雄厚資本卻是來自殖民掠奪。近年來歐美經濟屢屢下行,曝露出他們民主體制左支右絀的窘態,進而激起民粹化,不就說明這一切嗎?

西方學者與政客不瞭解中國的體制,對於中國崛起的亮麗成就經常以懷疑的口吻說:沒了民主,中國能走多遠?台灣鄉親一向崇拜西方,也就經常緊緊抱住這句話來安慰自己,殊不知我們是否更應該深思:一旦沒了資本,西式票選民主還能走多遠呢?

台灣鄉親還應該體察,西方政界質疑中國有它深層複雜的原因,一方面受到西方學者的影響,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國際競爭以及西方文化背景有關。中、美現在是結構性矛盾,第一強國的美國受西方宗教文化的影響,總是需要找一個敵人,樹立一個競爭的靶子。以前是英國、後來德國、再後來蘇聯,現在綜合實力第二的中國更「有資格」當美國的敵人。所謂「中國沒有民主」只是他們全力抹黑打擊中國的藉口,事實上中國即使奉行「西式民主」,也仍然會受到抹黑批評。今天的川普,雖然不時張狂作態,但是他有一個特點,代表美國政客新思維,即發現用意識形態來對付中國不管用了,作為商人,川普也許要用貿易來對付中國,而不是再以老掉牙的意識形態做為藉口。

不久前,上海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在一場演講中提到,台灣一條大約51公里的機場捷運修了20年還沒通車。同一時期,大陸僅上海一個城市就完成大約670公里的地鐵,全球城市排名第一;同時期全大陸還建成高鐵總長2萬公里,超過美、日等世界各大國,也是世界第一。兩相比較,台灣、大陸兩個體制應該是誰向誰看齊呢?

有人會說,民主制度的價值絕不能僅僅以經濟發展來衡量,那麼我們不妨審視幾個所謂的民主價值,西方教科書上經常告訴我們的:

1.  民主有助於經濟發展。如果是,為什麼所有接受民主洗禮的第三世界國家和地區,經濟上始終舉步為艱?阿拉伯之春更是落入悲慘世界。過去亞洲四小龍的出現與民主無關,近些年被美國視為民主模範生的台灣、南韓,在民主化之後,前者停滯不前,後者狀況連連,元首一一身陷弊端。時至今日,連核心歐美民主大國的經濟也欲振乏力,行政效能消退。

2.  民主有利於政權更替、政治穩定。如果是,為什麼新興民主國家軍方勢力經常抬頭?政權交替危機四伏,或多黨傾軋。反觀中國,在鄧小平之後建立了穩健的任期制、接班制度、集體領導制度。

3.  民主可以避免極端主義。如果是,法國、德國、美國為什麼都相繼出現民粹現象以及極端政黨的壯大?美國這次大選,川普竟然把大資產階級保守主義的共和黨給顛覆了,更奇特是,台灣本是二手美式民主,但民進黨一慣的民粹手段,卻被川普複製用回到美國身上;此外,日本安倍的極右傾向也不惶多讓,令日本有識之士憂心不已;而台灣全面民主化20年,島內卻充滿「民粹亡國」的無奈氣氛。

4.  民主還是普世價值嗎?如果是,為什麼英國脫歐公投至今議會還沒接受?川普勝選,為什麼美國10多個大城騷亂不斷?顯然反對者堅持的價值超越了票選民主的價值。

5. 民主是萬靈丹嗎?可以防止腐敗嗎?如果是,為什麼許許多多票選民主國家腐敗的深度與廣度是那麼驚人?就連號稱清廉的美國,如果希拉蕊身後的「魅影重重」攤到陽光之下,恐怕也是極為精彩吧!世界上倒是有兩個著名的反腐成功地區,一是新加坡,二是香港,他們使用的反腐廉政手段,恰恰都與民主制度無關。

自1949年起,兩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兩條道路。台灣、南韓等亞洲四小龍,走的是依賴發展模式,而大陸,被迫和自覺的走上反殖民的自主發展模式。後者在發展初期,困難重重、緩慢艱辛,然而一旦建立起自主的體系,卻後續發展無窮。在經歷多年的摸索之後,中國大陸在政治上堅持以民為本的思想,發展出以「協商」為核心的「民主集中制」以及分層負責、分層選舉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經濟上發展出具有社會主義性質的市場經濟制度,綜合起來就是近年成就輝煌,被世人研究討論的「中國治理模式」。台灣鄉親們面對這一個「陌生」的體制,與其抱持一貫鄙視與惶恐的態度,不如虛心去認識它、研究它,當有一天完全理解什麼是「中國治理模式」的時候,也就是台灣結束向下沉淪的時候。台灣幸甚!全體中國幸甚!

 

 

誰的勝利? | 梁敏超

「九合一選舉」落幕,頭腦發熱的人們終於可以短暫休憩,冷靜下來思考一些問題。作為一個大陸的兩岸關係觀察者,也終於可以談些看法,而不必落人以「426介入選舉」的口實。

「台灣變天了」,這個假象可以讓大家著實興奮好一陣子。從選舉的技術層面說,當選者辛苦獲勝,值得恭賀;從受了二年窩囊氣的民眾而言,狠狠教訓了「那個爛黨」和「那位宮女」,出了一口惡氣,值得開心。
然而,台灣政壇和經濟社會,是一個螺旋向下的結構——在政治糾纏的氛圍裡,人民沒有最苦,只有更苦,擺脫不了這種狀況。要知道,在朝的民進黨只是無能,拖累經濟,卻不敢大肆破壞,而在野的民進黨沒有施政包袱,比在朝更具破壞力。


這裡有幾個判斷供參研:


1、這次「九合一選舉」的勝利,不是國民黨的勝利,而是國民黨的「麻醉劑」。


2、藍營的表面勝利,為台獨分子緩和了兩岸的緊張局面,給布局尚未完整的「台獨大業」贏得了時間,「去中國化」的方略正可在藍色掩護下進一步暗渡陳倉。


3、國民黨地方執政能力強於只會搞政治鬥爭的民進黨,在施政上相對務實,有助於提升整體經濟,並且多少可以從大陸獲取一些「九二共識」的紅利,正可為蔡英文餘下二年的總體施政拉抬績效,撐起門面。


4、地方選舉可避開政治議題尤其是兩岸議題,但2020「大選」卻必然牽涉意識形態。急於出政績的藍營地方首長出入大陸,將來或成「賣台」證據。


5、「重返藍天」只是民眾對蔡英文和民進黨昏庸施政的懲罰,並非要消滅台獨分裂勢力,更沒有減少台獨意識。台獨民意很可能在未來三年卷土高起,迫使國民黨政客決心擁抱本土化(獨台化)。


6、「黨產會」「促轉會」及即將到來的民進黨節日「二二八」,將掀起一波又一波民粹浪潮,強迫任何選民站隊。


7、在模糊化處理爭議求同共贏的「九二共識」後面,強行加上「一中各表」以凸顯兩岸兩個中國爭議的說辭,將成兩岸關係發展新障礙。任何政治人物在公開場合的「一中各表」宣示,將被大陸方面嚴格檢視,並被官方冷眼相看,無利可予。


8、賴清德、陳菊留任,正說明民進黨老神在在,見獵心喜,因為「大位」比地方執政更重要,好戲正要開場。


話說回來,假如這次地方選舉是民進黨大勝呢?蔡英文會被逼宮急獨,面臨更大壓力和危機。現在,她又可以安心吃大餐玩愛狗啦!

對岸的民主 | 杜敏君

李建堂:
哈哈,對岸就是一黨專政下的民主嘛,中共做到啦!

杜敏君:
不對,差別很大,中共的是民主集中制,中央的權利機關是黨的全代會。民意透過基層的黨組織,逐步向上層黨委會反映,到了中常會作成決議,再頒布下去由黨部基層黨員討論學習,然後動員民衆全力推行。
所以黨的領導不是個人專制,而是中常委的委員共治。如果未能貫徹黨的決策,仍然會受到檢討而被拉下馬來。

中共的政治體制,是具有民意基礎的,下情可以上達。若有違民意,人民可以上訪。我說的是制度如此,但是執行的是人,若是因為人的因素而有所偏差,共黨是有檢討機制的,會遭受批判,甚至在組織會議中,由被檢討者先行自我批判,如未能虛心檢討,將會被黨紀處分。

因此民主集中制是由下而上的集中起來,作成決議後貫徹下去。共產黨員是經過組織層層考驗,合格通關後,再加以組訓和思想教育,期間要研讀多少黨的理論著作,要完成多少讀後心得報告,及格後才能成為正式黨員。因此能成為共產黨的一員,本身就是一種榮譽,代表人民的意見,叫人民民主專政。

我們不瞭解共黨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站在台灣以個人主體意識的偏差民主觀念來看中共的政治體制,是有誤解的。
所以對年前人大決議習近平任期的延長,是恢復了帝制,認為是皇帝,完全錯誤。

習近平上任後,全力改革,並一日千里的快馬加鞭以科技為基礎,發展國防、經濟並注重民生的提升及兩岸關係的緩解,更重要的是「一帶一路」的亞太經濟區域的共榮,並要面對美、日兩霸的蓄意挑戰,其壓力千百倍於彈丸之地的台灣,看看台灣,搞成什麼樣子,想想大陸崛起的盛況,如果半途而廢,所有建設不是前功盡棄?
所以習近平的延長任期是中共全代會公意的推進,不是習近平的戀棧權位。

而蔡英文兩年來的吃香喝辣,酬庸親密,掏空國庫民財,中飽私囊,如過街老鼠,以帶刀拒馬、鐵網高牆拒絕民意,地方選舉大敗,民調至個位數,仍執意連任。
台灣海峽兩岸誰獨裁?誰民主?能相提並論嗎?只有天淵之別可以形容。

 

賴清德留任不留任?| 郭譽申

九合一選舉執政黨大敗,行政院長賴清德表示要承擔政治責任,已向蔡總統請辭。隨後傳言,賴清德辭意堅定,會在明年一月立法院審完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後去職,屆時也將因為閣揆更換,將有大幅度的內閣改組。近日又有傳言,蔡總統已徵詢前行政院長蘇貞昌,在賴院長去職後,由蘇回鍋接任行政院長。昨天蔡英文總統卻公開極力挽留賴院長,並說不曾徵詢蘇貞昌接任行政院長,以表示堅定留任賴清德的決心。政府最高層的人事到底怎麼回事?

賴清德當然希望去職。執政黨選舉大敗,表示人民不贊成他的施政,根據民主原則,賴失去人民的支持,即喪失執政的合法性,他的去職既合理,也表現出承擔政治責任的風範。更重要的,蔡英文總統的聲望或支持度屢創新低,賴清德自從擔任行政院長以來,其聲望或支持度也是開高走低、毫無起色,若賴與蔡總統繼續綁在一起,他的政治聲望很可能與蔡總統一起跌落谷低,賴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當然想「跳船」離開啊!

蔡總統當然希望留任賴清德。雖然這時內閣理應改組重新出發,這時要改組內閣相當困難,內閣的重要職位非由民進黨的菁英擔任不可,但民進黨菁英幾乎全都剛剛選舉落敗,由敗選者擔任重要職位,是很難服眾的,會使施政更為困難。至於行政院長,以蘇貞昌的資歷和黨內實力,他是較適合的閣揆人選,但他在新北市選舉大輸近三十萬票,又一向與蔡總統不和(當年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蔡英文擔任行政院副院長時,蘇甚至兩度要求當時的總統陳水扁撤換蔡),蔡總統當然寧願留任賴清德,不要蘇貞昌。

蔡總統留任賴清德的更重要原因在於她要尋求總統連任。賴清德是蔡總統在黨內的主要競爭者,若賴與蔡總統繼續綁在一起,將使賴難以挑戰總統大位;若賴去職,則他未來海闊天空,一定有很多人,包括獨派,簇擁他挑戰總統大位,目前賴清德的民調支持度高於蔡英文,總統的黨內初選很可能贏過蔡,蔡總統當然希望避免發生這種狀況。

賴清德希望去職,蔡總統極力挽留,賴留任不留任?不知道還要拖多久,似乎多半為了個人的政治前途。內閣已經出缺六個部會首長,包括交通部、教育部、農委會、環保署、中選會和促轉會等,在最重要的行政院長未確定之下,六個部會首長是沒理由任命的,而一些重要政策也不可能議決。這樣的政府要來何用啊?也有人說,政府空轉總比倒行逆施好一點,是這樣嗎?

政府空轉有人的問題,也有制度的問題。若實行內閣制,執政黨選舉大敗,表示民意轉向,就換黨執政,自然避免政府空轉。(當然可能有其他問題,例如內閣經常更替。) 台灣的總統有任期保障,雖然失去民心,仍能幹完任期,卻由有責無權的行政院長承擔政治責任,而由人民承擔政府空轉的苦果。台灣的民主制度是真可悲啊!

選戰激情過後,台灣真的翻轉了嗎?| 蔣思中

新科韓市長選前一直強調不談政治,只談經濟。選票結果也證實人民支持這樣的構想。但真的如此嗎?選後一週許多人還沉浸在全台翻轉勝選的喜悅中,各類祭品也紛紛兌現。這類庶民小吃,創造民生經濟。固然可以讓一般老百姓享受短暫的小確幸。但整體產業結構到底應該怎麼走?低端民生消費市場能夠創造整體都市核心產值嗎?高端產業不論資本、人力與技術都是高度集約化。台灣教育水平跟得上市場需求嗎?人才語言表述、技術深度與廣度。協同合作有國際競爭力嗎?當政治人物喊出「工業4.0」時,他們知道其核心目標是朝向「無人工廠」的概念移動嗎?他們真的懂「工業4.0」嗎?而「服務業」優先固然可以有效提升短期就業率。但對於從業人員薪資結構、職涯發展真的有幫助嗎?製造業才是一切產業的基礎,不是嗎?

台灣,這個2300萬人的蕞爾小島動不動就要讓世界看見自己。要14億人口的大陸無條件讓利。或者要大陸派出三億旅客來臺觀光,才有資格談「兩岸一家親」。人家如果真的來了,你們接的住嗎?你們敢接嗎?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念個野雞博士,就在那裡大放厥詞。回去乖乖顧你的嫩妹小三就好。不要再秀下限了。這還馬政府時期的行政院發言人。從這裡就看出馬的用人一如他自己一般卑劣。

「不談政治,只談經濟」對內需市場當然毫無懸念。可是貿易一旦出島,現在國際形勢,沒有大陸釋放善意。貨真能賣的出去嗎?承認「九二共識」就一定是兩岸破冰的萬靈藥嗎?台灣人真的覺得即便統一也只能是「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嗎?「九二共識」內涵一點都不重要。那只是維繫兩岸法理默契的形式而已。「一中各表」卻暴露國民黨「拒統」、「華獨」騙票本質。

台灣人向來只要大陸的錢財。卻不願基於骨肉同源的民族大義,朝向「和統」的方向共同努力。這與「詐騙集團」何異?大陸不是笨蛋,台灣人真的認為大陸會一廂情願的配合台灣嗎?台灣處處配合美日挑釁大陸,擾亂東南亞局勢。讓大陸芒刺在背。台灣就這樣有恃無恐嗎?現在大陸基於「九二共識」對台讓利。待經濟好轉後,台灣又一副眼高過頂的嫌惡態度面對大陸。兩岸不就更漸行漸遠了嗎?台灣一直說大陸處處抵制台灣,真的是如此嗎?台灣就沒有惡意牴觸大陸「一個中國」紅線嗎?把大陸激化到極端,就不怕他們為了內部維穩與外部國際競合需求,不計一切代價「留島不留人」嗎?大陸自始至終都把台灣當本國領土,自然也把台灣人當未回歸的國民。台灣人卻始終懷抱殖民思想,以殖民地思維看世界。只會依附歐美日強權。從不在意身為何人,身處何處。毫無國族歸屬。猶妄圖掩耳盜鈴,偏安一隅。家不家,國不國。豈不悲栽!

台灣很喜歡當螞蟻去挑戰大象。特別是當好幾隻大象打群架的時候。都不怕大象一不小心就踩死自己。台灣人始終覺得島內民意可以凌駕國際現實。什麼時後阿富汗、敘利亞、克里米亞這些地方的人民有權改變他們在大國地緣政治夾擊下衝突的命運呢?妄自尊大的後果只是把自己放置於更加詭譎的險境。只能說,依照歷史的規律,台灣永遠無法擺脫大陸骨肉連心的千絲萬縷。九合一大選後,「統獨」路線之爭才正是白熱化的開始。

延伸閱讀:

大陸學者在台觀選心得:兩岸制度之爭已走向尾聲
https://udn.com/news/story/7331/3512629…

中国大陆官媒:两岸统一不能完全寄托特定政党
http://news.dwnews.com/taiwan/news/2018-11-30/60102037.html

郁慕明盼交棒年輕世代 新黨要先辦路線辯論
https://www.google.com/…/udn.com/news/amp/story/6656/3512811

選後對朝野的期盼 | 郭譽申

九合一選舉,執政的民進黨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敗。為何是前所未有的?2008年面對陳水扁的貪瀆失政和馬英九的超高人氣,民進黨仍能保有它的高雄大本營,這次竟然喪失高雄的執政地位,動搖民進黨的根基,因此是前所未有的大敗。民進黨大敗,是國民黨大勝嗎?從國民黨當選的三都、縣市長和議員席次看,國民黨是獲得大勝,但是很多當選者競選時都極力淡化政黨的色彩,顯示這次大勝的是個別當選者,而不是國民黨。近年藍綠政黨板塊都縮減的趨勢看來並未改變,但朝野的勢力大幅改變,選後的朝野將如何?

西方民主強調統治者要有合法性,即獲得人民的同意授權。民進黨的大敗表示人民不同意民進黨的執政,因此民進黨已經喪失了它的大半執政合法性。民進黨雖然仍是執政黨,在下次選舉(總統大選)之前,民進黨已沒有多少合法性,去推行其政策。對比之下,國民黨則有強大民意支持它反對民進黨所推行的政策。尤其距離總統大選只有一年又一個月,最多半年後,總統大選的競選活動就會熱烈展開,民進黨的政府幾乎已形同看守內閣,請別再推陳出新、倒行逆施吧。

蔡英文總統請辭黨主席,賴清德請辭行政院長,陳菊請辭總統府祕書長,洪耀福請辭民進黨祕書長,無論請辭動作是否實現,民進黨勢必有一波權力鬥爭和重組。不過這些權力鬥爭和重組與國計民生關係不大,還是政府的政策比較重要。在台獨的神主牌之下,執政黨大約不可能改變其國家定位和兩岸關係的大方向,但至少有兩項政策是簡單可行的:核准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及撤換吳音寧擔任北農總經理,前者可以召回台大及學界的競爭力,後者則能撫平社會上的許多不平之鳴。執行這兩項政策對國家和執政黨都是有益無害的。

國民黨是在野黨,選後不太可能推行什麼政策,重要的是實行政黨組織的再造。國民黨需要政黨再造,幾乎是關心台灣民主政治者的共識,例如最近趙少康就列出七項對國民黨改革的建議。近年藍綠政黨的板塊都縮減,國民黨的黨員結構與廣大民眾的結構有明顯的落差,造成黨意與民意常有落差,而迫切需要改革。

國民黨政黨組織的再造應該使黨意能夠反映民意,即讓有民意基礎的總統、副總統、立法院長、六都市長、縣市長、立委和議員成為權力核心(與現在的中常會完全不同),外加可能沒有民意基礎的行政院長。縣市長、立委和議員數目太多,則各選出代表,並保留一些代表名額給特別年輕的縣市長、立委、議員和曾擔任總統、副總統、行政院長、立法院長和六都市長者。國民黨的主席若仍由黨員投票選出,則應降低其權力,主席是協調者,而不是決策者。

以上是激烈選戰之後,筆者對朝野兩大黨的一點衷心期盼,對國家和兩黨應該都是好事,但願不要落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