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楊渡的《八二三炮戰》| 盛嘉麟

楊渡的原文過長,我作了簡略版在末尾。楊渡回顧八二三炮戰提出三項觀點值得討論:

1)楊渡說:蔣介石拒絕從金馬撤軍,因為一旦放棄金門、馬祖,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就全部聽命於美國,整個台灣真的成為美國的一個軍事基地,他連置喙的餘地都沒有。

為什麽從金馬撤軍後,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全部聽命於美國?缺乏合理的邏輯,即使金馬不撤軍,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仍然全部聽命於美國。和金馬撤不撤軍沒有關聯。

蔣介石1950年撤軍海南島、撤退舟山群島,都是在無法抵擋解放軍的攻擊壓力下無可奈何的撤退。1955年撤軍大陳島時,解放軍已經取得了大陳島區域的制空權,不時的轟炸大陳島,解放軍攻佔大陳島只是時間的問題,蔣介石在無可奈何下接受了在美軍的海空掩護下,全面撤退大陳島。

如果還有一絲能力,蔣介石不會對毛澤東放棄任何一片土地,譬如1955年蔣介石不願放棄一江山小島,被解放軍海空兩棲作戰,全殲守軍王生明的部隊,直接攻佔全島。但是金門、馬祖距離台灣較近,蔣介石認為國軍有能力堅守,就絕對不會放棄。蔣介石的攻防撤守只是情緒反應和敵軍輾壓的結果,並無高級戰略的考量。

2)楊渡說:杜勒斯曾詢問蔣介石要不要對大陸使用原子彈,蔣介石認為對同胞的殺傷力太大,加以拒絕。

以當時八二三炮戰膠著,兩岸中國人廝殺的態勢,對美國有利,1958年美軍號稱將台灣的鬥牛士飛彈裝上核子彈頭,只為了美國的核子嚇阻,美國人沒有使用原子彈終止兩岸中國人廝殺的動機。何況動不動用原子彈只是美國的戰略考量,以及徵求蘇聯的意見,沒有徵求蔣介石同意的必要。

1964年中國的原子彈在新疆試爆成功,蔣氏父子得到消息,在日月潭涵碧樓相對飲泣,只有大陸我們回不去了的嘆息,沒有一絲民族崛起的驕傲。1967年中國的第一顆氫彈成功的空中引爆,蔣氏父子遂於1970年代在台灣開始暗中聯合以色列及南非,發展原子彈,1971年台灣宣佈退出國際原子能委員會,以便發展原子彈不受國際機構的束縛。中國的研發核子武器有正大的國防目的,不是對付台灣。而蔣氏父子的積極的發展原子彈,唯一的目的當然是對付中國大陸。所以我不相信蔣介石認為對同胞的殺傷力太大,拒絕美國對大陸使用核子武器。而且據說宋美齡也曾經鼓動美國對大陸實施核武攻擊,摧毀中國的核武研發基地。

3)楊渡說:毛澤東沒有攻下金門,留下日後的一條活路,成為打開歷史新頁的伏筆。

根據我的資料,毛澤東攻下金門已經是既定的計劃,以當時國共內戰的心態,當然是拿下一城算一城,對蔣介石步步進逼,談不上什麽留下日後的活路伏筆。後來情報得知美國逼蔣介石放棄金門、馬祖,毛澤東召集參謀將領研究其中原因,無法理解,沒有結果,最後毛澤東決定,敵人不要的東西我們也不要,取消了既定的計劃。

事實證明,1958年八二三炮戰毛澤東取消了攻佔金門馬祖的計劃,台灣保有了金門、馬祖迄今62年,對台灣是重大的戰略錯誤及負擔,一點沒有好處。金門、馬祖的防務成本嚴重拖累了台灣的國力,這兩個島群既沒有鉗制大陸的功能(大陸海岸線的發展港口和金門、馬祖無關),也沒有成為反攻大陸的前哨跳板(台灣根本無力反攻大陸),但是兩個島群過去駐軍十萬,防禦工事,補給維持,耗損了台灣大量的軍事預算及國家力量。當年美國的勸告建議是經過戰略計算的。即使今天,金門、馬祖和大陸的經貿交流政治的關係遠超過與台灣的關係,金門縣長曾經警告台灣,一旦兩岸衝突,金門不但保守中立,而且依附大陸。金門、馬祖是台灣的雞肋。

《八二三炮戰》| 楊渡 (簡略版)

毛澤東決定發動八二三炮戰,竟然是起因於中東黎巴嫩的一場革命。1958年黎巴嫩左翼發動武裝起義,反對親美的執政當局。這本是內戰,不料美國隨即從各地派大批兵力去支援政府軍,英國也出動鎮壓。毛澤東於是決定發動台海的戰事,用遠東戰爭來牽制美軍。

台灣與澎湖與美軍簽有協防條約,但金門、馬祖不在協防範圍內。8月23日下午,毛澤東召集將領,進行最後會議,決定依計劃發動炮擊金門。下午5時30分,金門炮擊開始了,幾萬發炮彈像雨一樣,落向金門。

總計在四小時不到的時間裡,共軍對金門炮擊了五萬七千餘發炮彈。國軍則因通訊炸斷,無法指揮攻擊,只能由部份官兵自行發炮還擊,擊發了三千六百多發,雙方不成比例。金門官兵的傷亡,達到四百多人,金防部空軍副司令官章傑、海軍副司令官趙家驤和另一陸軍副司令官吉星文,三位中將皆中彈身亡,美軍顧問死亡兩人。

國防部長俞大維立即到美軍協防司令部與美國史慕德中將司令商談。金門炮戰已經開打了,是共軍先動手破壞和平,請美國必須援助台灣,否則亞洲和平不保。史慕德在回憶錄中寫到:「此後的六個星期中炮擊極為猛烈,正是蔣介石要使美國捲入直接對抗共黨的軍事行動中。因為是外島遭到攻擊,所以美國只作後勤支援,無直接軍事支援,避免引起另一場國際戰爭」。但蔣介石是希望藉這次事件,引美國參戰。如果美國參戰,戰爭就會演變成美國與中共的戰爭,他便能藉由美軍的強大戰力「反攻大陸」。因此他請俞大維向美國表達,由於金門炮擊嚴重,本島隨時有被攻擊的危險,因此請美國轟炸大陸,才能有效消滅對岸的攻擊火力。

9月7 日,美國軍艦護航的運輸艦隊終於抵達金門海域,美軍艦隊在兩側,台灣運輸艦隊在中間。運輸船艦一到料羅灣,解放軍就開火了。沒想到,此時美國護航的艦隊竟不顧國軍艦隊,調頭就往台灣的方向逃跑了。國軍正在港口下補給,來不及跑,損失了三艘軍艦,損傷數艘。這一場交鋒,讓蔣介石明白了美國至多護航補給,而且只護航到金門外海,國軍自己進入料羅灣,風險自負。

9月30日,美國國務卿杜勒斯表示:「台灣的國軍繼續駐紮在金門、馬祖就是不明智的。」,美國希望蔣介石從金馬撤軍。蔣介石次日就毫不猶豫的回敬道:「我們無法接受從金馬撤軍」,因為一旦放棄金門、馬祖,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就全部聽命於美國,整個台灣真的成為美國的一個軍事基地,他連置喙的餘地都沒有。

在金門炮轟最猛烈之時,蔣介石派人傳話給周恩來說,如果解放軍再不停止炮擊,台灣將不得不聽美國,撤出金門、馬祖,屆時時間一旦拖久了,中國就有分裂之虞。當時蔣介石和毛澤東都已經警覺到金門是兩岸連結的關鍵樞紐。

10月5日,毛澤東宣佈自10月6日起,停止炮擊七天,讓金門軍民補給。一星期後共軍有幾天零星炮擊,10月13日,毛澤東再:「金門砲擊,從本日起,再停兩星期,藉以觀察敵方動態,並使金門軍民同胞得到充分補給,這是民族大義。」

10月21日,杜勒斯訪台,曾詢問蔣介石要不要使用核子彈,去摧毀福建的共軍。此時美國在台灣不僅佈署鬥牛士飛彈,也暗藏了核子彈,而杜勒斯從韓戰以來,一直是支持美國使用核子武器對付大陸的人。蔣介石認為對同胞的殺傷力太大,加以拒絕了。蔣介石在國共激戰中,仍拒絕對中國人民使用核子彈,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10月25日,毛澤東又宣佈了金門的最新政策「單打雙不打」,這確實是一場非常「詭異」的戰爭,誰都看不懂。其實是為了延續內戰關係,聯手起來對付美國,以阻止美國將台灣分裂出去,與中國永久分離的企圖。

金門的炮戰就這樣打打停停,一直到1979年1 月1 日,由當時國防部長徐向前宣佈「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美利堅合眾國建交,自即日起停止對金門炮擊…」,才終於劃下句點。毛澤東沒有攻下金門,留下日後的一條活路,成為打開歷史新頁的伏筆。

若中共攻台,台灣能撑多久? | 郭譽申

中、美對抗加劇,蔡政府全面倒向美國,美國利用台灣挑釁中國大陸,於是中、美的軍艦、軍機都在台海往來巡梭,製造了多年來從未有的緊張氣氛。此時馬英九在演講中聲稱,中共若攻台,其戰略就是「首戰即終戰」,在短時間內打敗台灣,讓美軍來不及馳援。馬並舉辦「國家不安全」研討會,批評蔡政府把國家推向戰爭邊緣。一時大家都在討論:若中共攻台,台灣能撑多久?

馬英九說的沒錯,中共若攻台,絕不是小打小鬧,一定是全力進攻,希望速戰速決,占領台灣。大陸對其他國家可能只是炫耀武力,以達到某些政治目的;大陸對台灣則是要完成國家統一,必須全面占領,是沒有一點折扣的。大陸攻台,双方的軍事力量對比如何?由於美國不願賣給台灣先進的武器,台灣軍隊的武器在質和量上都比不上大陸,尤其海、空軍和導彈部隊更是懸殊;台灣的唯一優勢在於有十幾萬陸軍,大陸雖然有兩百萬陸軍,不可能短時間內非常大量的登陸台灣,因此登陸的大陸陸軍在數量上會居於劣勢(至少短時間內是如此)。

中共會如何全力進攻?大陸在海、空軍和導彈部隊有大幅優勢,首波攻勢一定是軍艦封鎖台灣港口,同時以導彈加空襲,打擊台灣的重要設施及海、空軍和導彈基地,也可能以石墨炸彈破壞台灣的電力系統 (參見《石墨炸彈及石墨纖維》)。首波攻勢後,台灣的大部份海、空軍和導彈基地都被摧毀,海、空軍和導彈部隊幾乎沒了回擊能力,共軍於是掌握了制空權和制海權,在海、空軍和導彈部隊的強力掩護下,共軍將不難登陸台灣(當年古寧頭登陸戰,中共若有海、空軍強力支援,國軍是多半贏不了的),台灣的存亡於是取決於十幾萬台軍與登陸共軍的決戰。台軍有數量優勢,但是共軍有海、空軍和導彈部隊的支援,並且能逐步增加登陸部隊。

十幾萬台軍與登陸共軍的決戰將如何?共軍的質量無疑優於台軍,台灣很少人願意從軍,因此軍方幾乎是不論良莠、來者不拒的;在大陸,從軍卻是很光榮的,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因此共軍的質量勢必優於台軍。此外,台軍雖有數量優勢,但是分散在台灣各地,未必能大量集結,以發揮數量優勢;而且大量集結容易成為大陸海、空軍和導彈部隊的攻擊目標,並不有利。綜合這些考慮,在大陸海、空軍和導彈部隊的支援之下,台軍雖有數量優勢,將打不過共軍的登陸部隊。

十幾萬台軍打不過共軍的登陸部隊,能撑多久?這非常難說。回顧歷史,若十幾萬部隊都有必死的決心,堅守加上游擊戰,支撐幾個月的例子不在少數;然而也有不少例子是十幾萬大軍,幾天之內就崩潰投降的。台灣會是哪一類?恐怕較接近後者。台灣窄小,少有迴旋空間,若總統逃離台灣或主要指揮中心被攻破,軍心士氣很可能立刻崩潰。

馬英九的「首戰即終戰」發言,大致上是正確的,台灣沒有實力與大陸決戰,尤其大陸有先發制人的優勢。台灣能撑多久?很不樂觀。重要的是台灣根本不該走向兩岸決戰生靈塗炭的這一步。

兩岸應互相體諒蔣、毛 | 杜敏君

秦珊:

我不相信政治人物會把宗教信仰看得那麼神聖。老蔣先生能寛恕日本敵人,為何就不能寛恕同胞的共產黨?在清黨、清鄉中殺人不手軟,連自己的同志只要牽涉到共產黨,照殺不誤,這是基督徒的神愛世人嗎?

杜伯伯,老蔣先生為了不讓蘇聯勢力滲透中國,不希望蘇聯藉著共產黨控制中國,所以對共產黨格外心狠手辣,這個原因您也知道。只不過他失敗了,所以越來越沒人能理解他,這也沒辦法。謝謝杜伯伯體諒大陸朋友的思想立場。既然中國人能夠寬恕太祖爺爺的錯,那麼對老蔣先生也寬容點吧。

杜敏君:

妳成長於共產社會,竟能以寛容的心體諒蔣先生,散發了人性的光輝。

說老實話,在我年輕的階段,對毛先生的清算鬥爭,掃地出門,搞得同胞雞飛狗跳,四處逃亡,非常痛恨。那時火車站擠得水洩不通,車廂內人潮動彈不得,車門階梯吊掛著人,有不少人時間久了,手腳鬆脫而跌下了火車,墜落慘死,而車頂上也爬滿了人,過隧道時被岩壁擠下不少人滾落冤死。這種慘狀,是我小小年紀親身經歷,鮮紅的血漬從沿途一層層堆滿的屍體流出,染紅大地。這是毛先生要的嗎?

我經歷此情此景,驚恐的心靈,晚上難以闔眼,惡夢連連,常常半夜驚醒過來,恨共產黨的殘忍,恨共產黨的慘無人性,好不容易熬過了十餘年的日本鬼子的燒殺擄掠,又面臨自相殘殺的內戰,那種恐懼不是後生的中國人所能想像的。這就是改革所要付出的代價嗎?如果共產黨是具有仁慈心的,大陸同胞會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逃竄嗎?

時過境遷之後,隨著年齡的增長,心情平復下來,冷靜思考,動亂的時代已經過去,已能體會毛先生的無奈,連自己的最親密的骨肉的生命都獻給了國家,還有什麼好怪罪的。從我父親的口中知道不能說的秘密,在毛、蔣先後離世之前,心中充滿了不安與懺悔,但是大禍已造成,只有讓時間來療傷了。

秦珊妹妹,我們有個共同點,就是嚴以律己,寛以待人,這樣才能化解仇恨。所以我能寛恕毛先生不得已的苦衷,妳能體諒蔣先生的無奈,而他們的動機都是為了救中國,如果兩岸同胞都能跳出冤冤相報的藩籬,迎向光明的未來,化干戈為玉帛,消滅萬惡的日奴瘋婆子該多好!

我的兩岸觀點 | 薛祺雲

我會形成現在對中國與中共的認同,是用對歷史的理解,不含對錯,也不含對正朔的執念與想望。共產主義在中國會茁壯萌芽,一定有當時存在的土壤,不是用專制奪權的單一概念就可以解釋,也不是資本家、地主、中產階級與知識份子可以左右。

發展中國家一定要經歷數次殘酷的戰爭才能從殖民地或封建社會中真正解放出來,將資源國有化。用協商或選舉的方式,只能和稀泥,頂多交易出有限的政治主權,但失去更多的是經濟主權。南非曼德拉時期就是如此。印度儘管披著民主外衣,但骨子裡卻不脫封建遺緒,更多的經濟利益掌握在跨國資本手裡,跨國資本也一定程度可以左右政治實體。

當年蔣介石不過是大軍閥心態。他抗日、親美都只是壯大國內自己勢力的過程與手段。只是他沒料到,最不起眼的對手共產黨最後讓他丟盔卸甲,狼狽出逃台灣。

共產黨的目的就是奪權,古今中外,那一次政權交替不是奪權?孫中山也是奪了清廷的權。在奪權本質上,孫中山與毛澤東並無二致。

民國時期的中國人,恐怕沒有太多國家觀念,頂多只是基於鄉土親族的情懷。至於政治傾向,許多人只求糊口過日子。誰當家都行,只要不是拆了自己家就都不是事。否則,皇協軍、僞軍如此離譜的認同如何會存在多時?國府與國民黨這麼多「知識份子」與「賢達」,有做什麼來改善這種困境嗎?還是盡出汪精衛這類的敗類呢?

中共讓中國走了不少彎路,但現代中共與中國卻是密不可分。只有共產黨徹底將中國人改造成認同國家,而非只有親族的地域概念;也只有這樣,才能集中力量辦大事。

現在的中國還嚮往民國派或仍然奉中華民國為正朔的人就是為裂解中國提供養分。如同說愛中國,卻恨中共一樣的道理。這是西方顏色革命分化執政體系與人民一貫的伎倆。這也是西方喜聞樂見的。

對民國的虛幻憧憬,只是對小資作派、中產生活、十里洋場的惺惺作態。這種幻想,不是中國當時佔90%文盲、80%農民的嚮往。

對於民國派,我只想說:「中共並不完美,中國也存在許多問題。但與其將個體的不滿,投射到一個虛幻縹緲,行將就木的偏安僞中華民國。你們將如何面對十四億的中國人?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難道不是正史道統?你們又如何對得起建立新中國的先輩?還是希望像台灣人一樣,對帝國主義的殖民殘羹奉為佳餚珍饈?終日唯唯諾諾卑微的苟延殘喘?」

目前中國少不了中共,中共也離不開中國。只有中共在質與量上持續正增長,中國才能真正復興。我不認為有任何單一勢力可以取代中共,成為中國邁向偉大復興的引領者。如果有個人或組織說他們可以,那就是奪權,那就是叛國,沒有例外。

蔡政府藉疫情阻擋兩岸交流 | 郭譽申

新冠疫情造成兩岸之間很多不便,甚至侵害人權。例如,達學齡的「小明」至今不能回台,想來台灣念大學、研究所的陸生也還不能入境,相關的家庭、大學都高聲疾呼開放,不過似乎是狗吠火車,執政當局就是推拖到底。此外,兩岸的對飛班機大減,只能抵達對岸的5個城市,加上入境需要多日的隔離檢疫,這些幾乎實質上阻斷了「三通」中最重要的「通航」。所有這些有必要嗎?兩岸的疫情真有這麼嚴重?

台灣抗疫非常成功,因為台灣人很有戴口罩防疫的共識,而且全民健保讓醫療體系步調一致地嚴守國境和精確疫調。然而陳時中為了保持戰果是否太保守?為何不多做一些篩檢?台灣幾乎沒有疫情,因為太保守,長時間自我限制,使經濟像有疫情一樣受損。而台灣若多做一些篩檢,就能及早讓國際社會相信台灣很乾淨,可以放心交流,也有益於台灣經濟。

新冠疫情雖然最初大爆發於武漢,大陸到4月初武漢解封時已經控制住了疫情。大陸龐大,本土或移入的病例不可能完全杜絕,4月之後,北京、黑龍江、新疆等地都曾出現零星的疫情。一旦一地稍有疫情,中央立刻調動大量醫療資源投入該地進行全面檢疫和疫調(這是大國能集中資源的優勢),加以民眾的自我防疫配合行動,兩、三週内就能清除該地的疫情,因此4月之後至今,大陸的疫情在世界上屬於最輕微的。台灣若大量檢疫,其染疫比例未必就低於大陸。

4月以來,兩岸的疫情都很輕微,剛開始台灣主事者或許擔心對岸的疫情有可能捲土重來,4個月後的現在還擔心什麼?當初武漢爆發嚴重疫情時,台灣對大陸減少航班和交流,合情合理。現在兩岸的疫情都已大減,台灣卻仍對待大陸如重疫區。有何道理?唯一說得通的解釋在於政治,蔡政府刻意藉疫情阻擋兩岸的交流。在減少兩岸交流的原則之下,達學齡的「小明」當然不能回台,而想來台灣念書的陸生當然也不能入境。

恢復兩岸的正常交流,對台灣是有益無害的。新冠疫情蔓延世界,受害最重的是航空業和旅遊相關行業。若兩岸的航班和交流可以大致恢復正常,例如若乘客有合格的健康碼或近期的檢疫證明就能免除隔離,此時大陸剛好有疫後對旅遊的報復性需求,不是立刻可以解台灣航空業和旅遊相關行業的燃眉之急嗎?不僅如此,大陸是最先脫離疫情復甦的唯一大經濟體,目前台灣的產品不針對大陸市場還能針對誰?蔡政府總怕台灣經濟過分依賴大陸,等台灣經濟先度過疫情難關,再想如何減少台灣經濟對大陸的依賴度吧。

台灣幾乎沒有疫情,其經濟卻像有疫情一樣受損。大陸早已控制住了疫情,蔡政府卻因為反中情結,藉疫情阻擋兩岸的正常交流,對台灣是有害無益。蔡政府不明令阻擋兩岸交流,卻藉疫情暗中阻擋兩岸交流。這就像蔡政府不公開主張台獨,卻暗中進行台獨,是一樣的。明著做一套,暗中卻做另一套,以避免在野黨和人民的監督和批評,這様的政府實在不入流,夫復何言?

從國共東北大戰看今日兩岸 | Friedrich Wang

回顧歷史,就會看到一幕幕諷刺的圖像。

1946年春季,國軍集結30萬主力與空軍三個大隊,在白崇禧策畫,杜聿明的指揮下渡過遼河向東北的共軍發動了浩大的攻勢。其中擔任攻擊箭頭的,是孫立人麾下新一軍。這次的向北攻擊勢如破竹,先後在四平、長春兩次大敗林彪所部的東北民主聯軍,今日大陸的官方的論述也承認,林彪部損失慘重,傷亡不下6萬人,拋棄了大量裝備北潰。國軍到此已經直指共軍的首腦所在地,北滿的第一大城,哈爾濱。

戰後接收日軍武器、人員最多的,就是在東北的林彪。基本上60萬關東軍、20多萬偽滿軍的裝備,以及部分專業人員都在蘇聯的幫助下給了林彪。此役若將林彪一舉擊潰,就是將共軍最強悍的一部給予致命打擊,國共內戰幾乎可以宣告底定,至少中共將被迫完全接受國府的條件進行談判。

根據大陸方面公開的史料,林彪多次請示延安的毛澤東,已經無力再與國軍作戰,必須放棄哈爾濱,向北滿與西滿撤退,並且表示佳木斯也難以守住,必要時必須退入蘇聯境內。哈爾濱的共軍單位開始焚燒大量文件,搬運器材裝備上車,隨時就要動身。根據李敦白的回憶錄中也說,毛澤東就在這段時間脾氣暴躁,情緒不穩,失眠嚴重,惶惶不可終日,甚至蘇聯代表建議他要去莫斯科就醫,否則健康堪虞。延安中共中央也都已經在討論,如果國軍又在山西與陝西發動攻勢,那就必須計畫退入外蒙。

國軍攻下長春,前鋒已經渡過松花江。新一軍一個連進入雙城,建立橋頭陣地,確保幾個渡口與橋梁暢通。這裡距離哈爾濱只有80公里,大概等於台北市到新竹竹東鎮附近,眼前已經全是一片平原,無險可守,通往哈爾濱的大門已然打開,只剩最後的命令。但是,多年後孫立人、白崇禧等人都談到這時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南京方面給的命令卻是全線停止北上,與共軍停火2周。…..何以如此?

負責調解國共軍事衝突的馬歇爾以斷絕所有美援為要脅,逼迫蔣介石主席必須停火。這對國府而言是整個國共內戰最關鍵的時刻,裡面的原因很複雜,但主因就是美國要國府與中共和談,不能消滅中共。美國此時要的是削弱國府,逼迫其讓出部份政治權力給其他黨派,建立所謂的民主聯合政府作為行憲前的過渡,而其他黨派主要指的當然就是中共。美國的理由是中國要民主,所以必須不能消滅共產黨,國府必須與中共妥協。杜魯門、馬歇爾,都相信中共是民主的、進步的,而國府是獨裁的,甚至是反動的。

這一停,國軍士氣頓挫,以後補給更加困難,整個戰局陡然走向了逆轉。最後,就是一敗塗地,中華民國就斷送了大陸,一切枉然了。該打,美國人不讓打,結果是中華民國因此差一點點完蛋。…..而今天呢?

台灣與大陸的經濟、科技、軍事….各方面的實力相差甚遠,並且越拉越大,甚至必須依靠大陸的產業鏈才能挺到今天。中華民國的上策,就是追求和平,保持兩岸的長期穩定,取得生存與發展的空間。若兩岸發生全面戰爭,台灣沒有一點點的贏面,就是大陸最後沒有占領台灣,台灣也必將重創,幾十年的建設成果全毀,與今日的敘利亞半斤八兩。…..美國這個時候卻是把台灣擠壓到對抗中國大陸的最前線,並且不斷升高台海緊張局勢當作一張牌來打,這又何顧於台灣人民的生命與幸福?這是不該打的時候,美國卻是巴不得中華民國此時去打。

但是最精彩的還是我們英明的蔡總統在勝選時就說「我們隨時準備面對戰爭!」執政黨不去避免戰爭,修補和平框架,還要隨時可以開戰,這種智商真是讓人敬佩。

美國人認為兩岸到底該打或不該打,都是他自己的利益考量,何嘗為中華民國考慮過?歷史上的斑斑血跡未乾,而今天島上當權者不是不學無術,就是愚昧無知,甚至貪婪無恥,完全去附和美國,丟棄自己國家的利益,讓人嘆為觀止。只能說,非常可悲!

中美對抗,黎智英案震撼港台 | 郭譽申

中國大陸崛起威脅美國的霸權,美國自然想要壓制中國,加以即將總統大選,美國的民族主義反中情緒於是高漲。在此氛圍下,川普政府一方面惡整華為、TikTok、微信等中國的高科技企業;另一方面,推出一些支持台灣和香港民主派的法案,又派出衛生部長象徵性的訪台。

大陸不想升高中美衝突,多半不直接反擊美國的敵對行動,卻以軍機多次迫近台灣發出警告,並在香港迅速實施國安法。香港政府最新的動作是昨天以違反國安法,逮捕了黎智英、他的兩個兒子及一些同謀手下。黎智英案造成港台的大震撼。

川普的反中動作有利於他落後的選情,因此他很可能還會繼續採取一些新的反中行動。有些人甚至預測,川普可能對中國的南海島礁,如黃岩島,發起有限的攻擊;攻擊是有限的,因為川普只想博得聲威和選票,不想導致中美大戰。筆者相信川普不會這樣做,因為主動動武跟惡整中國企業不同,會受到國際的嚴厲譴責,未必有利於川普的選情。此外,中國有可能對美國的軍事基地,如關島,以飛彈還擊報復(也是有限的攻擊),美國要如何因應?升高反擊嗎?兩個核武大國是不能輕易動武的。

黎智英是著名的媒體大亨,他幾乎是公開地勾結美國,曾在媒體上呼籲美國支持香港的反政府活動。黎智英曾被逮捕但很快獲釋,因為他的行為當時無法可管,現在香港有了國安法,他多半無法再逍遙法外,雖然他的強大律師團仍會與港府鬥法周旋到底。港府逮捕黎智英,就像美國以損害國家安全為由,逮捕了不少大陸有合作研究計畫的在美科學家(多數是華裔),國家安全總是高過科學研究、新聞自由等等。港府大動作逮捕黎智英及搜索他的媒體王國,當然是企圖瓦解他的反中媒體,並且趁機敲山震虎,警告民主派不要違反國安法,看來是會收效的。

台灣不像香港有黎智英案那樣震撼。蔡政府全面倒向美國,美國報以口頭上的強力支持,讓一些獨派非常嗨,趁機在媒體和網路上鼓吹制憲建國,此時大陸的軍機多次迫近台灣,自然製造了緊張氣氛,不過明眼人多看穿,兩岸目前只是虛張聲勢,双方都不願擦槍走火。美國口頭上支持台灣,實質上敦促台灣購買昂貴的武器裝備。台灣既要投靠美國,只好做冤大頭買單了。兩岸緊張恐怕讓投資台灣卻步,台灣是得不償失啊。

香港大動作逮捕黎智英及其同伙,震撼港、台兩地。簡單說,中美對抗,双方都把國家安全擺第一,不管是否真正為害國家安全,就優先以國安法侍候。小老百姓改變不了大局,只能明哲保身。若是挺獨反中,就別去大陸、香港吧;若是親中反美,就別去美國吧。台灣也有國安法律,但是不像中、美強勢(也沒強勢的能耐),異議者因此還能苟活。算是台灣的優點?

李登輝留給台灣什麼? | 郭譽申

李登輝前總統深刻影響台灣的政治40年,他留給台灣什麼?主要有兩項:台灣的民主制度及台獨意識的推進,讓他博得「民主先生」和「台獨教父」的稱號。

台灣的民主制度大部份在李登輝主政時代修訂完成,他因此被西方媒體讚許為「民主先生」,也是很多台灣人所津津樂道的。李對台灣的民主化是有貢獻,這樣就可稱為「民主先生」嗎?不管他修訂完成的民主制度的好壞?

中華民國的憲制原來是双首長制,總統是國家元首和三軍統帥,並有權提名司法院、監察院、考試院等中立機構的高階人事,因此總統應該是政治立場中立的全民共主;另一方面,行政院是行政執行機關,擁有執行政務的實權,須向代表民意的立法院負責,立法院因此對行政院長有同意權,導致行政院長應該由立法院的多數黨出任。民主制度自然有政黨競爭,行政院和立法院取決於政黨競爭,而總統和中立機構應該是政黨競爭的裁判。

李登輝主導的修憲,刪除了立法院對行政院長的同意權,使總統可以全權任命行政院長,於是行政院長成了總統的部屬,而立法院幾乎成了無法說「不」的行政院立法局。換言之,所有的權力都歸於總統一人,完全喪失了西方民主分權制衡的精神。台灣總統的權力比實行總統制的美國總統還大,可說是「超級總統制」。李登輝如此修憲,就是因為他擔任總統,自然要為自己擴權。這樣能算「民主先生」?美國主導的西方媒體只要台灣乖乖遵從美國的領導,是不會吝惜稱讚台灣領導人的。

台灣的超級總統制施行至今,陳水扁因為朝小野大,沒有成為超級大總統;馬英九或是自我設限或是不懂使用權力,沒有成為超級大總統;現在的蔡總統可不一樣,她行政、立法、司法、監察、考試的所有權力全部一把抓,是名符其實的超級大總統(參見《台灣損害民主卻推崇民主》、《從民主走向獨裁-以國安之名》、《大法官濫釋憲 台灣走向獨裁?》)。而以後的總統應該也會有樣學樣,照蔡總統的前例而行,台灣恐怕勢必走上假民主、真獨裁之路!

李登輝大力推進台獨意識,當年並刻意扶植初起的民進黨,現在台灣的台獨意識濃厚,李功不可沒,因此當得起「台獨教父」的稱號。然而近年中國大陸迅速崛起,已威脅到美國的霸權,使台獨的希望幾乎成為泡影。台獨無望,但台獨意識卻導致兩岸關係倒退,台灣的發展受限,台灣是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啊!李前總統可以輕鬆揮別台灣,台灣人卻要長年承受他台獨意識的苦果。

成語說:「蓋棺論定」。不過,李登輝雖蓋棺,其一生的是非功過仍不會有定論。李登輝最終的一生評價將取決於台灣的統獨未來,若未來兩岸統一,他將是企圖分裂國家的漢奸;若台灣成功獨立,則他是偉大的「台獨教父」。不過,後者的可能性看來非常渺茫。

全球化回不去了 | Friedrich Wang

Thomas Friedman的《世界是平的》這本大作這幾年受到不少批評。但是筆者一直都認為,他雖然採取一種以美國的資本家角度出發的史觀,來解釋21世紀人類經濟與社會的發展走向,他認為全球化推行得越徹底,全球戰爭發生的機率就會越低,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會越緊密,分工也會越細緻….,這個論點我還是很同意的。

簡單說就是誰也少不了誰,誰也需要誰,而且誰也跑不掉。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看,那這一次全球性的傳染病基本上就把這一條聯繫的鈕帶給活生生打斷了。也就是說,全球性戰爭的機率正在上升。

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當初Thomas Friedman大概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中國大陸,該書出版的2005年,中國大陸的經濟總量可能還不到現在的3分之1。可能,他心目中認為會是美國?也就是西方世界將透過資本與生產鏈繼續掌控全球的經濟,甚至人類的文明。

龐培奧與川普現在針對中國大陸的中興、華為等進行無情的打壓,甚至於不惜切斷中國大陸學生赴美國留學的管道,其實就是不惜切斷整個全球化,至於對全世界的經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那就以後再說了。這對美國來講其實就是在保衛自己的霸權。現在傳染病方興未艾,但是,就算真的緩和下來,可能全球化的榮景也回不去了;至少整個遊戲規則都必須改變,因為美國輸不起,或者說整個西方文明輸不起。

前幾天,那位我台大已經40多的學妹,用一貫的娃娃音在趙少康的節目說「現在這個世界分成兩個陣營一個是美國的自由民主,一個是中國的極權專制,台灣要跟哪一邊?…」 其實,民進黨的人是一群最保守封閉甚至可以說極端倒退的人,他們根本上的世界觀還停留在50年代。她講的這段話,如果把名字遮住,大家覺得像不像蔣宋美齡當年的演講?

台灣現在如果頭腦不清楚,以後代價會很大。台灣這二十幾年來的經濟也是受惠於全球化,甚至於講白一點,就是因為中國大陸的崛起,才讓台灣分到點湯可以喝。以後,大家就喝西北風吧?

一張過早出牌的動員令-解讀蓬佩奧演講 | 譚台明

看了蓬佩奧演講全文,也許是我見少識淺,真的是頗為訝異;對習近平、對中國政府,他都直接點名批判並扣上邪惡的帽子,還順帶指名道姓的嘲笑了楊潔篪。

感覺這就是一篇搦戰的檄文,只差明白宣戰了。然後,這麼一篇「擲地有聲」的演講橫空出世,很奇怪的,大陸在簡單的反應之後,今天全面不作聲了,就當作沒看見。而台灣的反應也極其有限,三民自都沒有刊出全文,寥寥一兩篇報導,並沒有大量的文章為其擊鼓助威。再看看國際媒體,包括美國自己的,反應也相當平淡。這是怎麼回事?

看得出來,美國要搞一個「全球反中大聯盟」。照理講,應該先連絡好盟友,都談得差不多了,然後登高一呼,丟出一篇宣言,大聯盟於焉成立,一呼百應,聲勢好不壯觀。但今天的情況,好像反了過來,先丟出宣言,然後開始拉盟友。G7、G20,都被點了名,但他們是否都會一一向美國站隊呢?雖然美國之前在拉歐洲各國反華為這件事上,費了很長的時間,現在終於有點成效,除了英國明白站隊之外,義大利、法國,似也含蓄的支持了。這或者給了美國一些底氣;但這與全面性的反中大聯盟,顯然還差得很遠。

中國大陸的反應就更有意思。直覺的想法,別人指著你的鼻子開罵了,不回擊表態一下好像有點面子掛不住;但仔細一下,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中共激烈反應了,中美等同決裂,那就是壓縮了世界各國的迂迴空間,等於在逼迫大家選邊。若真逼大家選邊,對中國並不有利。因為如同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講的,這是一篇十字軍東征的宣言,美國明面上唱自由民主的調子,骨子裡做的是白種人西方文明的動員。看來中共並不傻,默不作聲,就給出了迴旋的空間。因為大家都在觀望,所以中國也不必急,與大家一同觀望。觀望什麼?大家都明白,就是美國的大選。不過四個月的時間而已。

蓬佩奧的演說中,我覺得最有信息含量的一句話,就是他說「北京對我們的依賴更勝於我們對他們的。」換言之,他也很清楚,中國與西方世界盤根錯節的關係太深,很難像對蘇聯那樣可以一刀二分;但他認為,沒關係,還是要分;分了之後,西方的損失小於中國的損失。是不是這樣呢?這得成功組建全世界反中聯盟才成;至少G20國中要有16、7國與美國完全一致才或有可能。這做得到嗎?中國與世界各國是互利共贏的關係,能憑你幾句意識形態掛帥的話就可以全面扭轉?縱然白人的優越感在情緒上很難接受中國的崛起,但叫他們犧牲自己的利益與美國一起「不同甘但共苦」來整死中國(還不一定成功),他們願意嗎?不要說別國,就美國本身的大企業願意嗎?所以蓬佩奧也點名了好萊塢、萬豪等美國企業,批評他們屈從了中國的壓力。(不過是大陸要求他們不得將「台灣」列為國家。問題是,這不是你美國與中國的建交公報上白紙黑字承認的嗎?)蓬佩奧質問「企業界的這種效忠效果如何?這種奉承得到了回報嗎?」得到回報了嗎?老板們比誰都明白。

蓬佩奧的威脅是︰如果大家不跟我反中抗中,則將來我們都要被共產邪惡政權所控制。這是訴諸西方人對「共產黨」根深柢固的恐懼與厭惡。問題是,這是事實嗎?當中共是個貨真價實的共產黨的時候,美國人說他們不是蘇聯共黨,不過只是個「土地改革者」。當中共已經把共產主義中國化而成了「假共產黨」時,美國人又來說他們就是蘇聯共產黨了。別的不說,請問四十年來,中共領導下的中國,對西方經濟的繁榮有多少貢獻?融合的程度有多深?這是幾句意識形態的咒語就能抵消的嗎?是幾個空口無憑的「偷竊智慧財產」就能抹煞的嗎?難怪除了法輪功與民運拍手稱快之外,全世界媒體(包括美國)也都反應冷淡了。

但話說回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本是困獸之鬥的常態。全世界都看得出來,這是川普選舉的花招而非真的戰略(華盛頓郵報的評論),所以很難得逞。但也因此,可能就還有別的招數,拚死也要弄假成真。因為對蓬佩奧、班農這些極右派來說,如果川普下台,大約就沒人再用他們了。為了實現弄死中國的「理想」,這是最後的三個半月。而在川普,則除此之外亦無戰勝拜登的良策了,所以雙方一拍即合。那麼接下來的三個月,美國除了意識形態的抹黑攻擊,看來各種「碰瓷」機率大增,以坐實中國的「窮兵黷武」,這也就是各方咸認台海危機陡升的原因。

說實在,美國玩的這些花招,大家也都看得出來。美國現在是掀了底牌,有沒有用,關鍵就在於西方各國跟不跟。如果不跟,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外弛內張,東西方的合作與較勁,還是亦敵亦友的緩步推移。但如果跟,那就等於是逼中國選擇攤牌,武統勢不可免。不但是因為武統後的西方制裁已然發生,再無顧忌的必要;更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震懾東南亞諸國,不要跟著美國跑。既然要回到冷戰,中國的勢力範圍自然必須畫得大一點。

那麼,西方諸國跟不跟呢?如前文所說,理智的反應都是不跟的。但問題是,西方都是「民主」的國家,民意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力。而民粹當道的今天,操縱民粹逼政府就範並非沒有先例。這就是西式民主的可怕之處。(想想看,中國如果也是個西方式的民主國家,你這樣登鼻子上眼的罵人,網民能不暴動?民意的壓力下,堂堂核大國的政府,還能如今日這般冷處理?)

在華為的議題上,美國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最近有點收穫了,歐洲某些國家半推半就的跟了。但這樣重大的「新冷戰」議題,跟與不跟非同小可,更何況美國本身也沒有具體的規畫,三、四個月的時間一拖就過,或許,各國會以「拖」字訣模糊處理。另外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就是疫情。看看美國的新聞,民眾最關心的還是疫情,疫情不但拖住了美國的經濟,也把各個政治性議題往後拖延了。蓬佩奧的演講在美國未能引起熱議,恐怕也是因為疫情的關係。(單日病例數美國今天又創7萬5的新高)

敝人外行,能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美國如何碰瓷誰也不知道,但老共到目前為止的應對,顯然十分老練。(在民運眼裡,都是中共即將滅亡的徵兆。好吧,這樣的徵兆每天都有,都四十年了。)台灣的應對也不算笨,可見民進黨不是傻子,弄錢可以,要命的事還是會小心的。哈哈!三個半月之後,不管誰當選,恐怕都是一個精疲力竭的美國。世界運行的規律,可能會慢慢地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