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染疫經驗 | 霍晉明

七月底得了COVID-19,一點經驗,與大家分享,或有助於防疫與治療。

一、我是在打第三劑的第三天得到的。某個星期六的晚上,忽然睡不著,(可能是微燒而沒有發現)。第二天早上,開始喉痛、咳嗽。但快篩為陰性。當天到診所看診,醫生說,你有發燒,所以還是有可能中了。要連續快篩三天。結果,當天晚上快篩就二條線了。

二、快篩陽之後,太太立刻反應,把我一人關在房裡,三餐侍候起來,足不出戶,凡事不用管,算是當老爺了。但喉痛難受,似乎覺得喉嚨黏膜被燒成薄薄的一層,可以感覺到上面的脈搏。吞口水即巨痛,以致於難以入睡。咳嗽頻率不算太高,但咳嗽會使喉嚨極痛。以前重感冒,咳起來會感到肺部震動,支氣管發癢,但此次無此症狀,就是乾咳,少許的痰。可見病毒只攻擊了上呼吸道,未入肺部。

三、因為快篩是「抗原檢測」,所以不可能早期發現;等測到陽性,早就傳給別人了。所以到了第三天,兩個兒子也都陽了。但老婆卻沒事。想來我們三個男生與家中唯一女生的差別是︰她作息規律,且打了四劑。而三個男生則都熬夜,非睏極不睡。看來這種行為模式對身體是是極不利的。

四、兩個兒子的症狀,都沒有我嚴重。就是微咳微痛微燒,似不影響工作(當然還是請了病假)。或許正如傳說,此症對年紀越大者越不利。

五、聲音變得出奇的低沈(特別錄音以為紀念),平生未聞自己發出如此之低頻。而說話變得很吃力,一字一句,費力而緩慢地吞吐,很不想開口說話。若只聽聲音,很像影視劇中垂死之人的講話;恐嚇到人,所以特別傳line告訴家人︰沒事,頭腦清醒,精神良好,勿為聲音所欺騙。

六、喉嚨巨痛,不思飲食,自然有利減重。可惜癒後不知節制,體重不但恢復,還有增加。辜負了此病帶來的唯一紅利,可歎。

七、病程前期,因喉嚨疼痛故,很難入睡;入睡後,亦會因咳嗽而驚醒,所以睡眠極不足。但到了後期,則開始猛睡,一天睡十幾個小時,還覺得累,還能睡得著。

八、十天之後,轉陰,身體漸恢復,唯聲音不能完全復原。到三週之後,聲音、講話都感覺好多了,但聽在他人耳裡,還是覺得有點異樣。

九、還好暑假,休息了三週才上班。但仍然時不時咳嗽,在大辦公室,頗覺尷尬。還好同事們不以為怪。

十、喉嚨變得敏感,聞異味或口味重的食物,都會咳。冰品亦咳。後來吃了保濟堂的「咳王」(中成藥),效果頗佳,現已很少咳嗽,喉嚨亦不過敏了。(非廣告,如實記載。)

十一、病程期間,西藥皆症狀治療,不覺有何效用。唯退燒止痛藥(處方藥、膠囊),效果明顯。吃了之後很快就退燒減痛,但時間一到,如仙度瑞拉之南瓜馬車,立刻現出原形。

十二、最後要說的是,我不知道是怎麼被傳染到的。未群聚,未在外與陌生人用餐。可見Omicron病毒傳染力強,實在難防。現在台灣疫情又有升溫趨勢,大家還是不可掉以輕心。

富而有禮的社會  | 藍清水

《論語》〈學而篇〉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子貢說:雖然貧窮卻不卑躬屈膝地巴結人家,富有卻不會炫耀,驕其鄰里,做到這樣可以嗎?孔子回答:這樣很不錯,但是,不如貧困卻能常懷喜樂之心,富有卻行事有節制,崇尚禮儀。這段話後來轉化成華人社會裡的一個理想境界,那就是富而有禮的社會。

一個豐衣足食的社會,一直是傳統中國各王朝所追求的目標。但是,卻都達不到,之所以達不到,是因為各種社會條件都不足。譬如:人口多,糧食不足,天災不斷,戰亂頻仍……等,在這種條件下,要達到脫貧都不容易,遑論小康以至於富足?所以在過去幾千年的歷史中,富而有禮的社會是一個虛幻的烏托邦。

民國38年以迄於今的中華民國,基本上是走到小康,甚至於富足的,這在中華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當然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跟臺灣是一個移民組成的社會有關。個人因為專長華人移民課題,在研究中發現,移民有一個特質,就是面對未知,肯冒險犯難,想盡辦法克服,也正是這種移民基因,七O、八O年代有許多拎一個皮箱走遍天下開疆闢土的感人故事,也正是這些開路先鋒,在政府正確的政策導引下,為臺灣打開世界的大門,賺得外匯盆滿缽盈,造就了今天的富足。

民國56年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以及民國57年的九年國民教育,是政府在逐漸走向小康社會的過程中所推動的重大政策。前者對臺灣的的良善社會風氣與人文素養起了積極的導引作用;後者則普遍提升了國民的知識,為後續各類人才的培養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我們的國家進入了已開發國家時,實現「有禮」的社會此其時也。其實,中華民國國民的素質已經是許多國家的人所讚賞的。網路上最常看到的一句評語是「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便是「禮」的最佳詮釋。

我每次聽到或看到「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句話,就覺得很窩心、很驕傲。但是這句話一碰到政治議題就破功了。譬如說:昨天我的po文,有位臉友,先是贊同我的見解,但卻又批評起政治立場跟他不同的人。我就回說,言論自由是既可批評執政當局,也可以有不同的政治主張,這位仁兄馬上用一些不堪的字眼回應,並指我是「共產黨同路人」。這種亂貼標籤的情緒性指摘,正是我上篇po文裡呼籲最不該有的。

富而有禮的社會是生活得豐衣足食,言行優雅,胸襟開闊,容納異見,彼此尊重。這完全是今日的中華民國可以達到的境界。諸君以為然否?(可惜一到選舉,就難以達到了!)

偏執-可笑的媒體名嘴和政治人物 | 卓飛

剛打電話約美女同事這周末看電影~~
讓我沒想到的是女同事!
居然並不想看電影,
而是想直接來看望我的家人!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我掛斷電話,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耳邊還不時回想起美女同事剛剛說的那句話:
看你媽啦~~

當然,這是一則笑話,但是在我們周遭,卻是真的有許多這樣的人。我曾有個朋友,才貌平庸,沒什麼條件,可是卻有強烈的自信,自我感覺良好,追求異性,被女方一再的拒絕,他還是埋頭苦追,毫不退縮,還很誠懇的跟對方說,「妳是不是覺得妳配不上我,沒關係的,我不會在意妳的不如我」,弄得女方哭笑不得。妳說,遇到如此偏執的男人,該怎麼辦?

自尊心強,充滿了自信,是好的,有正面積極的意義,是成功者必備的人格特質,但是對自我的認知和肯定,已超越了客觀的事實,就要做些自我的調整,否則就成了剛愎自用,主觀用事,成不了大器了。而這些人的強烈自信,過度的發展,則成了病態的自大狂,有偏執的傾向,眼中已見不到別人,全世界我最大,老子怕誰?遇到這樣的人,別跟他講什麼道理,趕緊躲他遠點。

我們常看到有些政治人物,或男女名嘴,長期在媒體上發言,總是張牙舞爪,夸夸其談,好像什麼都懂,其實是很無知,令人厭惡。

曾經聽過一王姓名嘴,在電視上,大放厥詞,說什麼中共的洲際導彈打不到台灣,是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叫大家放心,中共的軍事威脅並不可怕,你說可笑不可笑。

日前中共軍演,問這些專家名嘴,東風飛彈已掠過中華民國台灣的領土,為什麼政府,沒有採取任何動作,任人宰割?卻回說:因為飛彈已超出了大氣層,那不算領空…如此可笑的言論,你拿他奈何?

凡是現在檯面上的這些名嘴專家,在我看來,都有這種,自大偏執的傾向,應該趕快就醫,否則繼續鬧下去,這些人遲早會被送往精神病院的,甚為危險。

總而言之,過度自卑當然不好,但是過度的自我膨脹,盲目的自信,已陷入目中無人,妄想自大的狀態,就要做個警惕,也許在別人的眼光中,已成了小丑而不自知,千萬要小心,時時做反省才是。

生活是條長遠的路,心情起起落落,自尊與自卑各種情緒交錯難免,你我都會,如何調適,超越障礙糾結,讓心境平和淡定,就靠我們的智慧了,我們共勉之吧!

八二三憶往 | 姚雲龍

今天是八二三金門砲戰64週年,當年我欣逢其盛,而且是駐守在距廈門最近的大膽島上,44天的鐵山火海我熬過來了,其中過往一言難盡。今天我只報告44天中我認為比較重要的幾件故事:

1)于永佐班長:九月二日深夜,他擔任觀測任務。一發砲彈把觀測所打垮了,他受了重傷,右臂斷了。我命看護兵馬上後送。這位看護班長作業很熟練,他把于班長安置在擔架上。先為他打了破傷風及止疼針、把于的右臂固定在身體上,然後把擔架放在碉堡門口,等待砲彈的間隙往外衝出。這時于班長還把他的副班張廷平叫到身邊,交待班上還有多少福利金、還有幾包菜仔。還說:「廷平:好好幹!」站在旁邊的我看到這一幕,感動得幾乎掉淚。當擔架兵抬起他,準備往衝的時候,他突然舉起僅存的左臂,高呼:「中華民國萬歲!」

2)丁許散:九月十三日清晨,一位充員兵滿面是血,用手托著爆出眶外的眼球,問我可不可以後送?我馬上把看護班長叫來,問可不可以剪斷?看護班長說:「可以剪斷,我怕他受不了。」我說:「你問他願不願意剪斷?」結果他同意剪斷。當看護班長拿出手術剪要動手時,我把頭扭向一邊。以後丁許散成了受傷不退的英雄。

3)九月二十六中秋節,那晚月亮特別皎潔,如果沒有砲擊,坐在山頂賞月真好。深夜有飛機聲,越來越近,來到本島上空,低飛盤旋,引起對岸的群砲,飛機仍然鍥而不捨的盤旋了約兩三分鐘才離去。次日黎明,對岸廣播:「大擔島的蔣軍官兵,要吃月餅到這邊來。」原來昨夜是我空軍來島空投月餅,因為風向的問題,都飄到對岸去了。但還是要謝謝我空軍的勇敢。

4)勇敢的情報員:十月三日深夜,月色正高。一隻小舢板搖到本連陣地前海面,舢板上的人用國、台語交互大叫:「別開槍,我是自己人,請引導我登岸!」經請示後,在本連擔任督導的副營長宋國楝少校對我下令說:「霄漢:你去把他接上來!」軍令如山,我馬上綁起腰帶,還掛上一枚美造手榴彈,掂起卡柄槍,下山到接近海岸的戰防砲堡,該堡到海邊還有兩百多公尺沙灘,佈滿了地雷和鐵絲網,如今已被打得亂七八糟。原來留有一條羊腸小道供挑海水灌碉堡的,如今也無法辨識了。我們先大聲呼喊,把小舢板叫到海邊來。

我擎起卡柄槍,上了刺刀,子彈也上了膛。我問身邊的人:「誰陪我去?」沒人答腔。我對身邊的王憲德班長說:「王班長,我自個去,請你把機槍瞄準我的後腦勺,我走到那,你瞄到那,看到我和對方扭打的時候,你就開槍掃射,千萬不要讓我被方俘走。」王班長一聽我這麼說,馬上舉起他手中蘇美式沖鋒槍,對我說:「指導員!我陪你去,我知道這條小路怎樣走」。在王班長的協助下,我們順利的把小舢板上的兩個人押上岸。

這兩個人,一個自稱陳xx,是我方派往大陸的連絡員。一個叫張xx,是廈門市支前委員會的海上運輸員,他今天是載一些物資去唔嶼支前的。陳xx搭他的便船到大擔來送情報的。什麼情報?當然他不會告訴我,我的任務就是把他接上岸,送到南山指揮部去。

5)陳華達,充員兵,24歲新竹客家人。他看起來一臉稚氣,還是個大孩子,機伶又勇敢但不滑頭。他七月二十九日充員來到本連,在連部擔任傳令。在823全期,來往南北山傳達任務全由他一手包。其實連部的傳令並非只他一人,為什麼這危險的任務都由他包?我每次看到他縱身投入砲火之下,我都暗暗的在胸前畫十字。我生性同情弱者,但一直不敢表明。我看他每次完成任務回來,都笑嘻嘻的,從不說抱怨的話。他是我心中的小英雄,算一算他今年也88歲啦!陳華達,你在那裡?我好想你!

彩雲追月:在大陸、香港、台灣都擁有社會共同記憶的古老曲調 | 王永

《彩雲追月》原是廣東民間音樂曲調,在香港和大陸,先後出現粵語和國語唱詞,在粵劇中,還有多種不同戲文的唱段;
而在台灣,則先有改編過的台語版《可愛的新娘》,以及後來的國語版《幾度花落時》。

網路上多傳言,李鴻章任兩廣總督時,命人登錄此曲呈送北京宮廷演奏。然而,這說法並未得到可靠文獻的支持。

廣東是《彩雲追月》的原生地,但是讓它跨出一方,響譽全國的卻是上海。

1930年代,兩位左翼音樂人任光與聶耳,任職上海百代唱片,為百代國樂隊編寫了一批樂曲,《彩雲追月》就是其中一首探戈節奏的輕音樂作品,編曲上運用了不少西洋作曲手法,在當年算是很摩登的國樂。1935年錄製發行後,迅速傳開,深受大眾喜愛。

百代唱片國樂隊https://youtu.be/-2YGXMF48_w

1942年,曾經旅行上海的日本音樂人古賀政男,將此曲做了節奏和部分音符的修改,曲風丕變(見附錄),由藤浦洸填詞,著名日本歌星高峰三枝子灌錄發行,名為《南方的新娘》,這是《彩雲追月》首度踏出國門,東傳日本。

【高峰三枝子 南の花嫁さん】 https://b23.tv/8GULmcc

《彩雲追月》在它的原生地粵港澳,除了不斷推陳出新的粵劇唱段之外,也先後出現好幾個粵語版歌曲。
1963年,香港電影《永遠的微笑》採用《彩雲追月》做為插曲,由詞人李願聞填詞,崔妙芝演唱,這版本詞意內涵豐富、文字優美、意境清雅,長期流傳在兩廣地區。與後來調寄《彩雲追月》的其他知名版本相較,李願聞版的詞意最貼合原曲標題意境,引人入勝,十分難得。

近年廣東青年歌手蘇妙玲的演唱含蓄溫婉,再掀李願聞版《彩雲追月》的浪潮,在廣闊的非粵語地區,同樣引起熱烈共鳴。
另外多首調寄《彩雲追月》的歌曲當中,最著名的有:1970年鄭錦昌填詞演唱的《幾度夕陽紅》,以及1980年代葉倩文演唱的《紅塵》,都是傳頌一時的經典之作。

彩雲追月/蘇妙玲https://youtu.be/zdqxyJuYk2o

在台灣,先出現的是台語版。
1964年,亞洲唱片出版文夏的新專輯《丁香小姐》,根據日文版《南方的新娘》填入台語歌詞,名為《可愛的新娘》,由台灣第一個流行女團「文夏四姐妹」的文香演唱。

1969年,在群星會製作人慎芝主持下,《彩雲追月》被改編為國語歌曲《幾度花落時》,由當時著名歌星姚蘇蓉演唱灌製發行。至於是何人填詞?有多種說法,本文不做這方面的考據爭論,僅側重於樂曲的流佈與社會影響。這個版本在台灣、東南亞、北美華人圈名氣十分響亮。
後來,又出現兩首填入台語新詞的版本,一是江蕙的《請問何時再相會》,另一是龍千玉的《你是阮愛的人》。

可愛的新娘https://youtu.be/xDQmvLRL_pM
幾度花落時https://youtu.be/jqisZx9ypo8
請問何時再相會https://youtu.be/ePA42_Uop_M

調寄《彩雲追月》的第一個國語版本,也是誕生於香港。
1950年代由著名歌星張露演唱錄製,歌名為《我的娃娃》。張露是香港歌手杜德偉的母親,1930、40年代活躍於上海,是上海百代唱片的旗下簽約歌手。

在大陸,《彩雲追月》的器樂演奏版本非常多樣豐富,但是普通話歌唱版要遲至1980年代後才出現。
歌手朱明瑛的版本曾經傳唱一時,但歌詞由何人所作,已不可考。
目前廣受群眾喜愛的,是2003年四川青年歌手愛戴填詞演唱的版本,這闕歌詞版本後來衍化出對唱、重唱、合唱多種表現形式。這充分說明,愛戴填詞的《彩雲追月》十分受到群眾歡迎。

彩雲追月/愛戴填詞https://youtu.be/qU3TCqBUMBM

經過幾十年的積累,《彩雲追月》在大陸、香港、台灣以及海外華人生活圈,已成為一首具有社會共同記憶的樂曲,隨著受眾的不斷擴大,許多專業人士紛紛開始對它進行二度創作,豐富創新它的藝術內涵。

1960年代初,作曲家彭修文將它改編成大型民族樂團的演奏曲,這是它踏出管弦樂交響化的第一步。
1982年,作曲家甄鍵豪為《彩雲追月》譜成了管弦樂曲,由香港管弦樂團演出,各方好評如潮,此後《彩雲追月》的管弦樂版漸漸成為國際樂壇經常演出的曲目。
在諸多管弦樂演奏版本當中,上面提到的甄鍵豪版,以及1984年中央交響樂團演奏版和後來中國國家交響樂團的版本,最值得推薦。

香港管弦樂團https://youtu.be/6VbkaJYup8s
中國交響樂團配樂 金妍兒2010年冬奧會表演 https://b23.tv/AUGVGAo
小提琴《彩雲追月》 https://b23.tv/KUYymWF

除了交響樂團演奏形式,《彩雲追月》在國際音樂會上最常出現的是鋼琴演奏。1972年,上海音樂學院鋼琴教授王建中的編曲最受行家矚目,喜歡演奏此曲的鋼琴家非常多,目前以朗朗、李雲迪最為著名。
李雲迪的演奏空靈、溫婉,體現原曲標題的意境;
朗朗的彈奏恣意綻放,愛怎麼彈就怎麼彈,全然不顧觀眾的評論;
另外有位不受國際唱片公司青睞的鋼琴家沈文裕,他的演奏質樸內歛,渾圓自然,如飲淡茶,回甘耐久。

沈文裕演奏 https://b23.tv/LqhcmpF

《彩雲追月》自1935年問世,至今80餘年,流佈既廣且眾,為中國名曲中少見,僅歌曲版本就不下10餘種,各類中西樂器的編奏版本,更是不可勝數,尤其是幾個優秀的管弦樂版本,一舉為它奠定了世界經典小品的藝術地位。在眾多中國名曲當中,影響力可能僅次於《梁祝》小提琴協奏曲,而與《漁舟唱晚》、《茉莉花》、《我的祖國》等經典名曲並列。

[附錄]:日文改編版《南方的新娘》與原曲有那些差異?

《彩雲追月》在曲式上,有A- B- C三段弦律。古賀政男在改編時,捨棄了C段,然後對A段進行了修改,B段維持原貌。其次,原曲為4/4節拍,古賀政男將它改為2/4節拍。顯然他的改編構思,是想得到一首節奏相對緊湊、速度較快的曲子。

有了前項的調整,就不難瞭解他對A段更動的原因。
A段有10個小節,1、2小節是個不完整的樂句,類似引子的作用。接下來的8個小節分成工整的兩個對應樂句,3~6小節是上句,7~10小節是平移四度的下行樂句。這兩句的結尾,第6小節和第10小節都是4拍的長音,這應該不符合改編者「緊湊、加快」的構想,那麼,讓我們來看看古賀政男做了那些調整:

1. 古賀先生刪掉了原曲5、6兩個小節,一共八拍。讓第3、4小節的音型,能夠緊接7、8小節的相同音型,緊湊的往下發展。
2. 承接上面音型的律動,改編者在原曲的第8小節後面續寫了2/4節拍的四個小節,一樣是八拍,把前面刪掉的八拍補回,總長未變。
3. 為了維持前面的律動,古賀先生在第9小節插入新增的兩拍,原本第9小節的3、4拍,就被推擠向後順移到第10小節,而第10小節的樂段結束音,就從四拍長音壓縮成兩拍。

通過以上的處理,一改原曲舒緩、恬靜的曲風,變得明快而輕俏,而且增加了東洋風味。

我永遠懷念的「捍衛戰士」許業武老哥  | 劉得福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1993年禍國殃民的日奴李登輝已把國民黨從一個泱泱建國大黨,有理念、為人民、為國家的政黨,搞成黑金、腐敗又獨裁,國家定位不明,又不得人心的政黨。當年有理念有抱負的青壯派國民黨次級團體新國民黨連線,與李登輝理念不合,出走成立新黨,當年引領一股重塑新國民黨的旋風,高舉「捍衛中華民國,反台獨」旗幟,吸引許許多多擁護中華民國的有識之士支持,1995年成立僅兩年的新黨在第三屆立法委員,一舉獲得21席,成為第三大黨。

我和許業武老哥,就是在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為了挺中華民國、挺新黨、反台獨而併肩作戰,當年地下電台甫興起,流行call-in,我因經常以「阿福」名號和以「捍衛戰士」名號的許業武老哥在各地下電台call-in,我們都是call-in高手,後來我有緣在《新黨之音》主持《河洛心.台灣情》的call-in政論節目,而「捍衛戰士」老哥滿腔愛國熱血,文筆流暢,思路敏捷,辯才無礙,義正詞嚴,我們經常共同在節目上把來踢館的綠吱吱辯得無地自容、抱頭鼠竄,老哥的「捍衛戰士」名號就此成名。

當年新黨掀起一股愛國熱潮,當新黨拿下21席立委和國、民兩黨三分天下,我們都躬逢其盛、與有榮焉,尤其「捍衛戰士」老哥當時還是國營企業的副總經理,如此勇敢的挺身而出,無畏無懼,不怕被秋後算帳,令我們都非常敬佩。

「捍衛戰士」老哥後來退休移民加拿大定居溫哥華,多年來我們還經常在FB針砭時政,有一次還在跟老哥視訊通話,我問老哥近來安否?老哥說他全身是病,唯一慶幸的是還有個清醒的腦袋和可以動的手,還可以發表文章,還好加拿大醫療保險做得很好,老哥的疾病就醫幾乎全由國家負擔,去年得知老戰友「捍衛戰士」老哥病逝,無法致上隻字片言,無限感傷。

今天一個偶然的機會,又再一次瀏覽到「捍衛戰士」老哥的[部落格],看到的第一篇就是老哥親人代發的告別文,無限緬懷。正好發現還可以留言,於是,趕快寫了以下一篇心聲留給我非常尊敬的「捍衛戰士」老哥,一償宿願。

「捍衛戰士」老哥!

您離開已近年,今日有緣再來您的部落格,才知道原來還可以留言,您遠在溫哥華,當時未能與您告別,今日有緣再到您留下的園地,就此表達我由衷的緬懷與不捨。

想當年在「大地一聲雷」「捍衛中華民國」的旗幟下,您我並肩為對抗邪惡分離主義而奮鬥,一同振筆疾書與打筆仗,同在地下電台舌戰台獨惡勢力,也因此留下您「捍衛戰士」這個響亮稱號。如今已過28年,您的浩然正氣、正義凜然、言所當言、為所當為、無畏無懼、挺身而出、撥亂反正、錚錚風骨,依然令人懷念、令人敬佩。

您留下的這個paulhsu333的部落格,收錄文章達24,800篇,點閱數已達9,799,431,是您留下的最珍貴資產。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永遠緬懷您 -「捍衛戰士」老哥    2021.8.5.

三個七十二百一,這個少將二百五,一群小丑滿島歡  | 天人合一

——看島內時政節目,未忍住笑,點評“三角函數于北辰”

三個七十二百一,
一個少將二百五。
信口開河即名嘴,
一沾台獨腦就殘。

民初自宮做公公,
四五年半當漢奸,
如今台獨榜方張,
哭鬧搶票為那般?

幾紙通告鈔票香?
翹首英皇瞟半眼?
原來北辰實白癡,
小丑一枚滿島歡!

螳臂當車車能停?
飛蛾撲火蛾堪憐?
畢竟青山遮不住,
統一復興自自然。

注:

1. 台島,有國軍退役少將于北辰者,狂吹導彈命中率70%,發三枚,命中率就是210%。
滿座綠蛙盡歡、兩岸聽眾瞠目。
有將如于,智商如斯,“獨”不足慮,安啦!由是天人感言。

2. 反來覆去,我硬是沒有整懂其“三角函數”是啥子意思。於是還給他,加在其名字前,與島內“榨菜黃”、“田鼠李”、“茶葉蛋”,其自己原有的“土房哥”相匹配,正好一張群醜名錄。
反正,認真嚴肅、煞有介事、莫測高深、口水四噴的于北辰也未必知道自己“三角函數”說的是啥子意思。

誰敢覬覦故宮國寶,雖遠必誅! | 劉得福

全國同胞注意!防範笨圾民進黨A走故宮國寶!誰敢覬覦故宮國寶,雖遠必誅!

笨圾民進黨和裴洛西一番瞎操作,把台灣推向火線,引起中國大陸圍島軍演。我們卻在此時發現台北故宮在進行史上首次"戰時國寶撤離"機密演習。我對台獨日奴笨圾民進黨政府絶不信賴,我要呼籲所有中華民國愛國同胞,要提高警覺盯緊笨圾民進黨的一舉一動,防止笨圾民進黨以共軍圍台為藉口,趁亂乾坤大挪移,A走故宮國寶!

這與1949年的故宮國寶遷台,本質完全不同,1949年是因中國人打中國人的國共內戰,蔣公費盡千辛萬苦把故宮國寶遷台,讓故宮國寶免遭戰亂及後來的文化大革命的破壞,不論如何,故宮國寶都還是在中國人手裡,也一件不損的完整的保存了故宮國寶留在台灣,慶幸故宮國寶遷台,才得以毫髮無損,留在中國人手裡。

然而,從來就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認日本為祖宗的台獨笨圾民進黨,把台灣綁架在台獨戰車,衝向台海戰場,玩火自焚,不只把兩岸搞得兵凶戰危,這回玩得比李登輝玩成共軍台海射啞彈還更大,蔡英文把兩岸搞到了台灣被共軍圍島實彈軍演。

這次笨圾民進黨指派的台獨故宮院長,以「如果台海衝突終不可免,能救一件是一件」的冠冕堂的理由,下令台灣四大博物館都進行戰時撤離疏散計畫,並進行史上首次"戰時國寶撤離"機密演習。

我們不反對保護故宮國寶不受戰火破壞,但,故宮國寶放在故宮就是最好的保護地,故宮所在地的山洞有堅實的花崗岩保護著,也不怕轟炸,當年蔣公把故宮國寶搬遷來台,就已找好保護國寶最安全的所在地,故宮寶物原本放在故宮就是全台灣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中共要打也是打台獨,怎麼會去轟炸故宮國寶?

民進黨苟官居然想移動故宮國寶,理由完全不合理,沒必要,動機可疑,居心叵測,毫無道理。我們絶不相信台獨民進黨這些不是中國人的外國人會保護故宮國寶!我們更擔心這群素行不良,劣蹟斑斑,毫無品德,無惡不作的賊幫-笨圾民進黨覬覦故宮國寶,趁亂A走中國人的寶物。

我們要問的是,笨圾民進黨要把故宮國寶從最安全的地方撤離到哪裡去?是太平洋嗎?還是要把故宮國寶送進美國或日本的虎口?

故宮博物院台獨院長吳密察面對立委的質詢時,「向立委透露他無法想出一個理想的地點來存放博物館的歷史文物,台北故宮將撤退方案列為極機密,拒絕透露撤離地點,也不願說明要用何種方式運送。」由此可知,這位台獨院長對於故宮國寶能搬到哪裡會比原地安全?完全就是腦筋一片空白,什麼方案也沒有,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以「極機密」來塘塞,這不就印證了我們的擔心!台獨民進黨派任一個台獨院長去管故宮博物院,根本就是請鬼拿藥單。

總說一句,禍國殃民的笨圾民進黨肖想故宮國寶久矣,居然把歪腦筋動到搬移故宮國寶,真是賊心不死,好大賊膽!我在此緊急呼籲,凡是中華兒女,請以任何手段,盯緊笨圾民進黨一舉一動,保護中國人的故宮國寶,也絶對不允許故宮國寶落入外國人和任何賊人的手裡!

國寶緊急撤離疏散演習

回憶一個奇幻的旅程 | 張復

這是二十多年前,我站在嘉義火車站的月台上,與一大群相互打鬧的高中生站在一起。他們顯然是利用火車上下學的通學生,而我剛結束這學期的最後一堂課,準備乘坐火車回北部。

這是接近舊曆年的一個黃昏,我正陶醉在橘紅色的夕陽光線裡,突然聽到廣播宣告我要搭乘的自強號被取消了。我走出月台,詢問檢票員我該怎麼辦。他說這時不可能買到其他班次的火車票(好負責的一個說法),要我去公路局車站想辦法。我正處於徬徨不知所措之際,看到有一班開往台中的直達車正停在路邊,心想這大概是檢票員所說的「辦法」,就立即跳上這個車子。直達車到達台中以後,也停靠在火車站旁邊。我一下車就看到有一班前往新竹的慢車正停靠在第一月台上。我恰好住在新竹,心想老天果然沒有絕人之路,決定搭乘這個班車回家。

然而慢車就是慢車,從我看到它停靠在那裡,到我買了車票進入月台,三步併兩步地走進沒有點燈的車廂裡,並且坐在僵硬而冰涼的座位上,火車仍然沒有移動的跡象。過了好一陣子,我才感覺火車終於成行了。然而,是否有廣播宣告這個重大的消息,我不確定。比較確定的是,並沒有站務人員為我的列車送行,也沒有最後一秒鐘才飛奔而來的乘客。火車離開車站不久,冬天的涼風開始從無法關上的車窗吹了進來,我不得不尋找一個吹不到風的位置重新坐下。

車廂裡從頭至尾只有我一個乘客。而且,每進入一個車站,我的列車所得到的待遇總跟先前在台中站所得到的不相上下。這是我第一次領略到我國鐵路系統的進步與發達。原來從台中到新竹竟然有那麼多的車站,而我所搭乘的慢車就像虔誠的信徒一樣,絕不放過膜拜任何一個車站的機會。

過了竹南站,我感到興奮起來,知道終點站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我在火車尚未入站以前就起身離開座位。車子似乎經過一陣子猶豫才停了下來,我卻發現這個車站跟我的車廂一樣漆黑,才知道那其實是崎頂站,是夏季時城裡人前往海濱戲水的地方。下一站仍然不是新竹,而是香山。我以前聽過這個地方,只是沒料到它竟然不識趣地站在半途中,阻檔了我的返家之路。再下一站呢?依然不是新竹,而是一個我從來沒有聽過的三姓橋車站,這時我甚至不曉得該怎麼想才能宣洩自己的怒氣。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我看到我的列車駛進一片燈火的市區,確定終點站已經在前面等著我,好像它本來就應該如此唾手可得,只怪我自己欠缺信心而已。

是的,我搭乘的不是今日的高鐵,因此必須使用較多的文字來描寫這個奇幻的旅程。好在我不是在沒有燈光的冬日車廂裡寫作,而是在有著明亮陽光的夏日早晨。

雪國、雪夜,太陽暢想曲-一個雪國哨兵四十年前的日記 | 天人合一

引言:
每逢八一心激蕩,直憶青蔥嫩綠時!
華髮將盡不自老,猶思東南四海巡!
回首過往因衰老,重溫舊夢為年輕。日記,自己的。
當日、當時,清冷、孤寂,然又充滿希望、熱情,是現代人甚至現在的我已經體味不出來的了。
前些天翻出此日記後,我自己都有點感動。
我們都曾有過多麼值得回味、光榮的過去!
曬出來,抛磚引玉、引發共鳴,為八一、為戰友、為自己、為同齡人、為年輕人、為過去、為現在、亦為將來!


我沒有到黃山頂上看過日出前的雲奔霧馳,也無福去天涯海角看太陽從大海躍出的一刹那奮力掙扎。
我倒是見過太陽,在這塊不大的平坦的操場上,下午操課時,常看到西邊地平線上,那一顆碩大的、血一般的殘陽。
不,那還是一個完整的太陽,正慢慢地、依依不捨地下落,終為烏雲所隱沒、被大地所遮蔽。
熱力逐漸消退,霞光逐漸消失,黑夜於是來臨,
當然,由於明天它又會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還會從這兒下落,所以我也就不會有詩人的悲哀。

我不是自然科學的專門家,缺乏對太陽的瞭解。
正像大多數人一說到空氣,只知道風吹動著樹葉、燃旺了爐火,空氣在人呼吸時振動鼻翼、人心胸快活一樣,我對太陽,只能說它從那邊升起、從這邊降落,陰天它被雲遮掩,黑夜是它轉在地球的那邊,最多能從它的名字字義上知道它是極端明亮,而不像人們對空氣、明明感覺其存在、且須臾離不得,而偏偏要強加以“空”字。自然我對太陽也就沒有多少感念,也正像人們成天享用空氣和水而由於其充溢天空與大地,也就不會對其有絲毫感情一樣,我也對那極端明亮的太陽的賜予只心安理得地接受而無須感恩圖報,甚至,也絲毫不會去思考它對我們的重要性,更不會思考它有一天的墜滅。

對它突然發生興趣,是來到這北部彊土之後。
在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東北,不論你是在深山密林雪白的樹掛下潛伏,還是在曠野平川、脹裂的凍層上操練,當你在那紛紛雪花的穹頂上發現那矇矓、慘白、玉盤般的亮團時,你就會感到一絲溫暖在揉搓你麻木的肢體,就會在你的五臟內染起火一般的熱情,一到雪霽天朗,它露出全部的笑臉,用熱和光將你擁抱,使你渾身癢舒舒、暖洋洋的,這時,你就知道它是你與零下二、三十度嚴寒做鬥爭的最好伴侶、同志,是你生活的依靠。
於是,在你心中不由產生依戀之情。記得孩提時代,在故鄉、大概是九月的早晨,每當濃霧將上學的小徑掩藏,而霧氣將母親新做的布鞋濡濕的時候,太陽一出來,我也曾產生這樣的情愫,不過在這呵氣成冰的世界,其情更加濃烈了。

特別是在那靜靜的子夜,在那十五的子夜,一切都睡死了的時候,
大地睡死了、冷梆梆的,沒有一絲熱氣;
房屋睡死了、黑漆漆的,泛著冷冷的青光;
樹木睡死了,孤零零的,只偶爾掙一下凍乾的軀體……;
四周靜悄悄,沒有人聲、沒有蛙鳴,甚至沒有細微的風聲,只偶爾發出一聲大地迸裂的脆響顯示著酷冷的程度……。
這時,我,他、或者你,一個孤零零的哨兵,踏著冰雪,在這靜靜的冰凍的曠野裡,從東走向西,從西走向東,聽著自己的腳步、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從屋頂、大地、樹木、枯草上的重雪、寒冰反射的清冷的光,你該是多麼的孤獨!

但是,月亮伴著你、與你“對影成三人”,它給你光亮,給你冰冷的光芒,使你絕不獨寂,使你甚至驅走些微寒冷,你怎不感激月亮。
然而,這月亮清冷的光正是太陽那巨大的能的反射。正是太陽把嫦娥仙子那皎潔如冰、美好似玉的面容呈現在你這孤獨的人的眼簾。
於是,每當我在寒夜站崗望見月亮也就想起了太陽。我甚至謝起了太陽無私的品格來了。
如果其是具有情感的人類的一員,我一定引以為榜樣、同志和朋友,然而我只有對空嗟歎而已。

正是由於它的熱、它的光、它給人們無私的賜予使得地球上萬物生長,也使得萬物的靈長—人類對其頂禮膜拜,把它視為宇宙的中心、視為永恆,而用各種美好的贊詞將其稱頌。不論中國還是世界其它民族,都有著太陽神的傳說,一些民族還以太陽為“圖騰”崇拜,為其後代自居、自豪。並且,隨著人類文明的演進,關於太陽的古老神話、人們對太陽的自然情感,逐漸步入了政治舞臺。

看吧:或是普通群眾對心目中英雄真誠的感激與讚頌,或是少數奴顏媚骨者向主子阿諛奉承,它都是最簡單最絕妙的比喻物。
在文革期間,“太陽”牽涉到政治鬥爭更是空前絕後。有誠實的群眾真誠地懷著感激虔敬把領袖喩為太陽,也有人挾持相反的動機把領袖捧為太陽神,於是也就有了異議者,好意或惡意地指出太陽存在著黑子。紛紜複雜、你衝我撞,構成了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一幅極有趣的壯觀畫面。
打倒“四人幫”、解放思想、反對個人崇拜,一切關於太陽的字眼影滅,一切關於太陽的歌曲音消。
這對太陽,是可喜抑或可悲?

其實,太陽仍然是太陽,仍在發熱發光、東升西落,不以人世間的涼熱而些微變化,它始終笑眯眯地、冷看著人類的幼稚與荒唐。
我欣賞它那笑眯眯的面容。
看著它,往往想起那個古老的神話:不知多少年前,天上有十個太陽,巨大的熱能將地上的禾苗燒焦。於是人們派出后羿這個勇士彎弓張弦射殺了其中九隻,只留下其中一隻東升西落,難怪對人們常常獻媚地微笑呢!
還有,和后羿一樣堪稱英雄的逐日夸父的豪放不覊,古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對太陽隱約的埋怨,這些不都在是說明著太陽並不總是那樣神秘嗎?

或者可以說,今天神聖的“太陽”不過是人類的傑作,不是它賜給了人類生存的條件,而是人類選擇了它為人類服務,
如若它過於冷淡,也許人類會重新創造一個太陽;
如若它過於炎熱,也許人類可以給它蒙上一層降溫的輕紗;
如若它違反運行的軌道,也許會有夸父抖長纓將其束縛;
還不用說人們對它埋怨、批評……當然,這些皆是神話。
但是,我們遠古祖先對太陽不卑不亢的主人精神,不正是我們應當學習的嗎?
什麼時候,我們捆住了精神的手足呢?
為什麼我們還不拋棄一切土偶木梗,不和祈佛拜神的陳規陋習告別呢?
為什麼我們要對那些自然而然的東西賦予那麼多神秘的光輝呢?

我有時這樣想,
太陽是太陽系的中心,它具有吸引其它行星諸如我們地球的巨大能量。但是在宇宙還在一片混沌的時候,它和地球不都是由那些微小的微粒組合而成的嗎?
正是由於那無數的微粒、無數的些微能量,而使它成為相對於微粒是“無限大”的體與能的。而那些微粒,即使那沒有物資的所謂真空、太空,也都是和那密集的物資與能量的太陽同為一個整體。
設想這些微粒消失,那麼太陽的熱力也就失去了泉源,就將一天天縮小、枯萎、直到消亡。
於是,釋然了、欣然了、一切對太陽的神秘感消失了。

我們與太陽沒有質的區別,神秘的太陽也與我們這些微粒相輔相成,它能的巨大理所當然,我們大可不必對它頂禮膜拜,戰戰兢兢。
當然,我們也知道它凝聚了熱、凝聚了光、凝聚了能,儘管它曾經有過黑子、或者還會出現黑子,但是它畢竟發出的是我們所需的熱和光,我們仍將心安理得地享受它的賜予。
我們不應因為它有黑子而否認其光輝,也不會因其光熱而將其當神來對待,
小小的我與大大的他都不過是宇宙中的過客,都不過是那實在的運動中的表現形式。
我們,不也是在發光發熱嗎?

我讚美太陽和煦的熱、巨大的能,
但是我要說,太陽是自然,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與平凡。
不要自卑、切莫自賤,亦不要自尋煩惱。
自然生存、發出熱、放出能,像太陽那樣存在、生長、乃至消亡,盡我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