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客洗學歷的文化和制度因素 | 郭譽申

林智堅的論文被判定抄襲,其碩士學位被撤銷,他因此退選。原以為事件到此結束,不料相似的洗學歷、抄襲事件愈爆愈多。當然有些是選舉抹黑,企圖搞成天下烏鴉一般黑,但足見政客洗學歷之普遍。政客洗學歷當然可歸咎於其個人品德,但也有社會因素,包括傳統文化和政治制度的影響。政客的品德低劣沒啥好說,本文僅探究文化和政治因素。

綠營竭力要去中國化,但是臺灣仍堅定保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中國傳統文化。古人「唯有讀書高」,是重視學問,今人則變成重視學歷。漂亮的學歷不僅自己舒服,還能唬住旁人;若會利用,甚至能夠招財進寶!因此假使洗個漂亮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自然是很划算的。古代科場舞弊是要殺頭的,至少也要充軍,現代洗學歷、論文抄襲被揭發,只是撤銷學位,而有些大學還搞出「專班」,迎合政治人物,政客們自然趨之若鶩了。

政治人物回到大學進修,拓展知識和視野,原本是好事。然而多數政客卻不是想進修,而是因為原來的學歷不好看,刻意想把學歷洗得好看點;由於本就無心向學而又政務黨務繁忙,於是進修成為虛應故事,而論文抄襲、找人代寫都成了經常之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完全被歪曲了。

政客要洗學歷,大多是為了選舉,即使最近不選舉,也要準備未來的選舉。雖然高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漂亮的學歷多少有助於選舉,因此政客都喜歡洗學歷,只要洗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

選舉制度的目標是,由人民投票選出最有能力施政的候選人。此目標的前提是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人民真能認識了解候選人嗎?很難。一個最小的選區都有幾萬選民,因此選民根本不可能直接認識了解候選人,而只能透過媒體和網路間接認識候選人。眾所周知,臺灣的媒體和網路資訊並不中立可靠。在此情況,選民只能偏重參考有關候選人的中立可靠資訊,如學歷。(當然選民一般都認定,大學不會放水而候選人就學時不作弊抄襲。)雖然漂亮的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選民只能如此投票啊!

政客洗學歷的社會因素是政治制度加上傳統文化。選舉制度要求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媒體和網路的資訊都不中立可靠,於是選民只能偏重參考候選人的學歷資訊。學歷資訊受選民重視則是因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選民會看學歷資訊,政客自然就要洗學歷了。

這裡曝露一個選舉制度的重大弱點:選民很難真正認識了解候選人,不認識了解候選人,選民的投票有何意義?

富而有禮的社會  | 藍清水

《論語》〈學而篇〉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子貢說:雖然貧窮卻不卑躬屈膝地巴結人家,富有卻不會炫耀,驕其鄰里,做到這樣可以嗎?孔子回答:這樣很不錯,但是,不如貧困卻能常懷喜樂之心,富有卻行事有節制,崇尚禮儀。這段話後來轉化成華人社會裡的一個理想境界,那就是富而有禮的社會。

一個豐衣足食的社會,一直是傳統中國各王朝所追求的目標。但是,卻都達不到,之所以達不到,是因為各種社會條件都不足。譬如:人口多,糧食不足,天災不斷,戰亂頻仍……等,在這種條件下,要達到脫貧都不容易,遑論小康以至於富足?所以在過去幾千年的歷史中,富而有禮的社會是一個虛幻的烏托邦。

民國38年以迄於今的中華民國,基本上是走到小康,甚至於富足的,這在中華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當然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跟臺灣是一個移民組成的社會有關。個人因為專長華人移民課題,在研究中發現,移民有一個特質,就是面對未知,肯冒險犯難,想盡辦法克服,也正是這種移民基因,七O、八O年代有許多拎一個皮箱走遍天下開疆闢土的感人故事,也正是這些開路先鋒,在政府正確的政策導引下,為臺灣打開世界的大門,賺得外匯盆滿缽盈,造就了今天的富足。

民國56年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以及民國57年的九年國民教育,是政府在逐漸走向小康社會的過程中所推動的重大政策。前者對臺灣的的良善社會風氣與人文素養起了積極的導引作用;後者則普遍提升了國民的知識,為後續各類人才的培養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我們的國家進入了已開發國家時,實現「有禮」的社會此其時也。其實,中華民國國民的素質已經是許多國家的人所讚賞的。網路上最常看到的一句評語是「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便是「禮」的最佳詮釋。

我每次聽到或看到「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句話,就覺得很窩心、很驕傲。但是這句話一碰到政治議題就破功了。譬如說:昨天我的po文,有位臉友,先是贊同我的見解,但卻又批評起政治立場跟他不同的人。我就回說,言論自由是既可批評執政當局,也可以有不同的政治主張,這位仁兄馬上用一些不堪的字眼回應,並指我是「共產黨同路人」。這種亂貼標籤的情緒性指摘,正是我上篇po文裡呼籲最不該有的。

富而有禮的社會是生活得豐衣足食,言行優雅,胸襟開闊,容納異見,彼此尊重。這完全是今日的中華民國可以達到的境界。諸君以為然否?(可惜一到選舉,就難以達到了!)

學術良知何在?陳建仁、黃武雄  | 藍清水

林智堅雖然退選,蔡英文仍下令全黨要相信林智堅是清白的。這是選擇站在學術界的對立面。綠營鐵桿支持者,唯黨意是從,仍然在不同場合用各種說法,來暗示台大主事者立場偏頗,或者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說法來遮蓋抄襲的真相。

不過,仍有少數綠營的賦閒派,如蘇煥智、林濁水,以及冒著被開除黨籍的王世堅,還能就事論事,仍能守住道德底線,應該予以鼓掌喝采。

所有在媒體公開發表評論的人之中,我特別要對陳建仁院士及臺大退休教授黃武雄提出我的看法。

陳建仁前副總統是具有中央研究院院士榮銜的學者。中央研究院是國家最高的學術機構,對於學術倫理勢必謹慎又謹慎,陳建仁院士學術生涯中必定嚴守學術倫理,否則也不會有人敢推薦他競選院士。

不想,陳建仁當了民進黨的官之後連價值觀都改變了,先是在高端疫苗未解盲之前,就先披露疫苗效果很好。問題是,未解盲之前,陳院士根本不知道打在身上的是真的疫苗還是對照組的營養劑。他完全違背學術的規則。林智堅論文事件,他又公然懷疑臺大做出來的審定結果,還說林智堅是抄錄不是抄襲。請問一個有院士榮銜的學者,可以為政治做出如此違背良知與學術規範的談話嗎?還發明「抄錄」這個名詞,真是服了。

黃武雄教授是臺灣社區大學最早的倡議者,被尊為「社區大學」之父。我因為曾擔任過中壢社區大學校長,所以拜讀過黃教授有關社區大學的所有論述文字及部分批判時事的文章,非常服膺他的理念及建議的做法,是我心中極為敬仰的入世的學者。

但是,黃教授對林智堅論文的意見是,沒有看到抄襲的痕跡,認為應該另組審定委員會。言外之意就是台大學倫會的審定委員是為政治服務做出的判定。這真是睜眼說瞎話。審定委員所舉出的抄襲之處之多以及細微到錯字,是如何地謹慎,是如何地負責。怎容用一句,我看過兩本論文,便做出如此的結論。那台大學倫會的教授算什麼?整體臺大的名譽將放在哪裡?

黃教授是深綠的,我在拜讀他的文章時,從未因為他的意識形態而否定他的真知灼見,雖然其中有不少對時事扭曲的批判。這是原則問題,不是意識形態。

兩位望重士林的學者,不顧自己的清譽,竟然自捨立場為政治服務,令人失望到極點!別忘了還有史家、史筆呢。

是時候回頭重看林智堅的中華大學碩士論文了 | 龔建偉

林智堅的「論文門」到今天已經燒了一個月,一開始是發現他中華大學的論文有問題,其後才發現原來他在台大的論文也有問題。如今台大的審查結果已經公佈,但中華大學的論文反而淡出了我們的視野。不過倘若我們細細思考,他在中華大學的論文反而是更加明顯的—畢竟基本完全是「複製貼上」,而民進黨方面除了由鄭文燦和蔡英文出面宣稱這是「抹黑」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反擊可言。

筆者看到這裡的時候感覺有些好笑,若論台灣最會「抹黑」的政黨,恐怕非民進黨莫屬。去年的四大公投民進黨是怎樣贏下的?「萊豬」在民進黨的口中變成了「美豬」,重啟核四變成了「核廢料放你家」,公投綁大選變成了「亂大選」……這些不都是再典型不過的「抹黑」嗎?鄭文燦去年沒少為「四個不同意」站台,在談論公投綁大選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宣稱「沒有國家是這樣的」,卻不知大洋彼岸的美國加州不但在大選的時候綁了公投,還一次綁了十幾個!這樣一個公然撒謊的人如今卻假惺惺地說什麼「停止抹黑比賽」,豈不荒唐?

「抹黑」這個詞我們已經見過太多次,但我們今天不妨再問一下自己,到底什麼叫「抹黑」?既然叫「抹」黑,那被抹黑的對象一開始肯定不能是黑的。如果對象一開始就是黑的,那還能叫抹黑嗎?恰恰相反,這叫揭露醜惡,是每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應當做的事。現在一些人看到攻擊對手人格或者相關事件就認為「負面選戰」又來了,但倘若這個人或者事件確實是惡性的,難道我們不該揭露嗎?選舉從來不是免罪符,不是說到了選舉,我們便只能討論市政,而不能討論候選人的人格—歸根結底,市政不也是當選者個人推動的嗎?如果這個候選人自己就人格破產,我們該如何相信他對市政做出的承諾?銀行發放貸款尚且要對貸款人做信用調查,我們對候選人又怎麼能掉以輕心?

這次林智堅的中華大學論文問題之大可以說是有目共睹,封面第一個詞都能錯,這是怎樣的論文,居然能通過口試?高達94.1%的內容重複,這該如何圓?如果說比例僅僅是二十趴、三十趴,我們或許還可以討論一下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如此的重複比例,僅僅用「是項目的參與者」來解釋絕對是說不過去的。學術界早已有「自我抄襲」的概念,著名內容抄襲檢測服務供應商Turnitin曾經在2015年對大學教授進行了一項調查,確定了10種主要的違反學術道德的抄襲形式,其中「自我抄襲」高居第二。國民黨曝光出的竹科研究合約進一步證明了林智堅問題的嚴重性:他根本沒有這份報告的著作權!

平心而論,將碩士期間進行的相關研究整理成論文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問題在於,林智堅這份研究的原創度有多少?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份論文是由賀力行及中華大學王明郎教授主導的撰寫過程,此前在研討會發表時也是和兩個教授一起聯名發表。這看似在自證清白,實際卻越辯越黑:他這話同時也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論文主體根本不一定是他寫的。論文的作者到底是誰?「研討會版」有三個作者,「竹科報告版」有兩個作者(無林智堅),碩士論文版本又只剩下了一個林智堅。林智堅在澄清中並未回應這個問題,他實際上也不可能回應,因為這三份文章高度雷同,卻對應著不同的作者,這要麼是別人幫他寫的,要麼就是他幫別人寫的—而無論哪種,都涉嫌違背學術倫理。

如果這文章根本不是林智堅寫的,而他僅僅是做了「實驗室的討論、提供意見、參與研究」(賀力行和王明朗的簽署聲明原文)這些工作,那麼這論文能證明他的學術水平嗎?如果往難聽了講,這不就是別人幫他代筆了論文嗎?更加微妙的地方在於,賀力行和王明朗簽署的聲明末尾只說林智堅「有參與討論、問卷發放、回收及資料分析」,因此論文「使用相關內容」(即問卷之類)合情合理,請注意,他們二人完全沒有提到這論文是林智堅寫的。詳細列明了好幾項林智堅的「貢獻」,卻唯獨沒有最為重要的「撰寫文章」,這聲明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呢?

無論如何,他的中華大學論文作者存在疑問是不容爭辯的事實,著作權問題與署名問題也都是白紙黑字,同樣的文章存在如此之多的作者版本,林智堅至今都沒有給出為何會這樣的答案。以上事實任何人都看得出不對勁,無非只是問題的嚴重性值得商榷罷了。既然問題是真實存在的,針對問題深挖怎麼會是「抹黑」?看看外國的例子吧,在幾個月前的法國大選辯論當中,馬克宏直接指出勒朋和普丁關系好,因為勒朋的黨向俄羅斯有關的銀行借了錢。勒朋是怎麼回應的?是直接氣急敗壞指控馬克宏抹黑、人格毀滅嗎?不是,她坦率承認了這一事實,同時解釋借錢的原因是「她的黨很窮」。這一理由的真假暫且放在一旁,起碼我們可以看到在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任何政黨在面對指控之時,第一反應都應該是檢討指控的事實究竟是否存在,而非宣稱這是「抹黑比賽」!

應該指出的是,國民黨這些年來之所以處於如此劣勢,原因恰恰在於他們實在是太不會「抹黑」了。國民黨對民進黨的攻擊多是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就像去年四大公投的時候,面對民進黨裹挾國家機器鋪天蓋地的攻擊,國民黨幾乎只能靠訴諸科學、訴諸事實來回應。最終,民進黨顛倒黑白的選戰策略大獲成功,國民黨也一蹶不振直到今天。筆者敬佩國民黨的操守,但同時也為國民黨感到擔憂。

是啊,看看民進黨的花樣吧,對手攻擊自己切切實實的問題便是「抹黑」,自己憑空編造事實抹黑對手以及議題反而成了「愛台灣」。敢問台灣需要這樣的愛嗎?民進黨是不是忘了自己前些日子還在發動側翼攻擊柯志恩?一邊大搞網軍治國搞得自己過去的「墨綠」友人反目成仇,另一邊在鐵的事實面前卻又宣稱這是人格毀滅。在我看來,在談論人格毀滅之前,民進黨不妨先檢視檢視自己的人格是否真的如此完美無瑕為妙。

不要忘記,林智堅讀中華大學碩士的時候連市議員都不是,有的人拿他讀台大期間政務繁忙為他開脫,但中華大學的碩士論文又該如何解釋?這只能說他從當議員之前就喜好弄虛作假、裝點門面,新竹的爛球場不就是最佳例證嗎?這樣的人怎麼配當桃園的市長?台灣人需要這種撒謊成性的政黨出來的政客,還是張善政這樣踏實會做事的人?我相信,九合一會給我們答案。(作者為香港浸會大學文學碩士)

蔡英文為了林智堅與台大對抗,誰會贏? | 郭譽申

台大學術倫理委員會審定認為,林智堅的碩士論文抄襲余正煌的碩士論文,林的國發所碩士學位因此被台大撤銷。林智堅不承認抄襲,緊急召開記者會,表示「真的感到很冤枉」、「是非可以這樣顛倒嗎?」,並且批評余正煌做人太不厚道、顛倒是非。

伴隨林智堅的喊冤,他的律師以及民進黨的網軍和側翼已經展開對台大校長管中閔、社會科學院院長蘇宏達的大肆攻擊,說他們傾向藍營、不中立公正,並且把論文抄襲案導向藍綠對抗,甚至抹黑台大是中共的同路人。然而,另一方面,民進黨裡一些要參加九合一選舉的政治人物卻開始與林智堅保持距離,以免選情被林拖累。

此時蔡英文總統在民進黨昨天的中執會上一槌定音,仍定調林智堅清白,要民進黨團結支持。蔡英文和民進黨決定與台大的論文抄襲判定正面對抗了。誰會贏?

先看學術界。管中閔、蘇宏達過去是比較傾向藍營,然而他們都是學者性格遠多於政治性格的人,綠營網軍卻把他們抹黑成眼中只有藍綠的政客,真是厲害、惡毒!譬如蘇宏達在學倫會審定前就說林案是「醜聞」,何錯之有?論文抄襲就像皇后的貞操,只要成案、被懷疑,就是醜聞。這是學術界應有的高標準,哪能像政治界那樣黑白不分?

雖然管中閔、蘇宏達過去比較傾向藍營,大學裡,如台大學倫會,都是教授合議投票制,不是管、蘇一兩個人能夠左右的。平心而論,台大教授看來是親綠的比較多,因此才有「卡管案」,並且對管擔任校長頗多掣肘,才讓管中閔心灰意冷,放棄續任。民進黨的網軍和側翼抹黑比較親綠的台大,實在是說不通的,就只顯示其唯我獨尊的心態。

台大判定林智堅抄襲,是意料中事,因為學者教授雖然難免有意識形態,但是更在乎學術倫理和學術品德,而且水準愈高的學者教授愈在乎,不會讓意識形態影響學術獨立和學術審查。譬如一向親綠的教授賀德芬、鄭秀玲等都挺身而出,質疑林智堅的碩士論文。(陳明通是少數的例外,他已經是政客,算不上是學者教授。)

這讓我想起約三十年前、政黨輪替前的一件相關往事。當時我擔任中研院資訊研究所的主管,所務會議通過要聘任一位剛獲得博士的留學生,然而院人事室卻通知我,該留學生在美國期間積極參與很多台獨活動,因此建議我擱置或延宕此聘任案。我雖然反對台獨,卻告訴人事室,我們只管受聘人的學術表現,不管其政治傾向。這位留學生於是順利進入研究所,多年來表現優異,現在也擔任主管了。

學者教授雖然有意識形態,但是更在乎學術倫理,不會讓意識形態影響學術審查。因此蔡英文和民進黨在學術界是不可能贏的。

蔡英文大概認為,多數民眾沒有碩士學位,不了解碩士論文該如何。民進黨只要大力宣傳,事件是選舉抹黑,最後總能搞成「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這樣蔡英文和民進黨就贏了。

老百姓會相信蔡英文和民進黨還是台大?蔡英文和民進黨的誠信形象如何能跟台大和台大教授比?蔡英文真是獨裁久了,喪失自知之明,自以為唯我獨尊,足以壓過台大的抄襲判定!論文抄襲顯然不是政治問題,而是誠信的基本價值,是無關藍綠對抗的。民進黨抹黑台大和台大教授,是不可能得逞的。筆者相信,台灣人最後大多會選擇站在台大這一邊。

雖然林智堅多半不會接受,我還是要勸告他學學國民黨的李眉蓁議員。李被揭發碩士論文抄襲後迅速認錯,現在她在重新念碩士班。知過能改,善莫大焉!等她光明正大的重新獲得碩士學位,就能洗刷她論文抄襲的恥辱。林智堅,跟李眉蓁一樣也很年輕,快點認錯回頭吧!

教育與媒體-總受制於政治  | 藍清水

我們都知道美國的聯準會是印美鈔的私人機構,美國政府用國債向聯準會借美元來用,不像新台幣是由中央銀行委託台灣銀行印製的。

聯準會背後是猶太集團。這個猶太集團隱身在美國政府背後,用金錢操縱美國政客替他們辦事。他們知道還必須控制「教育」和「媒體」。於是捐建了許多大學和掌控了主要媒體。

有了自己的大學,便在大學裡依他們所需設立學系和研究單位,替他們培養人才和做研究,又成立許多基金會,同樣做各種政策研究,透過學術研討會或期刊、雜誌公諸於世,如此裡應外合建立起學術的權威性。但是這樣還不夠,還必須將這種權威論述散播出去,所以他們又投資各種媒體,用媒體來傳播,這樣便形成社會的共識及輿論。所以猶太集團是美國政策形成後面的黑手。

執政者對於教育與媒體的掌控得尤其厲害。國民黨、共產黨以至於民進黨莫不如此。

教育是從知識體系去建構一個人的認知系統,這種認知系統形諸於外,便是意識形態。所以,民進黨把國民黨時代的課綱全面修改,就是讓學童從小便被灌輸台獨知識及意識。對於之前在國民黨執政時期受教育的人,民進黨便透過媒體及所支持的外圍組織的研究和出版品進行洗腦。

若新知識、新觀念,與之前認知有所不同時,會產生認知失調,會產生懷疑,但是,若是從他所信任的人口中說出來時,會提升接受度,若身旁的人都接受了或者媒體經常傳遞同樣的訊息,久之便會取代原先的認知。這便是民進黨從阿扁時代便進行的認知代換。全面執政之後更積極且徹底地進行。若說國民黨灌輸了黨國思想是邪惡的做法,掌控媒體以控制言論,如今取而代之的民進黨亦不遑多讓!

國民黨灌輸了數十年的黨國思想,終究無法掩蓋事實真相,民進黨如法炮製,豈能逃過歷史的輪迴?

讓教育回到本質,人民才會有健全心理;讓媒體扮演第四權,社會才會和諧、進步!

揭發論文抄襲,匹夫有責  | 藍清水

剛剛看了新聞,林智堅合體鄭文燦。鄭文燦向媒體說,林提供調查資料,余正煌該感恩;林智堅則說,好心被雷打!已經反守為攻了。

這是共產黨當年搞垮國民黨的老套路,先投出煙幕彈,然後散布不實訊息搞臭國民黨,因為接受到訊息的農民是無法判斷孰是孰非的,而共產黨在農村紮根很深,農民便選擇相信共產黨了!

因為絕大部分的人是沒讀過研究所,可能不瞭解學術界對抄襲的定義:「引用他人著作超過21個字相同以及引用他人的想法未註明出處,便是抄襲」。什麼叫做學術倫理,就是絕對尊重他人著作、創見並且不侵犯。一般人不知道學術倫理對做研究的人有多重要。學術倫理就如用皇后的貞節形容司法的神聖不可侵犯性。

提供資料,確實是值得感謝的,余正煌也在致謝詞裡表達了,絕沒有過河拆橋,反而是感恩在心。但是提供資料,並不是原創,因為資料是死的,如何把資料經過分析,套入學術理論之後,做出解釋,然後按照論文寫作的規範撰述,這才是創作。就如老師說了一個成語故事,然後出了作文題目,學生據此用自己的構思寫出一篇文章,老師卻說這是抄襲,這樣對嗎?林智堅的論文有幾十頁與先畢業的學長余正煌的論文完全相同。到底是誰抄誰的啊?

民進黨爭的是選舉的勝負,但是,我更關注道德、誠信、是非這些普世價值。明末大儒顧炎武在《日知錄》說:「保國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謀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國家是會興替的,就如現在的政黨,也會輪流執政,想要執政便要靠在公部門執行政策的公務員,要努力去做好以爭取民心。但是,天下是什麼呢?是文化、是道統。如何讓文化延續不絕,如何塑造富而好禮的社會風氣?則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傳統的美德,四維─禮、義、廉、恥─在政黨的對立下,民進黨為了贏得選舉,掌握政權,早已將禮、義、廉、恥置諸腦後,社會風氣奢靡,道德淪喪、價值觀崩壞。這是我們所不樂見的。我們期待用乾淨、正當的手法競爭,還給我們富而好禮的社會和國家。

海峽兩岸都是過度教育的社會? | 姜保真

北大核子物理博士王夢真小姐畢業後,應徵北京市朝陽區的「城管」職位獲聘。這成了大陸網站熱議的新聞。

這個「城管」職缺,嚴格說只是城市管理的末端基層工作,例如取締無照攤販、驅趕露宿街頭的遊民…等等,有時也與警察公安的任務重疊混淆,不時聽到城管人員暴力毆打民眾的社會新聞,所以大陸網民衍伸出來一句話:「你不要太城管」,意指不要使用暴力多管閒事。但是城管工作穩定,佔了職缺還能據以申請城市戶口,所以仍有人趨之若鶩。

我們華人社會常常傳誦的是廚師、垃圾搬運工….勤奮自學,終於出人頭地的新聞故事。先前不是有報導:北京清華大學食堂廚師張立勇自學英文,不但通過大陸英語四、六級考試,更拿到托福630分的高分,人稱「英語廚神」。

但媒體很少報導類似王小姐這樣的反例。為何?可能是這與我們傳統士大夫思維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文化底蘊相違背,令人難以接受。讀了這麼多書,怎麼沒有出人頭地,反而做這個不要求高學歷的底層城管工作?台灣也有政大法律系博士轉行賣炸雞排,遭郭董譴責是浪費資源,後來郭為選舉又和解,轉而拜訪稱讚。

王小姐唸了北大、讀的又是我們常人聞之咋舌的核能物理專業,感覺這門學科一定艱難、高深、神秘!怎麼不繼續鑽研高深學術呢?或是去核電廠任職也是學以致用啊!
可能非常現實的答案就是:沒有職缺吧!高深學術領域常是「供過於求」。

楊振寧當年是美國第一批華人科學家赴中國大陸參訪的帶頭人。後來,大陸的《科學導報》記者訪問他,請他講講覺得大陸在高能物理領域有什麼缺失?楊振寧言簡意賅地回答:
「人太多!」

英文詞彙裡有一個詞「over-education」,可譯為「過度教育」,在亞洲除了我們台灣,南韓、印度、菲律賓、中國大陸都是例子,特徵都是高等教育的膨脹,「滿街都是大學生」之譏。瑞士的「世界經濟論壇」曾就此現象討論。

大陸2022年大學畢業生規模預估高達1,076萬人,人數和年增量均創歷史新高紀錄。隨之而來的是這批青嫩的高級知識份子的高失業率,因為他們一則多想留在「北上廣深」等一、二線城市就業,二則對職缺及薪資待遇也頗挑剔,多想做白領辦公室工作。北大教授盧鋒早在2021年即發出警語,直言「實現充分就業目標困難較大,2022年就業形勢可能不容樂觀」。

果不其然,今年6月,大陸的國家統計局發佈數據:16~24歲的城鎮青年失業率高達19.3%,官方解釋是受疫情影響,公私企業吸納新進人員的能力普遍下降,而青年人初進勞動市場,普遍面臨著「摩擦性失業」的困境。這一句「摩擦性失業」引發喧然大波!說白了就是剛畢業的青年謀職者不適應職場,「希望」與「現實」的落差巨大。國家發改委等多個部會,因此連袂發佈《關於深入實施創業帶動就業示範行動力促高校畢業生創業就業的通知》,敦促各級政府為大學畢業生謀職創造機會,甚至不惜擴增公務員職缺。

大學畢業生謀職難,如果考研唸了碩博士,是不是比較容易找到高薪的理想工作?這是社會普遍制式化的思維模式,未必如此。台灣早有「流浪博士」的社會現象,《衛報》曾報導一位在倫敦大學兼課任教的新科博士,因收入太低而只得在公園搭帳篷住宿-名符其實的流浪博士。大陸的《中國青年報》2019年報導:近年畢業的博士有三分之一未能獲得大學教職!學科領域之間也有差異,文法科博士要比理工科更難謀職。王夢真的個案為何有如晴天霹靂?因為她的學科專業「核能物理」理應不難就業。

再想想台灣咱們林碩士畢業的台大國發所:社會真的有必要為大學院系投資這麼多嗎?知道這個前身叫「三民主義研究所」的機構有些什麼碩士論文嗎?
《女性健美選手的身體意象》、《藝術展覽的傳播策略研究》、《台日高中男子籃球體制比較》、《男性彩妝師升遷》、《創業家職業選擇動機研究》…。就是包山包海都可納入國家發展的大標題之下了。

西方也有類似的情形,《讀者文摘》曾報導美國大學有人寫的碩士論文主題是調查怎樣的人在公路上搭便車比較容易成功攔車(hitchhike),結論是大胸脯的金髮女郎比較能夠攔車。任何主題都可以調查研究,但是這值得授予學位名器嗎?

2019年大陸大學科研經費排名,北京清華大學153.75億人民幣名列榜首,但大學不是單純的科研機構,也是教育機構,學校教授的科研工作能培養學生面對社會及職場的就業力嗎?王夢真博士的指導教授怎麼回答?

這不是學術問題,而是道德問題。開設這麼多院系、聘僱這麼多教師、誘惑這麼多年輕人報考升學,這是不道德的!

記得和碩董事長童子賢先生2016年曾一針見血地戳破台灣高等教育的假面具,他說政府讓技職院校升格科技大學,導致生產力最高的年輕人投入太多時間在唸書上,對日後就業一點幫助也沒有。他說:
「一大堆博士假裝在教書、一大堆人假裝在讀書,根本對國家無益,只是編預算養活這群人,整個國家都在作假。」
誠哉斯人斯言。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無恥無格的某教授  | 藍清水

有臺大某教授為了幫陷入抄襲風波的某人,居然說,他把自己指導的某人的論文草稿,給另一位非他指導的研究生參考。以為這樣就可證明,某人是原創。又說,只是提供民調資料。用這樣的方式來為學生辯白。

唸過研究所且完成過論文的人都知道,教授對自己指導的研究生,不但盡力協助且極盡保護之能事,豈會將自己學生的草稿給一位非自己指導的學生參考,且讓這位非自己指導的學生用類似的題目完成論文?就算是提供民調資料,那兩篇論文也只會在統計資料上相同,怎麼會其他論述文字幾乎一模一樣。這肯定是晚畢業的人抄襲前者,怎麼會是先畢業者抄後畢業者的論文呢?

若是先畢業的抄了後畢業的人的草稿,那後畢業的人怎麼會容許這種事發生,並忍辱吞聲呢?

再說,指導教授也是這位早畢業研究生的口試委員,若看到這位學生的論文竟然抄了自己指導學生的論文,也沒意見。這真是學術界的怪事!

為了選舉,竟然將道德、是非踐踏至此。只能說,曲意狡辯、庇護的人,豈僅止於無恥無格?
繼續拗吧!

學術為誰服務?教育為誰服務? | 霍晉明

這篇文章要不要發?頗有一些躊躇。照理,作為教育行政工作者,依行政倫理,似不該表達與上級(教育部是我們的上上級,不是嗎?)長官不同的意見,但作為國家的公民,也是國家的主人(之一),似也不該隱忍不言,而坐視事態惡化。

首先我們要確定一件事,任何國家的學術、教育,絕大部分都是政府拿錢出來做的。台灣尤其如此。

政府拿納稅人的錢出來搞學術、辦教育,其成果,不是該回饋給國民嗎?此理再明白不過。但是,長期以來,我們的學術界,卻一直存在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我們的學術研究成果,尤其是優良的成果,首先貢獻給外國人。

何以見得?因為我們的優秀學術論文,都是以外文(英文)發表。台灣人再怎麼厲害,看英文還是沒有看中文反應快。英文的論文與報告,自然都是讓以英文為母語的人最容易吸收,而以中文為母語的人,甚至是無福消受。

你一定笑了,你覺得,搞學術的人,還不懂得英文?而就算你用中文寫,一般人也不會去看啊!錯了。沒看過電影「羅倫佐的油」嗎?一位美國經濟學家,因為自家小孩得怪病,到圖書館裡埋頭鑽研醫學論文,結果有了創造發明。那麼,一位中國經濟學家,遇到同樣情況,做得到嗎?答案是,絕對做不到。因為台灣的經濟學者,他的英文再怎麼好,也就是看與經濟相關的論文,醫學的英文論文,肯定看不了。(除非他常年住美國。那就成了美國人了,另當別論。)

一個國家的研究論文,用中文寫,意味著對所有熟悉中文的人開放。用英文寫,則是首先嘉惠於熟悉英文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一個政府拿國民的錢培養出學者來,他們的研究成果,應當先向出錢的國民(說中文、用中文的人)開放呢?還是首先考慮嘉惠於說英文的人?這不也是很明白的道理嗎?

再說,誰規定學術論文一定要用英文?中文不能寫學術文章?當然沒有這回事。會形成這個現象,自然是屈從國際學術現實的結果。也就是說,與國際政治一樣,國際學術界也一樣存在著「霸權」。想想看,兩個同樣資質的人(比如雙胞胎),同樣從事學術研究(比如物理、化學、生物、經濟等等),花同樣的精力,但一個生在美國,一個長在台灣,誰的成就更大?很明顯,當然在美國的成就更大。因為他不用再費心費力的去學英文(外語)。

我們為了學英文,從小到大,耗去了多少時間?學到的效果如何?即使是聰明的大學者,除了少數具有語言天賦者,絕大多數,付出了無數的時間,加上到國外留學,結果也是聽、讀尚可,要講話,一樣結結巴巴,能用英語自由交談、即席演講、開玩笑或談笑風生者,極少。(所以第一代移民的華人學者,在美也極少當主管,因為主持會議便不能過關。)靈活地使用雙言,遠比我們想像的要難。

一個學者(比如經濟學家),日常生活使用中文,到了學術課題則使用英文,那麼,他在日常生活中的所思所想,能加惠於他的學術工作嗎?比起日常生活與學術工作都使用英文的西方人來說,我們做起學術,豈不是事倍功半?結果就創造力永遠不如人,學術發明永遠落後於人。

學術強則國強。屈就現實以外國語言作學術研究,本是小國之悲哀,或一時之權宜,非有志者的長久之計。若長久如此,先天上學習起來比別人要花更多的力氣,而成果又不能在國內迅速流傳鋪開,則學術發展必定勞而少功,更遑論迎頭趕上,並駕齊驅。(西歐諸國語,本較相似,文化亦為近親,學習起來,不似中文與英文如此相差巨大) 故若要學術之獨立自主,學習傳播一體加速,則必須本國語化。如今,久假不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以久居人下視為當然,完全沒有文化大國的志氣,且忘了國家發展學術的初衷,這真是令人感到萬分可悲。

高等學術如此不思進取,甘願雌伏作小,也就罷了。如今,連教育也要外語化,則是徹底地動搖國本,自掘墳墓了。試想,老師捨能夠不假思索運用自如的本國語言不用,偏要用費盡力氣搜索枯腸才能勉強成句的外國語來教學,其所表達的內容豈能不大打折扣?而在學生,英美籍的老師講的英文都未必聽得懂,何況這發音不準、文法有誤的英文?你詞不達意我鴨子聽雷,主題科目學不好,英文都越學越爛;張飛打岳飛,打得滿天飛,這豈不是將教育當兒戲?彼此明明有可以流暢溝通的語言而不使用,偏偏要用彼此都感到不自然、用起來費力且講不出高級精準語彙的語言,這是要演戲給誰看?

若要將英語教學進行到底,則非將自己改成英語國家不能成功。要改成英語國家,如果請英、美等西方人來殖民,至少也要花五十年;如果西方國家不好意思來而我們自我殖民,則至少一百年。而一百年後,英文好不到那裡,頂多就是菲律賓、新加坡的水準,而中文全丟了。除非你認為中國文化是垃圾,否則,得失之間,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EMI(English as a Medium of Instruction 以英文為媒介之教學)教育政策,其荒唐,已不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一句可以概括的了。大家都在嘲笑以英文教中文的荒唐,其實,以英文教物理、數學、音樂、美術、體育,難道就不荒唐?難道物理、化學、生物等大自然本身就是講英文的?低自信,無志氣、無思考力,盲目崇洋,庸人自擾,已到了可以亡國滅種的地步。進入所謂「發達國家」的台灣,內心居然如此地荏弱,主事者居然如此地沒有見識,真是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