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台銘志在大位其餘免談?! | 石文傑

郭台銘花了五十億台幣幫台灣買到了五百萬劑復必泰的BNT疫苗,連帶也催出台積電和慈濟各買五百萬劑疫苗,讓遭嘲為靠乞丐疫苗度日的台灣,有了些基本的疫苗可救命,功不可沒,郭說了一句能傳頌的話:「從未有花錢花的如此痛快!」

有人說所有的台灣人都欠郭一個救命之情,如果下屆要選總統可以少花五十億經費!此次郭打了一次漂亮的宣傳戰,雖在半推半就之下,加上國產高端政治疫苗不爭氣,連續有七件無論直接或間接因施打疫苗致死案例,國人信心崩盤,郭及時買到德國原廠,上海復星總代理的BNT疫苗,也粉碎大陸阻撓疫苗進口台灣的謠言,出現三贏局面:兩岸及大中華區總代理復必泰都是贏家。

至於民進黨在疫苗進口時暗中派人撕去復必泰商標的動作,徒然讓民進黨政府小鼻子小眼睛行徑昭然若揭,遭到鄙視外,郭台銘竟然可以切割大陸疫苗的關係!郭對外說與大陸無關!試問大中華地區總代理上海復星公司若不同意銷台,德國總公司敢違背商場法則逕自銷給台灣嗎?郭或郭太太的談話不但不近人情,似乎嫌話太多,也有對陸方功勞一筆抹煞之嫌!

郭最近出任台企聯的副理事長,可見他是要在大陸再開展他的人脈關係,但是他這兩年為了選舉把大陸講的一文不值,還說「是我給中國人飯吃」這種話。實在是非常的不恰當,有前倨後恭之嫌。

他可能是不懂,所以其一些兩岸關係的論述,實已經是傾向於獨台,比如說「台灣是獨立的政治實體」等等,當時國台辦還不得不鄭重的出面駁斥。

當然郭氏從事企業經營並不是深刻的兩岸問題的學者,難道他旁邊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明白符合兩岸關係的話嗎?

大陸方面對於郭講過這種不友善的話,而且有很多立場錯誤的話,還願意接納他,郭應重新在兩岸關係方面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大陸或許為了大局、維持善意不得不如此,但是郭就應該體認到大陸確實是想為兩岸好,或必須站穩一個中國及九二共識的立場,才能真正的在兩岸關係上做一些好事。要知大陸本來就願意支援台灣全數的疫苗,後來還能讓復必泰代理的疫苗來台,其基本的出發點,就是兩岸一家親。

郭台銘說:「從未有花錢如此痛快」。他實應該大聲坦白說:「這份痛快,就是我是個中國人。」

關於疫苗的事情,當然需要大大的肯定郭的努力,尤其在民進黨這樣封殺下,他還能夠站出來,峰迴路轉地買到疫苗,值得肯定。試想若大陸不是對他能保持善意,怎麼會讓他買得到?而郭實在不必刻意跟大陸切割,就應該光明正大的講出來,我之所以能買得到就是大陸刻意暗助,所以大陸的功勞也不可抹煞!更沒必要再去刻意的切割,以討好台獨。

郭台銘似乎並未忘情於登大位,但上屆爭取國民黨提名落空之後,講了太多不必要的話,做了太多不必要的事,將成為下屆選舉的包袱。試問你還要不要藍軍的選票?要不要韓粉轉而支持你?

上屆總統選舉郭一度想搭親民黨的便車利用該黨不必連署就可提名總統候選人之便,得到提名參選總統,後來因趙少康分析三腳督選舉,郭無當選機會始作罷! 下屆總統選舉因親民黨已泡沫化,立法院零席,無免連署逕行提名參選的機會,除非和民眾黨合作,但柯文哲也志在選總統,兩人如何喬出競選隊伍可是高難度課題!

在此奉勸郭董少言才是上策,否則言多必失,反而成為後來的包袱!切記為政不再多言!勿忘《貞觀政要》。

台灣藍營的最後一里路 | 姜保真

近日由於英國《金融時報》獨家揭露:美國拜登政府正慎重考慮台北提出的請求要將駐美機構更名為「台灣代表處」,此一〝正名〞消息恰在拜登與習近平通電話的隔天傳出,使得台灣綠營人士大為振奮!而藍營一時之間似乎不知如何回應,勉強說希望正名為「中華民國駐美代表處」,引發藍綠口角戰。趙少康也跳出來吶喊『叫中華民國有那麼難嗎?』,並條列他的對美方三願:

美國與中華民國復交、美國與兩岸同時保有雙重承認、我駐美處更名為中華民國。

這是趙先生又在操弄藍營選民的情緒!猶記得1994年他代表新黨參選台北市長,競選口號之一就是「保衛中華民國」。其實,長久以來藍綠雙方都在藉由國號的圖騰象徵,操弄各自的選民歸隊。

中華民國就是中國!但在1949之後,中華民國政府失去了大陸的統治權,更是以非法的方式由蔣介石先生以國民黨總裁身份裹挾軍民、國寶、央行存金,退居台灣,借助美日列強庇佑,方得苟延殘喘至今。而台灣的藍營政客,多年以來都以「保衛中華民國」為大選號召與綠營對抗,只是這塊國號圖騰的神主牌效用價值逐年遞減,島上人民認同自己為中國人的比例日益降低。

何謂非法?1949年國共內戰方烈,中華民國的中央政府退居廣州,國家元首是李宗仁。彼時蔣總統已是第三次下野避責,當時身份僅是「一介平民」(*李宗仁總統痛斥老蔣之用語),因此1950年三月一日蔣總裁在台北宣佈「復行視事」總統職權,中華民國政府在島上另起爐灶,是沒有法理的正當性的。尋覓歷史的類比,僅是依附列強的地方割據政權性質。

何況,1971年的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案中英文版本,裡面有幾個關鍵字:「恢復(restoration)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權利(lawful rights),承認她的政府的代表為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the only lawful representatives)立即把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unlawfully occupy)的席位上驅逐出去(to expel forthwith)」。這已經清楚闡明蔣介石的台北政權不能代表中國。

如今人家民進黨打出這張險牌,要給駐美代表處正名為「台灣」,藍營上下的回應蒼白無力。難道你們2024勝選,駐美代表處就能更名「中華民國」?假設更名「台灣」成功達陣,你們有膽恢復「台北經文代表處」?扁政府時期拆卸中正紀念堂入口匾額「大中至正」,改名「自由廣場」,馬英九繼任總統,「自由廣場」之名也未敢恢復。

古語云「行百里者半九十」!藍營的最後一里路看似艱難:中國國民黨黨人理應謹記自己身份招牌上的「中國」兩個大字,是中國人,就勇敢承擔最後一里路的責任,帶領台灣人民回歸大陸母體,完成兩岸和平統一,這是為萬世開太平的壯舉大業。惜哉!勉乎哉!

謹記2758號決議案三個關鍵字「恢復」、「非法佔據」、「驅逐出去」,就闡釋了我們在台灣的處境、困局。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國民黨主席選舉-需面對兩岸一中,兼評張亞中 | 謝芷生

國民黨正在臺灣進行黨主席選舉。前兩天有人問我,對此有何看法。筆者回答說,由於候選人大多親美反陸,誰當選都一樣,因此沒予留意。其實筆者出身國民黨家庭,父母都是黨員,甚至外祖父還是同盟會會員,曾跟隨孫中山先生一起革命,在故鄉墓碑上,還刻有「辛亥革命老人」幾個大字。而筆者在台服役期間,也在半強制下入了黨,豈能對國民黨未來主席的人選漠不關心呢?

然而隨著年齡稍長後,即對國民黨的反共宣傳卻越來越懷疑,越來越無法接受。由於對臺灣政治現實的失望,自大學三年級起,即狂熱地欲瞭解對岸的實況,幾乎天天都偷聽大陸廣播。久而久之,就把對國家民族的前途與希望轉移至大陸身上了。

1970年赴德留學,正逢海外留學生掀起波瀾壯闊的保釣運動。當筆者第一次讀到,寄自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的保釣刊物「戰報」時,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迫不及待地,欲在當地臺灣留學生中發起保釣運動。然而卻出乎意料地發現,臺灣留學生竟受白色恐怖壓抑,幾無人敢出來響應。不久還謠傳出,筆者是臺灣派來臥底的職業學生,真令人哭笑不得。

幸好一位即將學成歸國的學長,在聽了筆者長達3、4小時,有關「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的「宏論」後,雖未接受筆者見解,卻為筆者精神所感動,於是介紹了一位與筆者想法相近的臺灣同學與筆者相識。通過他又聯絡到另外幾位留學生,1971年冬我們在波恩成立了「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並發行了宣傳統一的刊物「歐洲通訊」。遂利用課餘,在歐洲華人中展開和平統一的宣傳,轉眼間已有半個世紀了。

國民黨黨主席候選人中,有位留德的後期同學,即張亞中教授。他到德國留學時,我們早已完成學業離去了,因此失之交臂,素昧平生。筆者最近偶然在電視節目中,聽到他發表的競選政見,發現他口才很好,知識淵博。但令筆者印象最深刻、最感動的,還是他心中有兩岸,有中國情懷。對來自臺灣的人來說,他是長期反共的國民黨員,還多年擔任過公職,尚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及較客觀的立場,確實難能可貴。他的出現,令人看到了臺灣的一線希望。然而他能在競選中出線嗎?國民黨高層一向人事複雜,長期以不團結,相互傾軋著稱。張亞中性格率直,敢言敢衝,能見容於他們嗎?

大陸近年突飛猛進,給臺胞留下深刻印象,激起許多人的認同感。作為國民黨主席候選人,為了勝選,當然不會忽視民意的趨勢。各個候選人在發表政見時,或多或少都調整了方向。在臺灣的所謂民主選舉中,不是政治人物主導民意, 而是民意左右著政治人物的政見內容。這不僅在臺灣如此,即整個西方民主政治中,都普遍存有此一現象。

臺灣歷次選舉中,候選人都強調自己尊重民意。這聽來很民主,很善察民情,但當民意早已被野心分子所誤導,滑向歧途時,則喚醒民眾,使其重回正軌,就是政治人物最該負起的責任了。若只會跟著錯誤的民意亦步亦趨,把臺灣帶向困境,甚至險境,這樣的政治人物要來何用?做一個負責的政治人物,應把自己獨到的政治見解說明白、講清楚,即使因選民認識不足而落選,也是雖敗猶榮的。

雖然幾位國民黨主席候選人,在發表政見時,或多或少都觸及到了兩岸議題,這是大勢所趨使然,然而又有誰能一針見血地,把兩岸關係說清楚呢?兩岸同屬一中,只因外力干涉尚處於分裂狀態。擺脫外力干涉,謀求國家統一,是兩岸應共同努力的重中之重。至於統一後的國號等問題,可待統一後再商量不遲,以中華民族的智慧,必能商量出可解的方案來。

兩岸的大智慧與小聰明 | 謝芷生

中國人常說,“大智若愚”。它既是成語,也是經驗的總結。既然如此,必然有其產生的道理。

筆者則認為,世間最愚笨的,莫過於自以為比別人聰明。耍小聰明,與占小便宜一樣,最後都是要吃大虧,付出沉重代價的。搞台獨就是個例子。不論是明獨、暗獨、急獨、緩獨,最後都會被人識破。以為偷偷摸摸,不動聲色,小步前進,或進兩步退一步,就可逐漸達到台獨的目標。這就是小聰明,而非大智慧的表現。而且還顯示其人,既無膽識,又無擔當,又哪來的智慧呢?這不是大智若愚,而是“大愚若智“了。

兩岸經貿關係密切。臺灣每年自大陸賺進大把鈔票,平均順差達到800億美元,而今年上半年即已達780 億元。稍有正常思維的人都能看出,臺灣脫離大陸是萬萬不能的。兩岸經貿若下滑,臺灣政局必將出現動盪。臺灣之所以能維持住政局穩定,與每年賺自大陸的外匯是分不開的。對此,台商看得最清楚。而作為執政當局又豈能忽略,這項涉及臺灣榮枯安危的因果關係呢?

來自臺灣的人,由於自小只有反共教育,而無愛國教育,一般無法對大陸做出客觀的評價。在海外的留學生,由於經歷過七十年代初的“保釣運動”,許多人都重新認識了中共與大陸,改變了過去先入為主的反共立場。

即使你沒經歷過“保釣運動”,對大陸的評價仍是負面的,但在面對大陸這多年來對臺灣的片面讓利、幫助,能不感動、心軟嗎?當然台獨分子會輕蔑地說,那都是“統戰”伎倆罷了。什麼是統戰?統戰在大陸並非負面用詞,而是有著它的時代背景的。即中共成立之初,中國還是個典型的農業國家。中共1921年建黨之初,工人黨員只占10%左右,而農民卻高達約77%。在此背景下,作為無產階級的工人,若不聯合其他階級,尤其是農民,如何可望革命成功呢?因此統戰者,即團結更多的人,為著同一個目標共同奮鬥的意思。而並非若臺灣所誤解,是顛覆、滲透的意思。

作為執政黨或領導人,其一言一行都會產生重大影響,往往會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效果。因此對領導人的選拔不可不謹慎小心。古代帝王選擇繼承人,一般都沿“父死子繼“,或“兄終弟及”的制度。上古時期,據說堯、舜還有過禪讓的舉動,於是就有了“堯死舜繼”,“舜死禹繼”的美談。進入民國以後,中國各個方面都模仿西方的做法。但一種制度的建立有其客觀的環境與背景,是甚難自他國移植的。

對大陸領導人的產生方式,筆者很感興趣,卻瞭解不深。由於大陸實行的是在中共領導下多黨合作的“民主集中制”。中共是唯一的執政黨,其餘八個民主政黨則是參與執政者,主要是負監督、協助、顧問的職責。因此,政黨與政黨間的競選並不存在。但中共內部各個候選人間的競逐卻是有的,但性質與形式與西方不盡相同。

據筆者瞭解,除了選舉投票外,之前的協商發揮著更大的作用。此制度的優點是,同一陣營內部彼此瞭解較深,經層層考察,出具意見,野心分子與投機分子甚難魚目混珠,僥倖入選。筆者認為,在民智未開,民主素養參差不齊的社會裡,將選舉置於可控範圍內,優點應遠勝於缺點。選舉制度是可隨著客觀條件的變化而隨時調整的,並非永遠一成不變。

在臺灣,國民黨正將舉行黨主席選舉。然而若各個候選人仍是走親美反陸的老路線,則由誰當選,都改變不了國民黨與臺灣的前途,更遑論兩岸關係了。今日形勢,已不容我們再蹉跎猶豫了。我們不喜歡戰爭,但戰爭卻可能主動找上門來,它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了。要避免此一浩劫,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發揮大智慧,而非小聰明。

五代十國的吳越和北漢-給台灣的啓示 | Friedrich Wang

秦漢大一統之後,歷經了三次的長期分裂。一次是魏晉南北朝將近400年,第二次是唐朝崩潰後的五代十國,歷經80年。第三次,就是辛亥革命後的中國,直到今日的海峽對峙,已經百餘年尚未真正統一。

分裂時期並非完全戰禍不斷,局部的和平繁榮,甚至文化上的輝煌也出現過。五代時期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建國在今日浙江省為主體的吳越國,由錢鏐在公元907年所建,都城為錢塘(杭州)。強盛時擁有十三州疆域,人口預估不低於800萬,為南方的大國。吳越國採取保境安民的政策,經濟繁榮,漁鹽桑蠶之利甲於江南;文士薈萃,人才濟濟,文藝也著稱於世。由於吳國阻隔陸路,因此吳越朝貢中原王朝多經登、萊海路,海上交通發達,與後百濟、新羅、日本的海上貿易和文化交流頻繁。

吳越國的水利在十國中是最著名的。錢鏐設撩湖軍,開浚錢塘湖,得其遊覽、灌溉兩利,又引湖水為湧金池,與運河相通。此外,在唐末時期,錢塘江口地區因海潮襲擊,「自秦望山東南十八堡,數千萬畝田地悉成江面,民不堪命」。後梁開平四年/吳越天寶三年(910年),錢鏐動員大批勞力,修築「捍海石塘」。用木樁把裝滿石塊的巨大石籠固定在江邊,形成堅固的海堤,保護了江邊農田不再受潮水侵蝕。並且由於石塘具有蓄水作用,使得江邊農田得獲灌溉之利。由是「錢塘富庶盛於東南」。「境內無棄田」,歲熟豐稔,民間五十錢可糴白米一石。

兩浙又為著名桑麻產地,湖州顧渚山出產著名的「紫筍茶」,天福七年(942年)忠獻王錢弘佐一次就向後晉進貢二萬五千斤之多。手工業高度發達,官府生產的各色繡金錦緞綾絹不僅供王宮之需,還大量進貢中原王朝。吳越國的陶瓷業也相當興盛,主要的陶瓷器生產場地是越州餘姚上林湖的越州窯,此外還在處州龍泉、上虞窯前寺等地設立官窯。吳越生產的「秘色瓷」昔日為錢氏內用,大臣非有功不得賜,故名。其工藝細膩,胎骨均勻,底部光潔,為吳越進貢及海外貿易的主要物資之一。

這個國家徹底採取和平建國政策,臣服於北朝,所以至少60年的和平安定,建立上述輝煌的文化,保境安民,社會繁榮,經濟富裕。975年援北宋滅南唐,978年吳越末代國王錢俶為了避免戰亂,所以主動獻土併入北宋。簡單說,這個國家被和平統一了。

但是吳越國輸了嗎?剛好相反。這個地區長期成為北宋王朝最重要的經濟核心區,人才眾多,教育發達。150年後,北方又發生事變,女真金人攻破了北宋首都開封,歷史上的靖康之禍於是發生。在這天崩地裂的浩劫中,殘存的皇子康王趙構在諸將領的奮戰下穩住半壁江山,首都就重建在當年吳越國的杭州城,重新開啟了又一次150年的太平安樂歲月。

歷史上的輸贏,又要怎麼論述呢? 另一個小國的典型,就是立國在今日山西省的北漢。951年,後漢被郭威所篡,改國號周,史稱後周。郭威並廢殺原本將被立為漢帝的後漢高祖劉知遠的養子,也是高祖弟鎮守晉陽的河東節度使劉崇的嫡長子劉贇。劉崇原本以為兒子將被擁立為帝而按兵不動,得知兒子死訊後在太原繼位,繼承後漢,但國家疆域和地位已發生巨大變化,史學家將其定位為新政權或殘餘政權,為別於後漢和南方的南漢,史稱北漢。

北漢國兵役繁重,與後周、北宋進行多次的戰爭,國內人口銳減到只有盛唐時的八分之一。北漢最後在979年宋太宗年間被包圍,楊業歸宋後,太原城內軍心動搖,最終投降,宋太宗在戰事中損兵折將,氣憤之下將太原城平毀再引汾、晉二水灌城,給屢遭戰火的北方百姓又帶來嚴重的損失。

宋太宗深感晉陽自古為帝王龍興之地或割據勢力反抗中央政權的巢穴,傳為「龍脈」,而晉陽城地形險要,城高池深,易守難攻,百姓習於戎馬,人性勁悍,難以掌控。太宗懼怕此地再出割據政權危害北宋,同時憤恨於晉陽城軍民的長期頑強抵抗,稱此地「盛則後服,衰則先叛」,遂以開封太原星宿不合為藉口詔毀晉陽,先遷城中士紳富戶在開封洛陽,又火燒城市,城中老幼被燒死或逃跑被踩踏致死者不計其數,並征伐數萬人削平晉陽北部的繫舟山山頭,曰「拔龍角」,並下令決汾水、晉水沖灌晉陽城廢墟,禁止任何人在當地居住,徹底將晉陽摧毀。這個小國自建國以來窮兵黷武,與中原王朝武力對抗,全國壯丁幾乎死絕,最後還又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兩個同樣是亂世中的小國,最後卻有這樣的天差地別。這其中的政治智慧以及結局,是不是值得台灣今日去思考?

影響兩岸統一的因素 | 謝芷生

中國自古就是個偉大的國家。在歷史長河中,曾多次名列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它們分別是在漢、唐、元、明、清。

至鴉片戰爭後,由於沒趕上西方工業革命的浪潮,致科技落後,遂為西方的船堅炮利所挾制。從此國力衰退、民生凋敝,長達約百年以上。這段時間堪稱中華民族最黑暗的時期,尤其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列強在中國劃分勢力範圍,一度欲瓜分中國。幸中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列強無一能獨吞。當時實力尚無法抗衡英、法、德、俄的美國,擔心瓜分行動將損及其在華利益,而主張“各國利益均沾“,中國始倖免於難,勉強保持領土主權完整。

提到國家過去的光榮史,是希望國人知道,中國並非自始不如西方,不可失去信心。而提到國家的苦難史,是希望大家提高警惕、奮發圖強,莫重蹈國家衰敗的覆轍。

兩岸長期分裂,至今未能統一,與前述背景有著密切關係。筆者認為,妨礙兩岸統一的因素很多,但今日觀之,則主要有兩個方面,即外部因素與內部因素。就外部因素而言,範圍很廣,但隨著國家快速崛起強大,今日尚能起作用的僅剩美國因素。內部因素範圍也很廣,但溯本追源,心理因素最重要。

二戰結束後,美國的影響力遍及全球,有形的、無形的,可說無孔不入。美國為何要在世界各個領域中滲入其影響力呢?筆者認為,一為鞏固其霸權地位,以維護其既得利益。二為防範過去以蘇聯為首共產主義的擴張。過去的蘇聯奉行世界革命,要將其意識形態輸出到世界各地,尤其是新興國家。這對信奉資本主義的美國,自然構成實質上與心理上莫大的威脅。在美、蘇兩大陣營尖銳對立時期,海峽兩岸不幸被拖入了兩個相互對立的陣營。在制定政策時,需要考慮自己所屬大陣營的因素。這增加了兩岸妥協和解的困難度。

“以俄為師”是孫中山先生晚年提出的主張。中國與蘇聯長期保持著密切關係,直到1956年蘇共五十大後,中蘇間發生意識形態的分歧,關係才漸行漸遠。筆者認為,意識形態的對立只是表象,實質的利益衝突才是關鍵。從赫魯雪夫起,蘇聯社會帝國主義的色彩越來越濃,企圖像東歐一樣,將中國置於其控制下。這違背了中共革命,首先是為了追求國家獨立和發展的目標。引入社會主義,是為了借鑒蘇聯的經驗,使中國能發展得更好更快。但無論是借鑒西方也好、蘇聯也好, 其根本目的都是為了中國自身的發展、復興。

國民黨自1927年實施清黨後,即與孫中山先生“聯俄容共扶助工農”的政策背道而馳,重回仿效西方資本主義的老路。尤其1949年國共內戰敗退臺灣後,更是緊抱美國大腿不放。這哪裡還是孫中山先生時期的國民黨呢?北伐時期最主要的口號是:“打倒列強,除軍閥”。列強即當時的帝國主義者,而軍閥則代表著中國的封建主義,都是革命要打倒的對象。現在國民黨已失勢,並逐漸泡沫化。後繼的民進黨,其親美反中的態度卻更肆無忌憚。

中華民族只有走獨立自主的道路,才能繁榮發展,實現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此中共早在上世紀5、60年代,即已擺脫了蘇聯的控制。在意識形態上,也樹立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旗幟。不論在實體上或精神上都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過去臺灣常有人說,大陸是蘇聯的附庸或傀儡。現在倒是,臺灣應設法擺脫美國的控制,不要淪為美國的附庸、傀儡或棋子。

蘇聯早於1991年底即解體了,後繼的俄羅斯與中國平等相處,關係良好。從孫中山先生的“以俄為師”,到今日的中、俄互不設防,足見中、俄間緣分之深。維護好中俄關係,至關重要,應可提高至戰略層次。只有搞好中、俄關係,中國才不致陷入東西兩面作戰的困境。                      

「日據」乎?「日治」乎? | 張輝

以武力或戰爭手段從別國取得的土地,稱佔領或佔據,這一點無庸置疑。但台灣藍綠或獨統在這一方面,剛好南轅北轍,各有說法。

綠的和現在執政的政府都稱日本殖民台灣為「日治」。

由於政府長期教育和綠媒的宣導,如今只有為數不多的老派人物,私下稱日本佔據台灣、殖民台灣時期為「日據」。

有些綠的或獨派說,依你的說法,清朝也是以武力取得台灣,鄭成功也是,甚至中華民國政府也是經由二戰的對日戰爭手段取得台灣。他們也都應該是「據」囉!看似合理反駁,其實差矣!

明朝鄭成功打敗「據台」荷蘭人而取得台灣,可以說是「收復」,因為台灣島上當時以中國閩粵兩省漢人為多數,荷蘭人或西班牙等外國人,相對為極少數。當時先後在台的荷蘭人、西班牙人都是較中國漢人晚來的外來少數。何況他們並不是荷、西兩國政府直接統治。

清朝擊敗鄭氏王朝繼之統治台灣,也是「收復」,因為被統治的臣民都以中國大陸移民為主。

1895,日本明治天皇擊敗大清帝國取得台灣,那就是以戰爭手段取得的他國領土,稱之「佔據」或「佔領」。

1945,中華民國政府對日抗戰成為二戰同盟國的一員,日本無條件投降,歸還之前以戰爭手段武力佔領的土地,日方稱之為「歸還」,我方稱之為「光復」,即光榮回復母國之意。

有人不服氣,直接嗆我,荷/西和明鄭時代,島上平埔族群和高山族(原住民) 人數不比大陸來的漢人少,為何鄭氏就是「收復」而不是以武力據台?

輝答:其一,因為鄭氏攻台時已有軍隊,有政府行政組織,而當時是趕走遠自歐洲來的荷蘭勢力。其二,當時台灣各原住族裔(包括平埔族群)即使有部落組織,但零星分散,少有抗拒行動。此後清統治台灣220年間,平埔族群已被中國閩粵同胞漢化,不復再見。所以沒有「鄭據」或「清據」問題,只有「日據」,國民政府二戰後光復台灣,就更沒有「據不據」的問題了。

「中國牌」與「臺灣牌」 | 謝芷生

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是治權尚待統一的一個省。因此本文標題將中國與臺灣並列,是純從美國慣用的錯誤稱呼出發的。而站在中國人的立場,若將海峽兩岸並列時,只能稱對岸為大陸而非中國。否則即意味著,不承認兩岸同屬一個國家了。這只有台獨分子或反華分子才會這麼做的。

要判斷來自臺灣的人,究竟是統派,還是獨派,只要看他如何稱呼對岸就可了然於胸了。當然許多人只是耳濡目染,習慣成自然,才對對岸用了錯誤的稱呼。這是無心之過,大可處之泰然,無需對誤用者感到不快,加以指責。但應明確地指出,對方用詞之不當,促其務必改正,以免為台獨分子或反華分子所利用。

歷屆美國總統,或國會議員候選人,都將打「中國牌」作為競選的重要工具。自川普上臺後,尤其通過其國務卿龐貝奧還打起了「臺灣牌」。而拜登上臺後,更加劇了「臺灣牌」的應用。美國作為世界第一強國,向以維護民主、法治、人權自居,而在面對中國崛起,擔心其霸權地位受到影響,竟不擇手段,連卑鄙小人才會採取的造謠、抹黑、挑撥分化都用上了。此既有違國際道義,也有損個人形象。這與美國人過去給人的印象,相去太遠了。

中國本不致構成美國的威脅。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所作所為,無非為了實現現代化,提高生產力,以改變貧窮落後的面貌,改善人民的生活水準。中國的國民所得明顯落後於西方,作為中國執政黨和政府,其首要任務,難道不是應盡其所能,改善民生嗎?在國家沒有實現現代化的目標,人民生活水準還遠遠落後於西方時,哪有閒情與美國爭霸呢?希望美國霸權主義者,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美國人硬將中國拖出來,作為其競選時的話題,至少顯示了兩個重要背景與現象。其一,中國的國力已上升到足可引起世人,尤其是西方人的注意。在他們心目中,中國已不再是過去那個氣息奄奄,任人宰割的東亞病夫了。過去好萊塢拍的電影中,凡有中國人角色時,幾乎總是以小丑形象出現。從沒顧及到,中國觀眾看後的心理反應。在他們心目中,中國人何止是「二等公民」,簡直就沒把人當人看。筆者在德國留學時,一位保釣前輩說,若不是中國人口眾多,說不定中國人早已像美國印第安人一樣,被種族滅絕了。  

其二,西方人對中國人仍存有根深蒂固的成見與誤會。儘管生活在西方的華人已歷經數代,人口也越來越多,但彼此的溝通與瞭解仍嫌不足,很難融入其社會。首先是文化上的隔閡,其次是性格上的差異。除非在西方出生長大者外,是很難完全被接受的。筆者印象,奧地利是個種族歧視較淺的西方國家。前天筆者到一家中飯店去做客。有好幾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他們彼此交談全用德文,似乎已忘了母語中文。相信他們與當地人相處,就會比上代人容易得多。如果西方人不願或無法接受中國文化,就只好由我們主動去瞭解對方文化,並主動融入其社會。這對促進中西瞭解,避免誤會,尤其是對生活在西方的華人,十分重要。

中華民族是個愛好和平的民族。 我們的祖先早在千年前,就築起了蜿蜒數千里的萬里長城,作為防禦工事。這不僅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工程 (據說自月球看地球只能看到萬里長城),更大的意義是,它象徵著中華民族愛好和平的天性。即使在它最強大的時期,也未曾對外擴張,建立過殖民地。今日東盟諸國,在美國百般挑撥下,仍未為所動,仍保持著與中國的緊密合作關係。祖先與鄰國建立的良好關係,發揮著積極的作用。

我看U-2黑貓中隊 | 盛嘉麟

從1962年到1974年之間,美國和中華民國政府合作進行高空戰略偵察中國大陸,美國提供U-2偵察機和技術支援,中華民國提供飛行員和後勤基地(主要為空軍桃園基地),並重新啟用「第35中隊」番號,部隊別名「黑貓中隊」。

2019年我在台北看了一部黑貓中隊記錄片,拍得不錯,但是毫無民族主義的大義檢討,只拍出小情小愛帥哥美女的愛情,小確幸眼淚鼻涕的感人。沒有人敢有高度來檢討這個黑貓中隊替美國人做眼線,要摧毀中國內陸核子武器的研發設置。這樣的所謂空軍英雄怎麼定位?

我在美國認識一位老人,他當年是桃園U-2基地的地勤機械保養官,他最瞧不起的就是U-2飛行員,他說:

1)U-2飛行員是在空軍內部招募的,不是強迫的,當時大家羨慕高額的薪俸加給,飛行員爭先恐後的爭取加入,根本沒有國家民族的考量。(當然也有少數人不屑去爭取的),尤其他們低估了大陸防空力量的快速進步,以為飛U-2去大陸是萬無一失的,沒想到後來會犧牲慘重,後悔莫及。

2)這些U-2飛行員生活奢華,帥哥美女,目中無人,對當時服務他們的地勤工作人員傲慢無禮,無視地勤人員的官階及辛苦,視若無物,讓人厭惡。所以他沒有結交過一個U-2飛行員朋友。

3)黑貓中隊會成為台灣的所謂空軍英雄完全是政治環境的產物,和早期筧橋中國空軍的抗日英雄為國犧牲,根本不在同一個標準上。

黑貓中隊的事蹟原來少為人知,直到1982年大陸釋放了願意回去台灣的U-2飛行員俘虜,張立義和葉常棣。兩人被釋放到香港,蔣經國卻拒絕他們回家,除了國民黨傳統的不照顧為國民黨犧牲奮鬥的人,還有空軍英雄烈士的墓園已經蓋了多年,忠烈祠牌位也擺了多年,撫卹金也發了多年,共匪殘殺國軍俘虜的故事也編了多年,你要蔣經國怎麼自圓其說?

兩人困在香港幾個月,美國CIA看不下去,安排他們來到美國華盛頓住了下來,補發了幾年的薪資,據說他們以打工、開加油站過了幾年。1990年趙少康質詢國防部長郝柏村,以及空軍同袍的聲援,有關張立義及葉常棣返國事宜獲得肯定答案,張立義及葉常棣才能返台辦理退伍,補足空軍的年資薪金。

如果蔣經國1988年不死,你以為張立義及葉常棣兩年後1990年能回得來嗎?趙少康、郝柏村以及空軍同袍敢出聲聲援嗎?但是更不要以為李登輝有什麼民族大義,因此讓他倆回台灣補年資辦退伍。李登輝說過,他對你們中國人之間的事沒有興趣,隨便你們中國人怎麼處理。

閒話南島語族 | 賈忠偉

考古學家以──距今約7,000年至4,700年之間位於今臺灣新北市八里區埤頭里公田聚落南方的大坌坑文化遺址來分析,在1,000年內大坌坑文化逐漸散播到整個南島語族的分布範圍,即北至夏威夷群島,東南至復活節島,西南至紐西蘭群島的三角形區域之內。學者認為大坌坑文化與大陸福建、廣東的新石器時代文化有密切的關係。賈德.戴蒙因此直言──臺灣是南島語族(Austronesian)的故鄉,目前世界所有其他的南島語,西起馬達加斯加島上的南島語,東到復活島上的,都是由臺灣出發的祖先群帶出去的。

《民族語》基於白樂思(Robert Blust,1940~,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語言學博士)1999年的新分類,將1,256種南島語言,分為10大分支(分群),是民族語有列出語系中,語言數目第二多的語系。而臺灣原住民說的26種南島語構成其中。

就因為南島語內部,包含上千種語言;因此一部分學界參照區分生物地理區域的華萊士線(Wallace Line),將南島語分別為東、西兩大支,即大洋洲語(Oceanic,含大洋洲波里尼西亞、密克羅尼西亞、美拉尼西亞三大群島語言,以及新幾內亞東部語言)與非大洋洲語(Hesperonesian,含馬來西亞語、印度尼西亞語、爪哇語、菲律賓語等)。臺灣原住民的語言,在語區上被歸屬為西支,但部分語言學家在與數百種南島語進行同源字鑑定與百分比計算、探求各語言之間的親疏關係後,有學者認為臺灣在南島語的源頭與擴散上具有特殊的地位,甚至有獨立為福爾摩沙支,與東西兩支鼎立的說法。

(Ⅰ)賈德.戴蒙(王道還、廖月娟譯):《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時報文化),p373~377。

(Ⅱ)維基《中文百科》之【南島語系】(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D%97%E5%B3%B6%E8%AA%9E%E7%B3%BB)。

(Ⅲ)《科學人博學誌:科學探險奇兵》(科學人/2019.11.29),p122。

(Ⅳ) 詹素娟:《典藏臺灣史(二)臺灣原住民史》(玉山社),p16~17。

◆另根據《維基百科》與《百度百科》的解釋:波利尼西亞人(Polynesians)是大洋洲一系列族群的總稱,他們使用玻利尼西亞諸語言,屬於南島語系的一個分支,並居住在玻利尼西亞。即北至夏威夷群島,東南至復活節島,西南至紐西蘭群島的三角形區域,包括毛利人、薩摩亞人、東加人、吐瓦魯人、夏威夷人、塔希提人、托克勞人、庫克島人、瓦利斯人、紐埃人、復活節島人等10多個支系。以1978年的統計顯示,波利尼西亞人口總數約有90多萬人。

◆除了依據大坌坑文化遺址來判斷南島民族是如何移入臺灣的之外,也可以從山地陸稻(即旱稻)的移入路線來追蹤和推演臺灣原住民是從何移入的。目前已知,稻起源自長江流域,後來與山東起源的黍、稷一起往南方傳播,之後再隨移民進入臺灣,這個路線也許透露南島語族遷徙的線索……而從生物分類學來分析,陸稻和水稻其實是同一種(species),都屬亞洲栽培稻(Oryza sativa)。稻子既能生長在水田也能適應旱地,栽種在水田的叫水稻,種植在旱地的就是陸稻了。

根據南科文化遺址(臺灣南部科學工業園區臺南園區各個考古遺址的統稱)挖掘到的稻米化石,大約5,000年前,臺灣史前的原住民即以旱作的方式種稻,以作為日常食用的糧食。這個農耕生活的方式,一直延續到明末清初,福建沿海一帶的漢人移民來臺,才引進「秈稻」和水田的耕種技術。

而這些經過千年環境演化,早已適應臺灣日照長度與溫度的山地陸稻,之後意外與日本的稻米品種--龜治和神力的基因混合,就孕育出適合臺灣氣候的「臺中65號」稉稻--即今日蓬萊米的祖先。

參見--《山地陸稻很有事!破解臺灣蓬萊米身世,發現南島語族遷徙線索》(https://research.sinica.edu.tw/hsing-yue-le-rice-gene-austronesian/)。

◆在追蹤山地陸稻之後,也可以從──雞、豬、狗、太平洋鼠(又稱玻里尼西亞鼠、緬甸小鼠、緬鼠,是世界上分布第三廣泛的鼠類,僅次於褐鼠,黑鼠)……麵包樹、芋頭、香蕉、構樹等70多種植物所構成的「農業包裹」來追蹤探討南島語族的遷移路徑與過程。這其中又以原生於東亞與中南半島的構樹最具代表性。

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鍾國芳,透過分析──臺灣、大陸、中南半島、日本、菲律賓、印尼蘇拉威、新幾內亞及大洋洲島嶼,共計604個構樹樣本,在母系遺傳的葉綠體基因組ndhF與rpl32兩個基因間的DNA序列中,偵測到48個單倍型。其中分布在太平洋島嶼的構樹都帶有南臺灣構樹特有的單倍型cp-17,這可以證實太平洋構樹的起源地就是臺灣。而分布於北臺灣構樹的單倍型多樣性則較低,但幾乎都攜帶cp-1或cp-1衍生型的單倍型,cp-1是福建至華中一帶最常見的單倍型…由此可以推斷北臺灣帶有單倍型cp-1的構樹可能是南島語族「先祖」由福建從北臺灣登陸的證據。這樣的推論與臺北盆地五股13號鑽井中的桑科植物地質花粉出現年代,以及八里大坌坑文化遺址出土的有溝槽石拍打棒的年的相當一致,顯示構樹單倍型cp-1可能是南島語族的「先祖」、「出南中國」、「入北臺灣」的遺傳印記,而這樣的推論與近年來馬祖「亮島人」遺骸粒線體DNA分析結果也頗為一致。

此外,根據英國自然史博物館以及美國國家標本館於1959年和1964年採集自新幾內亞山區部落栽種的構樹標本,其中偵測到一株帶有cp-17、兩株帶有cp-34的構樹。由於cp-34是廣東至中南半島一代最常見的基因單倍型,最有可能源自於中南半島,暗示了「多元擴散路徑假說」的可能性。而同時發現cp-17與cp-34似乎又顯示,來自臺灣與中南半島兩股元素交會「入侵」了美拉尼西亞的新幾內亞海岸後,巴布亞人把此南島文化元素「整合」帶入新幾內亞山區,與「航海廊道整合說」不謀而合。

所謂的「基因單倍型」指的是,染色體上的DNA序列在複製的過程中偶爾會發生突變,造成了不同染色體間DNA序列的差異,這些位於同一染色體區位但序列不盡相同的DNA序列就稱為:「基因單倍型(又稱:單元型/haplotype)」。經過分析,單倍型之間的關係及演化途徑可藉由「單倍型網狀圖」呈現。染色體的某些區域中DNA中有較高的突變率,會產生較高單倍型多樣性,這些不同的單倍型隨著物種族群的消長而散布各處.而藉由分析單倍型地理分佈來檢視物種族群歷經傳播、擴張、隔離等歷史的研究領域,稱為親緣地理學。

參見──《科學人博學誌:科學探險奇兵》(科學人/2019.11.29),p121~125。

◆人類首次運用語言來解決民族起源問題,其實是從印歐語系(Indo-European languages)的研究開始的。早在十六世紀,人們就已察覺歐洲所使用的義大利語、凱爾特語、日耳曼語以及波羅的語、斯拉夫語,與遠在印度所使用的所謂「雅利安語」存在著相似性。英國的威廉•瓊斯 (William Jones)爵士在1786年第一個提出這些語言可能有共同的祖先,這就是所謂「印歐語系假說」……

臺灣的原住民在語言上是屬於南島語族,南島語系是西元1,500年之前世界上分佈最廣的語系,現在世界上講南島語的人口超過兩億,散佈在北到臺灣,西至馬達加斯加島,南至紐西蘭,東達復活節島之間的廣大地域。1600年,荷蘭商船在馬達加斯加島進行補給之後,一路航行至印尼,他們發現馬達加斯加島民所說的話與馬來語極為相似。後來學者又進一步發現西玻里尼西亞語也同馬來語類似。到了1838年,Wilhelm von Humboldt提出了馬來--玻里尼西亞語(Malayo-Polynesian)一詞,來統括分佈於島嶼東南亞與太平洋地區的語言。1906年,奧地利學者Wilhelm Schmidt提議以Austronesian(意為南方島嶼)一詞取代原先的馬來‧玻里尼西亞語……

有關南島語系的起源問題,臺灣的地位相當重要,因為有不少學者主張臺灣及中國東南沿海一帶是南島語系的早期起源地,特別是澳洲的考古學者貝爾伍德(Peter Bellwood,1943~)。其他的語言學家也多有贊同此說者,如Robert Blust(白樂思)認為在大約西元前4,500年的時候,原南島語(Proto-Austronesian)分化為臺灣和馬來--玻里尼西亞語(MalayoPolynesian),臺灣可能是南島語的起源地,至少非常接近這個起源地。澳洲語言學者Darrell Tryon則推測最早的南島語起源於華南,在5,000~6,000年前遷移到臺灣,再由臺灣東南部的阿美語族群遷徙至菲律賓,並進一步擴展至馬來半島、印尼及大洋洲。其他如Stanley Starosta(帥德樂)和Lawrennce Reid等語言學家也持近似的看法……

臺灣可能是南島語系起源地的說法,在語言學研究中似乎已經成為一種優勢的見解,但是最近遺傳學家所做的基因研究中,卻提出不同的觀點。像中國大陸的──宿兵與金力等學者就南島族群男性的Y染色體進行分析,結果發現東南亞才是南島民族的發源地。不過,看似較為「科學」的DNA分析也有歧異的研究結論,Terry Melton的基因研究就支持「臺灣南島原鄉論」的觀點,他推測臺灣為遺傳獨立區域,環太平洋地區的南島族群極可能自臺灣擴散出去。也有學者的DNA分析結論是認為:東印尼才是南島族群的原鄉,可能的地區為婆羅洲東南部及印尼東部的摩鹿加。另外更有學者指出從DNA分析來看,原住民在臺灣的歷史不是只限於最近的6,000年,而是更久遠,甚至早於12,000年。

針對語言學與遺傳學研究結果的歧異,大家都寄望於考古學的研究成果。已故的張光直院士曾提出臺灣北部的大坌坑文化(距今約7,000~4,700年前,為臺灣新石器時代)很可能是南島民族早期所遺留的考古文化,最近焦天龍先生在張光直先生的理論基礎上,提出大坌坑文化與大陸東南史前文化在特徵上表現出很強的共性,其發源地是在大陸東南沿海地區……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臧振華以考古證據提出一種綜合性的假說──《多元擴散路徑假說》,他認為南島民族是原居於大陸福建、廣東沿海的新石器時代居民,約在5~6,000年前開始向臺灣移民,而這批抵達臺灣的南島居民主要是在臺灣獨立發展,並透過海上活動與大陸東南沿海和東南亞的人群有所接觸,而可能受到若干影響,其間也有可能偶爾有來自華南及東南亞的少數新人群移入,結果才造成了現代臺灣南島語言和文化的高度複雜性。

參見--陳健文:《語言與民族起源及遷徙的關係~以印歐語言和南島語族為例》。

澳洲學者貝爾伍德提出的《南島語族出臺灣說》,則是整合了考古學、語言學、遺傳學等資料,貝爾伍德認為南島語族的「先祖」是新石器時代活躍於中國東南沿海的農民,在人口增加與土地需求的壓力下,在公元前4,000年前開始向外擴張,並於公元前4,000~3,500年間來到臺灣,距今5,000年前一部分南島語族人「出臺灣」向南擴散到菲律賓北部,到了公元前2,500~2,000年間,他們迅速擴張,取代了東印尼群島以狩獵和採集維生的原住民。距今3,400年前,南島語族進入近大洋洲,而到了公元1,000年前後,南島語族已拓殖大洋洲多數島嶼。紐西蘭考古學家葛林(Robert Curtis Green)強調南島民族的複雜性,以《航海廊道整合說》闡述南島語族由島嶼東南亞「入侵」近大洋洲後,「整合」了美拉尼西亞住民(美拉尼西亞人來自非洲,在遷移的過程中,曾先後和已經滅絕的──尼安德塔人和丹尼索瓦人混血過)在地的物質與技術,「創新」形成拉匹達文化(Lapita Culture),奠定了南島語族成功拓殖大洋洲的關鍵。拉匹達文化是在西元前1600~1500年的大洋洲新石器文化。

參見──《科學人博學誌:科學探險奇兵》(科學人/2019.11.29),p122。

◆宿兵(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研究所博士、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所研究員)與金力(美國德克薩斯大學生物醫學/遺傳學博士、現為中國科學院院士)曾分析了東南亞、臺灣、密克羅尼西亞、美拉尼西亞、波里尼西亞地區的36個族群,共計551位男性的19個Y染色體單一核酐酸多態型(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所組成的單倍體基因型(haplotype),發現臺灣南島民族(即通稱的臺灣原住民)普遍出現的Y染色體單倍體基因型,和密克羅尼西亞、波里尼西亞普遍出現的基因型差異極大:臺灣原住民的主要型態為H6至H12(但不同的臺灣原住民族群各有不同的基因型態),密克羅尼西亞、波里尼西亞為H1、H5、H6等,而美拉尼西亞則為H1、H5、H17。但在島嶼東南亞族群中,前述兩個地區的單倍體基因型都有出現,顯示島嶼東南亞可能是這兩個地區南島族群共同的起源地……

宿兵等人在這一篇論文發表之前一年,已經檢測東南亞地區34個族群925位男性的Y染色體單一核酐酸多態型,發現中國大陸北方族群的單倍體型式較少,且都被大陸南方族群的單倍體型式所包含,因而推測現代人在最後冰河期進入東亞後由南向北遷移(Su et al. 1999)。

而金力與宿兵甫於2000年11月份在Nature Reviews發表的一篇回顧論文中,更進一步確認現代智人種(homo sapiens)「遠離非洲」(out of Africa)的理論(Jin and Su 2000),他們認為:現代智人種於六萬至一萬八千年前的更新世(Pleistocene)最後一個冰河期間進入中南半島,其中一波由南往北遷移,形成現今東北亞的族群(日本、朝鮮、蒙古),另有一波則往南遷移,經過馬來西亞與印尼,並往東遷移至大洋洲。上述研究所包含的阿美、排灣、泰雅、雅美等四群臺灣原住民的血液檢體,係由1992至1996年中研院主題計畫「臺灣與東南亞南島民族的生物與文化類緣關係之研究」所提供。

這一些震撼臺灣原鄉論的資料主要來自遺傳基因的分析;但是並非所有遺傳基因的分析都指向這個結論。至目前為止,被用來探討南島族群起源地的基因資料,除了Y染色體之外,還包括紅血球血型、人類白血球抗原(HLA)、微衛星體 (microsatellite)、粒線體DNA(mtDNA)等。值得注意的是,利用不同的指標所得到的結論往往有相當大的差異……

參見--陳叔倬、許木柱:《臺灣原鄉論的震撼~族群遺傳基因資料的評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