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中線、釣魚台的真相 | 高凌雲

當然不用理會北京是否高興。
可是,海峽中線從來都不是什麼兩岸默契,這個莫名其妙的說法,也不知道是誰瞎掰出來的。

兩岸何時有這個中線默契?
這個中線就是老美畫的,跟兩岸當局沒有半點關係,這是美軍協防台灣期間的任務區分界線,中線以東為美軍,中線以西為國軍。

台灣的飛機,過去飛越中線,侵入大陸,進行偵察任務,這時候有中線不能越過的默契嗎?
怎麼會有我可以飛過去,你不可以飛過來的默契呢?

過去中共戰機多在沿海活動,與台灣國民黨空軍接觸,多半吃虧,但隨著時間的演進,尤其是李登輝搞兩國論後,逼著中共把飛機開出海,這時候發現,台灣不太有能力將共軍戰機從中線邊緣頂回去,對方膽子就越來越大,在中線周邊挑釁,可是這仍然不是默契,因為這條虛擬的線,只有軍事意義,沒有任何國際法的地位。

你要中共把力量退回大陸沿海,說的比唱的好聽,這個是他的勢力的延伸,要與美國環繞台灣的勢力,進行壓力的對比,看誰撐得久?台灣夾在兩大之間,就成了倒楣的夾心餅乾。

要選國民黨主席的人,自然話都是挑漂亮的說,這個很自然,可是大家要搞懂,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日本霸占釣魚台,不是日本很強,是美國允許,即使北京的公務船一天到晚去騷擾,也不會改變什麼,因為後面有美國的戰略支撐。

台灣是根本不要釣魚台了,無論國民黨、民進黨,都是為了表達對美國的效忠,放棄對釣魚台的主權申索。北京至多就是騷擾,卻也改變不了現實,除非打一仗,像俄羅斯一樣,擊退日本的占領,但這個是得不償失,為了幾塊海上石頭,大打一仗,除非是有別的目的,不然真的大可不必。

從「遺民」到「覺醒者」——在歷史大勢中的自我回歸 | En Chen

我三歲的時候,父親就告訴我,我們的政府是民國三十八年從大陸遷到台灣的。那時的我並不懂「遷台」這兩個字背後有多深的歷史哀傷,只知道父親說話時神情凝重,像是在守護一段不能遺忘的記憶。對我們這一代人而言,「中華民國」不僅是一個政治名稱,更是一種歷史血脈的延續,是文化與信念的寄託。

從二〇一六年政黨輪替以來,我始終以「中華民國的遺民」自居。那不是懷舊,而是一種堅守——堅守一個源自辛亥革命的理想,一個從南京到重慶、從廣州到台北延續下來的國家。那時的我仍相信,台灣雖然風雨飄搖,但至少還有一絲正統的火光,在民主與自由的名義下延續著華夏的文明命脈。

然而,二〇一九年的「私菸案」如同一面照妖鏡,讓我第一次清楚看見台灣政治背後那股冰冷的權力運作。那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一個結構性的象徵——表面上是廉政與透明的口號,實際上卻是深層政府與外來勢力的交錯操控。這個「深層政府」不在島內,它的影子遠在太平洋彼岸。當美國以「盟友」之名干預台灣的政治、媒體與經濟議程時,我終於明白,所謂的「民主樣板」不過是一場精心包裝的幻術。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另一個現實——中國大陸的飛速發展。無論在科技、經濟、基建或國際地位上,大陸的崛起已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那不是口號,而是歷史的力量在推進。當對岸的高鐵連結千城萬里,當「神舟」與「嫦娥」穿越蒼穹,而台灣仍陷於內耗與選舉戲碼中,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們究竟在守護什麼?

曾幾何時,「遺民」這個身分帶著高貴的悲劇色彩。它象徵一種文化的孤獨與信仰的純粹。但當現實的洪流滾滾而來,我們若仍以「遺民」自居,是否就等於拒絕歷史的召喚?當民族的主體性正在重建,當中華文明以嶄新姿態重登世界舞台,我們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在意識形態的幻境中踟躕?

我開始意識到,真正的「忠誠」不是對符號的守護,而是對歷史方向的認同。當「中華民國」的法統已在歷史長河中完成了它的階段使命,當兩岸命運的裂口愈來愈難以遮掩,或許我們應該問自己:這七十多年的分裂,究竟還要延續多久?

從父親口中的「民國三十八年」到今日的「二〇二五年」,整整七十七年。時間不會停下腳步,歷史也不會等待誰。與其被動懷舊,不如主動覺醒。覺醒於歷史的真相,覺醒於民族的整體命運。

我不再只是「遺民」,而是一個在歷史中覺醒的中國人。當幻象散去,當謊言破滅,唯有回歸現實與真相,才是對先人最深的告慰。

歷史正在轉動,未來的方向其實早已清晰:中華民族終將重新團聚,而那一刻,不是亡國,而是回家。

中國主導開發中國家對抗新法西斯 | 盛嘉麟

美國在二戰期間是同盟國反法西斯陣營的領袖,想不到二戰以後,美國成了新法西斯霸權,攜手德國、日本這兩個法西斯戰敗國,G7、北約國家、五眼聯盟,加上以色列,聯合形成新的法西斯集團。1991年蘇聯瓦解以後,新法西斯的霸權達到了頂峰,前後侵略了世界上讓其礙眼的數十個國家。2023年中國政府向聯合國提出《美國的霸權霸道霸凌及其危害》的報告,就是對抗新法西斯霸權的檄文。

新的法西斯集團不僅在軍事上攻擊威脅敢於對抗的國家,如古巴、朝鮮、越南、巴拿馬、伊朗、伊拉克、利比亞、南斯拉夫、阿富汗、也門、敘利亞、中國、委內瑞拉等。美國霸權在金融上利用美元國際貨幣的強勢地位,調節利率消漲的潮汐,周而復始地收割各國的金融財富,如英國、俄國、泰國、馬來西亞、印尼、香港、韓國等。制裁了世界上幾十個國家,包括古巴、俄羅斯、朝鮮、中國、伊朗、塞爾維亞、委內瑞拉等,全球各國被制裁的公司企業超過13,000家。

2014年經濟制裁俄羅斯,2018年關稅制裁中國,皆效果不佳之後,美國這個新法西斯霸權開始唆使歐盟國家在經貿上,如金屬、鋼鐵、汽車、補貼管控、出口控制等領域,配合制裁中國。對購買俄羅斯石油的國家進行二次制裁,如印度。逼迫墨西哥及加拿大若要維持美加墨關稅協定(USMCA),就必須提高對中國的關稅,破壞世界經貿秩序無所不用其極。美國不但霸凌集團以外的國家,也開始霸凌集團以內的同盟國。2025年美國霸權無端啟動對全球的關稅大戰,手段更加兇狠。除了對各國一律徵收不等的關稅,如歐盟、日本、韓國、挪威、土耳其等15%,越南、孟加拉、斯里蘭卡等20%,馬來西亞、哈薩克、突尼西亞等25%,印度、巴西等50%。同時對鋼鐵、鋁材在既有的關稅外,再加徵50%的關稅。更勒逼各國必須零關稅讓美國商品長驅直入,強迫購買美國的能源、波音客機、大豆玉米等產品。必須直接投資美國,指定歐盟投資6,000億美元、日本5,500億美元、韓國3,500億美元、台灣3,000億美元等等,投資利潤90%歸美國所有。強買強賣,惡形惡狀超過黑社會組織。

新法西斯集團包括三十幾個國家,都在提高軍事預算,預期將來達到GDP的5%。極右翼軍國主義勢力復辟,如高市早苗及小泉進次郎,參拜靖國神社,叫囂「中國是制度性威脅」、「絕不訪問危險的中國」,主張「歷史復辟、主權強化、對外對抗」的意識。德國總理默茨(Merz)主張積極擴張軍事預算至GDP的5%,恢復徵兵制,擴軍至40萬人,重建軍火產業,積極援助烏克蘭,參加俄烏戰爭懲罰俄羅斯,一再汙衊中國,說「中國是我們的安全威脅」、「中國企業的擴張是系統性風險」。波羅的海三小國及波蘭更是叫囂出兵烏克蘭積極參戰,波蘭最近封閉白俄羅斯邊境,阻斷中歐班列,破壞一帶一路。新法西斯勢力正在興起,大有重建大日本帝國及再建德國第四帝國的趨勢。

同時美國自從今年1月20日川普總統上任以後,叫囂要把加拿大併成美國的一個州、要強買強併丹麥領土格陵蘭島、要收回巴拿馬運河區、要取得在韓國駐軍基地的土地所有權、要索回當年在阿富汗的巴格拉姆空軍基地(Bagram Airfield)。美國2003年攻擊伊拉克時還在聯合國出示洗衣粉作為偽證據,最近美國忽然出動多艘軍艦及F-35戰機逼近委內瑞拉,藉口打擊毒犯,沒有洗衣粉就擊毀了兩艘商船,死亡十多人。

美國國內出現批評川普是新法西斯的聲音,川普立即下令開除ABC知名的脫口秀主持人吉米·金摩(Jimmy Kimmel),其他被去職的人還有不少。新法西斯霸權張牙舞爪的嘴臉,變本加厲,暴露無遺。如今美國霸權對其內部的反對力量進行粗暴壓制,不顧州政府的抗議,以國家軍隊強制進駐洛杉磯、華盛頓特區、孟菲斯(Memphis)、波特蘭(Portland)等,控制反對民眾,還要繼續擴展,進軍到芝加哥、巴爾的摩(Baltimore)、紐約、舊金山。這些都是民主黨勢力強大的城市。

9月30日,川普召集美軍全球高階將領800多人回國開會聽訓,要求表忠,不同意川普訓話的可以離開,立刻去職,竭盡所能地羞辱高級將領。因為兩黨預算撥款談不攏,10月1日起聯邦政府關閉,不發公務員薪資,川普揚言要藉此機會大量裁撤聯邦政府公務員。今年美國知名智庫的Zachary Sklar和Michael Smith出版了一本書《Fascism American Style》,敘述資本主義、白人優越感、基督教國家主義,加上川普的獨斷獨行,已經形成了美國法西斯主義,令人憂心。

面對以色列對加薩巴勒斯坦人的種族滅絕行動,引起世界公憤。聯合國今年召開的第80屆大會,193個會員國中,有157國承認巴勒斯坦是國家。只有美國、以色列、波蘭、波羅的海三小國等廿幾個國家拒絕承認巴勒斯坦,其中竟然包括了日本、德國、義大利,三個二戰時期的法西斯軸心國家,這不代表新法西斯勢力正在復活嗎?由於關稅、經貿利益及意識形態的衝突,新法西斯集團正在發生內鬨,譬如歐洲議會最近三個月已經兩次進行對歐盟委員會的不信任投票,表達對歐盟與美國的關稅談判結果極為不滿。40多艘國際糧食、藥品人道援助運輸船隊,不顧以色列海軍及無人機的阻攔,已經航向加薩海岸,意大利和西班牙甚至派出海軍護航。

中國在2024年9月成功試射了東風31AG洲際飛彈,2024年12月第六代戰機殲-36及殲-50試飛被民眾發現;今年2月,中國海軍在澳洲和紐西蘭之間的國際水域舉行了實彈演習,以及北京的九三閱兵,以強大的軍容士氣、整齊的紀律訓練、先進齊備的各式武器,都恰好且適時地正告全世界,威懾新法西斯集團。中國是世界上唯一工業類別最齊備的國家,也是目前軍工產業最強大的國家。美國五角大廈仔細關注,研究分析,隨即提出新的國防戰略:「從西太平洋退卻,鞏固美國國土和西半球,不尋求與中國爆發軍事衝突,不企圖改變中國的體制」。

推動自由貿易和防止氣候變遷,是以前新法西斯集團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用來制約開發中國家經濟發展的利器。現在因為美國霸權經濟衰退,公然開打全球關稅戰斂財,破壞自由貿易,否認氣候變遷,提倡石化能源。新法西斯集團也因為經濟衰退,負荷不起道德成本,漸漸從道德制高點退縮,不願再提氣候變遷,跟著築起小院高牆,保護本國產業,阻礙自由貿易。中國卻在積極開放市場,召開進口博覽會,堅持自由貿易,並且積極推動環境保護、防止氣候變遷,宣佈可能提早10年,在2050年就達到碳中和。中國逐漸佔上了道德制高點,領導開發中國家進逼新法西斯。

2025年美國在全球貿易估計的佔比下降到只有10%,而中國則穩步上升,將達到18%。未來10年,中國領導的一帶一路、上合組織、金磚架構,必將隨著中國蒸蒸日上的國力、其會員規模及經貿實力逐漸擴張,足以有效制約新法西斯的惡形勢力。李強適時宣佈了中國放棄WTO對開發中國家的新優惠,但保持開發中國家的身份。中國鞏固了開發中國家的領導地位,正在主導對抗新法西斯集團,為世界帶來和平繁榮的局面。

郝龍斌、趙少康不察時變,昧於大勢 | 譚台明

郝、趙二人,一直以為美國是可靠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也可說是台灣近年來的主流想法),那就是︰在中美對抗的大背景下,台灣是美國最有用的一張牌,美國是不可能放棄的。殊不知,時移勢易,這個觀點已經過時了。

憑什麼說這個觀點過時?兩個最主要的因素,一是川普。川普的核心關懷,大家還看不懂嗎?川普最大的敵人,首先是國內的民主黨。在國際上,川普最重視的是美以關係,也就是美國在中東的利益。

第二個重大的因素,就是中國的強勢表現。首先是AI,打掉了美國AI獨佔全球市場的美夢。其次是印巴空戰與九三閱兵,任何腦筋清醒的人,都不會對中國再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川普很瘋,但不傻。如何與中國交換利益?請看美國在中東默默地排兵佈陣,中國講不講話,有沒有動作?不講話、沒動作,則台灣肯定被交易掉了。此事早有眉目,美國在西太平洋的戰略收縮,已經不是空穴來風了。

所以,台灣的命運已定。轉折點很可能就是明年的習川會。對於方向,台灣就不必再白費力氣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對統一大勢,要採取主動或被動的選擇。主動,不但能為台灣在「一國兩制」上爭取到更多的權益,而且積極的心態也可使台灣人的精神面貌更為健康,且在歷史上留下正面的形象。被動,則下場必然如今天的香港,一代人在精神上都抬不起頭,且終將傷及台灣的生產力,經濟恐怕還仰人鼻息,靠內地輸血了。

台灣時間不多了。要民進黨覺悟,一群傻子,絕無可能。要國民黨覺悟,還有那麼一點希望。但要是選出郝龍斌,則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報國無門令人動容的愛國者 | 郭譽申

[1] 是感人的好書,但其中文書名卻像是反共八股,既不符原著的英文書名,也歪曲了原著內容的主旨,雖然作者是有反共的傾向。英文書名譯成中文大約是「帝國的邊緣:一個家庭與中國的相處」。所幸書的內文翻譯得很好,應能傳達作者的原意。這樣的好書竟被掛上反共八股的書名,可見台灣出版界的反共成見有多深!

作者是華裔美國人和記者,這本書記述他和他的父親,還有一些親人,在中國大陸的一些經歷,主要在中國的邊緣地區,包括廣東、香港、東北、甘肅、新疆、陝西、西藏等地。書中也介紹這些地方的一些景色、風土人情和相關的中國歷史。不同時間的家族敘事和地理歷史交錯編排得很好。本文僅摘述作者父親(以下就簡稱父親)的不平凡經歷。

父親的老家是廣東台山,他也是香港人,因為他的父親早已在香港開中葯行而擁有房產。1941年香港被日軍占領,9歲的父親從香港回到台山,因為台山比較不受日軍影響。抗戰勝利後的1946年父親進入廣東最好的廣雅中學,到他高中畢業時共產黨剛奪得政權。父親選擇北上考入北京的農業大學,而早兩年他的哥哥已經去美國念大學。

1950年韓戰爆發,由於強烈的愛國心驅使,父親和一些同學決定入伍參加「抗美援朝」,但父親沒有被送去朝鮮戰場,卻被編入新成立的空軍,進入東北長春的空軍學校短期學習,後又進入哈爾濱的空軍轟炸學校短期學習。學習結束後,父親意外的被空軍釋出,而被轉入陸軍,並被送到遙遠的新疆服役,途經陝西和甘肅。

父親在新疆多地艱苦的服役6年(1952–1957),都屬於新疆農業兵團,同時具有屯墾和戍邊的功能。他很受長官賞識,被晉升為少尉軍官,又被推薦加入共產黨,成為預備黨員。這時國家政策允許年輕官兵投考大學,父親考取西安的西北工業大學,於是離開新疆,到西安就學。

西安的生活環境優於新疆,又離家鄉較近,比較便於聯絡和探望家人,然而父親在西安卻遭遇一連串的挫折。1958年「大躍進」運動開始,隔年農產大欠收,學生的伙食縮減,父親因營養不良而患病,幾個月後才復原;當年的「抗美援朝」統帥彭德懷被罷黜,讓父親難過又困惑;父親的入黨申請經過幾年的審查,還是以不通過結案;父親在大三時被拒絕進入國防有關的工廠實習飛機維修工作(西北工業大學是一國防工業基地)。

父親的多年遭遇讓他明白,他始終無法得到黨國的信任,因為他的父母在香港而他的哥哥在美國。父親決定離開西安,回到香港。他的父母運用人際關係,讓他在1961年先休學居留廣州,在1963年終於回到香港。1967年父親拿到由他的哥哥擔保的移民簽證,此後他長居美國。1971年父親39歲才結婚。

父親現在逾90歲,仍很關心中國。他贊同習近平打擊貪腐,但不贊同習無限期的續任最高領導人,對於共產黨,他說:「他們(共產黨)是唯一能夠控制中國的人。你需要他們這種人來統治像中國這麼大的國家。沒有其他人能做到。國民黨失敗了,他們太腐敗了。看看民國軍閥時代,當時中國四分五裂,要控制這個國家太難了。」


作者父親是報國無門令人動容的愛國者,他的悲劇在那中美對抗、共產與反共對抗的時代似乎並不少。最著名的是「原子彈之父」歐本海默,他因為過往與美國共產黨的關聯,其安全許可在1954年遭到撤銷,此後他不再能參與任何美國核技術的研發。近年中美對抗、共產與反共對抗的時代重現,不知道還會發生多少這類的悲劇?

[1] 黃安偉《我逃離的帝國:從毛澤東到習近平,橫亙兩代人的覺醒之路》遠足文化,2025。(Edward Wong, At the Edge of Empire: A Family’s Reckoning with China, 2024)

台灣地位未定論的歷史背景 | 高凌雲

堂堂國家通訊社,幫著執政黨捏造扭曲歷史,記者的歷史知識,以及國際關係的知識,要好好加強了。國家通訊社幫執政黨捏造歷史,這跟政治人物養狗仔,誰的道德比較高尚。

美國在國共內戰後期,艾奇遜有句名言,等塵埃落盡再說,就是靜觀其變,中共勝了,就承認中共,讓國民黨垮,所以共軍解放南京時,美國駐華大使館沒有跟著國民黨中央政府遷往廣州。當時美國把中共視為與狄托同樣的政治背景,當然這過於天真。

美國白宮國安會討論了許多次台灣問題,多半就是以台灣地位未定論出發,這是為了美國奪取台灣的論述基礎,並不是站在中國問題上面,討論台灣的地位,美國是為了自己侵略中國領土,找一個合法的理由。美國不希望台灣為中共所有,這是因為台灣的戰略地理位置使然,不是有多愛你這些被日本殖民半世紀的台灣人。

但是國民黨熬過來了,可是美國不情不願,台北只有美國領事館,大使館仍在南京,司徒雷登大約是1949年下半年從上海搭船回美國,從此再無回到中國。台北的領事館,一直到韓戰情勢明朗了,才將駐台北的蘭欽升格為大使。

既然白宮把台北的領事館升格為大使館了,那麼台灣的歸屬,不就是很清楚了嗎?台灣當然就是中華民國所有,當時的中華民國是中國分裂下的兩個政權之一,美國承認中華民國代表中國。這也是後來1979年要稱關係正常化,而不只是斷交的原因,那是華府與北京關係正常化,將北京視為代表中國的合法政權,但中華民國的存在,也是客觀的事實,乃有國會推動《台灣關係法》,確保兩岸問題能夠和平解決。

杜魯門在韓戰初期,提出的台灣地位未定論,這是與美國出兵干預朝鮮半島有關。美國不希望韓戰爆發後,老蔣在台灣採取軍事冒險,朝大陸沿海發動軍事行動,將戰爭局勢擴大,美國希望侷限戰爭在朝鮮半島,避免將蘇聯捲進來,變成再一次世界大戰。

第七艦隊巡弋台海,是雙層意義,一個不使中共犯台,一個不讓國民黨反攻。美軍既然要進台海,就要編個理由,因此說,台灣不一定是你中國的,所以我可以過來看看,你沒有權力趕我走。但是等到艾森豪當選總統後,艾森豪不這樣看了,共和黨認為,限制老蔣出兵,變成好像是美國海軍保護中共一樣,這樣不好,所以告訴台北,第七艦隊只防止中共犯台,沒有其他意義。

如果杜魯門有台灣地位未定論,那麼台北的美國領事館後來,為何能夠升格為大使館,這樣你有懂嗎?記者不讀歷史,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就讓政客牽著鼻子走,亂寫一通。

補充一點,白宮國安會討論了半天,如何結合其他國家的兵力軍事侵略台灣,講到最後,還是要面對現實,畢竟是白人國家,大西洋那一頭,遠比太平洋這頭更重要,歐洲因為蘇聯的猜忌,局勢很緊張,美軍沒有足夠的兵力,既要在歐洲與蘇聯對峙,又要侵略台灣,與中共對峙,所以最後是寧捨台灣,也要顧全歐洲。

講了半天,結論就是,台灣地位未定論,從來不是美國考慮台灣利益的立場,是美國為了自己的戰略立場,強為自己解套,所提出的政治詭辯。國史館加上中央社,片面曲解歷史,可怕之至。

時事側寫卅-打破以色列的神話 | 盛嘉麟

這幾年世界發生了史無前例的許多事件,讓我們耳目一新、顛倒乾坤,尤其是以色列神話的破滅。

我們對以色列有四大牢不可破的神話,即
全民皆兵戰無不勝神話
鐵穹萬無一失神話
摩薩德無所不知神話
猶太人愛國神話

以色列曾經和周圍阿拉伯國家大戰五次,1948年、1956、1967年、1973年、1982年,以色列都是以超前的戰略、閃電的動作,迅速擊敗周邊的阿拉伯國家。即使1973年的十月戰爭,以色列一度陷入困境,在美國大力快速的協助下轉危為安,大獲全勝。所以1982年第五次戰爭以後,阿拉伯國家喪失鬥志,以色列囂張拔扈,幾乎40年沒有戰事。

突然在2023年10月7日,巴勒斯坦的哈馬斯對以色列發起了一次大規模的突襲,稱為“阿克薩洪水”行動(Operation Al-Aqsa Flood),以色列事先竟然毫無情報,哈馬斯如入無人之境,大敗以色列,死傷無數,使以色列全民皆兵戰無不勝,以及摩薩德無所不知的神話完全破滅。

以色列的鐵穹系統,加上薩德(中層中距)、愛國者(低層末端)、標準3(高層遠距),號稱構成空防的銅牆鐵壁。但是哈馬斯以密集的土製鋼管火箭彈,伊朗以各式各樣的普通導彈、超音速導彈輪番攻擊以色列的台拉維夫、海法、耶路撒冷以及一些中小城市,以色列以鐵穹為主的四大防空系統因為密集攻擊、防衛疲勞、彈藥耗盡、成本高昂等原因,攔截率從90%,逐漸降到30%,許多城市受創嚴重,傷亡不小。迫使以色列政府嚴禁媒體發佈損毀的消息及畫面。鐵穹系統萬無一失的神話完全破滅。

以往歷次以色列和周圍阿拉伯國家發生戰爭,我們都聽到報導,全球猶太人為支持戰爭出錢出力,許多年輕人踴躍回國參戰。這一次以色列和哈馬斯的戰爭一直拖到現在,已經兩年仍然沒有結束。以色列是小國寡民,只能靠速戰速決取得勝利,經不起哈馬斯用的長期抗戰,以色列的財力、人力都經不起長期戰爭的消耗。只能以轟炸巴勒斯坦的加薩平民,以種族滅絕的反人類手法洩憤。最近以色列轟炸了美國的友好盟邦海灣國家卡達,殺害了哈馬斯常駐該國的談判代表洩憤,引起阿拉伯國家地緣政治的重整改變,都對美國、以色列極為不利。在以色列的國內外環境都變得不利又受損的情況下,大批以色列人開始逃跑國外,一時機位客滿,一票難求,迫使以色列政府禁止國民購買往外國的機票。這時有錢的以色列人有的用自家的遊艇,有的雇用遊艇,直接駛往最近的鄰國塞普魯斯及馬爾他,逃離以色列,迫使以色列政府加強海巡,防止遊艇出海逃離。所謂猶太人的愛國神話不攻自破。

世界仍然有許多神話,譬如強大的美軍無人敢攖其鋒的神話、俄羅斯戰鬥民族繼承了蘇聯紅軍鋼鐵洪流戰無不勝的神話、日本豐田、本田汽車雄覇天下的神話、台積電是台灣護國神山的神話等等,都隨著世局的改變,走下神壇,希望大家都不再迷戀神話。

武士道是什麼?台灣名家也誤讀! | 郭譽孚

看到名作家楊照,在其《楊照書話》中,如此描述日本基督徒新渡戶稻造的《武士道》大作;稱該書為──
『滿足西方人對日本的好奇,也準確地凸顯了日本文化與歷史的特殊性,尤其是西方人從表面看最感困惑又最難理解的部分。』

個人深感驚訝,如果日本的武士道文化,能夠以新渡戶的那本書為典範;那麼日本早年的那本《葉隱聞書》的存在,有何意義?而據個人所知,那本書乃是日本在二戰末期,每家必備的經典。。。

相對言之,新渡戶的那本《武士道》,原書是用英文寫成出版的,是否不過只是日本對西方重要的文宣作品吧。。。我們島嶼曾受日本深度宰制,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在那本《葉隱聞書》中,有這樣的鼓舞──
「一旦在本心中,附以辨別力、分別心,就會成為膽小鬼。在武士道裡,生出辨別力、分別心,能一往直前嗎?」
「或許死得沒有價值,是犬死或狂死,但不可恥。死就是目的,這才是武士道中最重要的。」
「『武勇的品德須有狂質』……這種認知與我的覺悟如此不謀而合。打那以後,我決心更要發狂。」

另外,上次讀楊先生大文,其中由早年京都帝大與東京帝大的差別到今天兩大學之不同。

個人所知,日本明治維新後,有所謂「國體論」天皇絕對主義的傳統,戰前,大正民主下,確實學術比較開放,但是仍有「應用史學」與「純粹史學」之別;二戰後,雖在盟軍之下,有其開放與自由,但是其學術研究的框架仍然有其嚴格的侷限;因而,如名學者戴國煇先生在日本研究台灣近現代史,就有其不可碰觸的問題。。。
京都大學怕與東京大學的差別,在對於台灣史研究的範圍內也沒有太大的差距吧。。。

記得幾十年前,拙作出版時,一位長輩慰勉有加,我實在不敢高興,甚至很感悲痛。。。幾乎併淚的,因為,坦白地說,個人自知資具有限,又非歷史專業,那樣明顯的重要問題,居然要等待我這個外行者來提筆。。。過去的學界是如何怠惰,或是已被長期閹割了啊。。。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有感

世界不安寧,只剩一壓艙石 | 譚台明

川普當選後,大家就預言世界將不得安寧;但怎麼個不得安寧法?還是要事到臨頭才能知曉。近日接連發生的「大事」,已令人感到瞄頭不對,後續發展如何?不免令人捏一把汗。

川普上台後,已發生若干大事件(加稅等政策不算事件),但似乎未見後續,看似尚未形成大禍。記憶所及,事件如下︰(排序隨意,無意義)
一、以色列攻擊伊朗。伊朗飛彈還擊。
二、美國突襲伊朗核設施。
三、印巴空戰。
四、敘利亞政權更迭,強人阿塞德出逃。
五、韓國戒嚴鬧劇。

近日之大事件,則可能成為更大事件之導火索,思之令人不安。計有︰
一、以色列偷襲卡達。
二、美國發生政治謀殺當眾槍擊案。
三、英、法、德等決定以具體行動支持烏克蘭,俄烏停火遙遙無期。
四、俄無人機侵入波蘭、羅馬尼亞、立陶宛等北約國家領空。
五、美國海軍陳兵委內瑞拉外海,可能攻打委國。
六、尼泊爾發生顏色革命。

個人以為,老歐洲再無政治家,目光短淺,舉措乖張。美國已入亂世,本身就是亂源,不可寄望;而歐洲多國集體協商,卻不能展現智慧,以平衡美國的失策,反而冥頑不靈,不知今世何世,一直做出錯誤的選擇;此最為可惜可歎者。

其實,真正令人憂心的,還不是這些事件,而是整個社會氣氛的緊張。毫無例外,美國與歐洲的「自由度」都在下降。也許不是透過法律,但「政治正確」與越來越嚴重的對立,使得「自我設限」更加普遍,而「限制別人」也顯得更為振振有詞。政客們也藉此順勢推動「力量集中、意志集中」,這不正是一種戰爭氛圍的營造嗎?

諸種不祥,非止一端。所幸東亞一帶還有一貫穩重的中國壓陣,算是世界不致於立刻就動蕩起來的最後壓艙石了。

抗戰全靠美國? | 鄭明翔

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就是抗戰全靠美國。美國就給了中國8.46億美元的軍事物資,這些軍事物資還有大半是1945年才運到中國,而且相當多是日本投降後才到。對比英國,二戰期間美國向英國提供的援助總值約在44億美元左右。

看看美國的要價:逼迫中國拿出僅有的家底,去為英國奪回緬甸。日本方面在1943年夏秋間對國軍的估計是:重慶軍地面部隊總兵力約有300萬,其中機動兵力約有9個軍25萬,主要集中在貴州、湖南方面,因與美英聯合反攻緬甸有關,非常值得注意。中國機動兵力一共才9個軍,為了這點美援,得先後抽出6個軍近20個最精銳的師,還有國內唯一的戰略炮兵,重炮第10團,派去打滇緬,為英美填坑,至於國內武備的空虛,羅斯福並不關心。

設想一下,這6個軍只要有一半放到湖南,1944年5月至8月的長衡會戰就贏了!後來廣西百萬民眾大逃亡的人道慘劇,就不可能發生。然而這遠遠不是美國想要的,美國真正的企圖,是凌逼抗戰多年已燈枯油盡的中國,以史迪威取代老蔣,控制中國主權,把持中國內政,將中國軍隊當成類似英帝國的印度殖民軍,供其驅使當炮灰。

中國以犧牲自身的安全履行國際義務,美國對中國又該負哪些責任呢?老蔣希望美方將在華用於轟炸日本本土的B-29拿來打擊中國境內日軍,填補中方的力量空缺,卻被美陸軍部一口拒絕:駐華B-29只負責轟炸日本本土。不光如此,羅斯福拒不履行承諾,提供國府望眼欲穿的10億美元貸款,當時中國的物價已漲了300多倍,士兵普遍吃不飽飯,羅斯福視而不見,以此作為逼迫中國聽話的籌碼。

1944年4、5月豫中會戰時,因中美空軍的油料被史迪威扣下,搞得陳納德無戲可唱,甚至老蔣親自緊急請求史迪威向河南戰區劃撥汽油500噸,也遭到無理拒絕,以至於全會戰中,中美空軍起飛架次,即使按日方統計也少得可憐:此次作戰,日機出動約1700架次,中國空軍出動約400架次。日機出動總架次為中國空軍總架次的4倍。

1944年3月日軍已攻入印度,英國在亞洲的殖民統治面臨崩盤的危局下,竟還在策動藏獨。英國慫恿西藏噶廈政府拒絕國民政府的指導,因此無助於抗戰。

國軍兩線作戰,一邊把40萬精銳投入滇緬苦戰獲勝,一邊在國內戰場用剩餘的力量消滅50萬日軍大兵團中的20萬,已經不容易,就算是號稱軍事天才的拿破崙都不一定辦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