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罷」 | 劉廣華

晨起閱報,發現選出的2025年年度代表字是「罷」,劉杯杯心有戚戚焉。

很多人直覺地認為,罷字代表的就是民眾對於今年年初以來,沸沸揚揚大動員卻大失敗的大罷免的直覺反應;這解讀當然沒錯,但「罷」字除了「罷免」一詞所指的「停止、結束、免除」意思之外,也有「勞累、困倦」,或像是「罷了」這種表示「失望、怠惰、忿恨」的意思。

「罷」字之脫穎而出表面看是對大罷免事件的反應,但細思之下,其實更像是一種對民眾深層集體情緒的總結:
失望,疲憊,累了,是那種講再多也沒用的無可奈何,算了吧!
「罷」字的口氣很重,帶有「一切到此為止」的斷裂感,不是溫和的叫停,也不是理性的中止,而是帶著情緒的收手、拋下、拒絕再配合。
老子不玩了!

這種情緒當然跟大罷免有關。
大罷免的失敗者在付出巨大的成本之後卻徒勞無功,要面對所為何來的重大挫折感;而勝利者在使盡洪荒之力之後,也不過就是保持現況而已,更有那種自己做到流汗,卻被嫌到流涎的委屈感,更說不上獲勝的喜悅。
說白了,就是勝負雙方都沒甚麼值得開心的理由,只剩怨氣與怒氣。

此外,2025年也是天災頻仍的一年;年中丹娜斯颱風重創南台灣,南鯤鯓代天府牌樓倒塌的新聞還上了CNN,另外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的災害也讓民眾感受到面對天災衝擊時自身的脆弱,以及無力感。

還有,像是川普政府迄今未定案,但想必是難以承受之重的對台關稅,台積電被迫遷美,台灣政府被迫天價投資美國,還有國防預算不斷上升,卻還得吞下軍售不交貨,跟接收劣質軍品的苦果等等諸多事件,都讓人樂觀不起來。

更別說近年來大陸在軍事、經濟、科技、對外關係等各方面的實力也都在2025年華麗現身;其與美國的貿易戰不但打得美國丟盔卸甲,甚且迫使川普說出G2一語,擺明了台灣不但要面對接受中美共治的事實,還得接受淪為美中博弈棋子的困境。

總之,「罷」字令人難堪的彰顯出,2025年的台灣無論在政治、軍事、經濟、外交,或是在地緣政治情勢上的擋不住,改不了,動不得的窘迫;一言以蔽之,就是:
由不得你!

當然,劉杯杯倒也不是那麼悲觀;所謂物極必反,當「罷」走到極致時,一定會出現反轉;「否極」了,當然就「泰來」了。
若還是從年度代表字的概念來看,那說不定明年就有選出像是「轉」、「復」、「興」、「泰」、「新」之類字的機會。

不過,這也要看2026年是否已經過了「物極」跟「否極」的階段了?如果那「極」還未抵達,那說不定就只能選出「困」、「滯」、「艱」、「乏」、「危」之類的字了。
又或是….「幹」!

金庸、古龍小說,我的觀點 | Friedrich Wang

放假,隨便說點輕鬆的。以前小時候比較喜歡金庸,因為裡面英雄美人的故事比較多,而且善惡分明,正派為國為民,反派陰險毒辣,比較可以滿足人類那一種簡單而又樸素的正義感。不過,隨著各種體會越來越多,慢慢可以理解到古龍的魅力。

事實上,古龍來寫江湖會比金庸更適合,因為他本人就有江湖氣,而且跟三教九流的人物混跡在一起。所以,古龍筆下的人物也比較符合現實狀況。

比如說:金庸筆下的江湖高手,往往隨著歲月的增長,不但沒有年老體衰的問題,反而功力會越來越強。比如大家都知道的《射鵰英雄傳》當中的東南西北中「五絕」。除了小說一開篇就已經成為傳說的王重陽,其他四大高手到了《神雕俠侶》時代不但沒有衰退,武功還更加高深。如果我們從小說設定的時間來稍微計算,假設在射鵰時代這四大高手的年齡在45歲左右,到了神雕時代已經過了20幾年,這些人的年齡可能都在70上下。70上下是什麼概念?在古代叫做古稀之年,也就是沒有幾個人可以活到這個歲數。就算活到這個歲數,也早就已經老邁衰弱,行將就木了。

金庸其他的系列也有類似的狀況。《天龍八部》的慕容博、蕭遠山,大概年齡應該都在60歲左右,可是江湖上仍然沒有幾個人是他們的對手,更不要說那個已經90多歲的掃地僧。《笑傲江湖》當中風清揚可能已經80以上,五嶽劍派的盟主左冷蟬應該也有60多,而幾個少林寺的長老每個都功力深厚,年紀也都不小。《倚天屠龍記》裡的武當派張三丰,更是已經高達百歲。

可是古龍筆下的高手,大多都是少年到30多歲的前中年。無論是快劍的阿飛、葉孤城、荊無命、西門吹雪等等這些人,無論是正派還是反派基本上都是20到30出頭左右的少年高手,每個都反應奇快無比,而且連續出戰展現驚人的體力,常常也在出手一瞬間就取敵人性命。像是郭嵩陽、李尋歡、伊哭等等這些第一流的高手年紀大概都在35歲上下,說這種年紀是戰鬥力以及經驗值正在高峰是比較有說服力的。另外,像是楚留香、無花、葉開等等這些高手,看起來年齡大概也都在30到40左右。而這,才是比較合理的設定,畢竟拳怕少壯絕對是科學的,哪有可能一個80多歲在古代可以被認為人瑞的卻還最能打的道理?

所以簡單說,金庸各系列中的各種高手,基本上已經不是人,根本就是神,或者說像神一樣的存在。而古龍所塑造的高手,則基本上是有血有肉,會逐漸衰老的正常人。所以,在《多情劍客無情劍》當中兵器譜排名第一的天機老人孫白髮,以年齡來看的話至少也70多以上,他的天機棒曾經被公認為武林最強,結果在垂垂老矣的時候被排名第二,年紀大約40多的上官驚鴻用子母金環給輕鬆打敗,當場喪命。

另外,古龍的小說當中,主角一開場就已經是一流高手,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已經是前10名以內,或者雖然名氣不高,但是初出江湖,武功就已經震撼許多老牌高手。而在金庸的小說當中,通常男主角都有卑微可憐的身世,要經過老先覺的點撥、提拔,甚至於將自己的功力直接輸入給他,才有可能逐漸變成高手。這種奇遇記,有幾個人可以碰到?反而那些正規去拜師學藝的往往還不如這些偶然碰運氣而有奇遇的人,金庸似乎在告訴我們一種天命觀:想要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真不是你努力就可以了,還必須要有那個命。

所以相對於金庸,古龍筆下的江湖,其實應該更有魅力,並且也更真實一些。

命運可知卻很難改 | 劉莞

命運到底可不可知、可不可改,每個人有不同的看法。命理學能成為一門學問,不是靠糊弄人做成的,而是它真的有可被驗證性。但是,知道未來的發展方向,就一定能改變命運嗎?這是很難的,命運可知,卻很難改。

漢代有個官員叫京房,跟隨焦延壽學習《易經》,京房學得非常好,能精準預測未來發生的事情。但是焦延壽卻經常說:「得到我學問而喪失性命的,就是京房。」京房因為預測天象總是很成功,受到當時的皇帝漢元帝劉奭的賞識,京房也因此想在政治上有一番作為,要做事,就必然得罪人,他得罪了當時的小人權臣石顯。

京房有一次詢問劉奭:「為什麼周幽王和周厲王把國家治理得那麼差?」劉奭說:「因為他們任用奸佞。」京房問:「君王任用這些人,是認為這些人賢能,還是奸佞?」劉奭回答:「當然是覺得他們是賢臣,如果能意識到他們是小人,就不會用他們了。」京房問:「齊桓公也任用過豎刁,把國家弄得很亂,他為什麼不以幽、厲二王為鏡鑒,覺悟到用人不當呢?」劉奭說:「只有高度智慧的君王,才能吸取歷史教訓。」京房進一步逐步引導,讓劉奭意識到,當前被重用的石顯,就是一個奸臣。劉奭恍然大悟,但是接下來繼續對石顯很信賴。

後來,劉奭繼續任用京房做一些政治措施改革,京房預測到繼續做下去會得罪石顯而死,所以他向劉奭要了一些保障,來保證自己可以活下去。但是最終劉奭不斷食言,京房最終被處死。

劉奭是漢宣帝劉洵的兒子,漢宣帝在位時,就說過:「亂我家法者,太子也。」漢宣帝雄才大略,看不慣太子優柔寡斷,只喜歡儒家的道德,卻看不透治理國家的核心要旨。由於太子是劉洵和最愛的許平君生的,他也就沒狠下心廢掉太子。持平而論,劉奭是一個好人,他善良,知道節約民力,從他和京房的對話可以看出,他對一般的是非善惡的道理也懂。但是這懂只是在道理層面的懂,並不能懂到他心裡去。現在流行的一句話是:「我知道很多道理,卻過不好這一生。」劉奭也是知道很多道理,卻不能真正任用賢臣治理好國家。

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正如司馬光說:「君王的智慧不夠,大臣竭盡忠心,也是白費力氣。」京房算盡了自己未來會發生的事,卻躲不過去,劉奭知道自己應該好好治理國家,卻做不到。這就是一種命運的必然性。要想改命,京房應該早早退出這「權力的遊戲」,劉奭應該把智慧真正學到心裡去,而不是嘴上都懂,一做就廢。不過,一個人的生命慣性,改起來談何容易啊。這就是命運難改的原因。

澳洲禁止孩子玩網路社群並沒解決問題 | 霍晉明

澳洲開全球第一槍,禁止16歲以下的孩子玩網路社群。但問題是,家長呢?家長沈迷手機,誰陪孩子玩?

在家族群組中,看到姪兒每逢假日就帶孩子們出去玩,欣慰之餘,也想到二十多年前,我們夫妻也幾乎是每個周末假日都帶孩子出去玩。都說孩子的成長是要人陪的。但是,再回想我們自己的小時候,那時的父母可沒這閒工夫陪孩子玩,小朋友都是自己結伴出門去玩。我家在鄉下,可玩之處自然多。但即使在城裡,那時路上車少,加上住家附近總有很多沒開發的「邊角料」,總之,一定有可供小孩玩樂「冒險」的地方。

但現在的都市生活,沒大人陪,那個家長敢把孩子放到外面去?十二、三歲以上,還可以結伴自己玩,但小一點的,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哥哥姊姊帶弟弟妹妹」的大環境了。而就算是大孩子,如果內向一點,還是得父母帶。

帶孩子很花時間,這是新時代經驗。美國雖然比我們都市化、工業化的早,但人家地大,住宅區附近有的是安全的空地,而且他們家家有車庫,也夠小孩子在裡面自得其樂,與我們這兒的情況很不同。現代的孩子要大人陪,至少陪到十二、三歲。這是現代父母辛苦的地方,可能也是現代人不想生小孩的原因之一。

以前用電視帶孩子,就已經被批評了。而父母本身不太會沈迷於電視,所以還是可以將小孩從電視前拉起來出去玩。但現在的父母用手機、平版帶孩子,而自己也沈迷其中。假日,人手一機,各自安好,大家都不想動,誰帶孩子出去玩?爺爺奶奶嗎?說不定也在「網路上癮」啊!

有了手機,傳統的人際關係都變了。學校裡同班的集體感情已經大大衰落了。沒有班遊,沒有聯誼,沒有舞會…康樂股長早就沒用了。以前老師進教室的第一句話總是「安靜,不要講話。」現在則久違了,教室裡也一片寂靜,很少交談。不開燈還以為沒人。

時代在變,新的親子關係、人際關係會是怎樣?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嗎?還是有點小小的擔憂?

我開「愛情與婚姻」這門課,很多同學問有關「遠距戀愛」,「大齡差戀愛」的問題。一開始有點奇怪,但很快就明白這都是「網戀」的結果。

眼不見心不煩,網上關係比現實遇見的更美好。網路深刻地、全面地影響了人際關係,一切方興未艾。禁十六歲以下玩社群,終於算是有了大動作的反應。現在還有AI來攪局,接下來會如何?真是天知道。

看一眼就好 | Friedrich Wang

期末考結束。前幾天,快要進入期末考周的時候,有一個陌生人傳訊息到QQ。一開始說自己是教育系的學生,想要跟筆者打聽一個在法律系的女孩。那就奇怪了,他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呢?結果,他說了一大堆奇怪的理由,反正沒有一個是合理的。後來,就決定不理他。

但是這個男孩子鍥而不捨,還不斷傳訊息過來。最後,他終於承認自己不是學校裡的學生,他純粹就是想見這個法律系的女孩一面。
「我就是想見見她,就看一眼就可以了!」

後來才知道,他跟女孩是小學同桌,初中都還常常聯絡。但是,女孩後來讀高中,然後上了大學,可是他卻16歲就輟學,然後到工地做工,現在算是一個裝潢小師傅。但是,這個男孩卻很想再看看女孩,雖然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人家。

「可是法律系有那麼多老師,為什麼你卻要找一個文學院的老師?」
「因為我看過他們QQ的系版,您去年教他們中國古代史,他們反應都很好,好像大家都很喜歡您。所以我才鼓起勇氣來找您,希望您帶我進校園。」
自從疫情之後,大陸的校園的管制就比過去要嚴格,到今天還是沒有完全放開,進入校園要看證件。

「王教授,拜託您,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了,真的。」這個男孩不斷地求。
但是我卻很清楚,就算看了一眼又如何,你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看了,就會有更多的想念,以後會更痛苦。
女孩姓唐,我有印象,因為功課很好,而且外型打扮一看就是家裡有點錢。

唉,我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好吧,告訴他帶他進去可以,但是有兩個條件,首先必須空手來,身上不許帶包,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給我看看,除了手機、錢包之外,別的都不要帶。其二,「如果你真心喜歡她,就不要造成她的困擾,看看就好。如果有太激動的舉動,反而會造成她在學校很難解釋。穿著輕鬆一點,把自己打扮像個學生。」

後來就約好了,星期一校門口石獅子旁見,然後帶他進去。
他也守信用,沒有帶包,口袋裡只有手機,連皮夾都沒有。
「這是法律系二班,你就看看吧。」帶他到教室,看到男孩從教室後門,凝望著那個他放不下的女孩,表情很安慰,微微笑著,又緊盯著,然後拿手機拍了兩張。他的舉動,看了讓人覺得心疼。
「下課之後,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筆者問他。
他想了一下,然後說不用了,看完就走了。
「張英豪,你要看重自己,真正做一個英豪。」最後送給他的話。

青中老的情愛各不同 | 卓飛

年輕時的戀愛,對愛情充滿了憧憬,愛的熾烈,愛的濃烈,如一團烈火,奮身投入,無怨無悔。
以音樂來比,就像重金屬的搖滾,強烈的震撼,聲嘶力竭,狂熱而激情,愛情是年輕的所有,願用生命來換取。

中年時的愛情,愛的浪漫,優雅而從容,像首藍調爵士,即興又詼諧,時而安靜,時而狂放,有時候節奏很緩和,有時候卻很激昂,愛情是中年人,生活的享宴。

歷盡了滄桑的暮年,對世間男女的情愛,只有了悟和感動,就像聽首悠長壯闊的古典交響,包容和含蓄,是心靈的慰藉,在悠揚的樂聲中,只有無盡的感恩和憐惜。

初冬蕭瑟,寒意襲人,回首來時路,不覺有點感傷,秋天的瀲灧,猶存腦海,帶著些許的的失落,對生命有點懷疑,對愛情有些闌珊,而悵然若有所失,生活依然是首淡淡的哀歌。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世間事,當做如是觀,生命的激情,潮來潮散,也如菩提明鏡,如幻似空吧!

為民生把脈 | 許川海

三民主義的民族主義講究民有,民權主義強調民治,民生主義注重民享。台灣的政黨爭來爭去,都只為自己權益,等如詐欺犯霸佔權位,漠視法治、濫用權力,哪一件事關係到人民生計?

民進黨執政不爭民有、民治、民享,一直用金融粉飾太平,操作各種外購,炒作股市和房地產,再用五鬼搬遷國庫,從不知治國與經濟,不知生產與製造,所以擴大了貧富差距,70%人民的年收入低於新台幣五十萬元,維持二十年不變。股市與房地產煙幕璀璨,幾兆元台幣的支出或投資,看不到實質成果或去處。

人民是國家的生命,也是國家存在的關鍵,對人民而言,生活最重要,三餐不繼或收入沒著落,那就是民不聊生,政府若置之不顧,暴動搶劫就會不斷,甚至反動背叛,所以國家治理,民生最重要。生是生機、是生命、是生活、是成長、是突破、是開創、也是生計,所以要給人民成長空間,使人民擁有有益的謀生環境。人民最關心的是工作在手、收入有望、握有儲蓄、不擔心事故,當前最該注重的是保障人民生計和投資環境,國防、外交只是次要,政府無力民生,就該被逐下台!

買了房子一住三十年,房價漲了兩倍,對所有者而言房子還是舊房,只有價格不同,政府還規定要都更,想買新賣舊,還得再增支出。資本主義只知操控金融,帶給人財產與資源不斷漲跌與價值變幻,本質卻沒改變,房價物價等一直調漲,人們享受的物質仍然相同,商品卻是更高金額,升漲只是數字和虛幻,人死後一切歸零,生時卻被虛榮迷惑。國父的民生主義強調平均地權與漲價歸公,讓我們面對現實,不把漲價的數字當作成就。

民生最重經濟,推動經濟需要資金與科技,落實生產與製造,以提供工作照顧人民。製造業需要充沛的水電,台灣的電力已不足且不穩定,政治又與大陸對立,有意投資的企業怎會重視這樣環境?

國家經濟靠全民的努力,配合資金與科技去激發成長、突破、創新,就能創造生計。台灣有充沛水力,不能轉成水利,反成水患;有廉價核電,卻廢掉還賠了幾千億元;光電更投資幾兆元,不從正確途徑發展反成害。唯今之計,就是結合兩岸能力,強化製造業!

「漢族」和「華夏」的關聯 | 陳永恩

「漢族」和「華夏」常被一起提到,但它們其實不是同一個概念,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稱呼。如果用一句話區分:
華夏是古代文明共同體;漢族是後來形成的民族。
所以華夏是源頭,漢族是結果。

一、「華夏」是早期文明與文化共同體(夏商周到秦漢初期)

時代背景:約西元前2000年到漢朝以前。
核心概念:「華夏」不是一個固定民族,而是一種文化認同。
它指的是:說古漢語(多方言)、行禮儀制度、使用青銅器文化、採行宗法制度、遵守「禮」與「周制」、自認為屬於文明中心。

華夏族群的形成主要在黃河流域,「華」與「夏」本來是不同的古族群與文化,後來逐漸融合。
和周邊的分界,在春秋戰國時期:華夏 vs 夷、狄、戎、蠻。
其實不是族群血緣的劃分,而是「是否遵從華夏禮樂文明」的文化標準。

重點:
華夏不是單一民族,而是文明的共同體。
它包含很多不同部族、氏族的融合(姬、姜、嬴、妘、姞……)。

二、「漢族」作為民族,是從漢朝開始被命名,再經過多族融合而成型(漢→唐→宋→元→清)

時代背景:漢代以後(西元前206年起),在宋元明清逐漸定型為民族。
核心概念:「漢族」是一個 政治+文化的共同體,後來成為現代意義上的民族(ethnic group)。
其形成來源包括:華夏族群的直系文化傳承與周邊族群大量融合,如:戎、狄、羌、越、百越、鮮卑、汪古、契丹部分族群、吐蕃、羌系部分、南方苗瑤、侗泰部分……等等。

為什麼叫「漢族」?因為:
1. 漢帝國強盛,文化输出強大
2. 周邊民族開始稱漢朝人為「漢人」
3. 這個稱呼逐漸取代「華夏」成為主流

三、兩者最核心的 7 個差異(最容易理解的整理)

觀點:華夏 VS 漢族
1. 性質:文明共同體 VS 民族(ethnic group)
2. 概念形成時代:夏商周、春秋戰國 VS 漢代命名,元明清定型
3. 來源:黃河流域多氏族文化 VS 華夏+多族融合
4. 身份認同:以文化(禮、語言)為準 VS 以文化+族群認同為準
5. 外部對稱:夷狄蠻戎(文化對立)VS 滿、蒙、回、藏(清代分類)
6. 是否單一民族?否(文化圈)VS 是(在現代國家民族分類中屬“地球最大單一民族”)
7. 是否延續到現代?不作為族稱使用 VS 是現代56民族之一

四、兩者的關係(最重要的一句話)

漢族 = 華夏文化為主體 + 多民族融合後形成的歷史結果。
華夏是基礎,漢族是整合後的總和。

五、用簡單比喻理解

若把中國古代文明比喻成一棵樹:
根與樹幹是華夏(文化、制度、語言),
樹冠與果實是漢族(成熟的民族共同體)。

台獨人士如「葉公好龍」 | Friedrich Wang

中國古代的寓言或者神話故事,其實充滿著無限的智慧。筆者非常喜歡漢代劉向的《新序‧雜事》中的一則故事,葉公好龍。

楚國的貴族葉公,非常喜歡龍。所以在牆壁上、柱子上、衣服上、車攆上、小妾的屁股上,到處畫的都是龍,還常常感嘆為什麼龍不來找他,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真正的龍。結果,住在天上的龍聽說地下有一個人這麼喜歡他,就感到又興奮又好奇,所以就決定到凡間去看看這個愛龍人士。有一天,當葉公又在畫龍的時候,龍突然間從窗戶裡面伸頭進來,看著這個人。結果,卻把葉公給當場嚇死了。

後來列子做了一個結論「他只是愛像龍這樣形狀的東西,並不是真心愛龍。」 其實人世間許多事不也是這樣?許多人嚷嚷著想要一個家庭,真的結婚之後又開始後悔,甚至於嫌棄自己為什麼要有一個家庭來拖累?有些人一直說希望有一個真心愛他的人,可是等到這個真心愛他的人出現了,他又把人家整得半死。

然而,更精彩的是廟堂之上掌握生殺大權的人,天天喊著獨立建國、台灣優先、主權至上,等到真的需要做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俗辣,一個比一個貪污無能,甚至於躲得遠遠的,怕會讓自己跟家人受害。這些人只是台獨運動的愛好者,然而台獨運動並不等於台獨,只能一直運動下去。這跟那個口口聲聲說愛龍的葉公,卻見不得真正的龍,完全是同一個道理。

但葉公最起碼還把龍畫得很好,這些人卻連台獨運動都搞不好,被點名之後一個比一個否認的更快,恐怕讓當年那一位被龍活活嚇死的葉公,也會感到可笑吧。

外省人,你為何不能再沉默? | 陳復

臺灣社會目前有五大族群,除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與新住民外,還有個人數佔臺灣社會人口一成左右,平日卻不容易聽見其聲音的族群,這就是外省人。

外省人是指因中華民國政府統治臺灣的關係,而由大陸各省移居來臺的人民與其後裔子孫,其中最大宗的移居現象就是民國三十八年前後,因國共內戰失利,中華民國政府播遷到台北,大批大陸各省軍民早先或跟隨流亡來臺,這群人相較於其他四大族群,有著共同的生命經驗,不只有大陸原鄉的記憶(不論是個人親身的記憶,或經由家人轉知與流傳的記憶),更有著臺灣眷村的記憶(眷村取其廣義,包括政府機關與民間組織替「軍、公、教、警、消」的人員與眷屬興建或配置宿舍組成的村落),形成我們特有的「雙鄉經驗」,儘管這個雙鄉經驗發展到今天,相當多數人已經變成「雙重失落」的記憶,但,這正就是我們要重新呼籲外省人自我覺醒的背景原因。

現在,我們最常聽見當有人問某個青年係出身於什麼族群,本屬於外省人的青年,總會跟人說:「我爺爺(或我爸爸)是外省人,但我是臺灣人。」這種說法聽來很有語病。如果臺灣人意指「出生在臺灣的人」或「生活在臺灣的人」,那只要這些人拿到中華民國身分證,他當然可自稱是臺灣人。但,如果閩南族群的青年會說自己是閩南人;客家族群的青年會說自己是客家人;原住民族群的青年會說自己的部落屬於哪一族;新住民族群的青年會說自己的家人來自哪一國,大家全都是臺灣人,難道只有外省族群的青年屬於「族群不明者」?從這個現象可知,外省族群正面臨被污名化的處境,使得外省族群的青年估計本屬於外省族群的第三代或第四代後裔,卻不願意自稱是「外省人」,因為這些青年很怕自己被刻板印象給標籤化,讓自己置身在臺灣社會邊緣化的位置,面臨被其他人排擠或霸凌的處境,寧可隨大流,只想簡單從眾就說自己是臺灣人。

但,我要請這些臺灣外省族群的青年做個反思:泯滅與漠視自己的族群文化,成為社會中的族群不明者,難道就能獲得「成為臺灣人的榮耀」?臺灣社會如果是個值得我們榮耀的社會,絕對不是靠著排擠或霸凌任何一個族群來獲得此榮耀,而是每個族群裡的人都能平等生活在臺灣社會,跟人自在承認或愉快介紹自己屬於什麼族群,有著如何的族群文化,卻不會面臨被歧視或被消費的眼光。因此,淡化自己身上有著外省族群的色調,遺忘自己的族群記憶,來藉此覺得從此可融入臺灣社會中,這絕對不是合適的作法。臺灣社會基於長期的移民歷史經驗,只有成為族群包容的社會,纔能繼續壯大臺灣社會的質量,任何人都不可能因其他人的「族群滅絕」而讓整個臺灣社會得利,更不要說,作為外省族群的青年,不可能因隱藏自己的族群背景,而能坦然自若跟人介紹臺灣社會豐富的文化現象,難道這些文化現象中,只有四大族群,卻不包括你的族群文化嗎?

我更想跟外省族群的父母或祖父母說:由於臺灣社會面臨劇烈的政經變化,你們面對自己的孩子,大多數人選擇沉默。你們自覺已經無法挽狂瀾於既倒,兒孫自有兒孫福,面對親子關係或祖孫關係,不論是家族記憶、生活型態或甚至國家認同,都面臨著嚴重無法溝通的現實處境,因此,你們索性放棄無效的對話,想說只要自己能頤養天年即可。但我想跟各位長輩說:不要等到我們族群都完全滅絕殆盡了,纔會有人猛然驚醒:「我發現自己原來是臺灣外省人!」這時候想要保存或發揚自己的族群文化,都處於記憶模糊或記憶空白的狀態。族群文化記憶的消失,對你而言,最具體的影響就是不再有家鄉菜餚,不再有家族聚會,甚至不再有祖先祭祀,因為不再有任何凝聚,每個外省人都是孤伶伶的一個人,每個人的喜怒哀樂與悲歡離合,都與他人無關,這種孤島效應,絕對不利於我們的心理健康,但此刻隨著長輩逐漸凋零,正在劇烈影響著外省族群的每一個人。

不論是年輕人、中年人甚至老年人,只要你屬於外省族群,就應該意識到我們的族群正面臨著生死存亡危機,誰都不能再繼續坐視不理,畢竟已沒有任何政黨願意深度關注我們的族群權益,提出相應的族群政策,除非我們自己願意覺醒。族群和諧有賴於族群認同,當有人不認同自己的族群,其族群關係就會呈現緊張狀態,獲得尊重是每個人生命的基本需求,不可能有人能靠著不認同自己族群,甚至反過來棲身於其他族群來換回認同感,這本身就是「異化的認同」,其始終會被其他族群嚴重輕視。因此,我們需要開始重塑「外省族群認同」,凝聚臺灣外省人意識,來復振外省族群文化,請不要再自我質疑生活於臺灣社會的正當性,只要我們是個人,就有基本人權,但當我們的基本人權因族群背景而被犧牲,我們不能總是自認倒楣或自我矮化,覺得本該如此承受,當你希望自己與子孫都能永續生活在臺灣,請先大膽承認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臺灣外省人」。

附註: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一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