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灣政治憶起武俠世界 | 卓飛

有時候用武俠的世界,來看這些政治人物的過招,會更加的傳神,各種招式,層出不窮,有的人劍走偏鋒,有的人大開大闔,而鬼蜮伎倆,陰損下作,更是無所不在。我想,如果金庸、古龍再世,當也為現今台灣政治的複雜咋舌吧?

不由得俠心大動,回想起,年青時迷戀武俠小說的歲月,悠然神往,那真是個如夢似幻的時光,青春就在飛簷走壁間,飄然遠去。

我看的第一本武俠小說是臥龍生的《風塵俠隱》,那時才小學五年級,許多的文詞字義,還不太了解,但已被其中曲折的情節,江湖的快意恩仇、英雄豪邁氣概所吸引。

那時大人是禁止我們看武俠小說的,還好家中有訂閱中央日報,報紙都會連載一篇武俠小說,每天報紙一來,我搶先看的,就是那一段小小的武俠篇幅。

記得那時正連載的是「臥龍生」的《玉釵盟》,我每天就陶醉在徐元平的「十二擒龍手」慧空和尚的達摩「易筋經」之間,早已忘記了苦悶的補習,歲月如流水,快樂無比。

那個年代的武俠創作真是百家爭鳴,各俱風格,臥龍生、諸葛青雲、司馬翎三人雄踞中央、徵信、聯合三大報紙。而東方玉、蕭逸也在新生報、中華日報各有一方天地,其他如雲中岳、柳殘陽、上官鼎、慕容美…也各擅勝場,那真是個美好的記憶,我的青春,一點也不寂寞。

現在想想,當時的作家風起雲湧,遍地開花,還有獨孤紅、司馬紫烟、蕭瑟、古如風、陳青雲、秋夢痕、南湘野叟、武林樵子、曹若冰、墨餘生…真的是百花齊放,遍地生輝,熱鬧極了。

而古龍的小說,初期還寫得中規中距,直到《武林外史》《絕代雙驕》文風丕變,創作出新的筆峰,引領風騷,以後古龍那種快節奏,而飄逸的武俠風格,就風靡一時了。

金庸的小說,我是高中才看的,當時他的小說還是被查禁的,出版社換個書名和作者,偷偷發行,而第一部作品《射鵰英雄傳》一出,才發現武俠小說的天地是如此的壯闊華麗,大概再也看不下其他的作品了。

現在提到武俠小說,一般都只談金庸和古龍,兩大武壇巨擘已左右了整個武俠世界,殊不知在一甲子前,武俠天地可是群英薈萃,爭奇鬥豔的啊!

最近重讀益宏兄的《新聞一本正經》,見識宏觀,令人深思,讀來一氣呵成,如飲醇酒,暢快淋漓,想來如果寫起武俠,也定是揮灑自如,自成一格,在這紛亂的世局中,以益宏兄憤世嫉俗的正義性格,不如寄情於武俠的天地吧!

國仇未報壯士老
匣中寶劍夜有聲

有時候虛擬的世界,比人間更是有情,「醉裏挑燈看劍」,七傷拳、寒冰掌,還真想見識見識,但想想目前台灣的政治,真的心灰意冷,搖搖頭!唉!還是罷了吧!

選舉二三事 | 藍清水

最近我的臉書忽然有許多來加好友和要我去他的臉書按讚的邀請,有些一看就知道是跟詐騙或者某種業務有關的,但也出現了不少的候選人。其中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我這個里的里長。

四年前,他以前任里長已連任六屆而打出換人做做看的訴求,結果是勝選了。由於我們住在同一個社區,且在之前他擔任市民代表期間就有少許互動,我則剛好卸任社大校長職,便主動當面表態願意當他的志工,可是一直都沒接到出任務的通知,便在他的臉書留言,四年過去了依然沒有回應。後來我觀察研究後知道,他需要的是忠心的樁腳,不是想服務的志工。

不想,十幾天前他竟然在臉書送出好友邀請,我毫不猶豫地按了確認。但,迄今仍無互動。我不知道他加好友的目的是什麼?是否認為加了好友,便會真的成為好友,就會支持他連任?

黃光國教授在《面子:中國人的權力遊戲》一書中收集了九篇論文,主要是探討中國人在人情與面子的問題上的回應方式。

其中有一篇《中國政治聯盟關係的初步模式:臺灣鄉鎮中的人情和關係》是西方學者Bruce J. Jacobs在民國五十九年,在臺灣中部觀察選舉期間候選人與選民之間的關係與人情之間的拿捏。是一篇經過深入、客觀的田野調查後撰述的學術論文,很值得作為從事政治者於平日跑基層時的指導守則。

文中有一節特別提到「感情只能“發生”在社會互動(中文稱為“社會往來”)之後」,因此地方政治人物莫不盡一切的可能與選民建立關係,進而培養出感情,以達到「有來有往,親眷不冷場」的效果。準乎此,則候選人若想用自媒體來擴大接觸面,卻疏於經營,恐怕會帶來反效果。我這個里的里長看來沒了解這道理。

台獨臭美的民主 | 徐百川

台獨在兩蔣時代拼死拼活地爭取言論自由和民主選舉,只不過是要利用言論自由來煽動台灣人仇中反華的情緒,再藉著民主選舉的多數選票建立國家。台獨心目中的自由民主只是達成台獨的工具和手段,也是唯一意義。

李登輝就說過:「要建立台灣人的自我認同,最關鍵的做法是推動民主化,最後的結果就是民眾認同這個國家」。2000年民進黨首度執政,就公開說:「要讓台灣走出去,就必須重新教化國民意識,這也是民進黨執政的目的」。

至於如何通過自由民主的手段「建立台灣人的自我認同」「重新教化國民意識」?喬治・歐威爾於1949年出版的《1984》一書裡:「誰掌握現在,誰就掌握過去。誰掌握過去,誰就掌握未來」,就是台獨建國的指路明燈。

台獨切割台灣歷史,把抗清、抗日與二二八所謂的抗中,串接成台灣人反抗外來政權的傳統;竄改歷史把青年人的皇民化隱入歷史黑洞,虛構出台灣人心中有「台灣民族主義」的意識存在著。再把二二八描繪成正義與邪惡的鬥爭,令人痛徹心肺,慘絕人寰的無情大屠殺。

台獨的伎倆就如奧威爾所述的老大哥:「盡可能地扭曲現實世界,力圖用幽靈和謊言取而代之,毀滅民眾對事實的認知能力。」「激發民族主義煽動敵意,引發群眾性的深仇大恨,依靠那些最危險的感情和仇恨,推動民粹主義,進行獨裁政治的運轉。」

台獨的策略就是編造假歷史,操弄假訊息,蠱惑民眾導引民意,把「民意是條狗,輿論牽著走」的民粹政治發揮到極致。他們就是民意的背後推手,然後高唱民主最大,民意為先,反過來聲稱台灣的未來要遵從民意的決定。

經過文宣包裝的蔡英文說法,可就漂亮好聽極了:「經過民主程序所形成的台灣共識」,然後,「未來政府的走向將交給民意決定」。其實就只是奪取政權以掌握現在,變造歷史以創造未來,以民主為名掩耳盜鈴,臭美的假民主。

台獨還得到美國的「顏色革命之父」吉恩・夏普(1928-2018)的親自加持,夏普曾於1994年到過台灣,為李登輝的台獨路線出謀劃策,面授機宜。2012年馬英九連任出現危機,夏普又忙不迭在選前聯絡蔡英文,下指導棋,提出了如何在勝選後鞏固台獨政權的建議。

從夏普與台獨的密切互動來看,就無怪乎台獨會一直照著美國的NGO推動顏色革命的手法和套路,除了培訓綠色學生團體,並以自由、民主、人權、環保、反核、廢死、同婚平權…為名義,組織各種協會、社團為側翼。高舉「普世價值」,抹黑兩蔣、醜化中共,呼喊「抗中保台」,發動這些側翼力挺台獨政策,捍衛台獨政權。

威廉・道布森(William Dobson)2012年《獨裁者的進化》一書中,指控現在的獨裁者都是在民主的外衣之下,徒具自由民主的形式,而掏空其一切內涵的「獨裁者2.0」。

台獨正就是魚目混珠,透過民主的表面形式,實行的是「台獨專政」,完完全全就是「獨裁者2.0」那一套。而且更過份,只要有礙於台獨建國的實現,什麼民主機制、什麼民主理念,該漠視就漠視,什麼司法正義、什麼全民公投,該踐踏就踐踏!

還妄圖玩弄名詞術語,瞞天過海推出《數位中介法》,企圖箝制言論自由批評政府。滿嘴民主、自由、人權的口號,卻是為了目的可以背誦聖經的魔鬼,完全就是希特勒納粹黨的翻版,真面目是假民主真獨裁。

並且台獨政權還搞政治分贓、利益輸送,以鞏固團結,擴張權勢。貪腐滋生,權力與利益成了共同體,圖利自肥,掏空台灣。數典忘祖,認賊作父仰賴外國勢力以自保。

道布森以美國的民主標準譴責的「獨裁者2.0」,其實許多只是為了國家的穩定和發展。而台獨只有仇恨、貪婪與無恥,只是個邪惡的超級「獨裁者2.0」。只不過是合乎西方反中共的立場,居然成了西方絕口讚譽的「民主榜樣」。

在烏克蘭戰死的台灣人是英雄? | Friedrich Wang

台灣原住民志願軍人,在烏克蘭陣亡了。這件事情稱不上好壞,因為擔任志願軍加入烏克蘭部隊作戰,不是沒有酬勞,甚至可能酬勞不錯。簡單說,他是為了工作犧牲了。當然這個工作本身就充滿危險,所以相信他加入之前自己也清楚。為了自己的選擇與工作而陣亡,是求仁得仁,值得我們肯定。

這一陣子嚷嚷著要決戰的人,看到沒有?你們連台灣的少爺兵都不願意當,還要真的打仗嗎?這些一天兵都沒有當,看起來病怏怏的東西還想做什麼?

筆者的邏輯觀點非常清楚:如果你認為烏克蘭是正義的,那請問多年以來,在烏克蘭東部被屠殺的俄羅斯裔小孩是不是活該呢?

筆者從來都強調這一場戰爭是長期以來歷史與文化、以及民族等多方面的仇恨所造成的,麻煩就請不要一直說烏克蘭很無辜,或者俄羅斯有多壞。戰爭不是像卡通影片,或者漫畫一樣,正義的一方與邪惡的一方在對抗,這種二分法不是幼稚,就是故意扭曲,或者腦袋壞去。

願意跑去幫任何一方打仗的台灣人,那是個人自由,不論是為了什麼目的都無可厚非。看到很多人把為烏克蘭陣亡的台灣傭兵講成是英雄,甚至於跟抗戰時期的飛虎隊相比,就覺得實在是對歷史認識太有限。請問:當年日本人是赤裸裸的侵略,屠殺中國的平民百姓,中國人有到日本人的領土上去殺人嗎?飛虎隊用不到100架飛機對抗數百架的對手,幫助被屠殺的中國人民抵抗侵略,這本身是非常偉大的,因為他們是站在弱者的一方,而且本身並不強勢,這種才是有正當性,才稱得上是英雄!

現在正在烏克蘭作戰的,包括北約的軍事顧問,頭頂上有美國的GPS導航,提供最先進的武器,無人機、無人艇、遠距離精確打擊武器,可以說是樣樣俱全,前東歐國家所儲存的蘇聯製武器,也幾乎全部被美國榨乾提供給烏,F-16也快要到位,烏克蘭到底哪一點是弱勢?

為了提供烏克蘭武器,美國把原本給台灣的訂單都給延遲了,你們都沒有看見嗎?這樣對台灣到底有什麼好處?

筆者再強調一下:只為了賺錢去打仗也沒有關係,反正要錢不要命,最後有什麼結果也是心甘情願,不怨天尤人。所以當傭兵這本身沒有什麼好壞,但就麻煩不要用這個例子來渲染戰爭的偉大,甚至於好像全台灣的人都是抵抗侵略的勇者一樣。很噁心,也完全不是事實。

假民主悖離儒家文化? | 魏人偉

愚見謹供參考:

1. 社會的基礎是人,民主社會的基礎也是人,只有個個都是好人,民主社會才會完美。

2. 傳統儒家的基本德訓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人人都以此自律自省,則社會靠此正能量即能自行自煉。

3. 那麼在實際的踐行中,我們學到的美式民主有在用這些標準來評判調整我們的「民主行為」嗎?以筆者為例,每天起床後必先上手機「黨同伐異」一番,也顧不上真相如何,反正「我噴故我在」,先噴一輪再說,如果沒睡飽心情不好,那就噴久一點,反正不必負責任,也不會受到任何監督與處罰。而只要有人想改正此種濫用情況,想用實名制來管理就滿屏幹譙,大叫違反言論自由云云…。

4. 對比我的前半生是兩蔣的威權戒嚴時代,一睜眼下床就準備上課上班去,不會有別的心思雜念,心頭踏實得很,相信努力幹,明天會更好,一點也不會懷疑自己的存在,但現在呢?前路茫茫,只剩自我燜爛了~

5. 物老成魅,民主退化了嗎?退化到只剩情緒反射與普選嗎?普選了就是民主嗎?

6. 以前靠讀書/科舉來出人頭地,現在則參選搞政治來錢快,雖說行行出狀元,卻總覺得,是不是愈來愈走火入魔了?

7. 以前即便書沒讀好,科舉沒考好,都對整體社會是有益的;但現在一切為選舉的造業民主/惡質民主/奪權民主的禍害,確實是我後半生真實的痛苦體驗,卻又無法超脫此漩渦。

假的民主悖儒家?
每天起床就扯瞎,
反正不必負責任,
也許還能領糧吃。

噴死一個少一個,
沒有一句真心話,
不再傳道講天理,
授業反令民生惑。

修身治國平天下?
平不了的貪嗔癡,
活著只為情緒爽,
六道退回畜生道。

民主其實不為民,
普選是個重重殼,
阿貓阿狗都來選,
選出真正的貓狗。

菜市場政治學:宣傳民主和反共反中的網站 | 郭譽申

美國深知意識形態的重要,因此一向大量投資於其自由民主意識形態的推廣,尤其近年中、美展開全面的競爭,包含中國模式與選舉民主的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競爭。台灣作為美國的附庸,自然亦步亦趨,也大力宣揚選舉民主,及反對大陸的意識形態,菜市場政治學就是這樣的一個網站。

菜市場政治學網站始於2014年,是由一些自稱「政治學的研究者/實踐者」的編輯群所建構的,其編輯成員大多是政治學系的年輕教授,在台灣或美國任教。稱為「菜市場」政治學,這網站經常刊出一些淺顯易懂的政治學文章,「期待能藉由此種方式為台灣的民主深化盡一份心力」。這網站的編輯群隔幾年會集結一些網站文章出版成書,至今已出版兩本書,[1] 是今年出版的新書。藉由這本書,筆者對這網站做些介紹和批判。

世上沒有完美的政治制度,選舉民主也不例外([2])。尤其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和2010年的歐洲債務危機,造成美歐多年經濟不振,逐漸激發政治極端化、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種族/民族主義等的興起,重創了選舉民主制度。近年政治學者都有共識:選舉民主面臨嚴重的危機([3])。然而 [1] 卻很少提到民主制度的缺失,因此菜市場政治學就是一盲目宣揚推銷選舉民主制度和意識形態的網站。它遮掩民主制度的缺點,或有愚民洗腦之效,卻是降低自己的水準。

除了宣揚民主,[1] 包含不少批評中國大陸的文章。中國模式,就像選舉民主,當然並不完美,可以批評,但批評總要公允。政治問題一般有多面向,[1] 時常只強調中國模式有缺失的面向,卻不提中國模式有優勢的面向,也不提選舉民主有缺失的面向。譬如:

《民主輸給獨裁了嗎?談政治體制、國家治理與防疫能力》文中,完全不提中國和歐美各有多少人染疫、多少人染疫死亡,以及中國染疫死亡數在人口的占比遠低於歐美;只強調民主制度比中國模式更資訊公開,有益於防疫,而中國封城抗疫是因為國家能力不足,沒有其他的辦法!

《台灣與香港:「好的」或「壞的」民族主義?》文中,武斷的主張,台灣與香港屬於「好的」基於制度認同的公民民族主義,而大陸屬於「壞的」基於血緣、族群等因素的族群民族主義。根據著名的Pew Research Center的國情民調,大陸人民對其國家發展方向的認同度一向領先其他國家。作者不知道嗎?這不算公民民族主義?

《中國的數位威權輸出:從中國地緣政治利益看「監控絲路」的興起》文中,控訴大陸以無所不在的監視器監控人民,卻不提史諾登所曝露的美國中情局和國安局的廣泛監控行為,也不提美國率先進入監控資本主義時代([4])。台灣的刑案偵辦不也靠無所不在的監視器?

美、台培育了不少政治學教授,在近年中、美對立的格局下,他們幾乎成為依靠民主和反共反中吃飯的人,他們經營菜市場政治學網站,簡直是教授級的網軍。他們這樣洗腦台灣民眾反共反中,真令人擔心兩岸終難免軍事衝突。菜市場政治學的反共反中自然有利於綠營,而不利於藍、白營。

 [1] 菜市場政治學共同編輯群《菜市場政治學:民主方舟》左岸文化,2022。

[2] 郭譽申《選舉民主的優缺點-駁蔡英文推崇民主》2021.2。

[3] 郭譽申《拯救西方民主》2020.11。

[4] Shoshana Zuboff《監控資本主義時代》,2020.7。(The Age of Surveillance Capitalism: The Fight for a Human Future at the New Frontier of Power, 2019.1)

選情逐漸明朗,將如何? | Friedrich Wang

以目前的態勢來看,未來這三個多星期如果沒有重大的事件發生,民進黨將在這一次的地方選舉之中大敗。

目前看起來只剩下嘉義、台南、高雄、屏東還算是有些把握,其他地區可能是一敗塗地。而事實上,上述四個地區這些人也不見得有絕對勝算,高雄、屏東目前的差距,據筆者這幾天做夢得到的結果,也在日漸縮小當中,尤其是屏東。

很多人認為民進黨這一次大敗之後,貓女王會丟掉黨主席,但是我認為可能性反而不大。目前,這個黨是創建30多年來最虛弱的時候。這裡所謂的虛弱指的是黨機器蒼白無力,已經被少數人把控。簡單說,這個黨進行改革的機會已經很低,早就失去過去的活力,所以就算大敗現在的領導核心應該也不會換,因為無人可換。

但是這並不代表國民黨會在2024穩操勝券。國民黨的虛弱,時間更漫長,而且到今天還是深不見底。前幾天老韓提出來的所謂在野勢力統合的想法,基本上是2024唯一獲勝的關鍵,相信這一些藍色人心裡面也有數。但是以他們過去的性格,看來是做不到。

簡單講,選舉已經不能夠為台灣社會帶來什麼新的可能性。台灣內部自我提升與調節的能力早就消失殆盡,只能是一潭死水。

救國團團慶感言 | 藍清水

今天是救國團七十年團慶日,但是成千上萬的人卻在昨天,在風雨中用走上凱達格蘭大道,在總統府前,用抗議政府的逼迫來慶祝。

我有三次走上凱道表達意見的經驗。一次是2006年的百萬人倒扁運動,我與內子參加的那個場次遇到大風大雨,在大雨中坐在安全島上配著雨水吃便當,卻很心甘情願;第二次是反對萊豬進入臺灣,沒想到卻有一群被民粹操弄到失去理性判斷的人卻贊成吃萊豬,使台灣成為全球唯一用公投通過要吃萊豬的國家;第三次便是昨天為救國團發聲走上凱道。

民進黨的轉型正義只針對國民黨,不像韓國是連日本殖民政府都清算,所以是很針對性的。既然很針對性,當然就要想盡各種辦法把國民黨打趴,甚至殲滅。國民黨黨產已經大部分被歸公了,也有一些跑到民進黨的高層手上,譬如台苯就已經落入吳家手上。這其中陪葬的苦主是婦聯會和救國團。

翻開婦聯會的歷史,便知道是為國家服務還是為國民黨的?除了被沒收四百多億的資產還被內政部下令要以政黨登記,否則予以解散。救國團是另一個被清算的人民團體。這個以「我們為青年服務,青年為國家服務」為使命、為職志的機構,卻也被認定是國民黨附隨組織。

依我個人從民國59年參加澎湖戰鬥營當學員,到後來擔任嚕啦啦輔導員、中橫健行駐站服務員、領隊,合歡山健行隊領隊及駐站服務員、霧社先峰營輔導長、歲寒三友會、大專社團負責人研習會輔導員、蘭陽育樂營輔導員、大專周末露營服務員、大專助教、研究生、社團幹部金門訪問團輔導員,以及中國青年服務社的班隊等,前後有十年的時間,幾乎寒假與周末都參與服務。從來沒有哪位救國團的長官交辦過政治性的任務,甚至日常聊天也未嘗涉及政治,救國團更沒有為我們這些幹部辦過如國民黨的革命實踐院般的培訓。

從民國41年救國團創立之後,每年寒暑假及假日,不知有多少青年、學生參與過。這樣一個單純服務青年、學生的團體,竟然被認定為國民黨的附隨組織,被沒收所有的資產,影響了1,700位職工的生活以及5,000多位老師的工作。

相信民進黨現在檯面上的人,應該有不少是參加過寒暑假自強活動或擔任過服務員的,難道要昧著良心為黨效命嗎?
古有明訓:多行不義必自斃!

台灣光復不能忘!抗日血戰不能忘!民族精神不能忘! | 劉得福

台灣光復紀念日,這是一個身為台灣人,身為中國人,不能忘記的重要日子。然而,在台獨民進黨的政治清洗下,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讓台灣人脫離日本殘酷殖民的日子呢?

一.莫忘台灣光復!

中華民國軍民在蔣中正總統的領導下,經過八年奮勇抗日,犧牲慘烈,打敗日寇,光復台灣,台灣才能脫離日據時期被日本的殘酷血腥奴役統治,重回祖國懷抱,也才有台灣人民重獲自由。

如今卻有不思飲水思源,不知感恩,還恩將仇報的台獨日奴及萬惡民進黨,在抹滅台灣光復的印記,清洗日寇殘殺數十萬台灣人的罪行,完全是在出賣台灣,甘當日本走狗,台灣人民要看清楚這群禍國殃民、跪舔日寇的台獨日奴真面目,將這群數典忘祖的敗類,掃進歷史垃圾堆。

歷史會說話!只有飲水不思源、吃菓子不拜樹頭、忘恩負義、畜生不如的台獨日本走狗,才會否定抹滅蔣總統對台灣的頁獻,才會取消「臺灣光復節」這個紀念日,才會否定「臺灣光復」這個讓台灣人重獲新生重獲自由的日子!

二.台灣光復節的由來

台灣光復節,訂於1946年10月25日,系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光復台灣的紀念節日。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清廷戰敗後,台灣、澎湖列島割讓給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投降後,於1945年10月25日在太平洋戰區台灣的台北市舉行日本的受降典禮,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代表盟軍接收台灣。翌年8月,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頒布命令,明訂10月25日為「臺灣光復節」以為紀念。依據中華民國《紀念日及節日實施辦法》,台灣光復節屬於不放假的節日,而由相關機關、團體、學校舉行慶祝活動。

紀念日:台灣光復節
公曆日期:10月25日
起源時間:1945年10月25日
起源事件:日本戰敗歸還台灣給中國
地區:中國台灣
節日類型:紀念日
節日意義:紀念台灣光復
設定時間:1946年8月
設定地點:台北市
設立機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三.台灣光復節的消失

2016年民進黨第二次執政,蔡英文5月20日甫上台,6月30日行政院就藉著拍板週休二日採「一例一休」、取消7天國定假日,一口氣把所有含有中華民國元素相關的重要國定假日全數取消 (如下),卻獨留歷史傷疤的228為國定假日,台獨禍心召然若揭。

1月2日開國紀念日翌日
3月29日革命先烈紀念日
9月28日孔子誕辰紀念日
10月25日台灣光復節
10月31日先總統蔣公誕辰紀念日
11月12日國父誕辰紀念日
12月25日行憲紀念日

四.好久好久沒聽到《台灣光復紀念歌》了!

看到歌詞,聽到歌曲,真是感動,真是熱烈盈眶~
《台灣光復紀念歌》陳波作詞,陳泗治作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7vcEEoGXNI

歌詞:
張燈結彩喜洋洋,勝利歌兒大家唱,唱遍城市和村莊,台灣光復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國家恩惠情分深長,不能忘。
有錢難買真情意,有錢難買真爹娘,今朝重見天和地,八年血戰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加緊建設衛國增光,不能忘。
張燈結彩喜洋洋,光復歌兒大家唱,唱遍城市和村莊,民族精神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中華民國天長地久,不能忘。

《台灣光復紀念歌》寫於台灣光復後的1946年,由陳波先生在台北士林作詞,陳泗治作曲,展現出濃厚愛國民族風及愛鄉情懷,被編入國民小學音樂教本及國語課本第七冊,優美的歌調至今仍長存在60年代前出生的國人心中。但少有人知道,這首歌的背後有著陳波、陳泗治這兩位值得尊敬的愛國愛台灣的音樂家。

由歌詞可知在當年六百萬的台灣同胞,各行各業的民眾對於回到祖國的懷抱是多麼的欣喜,許多老一輩台灣民眾耳熟能詳。但在台獨民進黨的清洗下,絕大多數年輕人根本沒聽過這首歌,甚至不知道「台灣光復紀念日」這個日子的由來,真是令人痛心。

五.結論:

身為台灣人,身為中國人,
台灣光復不能忘!抗日血戰不能忘!民族精神不能忘!

秋日的呼喚 | 張復

秋天終於來臨,幾乎是在一個夜晚裡形成的。人們開始往自己的身體裡尋找溫暖,不僅僅因為它多了幾層衣服的保護,你還可以在那裡找到自己的回憶。

我想起我住在北卡羅來納的日子,那是我生活在國外的第一年,那裡還有好些個像我一樣來自台灣的學生。那時人們流行去國外讀書。不管你怎麼對別人解釋,真正的原因也許只是想出外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秋季很快來臨。我們住在城市裡,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原先前來異國的想像卻偷偷地從身體裡鑽了出來,而我們可能把變得涼颼颼的空氣解釋為新鮮空氣。於是大夥兒決定在一個週末驅車出城,那可是我第一次去遠地遊玩。

我們在上午出發,目的地是位於西邊州界的國家公園,名字是藍嶺山脈(Blue Ridge Mountains)。你不需要收集任何資訊,就可以在自己的心裡為它建構一幅美麗的圖像。我們會先到附近的一個小城Ashville過夜,這是另一個可以帶給你美麗想像的名字。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到達那個小城的黃昏。我們的車子在一路順暢的高速公路行駛了整個白天,卻在將要離開它的坡道上停止前進。我們坐在車子裡,儘可能透過車窗看著外頭的景象。這是一個顯然供觀光客下榻的城市,此時被掩蓋在陰暗的天空下。不知從什麼時候升起的霧靄,打濕了四周的樹木與草地。有一條本地使用的馬路從我們坡道的下方穿過,上面也塞滿了停頓不前的車子。馬路上的紅綠燈依然變換著顏色,兩旁的加油站和旅店也開敞著進出口的車道,好像都做好迎接客人的準備,唯一滯步不前的卻是客人自己。

等到車子終於可以移動,我們開始往城外的方向駛去。車子下面的柏油路逐漸變得狹窄,我們很快鑽進有林木庇蔭的丘陵。當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並且走出車外,立即感到刺痛了皮膚的冷空氣。主人已經帶著笑容站在停車場旁邊等待我們,說我們到的比他預期的晚。據說他夫婦兩人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後來畢了業,留在同一個城市裡工作,卻在這個小城購買了一個度假用的公寓。

我們走進去,看到裡面幾乎是一片空曠,只有靠廚具的地方擺置了一張餐桌和匹配的椅子。主人一再說,他們才剛搬進這房子不久,還沒有添購太多家具。其實這樣更好,正適合我們這些同樣缺乏結構的客人。晚餐只是簡單的食物,加上並不特別卓越的烹飪技術。然而這些都是我們開始習慣了的生活方式,好像我們頭上的髮型,以及從Kmart購置而來的服裝。

飯後很多人跟隨主人一起出外散步,想看看這裡有什麼以前沒見過的景象,這讓我想起自己在阿里山的夜晚也曾經這麼做。然而這裡的空氣比阿里山還冷,路上沒有任何行人。空氣裡聞不到飄散的食物味道,也聽不到人們邊吃飯邊發出的歡笑聲。這讓我感覺,這個國家自由、粗獷、開放,但生活在其中的代價是你必須忍受孤寂。這其實是西部電影常帶給人的感覺。然而在電影裡,你可以聽到好聽的背景音樂,有時還是女主角自己唱出來的。然而這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越來越寒冷的空氣。

等我們走回房子裡,看到有些人已經坐在睡袋上聊天。我也把自己帶來的睡袋攤開在地上。我沒有聊天的對象,只好靜靜地躺在那裡。跟這麼多人睡在一塊兒,是我只有在軍事訓練時才有的經驗。那時教育班長站在走道上不停地發出警告,如果他聽到任何人講話,就要罰這人出外跑步。等班長的聲音走遠了,我才小聲地跟旁邊的人交換名字,原來住在哪裡。我聽到旁邊的人又跟他旁邊的人交換同樣的訊息。在這兒,我反而沒有機會這麼做,卻也很快睡著了,即使我以為自己無法馬上入睡。

第二天,我們聽從主人的指示,順利地找到上山的道路。當我們的車子行駛在與四周山巒同一高度的時候,霧氣逐漸消散了,天色變得比先前光亮許多。現在我們可以看到覆蓋在每一座山上的樹木,都展現出變了顏色的葉子。然而我們無法隨心所欲停下車來,只能打開車窗,讓景物接近我們。好像你只要聞到沁涼的空氣,就縮短了你跟萬物的距離。

雖然有很多車子在我們的前後馳行,我們卻很少有機會看到人,我說的是那些站立在自己兩腿上的人。而且我們刻意避開供遊客坐下來用餐的客棧,儘管它們總是座落在最好的景點上。最後我們找到一個場地,前面有偌大的停車場,後面有逐漸向上攀升的步道,以及放置在其間的野餐桌椅。

我們走出車子,發現這裡沒有太突兀的景色可看。供野餐的桌椅上都沾滿了水,好在我們並沒有任何食物必須在桌上才能吃。四周的空氣依然十分寒涼,我們不自覺地走向一個規模很大的亭子,中間有一個不小的坑洞,裡面已經點燃著熊熊的烈火。你只要隨意轉一下頭,就可以看到亭子的角落還堆積著一捆一捆已經劈開的木材,似乎是免費提供給過路的遊客使用。我們站在那裡不走,逐漸有更多的人向我們走來。大家都站在那裡沉默不語。如果在台灣,有人會好奇地詢問那些有外國臉孔的人從哪裡來,好像那是長久居住在那兒的人所享有的特權。在這裡,卻沒有任何人詢問我們。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這是這個國家的特色。人人都曉得要放別人一馬(leave them alone),這是我很快就學會的一種說法。

我們只打算花費一天的時間在山上,不久就捨棄繼續前行,往山下的方向駛去。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經驗,新奇、緊湊、而且累人。然而回去以後,我們恢復原先煩忙與緊張的生活,這才是我們來這個國家要做的事,也是你寫信給親人時第一個會想到的事。接著我們各奔東西,繼續忙碌著只有自己才曉得如何處理的事情。

當我想起這段往事,中間已經跨越好幾年的時光。那時我早已遷移到北部,拿到了學位,在距離紐約市不遠的地方找到我的第一份工作,並且購置了房子,為它添購一些家具,也增添了一個嬰兒,那是我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小孩。

那可能是星期四或星期五的晚上,我正等待這一天像大多數的日子一樣靜靜地從記憶裡消褪。不久我接到一個電話,告訴我最近從台灣出來的C君將要來我家造訪。他向我問清楚如何搭乘火車過來,說他們到達以後會打電話給我。

C君與我有不少共同的朋友。然而我們真正有機會見到彼此是在我即將離開台灣的時候。那時我與他恰巧做了角色的互換。他本來就讀數學系,後來想改讀哲學。而我本來在哲學系就學,出國以後將改讀數學。為了這緣故,有一天他在另一位朋友的陪同下來到我家,說他想購買我所擁有的那套哲學百科全書。我打算送給他,但他堅持出錢購買。我就收下他的錢。然後三個人一道出外吃飯,我用他的錢來付帳。我以為他會跟我交換哲學方面的意見,很訝異他並沒有這麼做,也許是因為他也不想跟我談論數學方面的事情。

正當我在美國忙著為自己的生存奮鬥,台灣也發生很多事情。C君參與了高雄美麗島事件,是戒嚴三十年以後才發生的一個重大的政治事件。後來他與很多人被捕,並且被判入獄服刑。突然之間,那些不快樂的過去又回到我的腦子裡。在一個即將入睡的晚上,我發現自己開始向神明祈禱。我以為我不再有這樣的需要,就像我以為自己不再關心台灣的事情。然而當你感到無能為力的時候,這大概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那一年我們參加了不少座談會。其中有一個是在我自己學校裡舉行的。演講者來自台灣一家報社,是個資深記者。她一開始很冷靜地陳述美麗島事件發生的經過,目的是要補足海外人士資訊的不足,她說。最後,她用稍帶遺憾的口氣總結,面對這樣前所未有的變局,政府有不得不採取法律行動的苦衷。

這其實是我好多年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華文演講,不確定自己該做怎樣的反應。演講後,聽眾的發言的多半是,他們支持政府的行動。後來有一位女士站起來,用幾乎哭泣的聲音說,國父和革命先烈用拋頭顱、灑熱血的犧牲所換來的中華民國不容許野心份子隨意將它摧毀。我突然按捺不住身體裡沸騰的血液。我站起來說(在得到演講者允許以後),我們的國父發動革命的時候也被清朝政府當作叛亂份子。可是這樣的政府反而被推翻了,這是因為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最後會起來打倒不公不義的政府。我這種另類的八股意外地引來很多掌聲。

演講者似乎理解到情況有異,很快宣告她的演講到此結束。在聽眾擁上前跟她對話的時候,我趕緊走出會場,發現入夜以後的空氣變得十分寒涼。我的身子不禁發起抖來,也許是因為我還沒吃晚飯就趕來參加這個活動,也許是因為我的身體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亢奮的生理反應。

然而,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停頓下來,大家很快又回復到各忙各的生活。即使你不願意這麼做,每年定期變化的季節會逼使你就範。就這樣,時間快速地向前奔馳,沒想到C君已經服刑期滿,而且有機會到國外來訪問。那時候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會這麼做,說這是讓他們有機會充一下電。

接到C君將來訪的消息,我很快想到我忘了留下對方的聯絡電話。似乎有些人即使住在國外,仍然保留台灣的生活習慣,認為他們想拜訪的人家會像店鋪一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那裡駐守。因此當他們決定拜訪你,必然有人開門出來迎接他們。這當然不是我們這個簡單的三口之家能夠實現的生活方式。我在心裡這麼嘀咕,卻沒有在星期六接到任何電話,或者在答錄機裡聽到任何留言。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們留在家裡不出門,卻依然沒有接到任何電話。我開始懷疑C君已經將我排除在他忙碌的造訪名單之外,但也覺醒到沒有人打電話給我其實是我生活的常態。我開始埋怨自己從來不主動跟人聯絡,才落得別人也不常聯絡我。

黃昏的時候,我們依然坐在有陽光斜射的飯廳裡吃飯。這其實是一年裡陽光最美好的季節。即將遠離的太陽似乎願意花費更長的時間逗留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等待C君,我們必然開車出外遨遊,有時會開到靠海的那條公路,即使只為了看一看陽光灑落在仍然保持青綠的草坪,以及那棟站立在海灘旁的大廈,孤獨地面對著大西洋。這些景象會讓我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個廣播劇。

然而就在剛吃完晚飯不久,電話鈴聲響了。前次跟我聯絡的那位朋友出現在話筒裡。他說他們已經到達,問我可不可以去接他們。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本來他以為可以自己走到我家。下了火車以後才發現,這裡跟紐約的地鐵站完全不一樣。我說沒問題,我這就馬上過去。

我很快到達火車站。這個站其實並不大,這時正被頗為空曠的停車場所包圍。天色正進入昏暗,我先看到跟我聯絡的朋友獨自站在顯目的地方,接著才看到C君被包圍在一群人當中,他們都是我不認識的人。我和C君握了握手。然而在寒暄以前,我必須解決一個問題。與他同來的人多到一部車子裝不下。我說,這不成問題,我分兩趟往返就好。

我先把C君以及另外幾個人放進車裡。在短暫的旅程中,我聽到他說:「這地方跟紐約完全不一樣,感覺這裡才是美國。」我回答:「紐澤西其實是個很乏味的州。有些電影明星嘲諷自己出身平凡,會說他們是紐澤西長大的。」C君說:「原來這地方跟紐約不是同一個州。」我說:「就像台北縣與台北市不是同一個行政區域。」

等我將第二批人載回家裡,我要他們先走下車,然後把車子駛進車庫裡。我下了車,立即聽到鬧烘烘的聲音透過牆壁傳到耳朵裡,好像我正走向一個宴席,而不是我所習慣的一棟安靜的房子。這讓我想到自己在Ashville的那個夜晚,只是現在我改變了身份,成為一群不速之客的主人。

我從車庫的門走進房子裡,發現客人已經在地毯或地板上找到自己的座位。還有人靠在帶來的睡袋上,這時捲成一個滾筒的形狀。我還看到有人在廚房裡給自己弄東西吃。他們說,大家已經在城裡吃過飯。他們只是嘴饞,想給自己做點宵夜。我問他們,現在是不是在學校讀書。他們馬上說,沒錯。然而每個人都表現得像素有訓練的情報員,沒有人會告訴你,他們在哪個學校註冊。這讓我想起在我小學旁邊有個訓練情報人員的基地。我們常常把鞦韆盪得很高,好透過牆頭偷看那些面上戴了白色布巾的人,那時正靠在廊柱上抽煙。

C君仍然被包圍在一群人的當中。他挺直的背脊以及有點誇張的手勢讓他看起來很像正在授課的老師,而坐在他四周的人也把鬆垮的坐姿與歪斜的上身帶到了這裡來。我蹲在外圍的位置上,想聽聽C君在講什麼。然而他似乎習慣在某個關鍵時刻特地壓低聲音。有興趣聽的人必須將身子向前傾,或者請求他再講一次。我無法這麼做,結果聽了半天,竟然沒有抓住任何要點。

有人走過來問我,是否允許他們到後院去。「今晚是中秋夜,你知道吧?」這對我來說可是驚天霹靂的消息。我感到自己像中了樂透一樣,不但有這麼多來自台灣的人出現在家裡,而且帶來了我久違的中秋節日。

我很快理解到,問話的人想知道他們是否可以把椅子拿到後院去。我們並沒有多餘的椅子,只能請他們從飯廳抓了幾把過去。我的妻子看到有人把泡好的茶端了出去,突然心生一計,將我們女兒的那張四方形小桌子也移到後院,充當茶几使用。

我也好奇地走了出去,看到天空上的月亮確實是圓的。坐在自己家的後院賞月,這可是我從來沒有的想法。我記得最後的一次賞月是在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那晚我們在沙鹿,我跟隨媽媽去拜訪阿桃家。然而阿桃正好去親戚家幫忙,並不在自己家裡。而我們只是暫時住在沙鹿,等爸爸忙完那裡的事,就要跟隨他一起返回安平的新家。

我走回房子裡,問正在看電視的女兒是否想出去看月亮。「圓圓的月亮,跟妳的名字一樣圓。」我女兒的小名是圓圓,這卻引不起她外出的興趣,即使她的那張四方形桌子已經被移到外面去。

我又走了出去,看到原來坐在外面的人正走回屋子裡,說他們要找藥膏塗抹被蟲子叮咬的地方。「外面的蚊子很凶猛。」他們說。現在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坐在外面。這畢竟是中秋的日子了,外面的空氣已經有明顯的涼意,無怪乎古人要把它訂為賞月的節日。然而他們忽視了一件事,正像我自己也忽視了同樣的事:戶外的蚊子很凶猛。不久我也感到自己被牠們攻擊,不得不棄守這麼好的一個位置。

我重新回到屋子裡,發現我認識的一對夫婦也自行開車到達我家。那位先生以前是哲學系的老師,現在在一所出名的大學裡教中文。他一向以教學著稱,現在又讀了不少文學作品。我聽到他正在跟兩位學生模樣的女性談論王文興的《家變》。我聽到其中的一位女性說,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離家出走的不是那位叛逆性的兒子,而是他的父親。我沒有讀過這部小說,很好奇這位老師怎麼回答。然而我沒有聽到什麼強而有力的論點。這讓我感到有些失望。他似乎忘掉哲學家無論如何都得提出一些具有思辨價值的論證,而不是以他自己對這部小說的激賞作為答辯。然而,這就是我們那個年代的特色,我在猜,特別是當你身在異國的時候。我記得我自己也曾經慷慨激昂地說:「…可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很快感到疲倦了,發現妻子已經帶女兒上樓睡覺。我不記得Ashville的主人陪我們到幾點,我知道我自己無法繼續陪伴我的客人。明天一早我還要送女兒去幼稚園,然後趕去公司上班。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C君比我更早醒來,正坐在餐桌上吃他們自己帶來的麵包。他告訴我,有人已經從外面散步回來,發現我家距離火車站不遠,他們自己可以走過去,不需要我接送。他們很快離開了我的家。臨走前,還把所有的東西還原,包括我女兒的小桌子。

我與C君離別多年的重逢就這樣結束了。在開車的路上,我想到我已經與他走在完全不同的路徑上。我生活在平靜沒有變化的美國郊區,他則一步步走入政治的激流中,而我們還沒有機會好好與對方聊聊自己,以及對各種事物的看法。

當我寫完這些往事,感覺好像是在描述上個世代的事情。後來台灣發生了很多變化,我也在這當兒回到自己的故居地。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完全如人們所預期的那樣。每一個人容易按照自己的想像來期待未來,卻不容易接受別人與自己不同的想像。我跟C君仍然沒有太多來往。出乎意料的是,某些共同的朋友也沒有繼續跟他來往。在這個變化莫測的世界裡,人們似乎都在忙碌著只有自己才曉得如何處理的事情。有時候,我會懷念以前那段平靜的歲月以及我們共同的仇敵。正因為它,我們意外地結合在一起,並且天真地以為,只要推倒這個邪惡勢力,這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而我們就能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後記: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在寫一篇歌詠秋天的散文,沒想到寫出了一段時間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