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學好數學-小學老師教我正確方式 | 郭譽申

我大學念數學系,後來出國攻讀電腦科學博士學位。電腦科學大約有一半跟數學很像,雖然處理的問題不同;另一半則像工程,要開發出實際的硬體或軟體。我的長期電腦科學研究(尤其在40多歲之前)大多屬於前者,因此我可算是一輩子靠數學吃飯。不過我考大學時,數學成績卻並不突出,也沒能進入台、清、交等頂尖大學。

如何學好數學?首先當然是,讀懂課本裡的定義、公理、定理、公式等等,這些是數學的知識;更重要的,要學習「解題」,即運用數學知識,解答數學問題。能解題,才表示你真正了解定義、定理等等數學知識,並且能運用數學知識,去解決各領域(如電腦)的問題。

解題是數學的核心,因此數學考試就是,給學生一些數學問題,測驗學生能夠解答多少問題,能解答愈多問題的學生成績就愈好。而學生想要數學成績好,顯然有兩種方式:

[研習法]研習和記憶過去考試的大量試題及其答案,只要未來考試的試題不跳脫出過去考試的題庫,就能獲得好成績。

[思考法]多去思考和求解一些自己還不知道答案的數學問題,從思考和求解的過程中,磨練出思考和解題的能力。

這兩種方法當然可以混用,而每個學生可能偏重不同。哪個方法能讓學生的考試表現較好?多半是[研習法]。當試題跳脫出過去考試的題庫,[思考法]是較有利的,但是這類試題幾乎必定是極少數,因為過去的題庫已經很豐富。一般而言,[研習法]是比較有效率的,採用[思考法]去思考和求解一個未知答案的問題,很容易就花掉幾十分鐘,而幾十分鐘足以研習和記憶好幾個過去的試題及其答案。換言之,採用[研習法]的學生腦中記憶的問題及其答案遠比採用[思考法]的學生多,當這些問題出現在考卷上,前者立刻能夠得分,而後者未必能及時想出來(考試都有限時)。

就準備考試而言,[研習法]一般優於[思考法]。然而[思考法]更能磨練出思考和解題的能力,才真正符合數學的目標,即運用數學知識,去解決各領域尚無滿意答案的問題。

由於[研習法]更利於數學考試,台灣學生大多採用[研習法]學習數學,筆者是少數的例外,因為我從小就以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為樂,自然採用[思考法]。這使我在數學考試上並不突出,但是卻磨練出很好的思考和解題能力,後來在做很像數學的電腦科學研究時,因此表現不錯,還頗順利。這類的研究有時幾個星期都毫無進展(數學創意本就不容易),若不能以思考和求解為樂,是堅持不下去的。

我樂於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主要是拜小學老師陶英娥所賜。在陶老師的數學課,她有時會在黑板上出兩三個數學問題,要學生們各自在紙上解題,她當場檢視是否正確,若全部正確,學生就可以離開教室,在教室外玩耍,到快下課時,她才對教室裡剩下的學生講解問題的答案。陶老師這樣教導及獎勵學生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使我從小就樂於思考和解題,並且一生受益。陶老師是我唯一記得的小學老師。

[思考法]較有益於學生的數學能力,但[研習法]更有利於學生的考試表現,要如何取捨,是數學教育的難處。

最好不要有英雄-飛虎隊的代價 | Friedrich Wang

任何英雄的故事都帶著血淚,不是電影中那麼浪漫。

美國陸軍駐華航空隊,包括前身飛虎隊,他們作戰英勇,給予日軍在空中與地面沉重的打擊,對中國戰場有卓越貢獻,每個都是英雄。但是代價對中國來說非常大。

飛虎隊

首先中國分到的美援物資很有限,靠著駝峰那一點可憐的空運。這一點東西除了供給駐印軍、遠征軍訓練以及作戰外,其餘幾乎都給了這些駐華的空中武力。結果,大陸廣大戰場上300多萬的國軍卻只能捉襟見肘,幾乎分不到任何的補給,只能靠著面黃肌瘦的人拿命去拚。

當時中國已經獨立作戰6、7年,國內經濟已經消耗到了極限,接近虛脫狀態。以第九戰區為例,連美國海軍情報處都評估在1944年初,薛岳手上的戰力大概只有1942年的3、4成,因為空額很多,官兵素質下降,體格孱弱。其實,這就是1944年第四次長沙會戰國軍敗北的主因,實在打不下去了。湯恩伯、胡宗南等戰區狀況大致類似,胡宗南在日記中痛心地記載,潼關前線的國軍士兵狀如乞丐,衣服、食物都嚴重不足。這些都是第一線扛下與日軍作戰任務的主力部隊,慘況如此,但是這還不是最慘的。

根據當時中美間的協議,美軍官兵在華的伙食由中方供應,按照美軍的標準。所以,當時美軍官兵一天必須要有一磅牛肉,3顆雞蛋。可是,中國人基本上不常食牛,因為牛隻是用來耕種的,是重要的生產資源,怎可隨意宰殺?但是為了滿足這些需求,也只有勉力為之。怎麼辦,只有強拉耕牛。到了1944年春末,雲南省的農業生產大降,因為大批牛隻都被拉去宰殺。雲南省主席龍雲幾乎用哀求的口氣告訴老蔣,繼續這樣下去雲南將要發生飢荒,老百姓有可能被迫造反,可否高抬貴手,給一條生路,停止強拉耕牛。這些資料,今天看了讓人鼻酸。

但是老蔣又能怎麼辦?只能拜託美方,能否允許用豬、禽類等肉類取代,否則已經快要沒牛可殺。但是美國方面也不高興,認為中國這是不守承諾,我們的飛行員拼命作戰,難道不值中國多犧牲一些?後來激化到最高點,龍雲一氣之下劫奪了美軍的運補車輛,幾乎搞成一場外交風暴。最後在美方願意讓步,少吃牛肉才告緩和。

筆者年歲漸長,慢慢不是很愛看歌頌英雄的作品。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浪漫,期待英雄,其實與期待聖誕老人的小孩沒兩樣。如果您想當英雄,那請謙卑,因為您的背後將會有很多人犧牲。

當年的高學歷外省空軍人才 | 丁紹傑

成大校友不可以忘了,這批來自「空軍機校高級班」的高學歷外省軍人,他們曾是你們的教授。

「空軍機械學校高級班」是國中畢業考的,還是高中畢業考的?答案都不是,抗戰時期是大學畢業才有資格報考。

抗戰時期政府向國內及海外招募大學理工畢業生投效空軍,有的委任軍銜後馬上工作,有的先進入航空委員會主辦的「高級機械班」,接受短期專業訓練後,才委任軍銜開始工作。以上「空軍機械學校高級班」,每期都有淸華大學的畢業生報考,尤其是1944屆航空工程系的畢業生,幾乎全班投效空軍。

民國52年考上成大工管系的黃三本校友:
「我母系工管系早年在工業管理及工業工程剛起步階段,台灣根本沒有真正瞭解這領域及夠水準的教授,幸好賴有當時美軍利用二次大戰的戰爭與後勤管理,訓練台灣的空軍供應司令部用在後勤供應,當年成大工管系會嚇嚇叫,就是有大陸時代清華機械系畢業,時任空軍供給副司令的李登梅將軍教品質管制及高等品質管制,清華機械系畢業的空軍少將田長模系主任教生產管制、賽局及產業競爭相關課程,清華電機系畢業的空軍少將張璐教授教工時學,加上電機系支援教電工學,化工系支援工業化學,化學系支援化學,物理系支援物理,數學系支援微積分,機械系支援工程畫、應用力學、材料力學、製造程序、工業安全及工廠實習的教學,也才打造出當年成大工管系的深厚基礎,當年在台灣美商的電子工廠,幾乎90%的Chief Industrial Engineer都是我們工管系所包辦…。」

上文摘自《成大80,再訪青春》,文中李登梅是「空軍機械學校高級班」一期的,田長模是三期的,張璐是四期。

【台南訊】民國101年7月9日,出身空軍幼校第一期、空軍官校第二十六期畢業、曾數度駕駛U-2戰機深入中國大陸執行高空偵察任務,並深度參與台灣軍用航空自製發展歷程,被譽稱為「IDF之父」的前總統府戰略顧問華錫鈞將軍,雖已從熱愛的職場退下來旅居美國,仍心繫國內航空工業的發展,6日透過前漢翔公司董事長邢有光的幫忙,把他畢生大部分積蓄新臺幣壹仟伍佰萬元捐贈給成大作為航空工業發展基金,義行可風。

華錫鈞將軍簡介:
華錫鈞將軍,1925年生。空軍幼校第一期、空軍官校第二十六期畢業,美國普渡大學航空工程碩士、博士,哈佛大學高級管理班畢業。曾獲頒國軍寶鼎及雲麾等勛獎章二十三座、美國空軍飛行優異十字章、中國工程師學會工程獎章、普渡大學傑出校友、名列科技名人錄及世界名人錄。1948年至1964年任空軍飛行軍官,肩負台海兩岸第一線空防重任;後為黑貓中隊隊員,曾數度駕駛U-2戰機深入中國大陸,執行高空偵察任務。

華錫鈞將軍與成大的淵源,最早開始於民國59年,那時成大仍為「臺灣省立成功大學」,羅雲平博士為校長。在當時機械系系主任李克讓教授的邀請下,華將軍於59學年度在機械系研究所二年級碩士班開始授課,上學期開授「高速流動理論」之課程,下學期開授「磁性流體」之課程,教學認真,讓師生印象深刻。

朱繼岱先生來訊:
民國40-50年台灣各大學缺電機、電子教職人才,所以空軍應國家需要適時釋出人才,一時之間形成「四大皆空」,即台大、成大、交大、清大,都成了「空軍高級班」的天下!所以空軍不但保衛了國家的領空,也為國家培育了眾多的優秀人才!

抗戰時期「空軍機校」是高中畢業報考的,當時考得上大學未必考得上「空軍機校」,我父親是第一期畢業的。

我的眷村在台南水交社,我家隔一棟的斜對面,就是李登梅伯伯的家;我家正對面曾是李永炤的家,李伯伯是空軍航發中心(漢翔公司前身)主任,浙大航空畢業,一直是華錫鈞將軍的上司;我家隔壁張志明伯伯,也是清華大學畢業,長年在「成大附工」教課,退伍後在「台南亞航」工作。

另外,我家斜對面曾是果芸的家,果芸當年是空軍後勤管制中心主任,曾任國防管理學院院長、資訊策進會執行長、神通電腦公司董事長;果伯伯是空軍機校第七期畢業,這在我們眷村是輩份較小,成就最大的一位。

今年我爸冥歲一百,撰此文留念,2018年6月。

招收外籍生來台打工的亂象-我一步一腳印心安理得 | 劉廣華

報載有學校鑽新南向國際產學專班的漏洞,違反教育部三令五申,不得通過仲介招收外籍生的禁令,招收了大批東協國家的學生,送到產業去打工,更進一步違反勞工相關規定,超時工作。

這次比較特殊的是,所謂的仲介還以大學的面貌出現,以姊妹校的名義,堂而皇之的選送學生來台;說是就學,其實就是打工。

如果證明屬實,這就真是操作模式的升級了。

以往常見的操作模式是,由仲介在新南向國家負責招生,無論是進高中或是個別招生,通常是以統包的方式操作;亦即,以台灣學校代表的名義在當地招生,再由仲介代為完成學校申請手續、辦理簽證、體檢、購買機票,有的甚至還統一帶隊來校報到。

由於以前曾經出現過華語、英語皆不通的學生,卻獲得學生簽證來台就學的狀況;為了防止此一弊病,後來各駐外館處在外籍人士申請學生簽證時,通常都會要求檢附相當程度的華語或英語檢定證明;基本上防堵了路人甲來台灣當學生的管道。

後來,有學校引進前英、美殖民地國家的外籍學生來台;因為這些學生的英語能力基本無礙,所以只要有學校錄取通知,大概都可以獲得學生簽證進入台灣;不過,這些國家的學生來台之後,往往因為引進學校無力提供真正的全英語課程而無法真正求學,遂淪為具有學生身分的勞工。

之前的烏干達、孟加拉、菲律賓學生變血汗勞工的爭議事件,大體屬於這種性質。

當然,類似狀況也非台灣獨有。

之前就曾經聽說過,日本有日語學校與仲介勾結,廣招越南、尼泊爾學生,說是留學,其實是利用海外留學生的打工招募與外國人技能實習制度,以提供廉價勞動力,填補日本勞動力的缺口。

平心而論,國家因為人口老化、少子化、勞工短缺等等問題而使用政策工具,引導學校引進新血,活化社會動能並沒有錯;錯的是濫用政策工具的學校。

劉杯杯曾經耳聞,卻無法證實的謠傳有許多。

像是有學校明明沒有全英語教學能力,卻又開班引進外籍生;擺明的是掛羊頭賣狗肉。

有的學校明明沒有足夠的教學能量或是住宿空間,卻一樣引進大批外籍學生,再運用寒暑假,或是假日教學,跟本地生錯開,有效運用教學空間;或是乾脆由輔導老師進駐工廠宿舍,讓學生白天上班,晚上上課;老師則從通識課程到專業課程,一人全包。

也曾經聽過有外籍生同年入學,再集體延畢的。

劉杯杯學校推行國際教育已逾20餘年;在長官的堅持下,一直都是一步一腳印,一個個國家跑,一個個學生招,目前有2000多的僑港澳外籍學位生,來自60餘個不同國家地區,歷年累積則有來自90餘個國家的學生。

雖然花了20多年的時間才有這樣的人數;不過,每次看到有學校在短短1、2年之間,來自同一國家的外籍生能夠暴增千人之多,就覺得很是心安理得。

代理國際教育 | 劉廣華

國內疫情緊繃,確診率日日數以萬計,說是高峰將過,與病毒共存,社會解封的日子即將到來;只不過,實際的狀況卻是,周遭國家確實已都解封,台灣則仍是遙遙無期;真應了最近流行的一句話: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最近陸陸續續有一些國際教育展開辦;不過,教育展辦得,人卻去不得;沒有一個學校的師長耐得住出國參展一周,回國卻要面對7+7天2周檢疫居隔的折騰;就算能,也不敢造次;能隨便就離開辦公室3個禮拜以上的人,代表著有你沒你都一樣,這職務也未免太不重要了。

權宜之計就是,參展還是參展;只不過展場現場就招募地主國校友或請當地校友會幫忙招募工讀生;同時,規劃在教育展期間,請同仁值班,以視訊方式支援,隨時回覆現場問題;這方式以前沒做過,效果如何還有待觀察。

同時間,一些跨國的視訊會議倒是無時無刻的在進行中,美國、印度、泰國、越南、菲律賓的姊妹校,合作夥伴,想到了就召集個會議,TEAMS、Google Meet、Webex、Zoom、VooV都行,談事情、做簡報、簽約都沒問題。

連境外生入學的面試,都是排視訊,一個一個的面談,人太多一天談不完,就2天。

跟國外姐妹校每年要辦的華語演講比賽、我是接班人獎學金競賽、影片競賽、學伴交流、線上參訪等等,也莫不以線上方式執行。

更誇張的是,劉杯杯有多年知交,長年旅居國外,以前負笈海外時住同一棟樓,每逢周五beer night,一定相約小酌,一邊看中國城租的台灣綜藝節目,一邊家長里短海闊天空的閒聊;因為多年不見,上禮拜一時興起,相約線上喝酒,劉杯杯把影像投射到60吋電視大螢幕上,很有身歷其境的感覺,抿一口酒,聊兩句天,大笑三聲,就這樣也過一個晚上,重回舊時光。

想到以前看過一部電影《獵殺代理人》(Surrogates),由知名動作影星布魯斯·威利(Bruce Willis)主演;故事背景設在2025年,也就是現實的3年後;屆時,人類的生活已發展到前所未有的進步階段;每個人都可以運用人形機器人替身(surrogates)系統在社會上生活;所有人只要躺在家中,不必刷牙、洗臉、化妝、出門上班,就用意識遠距遙控機器人做所有的實體事務;任何風霜雨雪,雨打風吹,危險意外都碰不到本人;而所有的視覺、聽覺、觸覺等人身體驗,都可以由感測器傳導到人體本身。

真是宅男、宅女的天堂啊!

衡諸現況,這樣的科幻未來距離我們好像也不是太遠。

回到現實;過去近3年以來,因為疫情而最受限制的國際教育,似乎也在不得已而為之的狀況下,摸索出一條路來。

只不過,人與人之間的來往交流,是不是真的能夠如電影《獵殺代理人》一般的,完全用機器人、螢幕、或科技設備來取代,劉杯杯是存疑的。

中國最強的大學 | 盛嘉麟

美國制裁了中國頂尖的13所大學,它們不能與美國進行合作,也難以去美國留學。13所大學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學、西北工業大學、國防科技大學、湖南大學、上海同濟大學、西安交通大學、成都電子科技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四川大學、廣東工業大學、南昌大學、哈爾濱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竟然不包括在中國最負盛名的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復旦大學、浙江大學、中國科技大學,這種現象值得注意。

這些大學之所以會被美國列入制裁清單,是因爲這些上榜的大學科研能力在國內都排在前列,畢業生絕大多數留在國內,參與很多尖端科技的研發。比如湖南大學的計算機領域爲國家的超級計算機做出了卓越貢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支撐著中國的太空計畫,成都電子科技大學是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主力,國防科技大學、哈爾濱工業大學、西安交通大學是中國軍工產業的支柱;這些大學讓美國政府感到了實質的壓力與威脅。

而那些晉身國際大學排名的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復旦大學、浙江大學、中國科技大學(以只收天才學生出名),大部分畢業生希望留學美國,如同留洋的預備學校,許多一去不回,少數回國的多成了公知,為美國宣傳自由民主人權;所以美國政府不擔心這些大學,不加制裁。

現在在大陸形成一股被美國制裁的公司,才是有實力的公司;被美國制裁的大學,才是有實力的大學的暗潮,忽然間那13家大學的師生倍感驕傲。

如何才算「人生勝利組」? | 卓飛

「人生勝利組」,近年來很流行的名詞,有些誇耀,有些得意,大概是指在人生路上,是站在優勢的一方,是社會上生活富裕的一群。

我也常在想,什麼才算是人生的勝利組?是以財富、地位來分?或以壽命、健康來看?更或以快樂,不快樂來講…

嚴格的來說,沒有個絕對的標準,而一般人們眼中,所謂的人生勝利組,無非是福壽雙全,功成名就,子孫滿堂,妻賢子孝,是這樣的嗎?

但人生以勝利和失敗來劃分,相對刺耳,對這已經夠混亂的社會,其實並不恰當,人生的追求,應該是幸福和快樂,勝利背後,往往也是無盡的淒涼。

曾有個朋友,很年輕時就事業家庭兩得意,在我還在為生活奮鬥的時期,已見他四處旅遊,享受人生,令我欽羨不已。

歲月悠悠,多年以後,再聽到他的消息,竟然已看空一切,遁入空門,讓我低迴,不知他的人生是幸還是不幸,他的人生究竟是勝利?還是失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我想的人生,卻跟一般人不同,它應該有著更深沉的意義,畢竟人活在世上,短短數十年,赤裸裸的來,又空空的走,所謂勝利,也沒什麼多大的意義,落幕時,也不過一笑就泯恩仇了。

人生的勝利,應該是,個人理想的堅持,人生追求的達成,對生命存在的回饋,以小我的奉獻,造就大我的榮耀,以有限的生命,創造無限的幸福。人生是該如此吧?

先哲有云:
道通天地有形外,
思入風雲變態中;
富貴不淫貧賤樂,
男兒到此是豪雄。

這種人生庶幾近之!

大學的大學之路-排行榜可以休矣 | 劉廣華

報載大陸人民大學宣佈要退出或不參加國際大學排名,而南京大學、蘭州大學等雙一流學校也要跟進;此舉顯然意在展現大學本身的特色與自主性,不再受限於所謂的國際排名了。

大學苦排行榜久矣!

總算有指標性的大學率先發難。

做為資深高教工作者,劉杯杯對此是雙手贊成的;因為一般大學排行榜都是以共性指標做排比的標準,完全不管個別大學的特色是什麼?這跟不管人的高矮胖瘦,一律要人穿同一尺碼的衣服,再來比個妍蚩美醜是一樣的道理。

蘋果跟橘子,玍鳥跟雞腿,是沒法比的。

以三個知名世界大學排行榜為例。

QS(Quacquarelli Symonds)的指標中,光是學術同行互評(40%),師生比(20%),跟論文引用數(20%)等3項就佔了80%;最為人詬病的則是同行互評部分,占比高,回收率卻低,主觀印象影響又大,根本不能做為指標,卻占了40%。

US News排名的指標則是,畢業率和學生留校率(22.5%)、大學部學術聲譽(22.5%),師資素質(20%),學生素質(12.5%),還有財力(10%)畢業表現(7.5%),校友捐贈(5%);這裡面,學術聲譽很主觀,師資素質、財力、校友捐贈則都可以用錢來解決;財大氣就粗,可有錢的學校不見得是高素質的學校。

THE (Time Higher Education)的指標是,教學(30%),研究(30%),引用(30%),國際化(7.5%),產業收入(2.5%);其中論文引用佔30%,國際化佔7.5%;這種指標的使用對優質,甚至擁有百年以上傳統,但卻以本國語言上課,或以非英語系的社會、文化研究領域為專業的學校非常不公平。

大學追求高排名當然有動機;排名前的話,公立大學可以爭取更多經費,私立大學則可以吸引更多學生。

不過,許多大學也因為追求排名而引發各種亂象;像是要求老師只寫論文不用教書,薪資、升遷,甚至評鑑都以論文多寡為評價標準,無視於大學教學、服務、社區責任的功能;也有刻意參與排名機構主辦之各類研討會、工作坊、活動,購買資料、軟體、專業諮詢、或星級評價,以交換排名之提升。

更有堂而皇之造假的;就在今年(2022年)3月份,美國長春藤名校哥倫比亞大學數學系教授Michael Thaddeus大義滅親,指控哥大校方向U.S. News提供了虛假資料以提升排名,一舉於2022年躍居全美第二,和哈佛大學及麻省理工學院並列。

事實上,早在2019年,就有UC Berkeley在內的5所美國大學數據造假而被揭發。

原來數據造假竟然不是偶發事件!

這不禁令人想到,如果連國際知名大學的數據都造假,那其他大學呢?這排名還有意義嗎?

平心而論,大學各有不同傳承、專業、特色、及辦學目標,本就不應以同一套標準來衡量;如果我們不會讓鳥、獸、蟲、魚、蝦、蟹一起比游泳,讓腳踏車、摩托車、小貨車一起比一級方程式賽車,那我們為何要讓所有的大學一起在同一套標準的排行榜上比高下呢?

大學排名的迷思可以休矣;大學還是要有自己的大學之路!

「多個心眼」是好還是不好?| 霍晉明

常聽人說,某個人缺心眼,這顯然是負面的。但有時又說︰這人單純的很,沒什麼心眼。這好像又是正面的。那到底該多個心眼,還是不要有什麼心眼?

其實,所謂「多個心眼」,就是指在人際關係上特別敏感。敏感本身沒什麼不好,它應是價值中立的。既有人在人際關係方面敏感,也就會有人在經濟事物上敏感,對盈虧漲跌一葉知秋、洞燭機先。當然還有人對聲音或色彩敏感,這就是富於藝術天賦;有人對動植物生態變化敏銳,有人對人體運動感覺敏銳,…各有所敏,皆適於成為某方面的專家,沒有問題。唯在人際關係上的敏感,所謂「多個心眼」,其自處自用最為複雜。

敏感,就是見微知著。能在人際關係上見微知著,往好的方面說,可以隱惡揚善,因勢利導,成為調和鼎鼐,協和萬邦的政治家;或至少成為人際關係圓熟,世事洞明,人情練達,善於調處糾紛的團體領袖;再次之,也能趨利避害,懂得親賢能而遠小人,以免惹禍上身。但若往壞的方面發展呢,則可以成為見縫插針、撥弄事非、心機深重、老謀深算的陰謀家,或也可以是善觀風向,長於逢迎拍馬,討人歡欣,順便欺上瞞下,坐收漁利的狡黠之徒。

「多個心眼」可以為善,亦可為惡。那「缺個心眼」呢?缺少心眼,好似樸實無華,純真自然;但無心之言,有時亦可招來巨禍。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言者無心」之「無心」的程度,如果有點出格,大大低於平均水平,輕則「白目」,因不識相而破壞氣氛,招人反感;重則洩露機密,令人難堪,甚至令人憤恨;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縱然無心,豈能自居為無過?所以,缺心眼本身,亦是可善可惡的。

缺心眼還是多心眼,是天賦。但如何善用自己的天賦,善為自處,則是修養,是人生的功課。此既須有自知之明,尤須誠實以自見。秉誠心而行,(所謂「居仁由義」、「由仁義行,非行仁義」、「言忠信,行篤敬」等,皆無非「誠心而行」之意。)則所言所行,每一步都能反饋在心,而讓自己知其分寸,知自我之「天賦」為何,當如何收放運用。於是,每一所行所言之反饋漸漸積累,每個人都能於此修正自己的方向,而逐漸讓自己走到最適合自己天賦發揮的地方。所謂「出處進退」,當行於其所當行,止於其不可不止。原來所謂「修身養性」者,卑之無甚高論,無非若此而已。

「巧言令色鮮矣仁」「剛毅木訥近仁」是說感情的表達 | 霍晉明

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又說:「剛毅木訥,近仁。」這二句的意思差不多。但「巧言」到底有什麼問題呢?為什麼孔子覺得「木訥」比較好?能說善道難道不好嗎?那我們當老師的豈不是都有問題?

原來,孔子所針對的,是感情的表達。

在這裡,我們要仔細分辨語言的用途。大體來說,語言可以用來說理、敘事,和抒情。在說理與敘事方面,條理清晰,善用譬喻,宛轉諷諭,幽默風趣等等,都沒有問題。孔子說,「辭,達而已矣」。又說「修辭立其誠」,只要以誠懇的態度,能有效傳達想要表述的意思,則流利的陳述,變化一些表達的方式,加強傳達的效果,都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當我們要表達感情的時候,尤其是自己心中的感情,只要你真誠,很自然地便會有一些「木訥」。為什麼呢?因為感情是鮮活的,是具體而微妙的,它通常不受現成概念的規約,更不是一兩個抽象概念或既有的詞語就可以涵蓋的。所以,正是因為誠懇,我們不能只是撿現成的詞語來敘述心中的感受,而是努力在我們的「語言庫」中,去努力拼湊、創造出最適切的表達,以免過或不及,而不能準確的表達內心真正的情感。(作詩之難,也就難在這裡。難怪賈島要說「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

以至於,在面臨重大的感情事件事,變得木訥,甚或說不出話來,都是非常正常的。相反的,在這個時候,還能長篇大論一套一套地說出一些感人的語句,像在背誦情書一般,就不免令人起疑。

一個鮮活的例子,就是數年前發生在杭州保姆縱火案的林生斌事件。據說林生斌在事發後,在突然失去妻子兒女的情況下,能面對鏡頭以非常感人的、富有文學性的修辭來描述他的心情,以至於「感動」了許多人(當然也引起一些人的懷疑),紛紛捐款給他。但在數年之後,整個案情出現了反轉。(參見《林生斌事件來龍去脈:消費亡妻樹立深情人設(虛僞的假面)》,更多資訊可以上網查。)

現在有一個詞,叫做「賣慘」,就是以自己的悲慘來吸引別人的同情。凡賣慘者,怕別人不信,總是用誇張的言詞來描述自己的經歷,並且盡可能說得有戲劇性,活靈活現,以求其感人的效果。這剛好可以印證孔子所說的「巧言令色,鮮矣仁。」(「仁」在此處,可解為「真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