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校長與教育部長誰大?嘆管爺 | 石文傑

我剛考進台大時,校長是錢思亮,除了開學典禮之外,我從未見過校長,真是天威不違顏咫尺!大二時教育部長閻振興,部長不當卻跑來當台大校長,當時大家都有一個疑惑?難道台大校長比教育部長還大?

以歷史而言,台大校長有如國子監祭酒,而教育部長類似內閣的禮部尚書,表面上看禮部尚書為中央部會首長,而國子監即太學,祭酒即太學生領袖,雖非官職,卻享社會清譽和聲望,因此兩者無法類比誰高,很難比高下。

台大校長管中閔日前宣布不再爭取第二任任期,因此他將在2023年1月任滿卸任(2019-2023)。而他現年65歲,卸任時正值年華旺盛的67歲,究竟何去何從?

2018年1月管中閔被遴選為台大校長,卻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硬生生被綠色政府卡了將近一年。好不容易就職台大校長,卻絆手絆腳的難伸手腳,他雖有滿腔治校願景與理念,卻寸步難行!綠色台獨政治勢力在台大盤根錯結,若非2018年12月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嚴重挫敗,管想接任台大校長恐還有得拖!

接任才半個月,民進黨監察委員仍繼續追殺毫不手軟,硬是彈劾他幫《壹週刊》匿名寫社論,說是在外兼職,非要剉其銳氣不可,雖然最後只記一支申誡,卻已達到羞辱之目的,無以名之,且叫「殺威棒」。

台大是台獨大本營,更是很多台獨公職人員的養成所,許多教師或學生都是台獨的忠實信徒。試問台獨的臥榻之旁,豈容管爺鼾睡!管中閔治校寸步難行,處處遭掣肘,留下來徒然耗費青春,空有理想與抱負卻只能徒呼負負!

卸任後的管爺難道就投閒置散?
依我看2023正逢總統大選如火如荼之際,國民黨或民眾黨難道會讓你晾一邊?恐怕副總統大位虛位以待!
如管爺無意於仕途,若是北京大學或北京清華大學要延攬人才,去或不去?

與管中閔校長會談 | 捍衛校園自主聯盟(新聞稿)

12月16日(星期四)捍衛校園自主聯盟成員和藍天行動聯盟成員及幾位關心教改的退休老師,家長委員一行13人,於下午三點依約準時前往台大行政大樓校長室,拜會校長管中閔,雙方進行一個半小時的誠懇溫馨的對話,與會人員還致贈「光風霽月」四字橫匾給校長,也接受校長每人一份紀念品,雙方並合影留念。

首先由該盟新聞發言人石文傑報告牽頭經過,然後由召集人王鎮東回顧2018年五月新五四運動,捍盟成員夜以繼日的在傅鐘下靜坐近一個月的始末,除表達捍衛校園自主宗旨外,還要保護佈滿黃絲帶的傅鐘四周不被破壞,林默校友作補充,陳昭珊校友以視訊作回顧展。

然後由管校長致辭歡迎大家的到來,並說明因年紀關係,以及接任校長職務被「卡」了近一年,致使他無法做滿第二任的四年任期,依規定他必須事先向校務會議提交報告,以便遴選委員會作業。

接著石文傑就此提出質疑,認為管校長四年任期在2023年1月任滿,屆時才67歲,正值青壯年華,若因此投閒置散未免是國家損失,請校長考慮轉換跑道,投入政壇,發揮更大影響力!與會的藍天行動聯盟召集人武之璋、楊思聖、林立騰也作相同表示,新黨的主席特助王萬邦也與校長另約時間,再行分析當前政情供校長參酌。

王鎮東召集人敦請校長多關注108課綱的影響,及未來考招辦法重大變動,影響考生權益甚大,中山女中的退休教師段心儀、北一女中退休教師陳道平亦對新課綱變動表達關切,特請高教龍頭的台大多加關注。

最後管校長做了總結與答覆:感謝大家對他的未來出路表達關切,而他還一再重申人生的規劃並無從政這一條路。然而退休後他表示依然十分關切百年樹人大業的教育問題,他很樂意和大家一同密切留意未來教育的應興應革!最後才在時有盡話未了之下,結束今天充滿人情的對話。

從假博士到台大生集體作弊 | Friedrich Wang

沒有博士論文口試當然也就沒有博士學位。英國法院以及倫敦政經學院已經共同認定,那就等於是宣告偉大的貓女王的學位已經實錘: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東西。

以後筆者有機會再多講一些對這個事情的看法。這裡先說出其中最根本的一項:蔣經國的「吹台青」政策是何等的荒謬。這個政策不但沒有選拔出真正的人才,還日積月累毀滅了國家的根基。

一個當時只有27歲的女性為了要進政治大學,在那個仍然是戒嚴的時期竟然可以動員到蔣經國身邊當紅二把手,黨的秘書長李煥來擔任面試的召集人。大家可要知道,在那個時候黨的秘書長的權力是比行政院長還要高,可說炙手可熱。最後的聘任(offer)更是荒誕絕倫,竟然第一個頭銜叫做「客座副教授」,憑什麼客座?可能連坐客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切的背景,是貓女王的父親為南部土豪,而國民黨政權為了在美麗島事件之後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拉攏在地的土豪劣紳。最後,就製造出這麼荒謬的一件事情。

佔了一輩子的便宜,再加上長期來的荒謬環境,製造出今天這個奇景。全世界還有這麼幸運,或者說這麼僥倖的人嗎?不過這裡面最荒謬的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台灣社會對作弊、說謊這些事情基本上已經無所謂。不但大人幹這種鳥事,現在連最高學府的學子也是集體作弊,被抓到之後先是死不承認,後來再出言恐嚇,最後說願給百萬遮口費。這,就是今天台灣社會的面貌。

台灣社會容許造假作弊!筆者早就說過很多次,一個社會的最大危機其實並不是窮一點,也不是武器不夠,更不是有多少人讀過大學,而是價值觀的扭曲以及群眾集體走向「平庸的邪惡」。

人不輕狂枉少年? | 姜保真

媒體報導台東大學學生騎機車發生車禍的意外事故,去年也有一起。

先前看到有人談論公共工程的風險,類比騎機車,說「雖有危險,難道你就不騎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你怎麼回答呢?如果問我,我會答覆說:「看情況」,如果是為工作謀生,例如外送餐飲,只得選擇騎吧?不然怎麼賺錢?但是得抖擻精神、小心翼翼。早上出門及下午回家,如果疲乏,先灌一杯咖啡再上路!一杯不夠清醒,喝上兩杯!

但像這兩起機車事故的案件,都是學生,去年是住校外,早上去上課;今年釀成一死一重傷的,是清晨六人相約騎三輛機車去海邊「看日出」!認真分析:兩起意外的當事人實在並非絕對必要騎機車吧?尤其今年死傷的案件,是週間早上出遊,難道你們當日沒有課?翹課嗎?

據同行同學說看見騎車肇事的同學行進間突然右偏擦撞路邊水溝蓋,然後撞上電箱。從這段描述看來可能是打瞌睡了?昨晚做什麼?大早起床出門,精神不濟吧?其實你我碰到這種時候都會疲乏,但我們可能選擇就不去看日出,多睡一點。是吧?不涉險、不冒險,應該是人生任何年紀的真理。因為黃泉路上無分老少!

看日出、觀流星雨、除夕倒數計時,仔細想想其實都與你的日常生活需求及生命成長都無關。有幸碰上百八十年一次的流星雨,讚。刻意追尋就大可不必。

即使你在101大樓底下甚或去了紐約時代廣場看新年煙火秀倒計時,又怎樣?不過是幾十秒,會在你的人生軌跡留下什麼印痕?這會怎樣豐富你的人生?

年輕的時候,我曾在冰島目睹極光顯現,當時是深夜,我已入睡,同行友人喚醒我起床出外觀賞,那時的我看見鮮豔極光在天頂跳躍,非常感動,還寫了一篇小品散文作紀念。

但我不是為此而去冰島,觀看極光也沒有危險性。這就是「不涉險」。你也許會反駁:「人不輕狂枉少年」,但輕狂之舉如果涉險冒險,就得慎重考慮,權衡輕重。

何謂「冒險」?例如攀登聖母峰,這是大工程,必須充分裝備、鍛鍊身體,而且得有前期訓練的經驗,例如攀登過許多較低矮的山岳。須知喜馬拉雅山脈沿線都有死難者的遺體遺物堆積著,他們多數都有豐富的登山資歷,仍不敵大自然詭變的殘酷凌虐,命喪崇山峻嶺。你呢?

涉險冒險其實都不會怎麼豐富我們的人生經驗,常見一些大學的EMBA課程,師生團隊集體登山或是橫度沙漠,艱苦是必然的,起碼也會磨破腳皮。但這對將來經商有直接間接的關係嗎?看看每年《Fortune100》的頂級CEO,有幾位在求學時期做過這類涉險冒險的事?!誰說「團隊意識」(team work)一定要走過戈壁沙漠才能領悟?

看日出?一年365天,只要沒有陰雨,就都看得到太陽從地表升起。即使你看見了所謂的東海岸「台灣第一道日光」,又怎樣呢?

最後,我當然要誠摯祝福傷者康復,也想開示另外兩車四位學生:賣掉你們的機車,走路或搭公車上下學吧!而且立誓終身不再騎那摩托車車!「肉包鐵」實在不是安全的交通工具,且如先前所說的:你們此刻的學生生活實在用不到機車代步。台東大學雖然看似偏僻,據稱校內外有多家餐廳,都在5分鐘走路距離內;想去火車站,搭公車也就是12分鐘車程。

我怎麼不對死者說些話?

請問:還能說些什麼呢?她這麼年輕,尚未留下值得公眾注意和紀念的事蹟,真是如鴻毛之輕,只有給她的父母親友留下如泰山之重的終生傷慟,你我還能對她的亡魂說什麼?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請民進黨收回政治黑手,停止干預校園自主與學術自由 | 捍衛校園自主聯盟 (新聞稿2021.11.17)

清華大學內設置清華海峽研究院,遭國安情治單位的質疑與調查,教育部長潘文忠甚至要通盤澈查兩岸高校交流狀況,引發高校的集體恐慌。

民進黨政府多年來將其黑手伸入校園,其中以台灣大學尤甚!台大已成台獨的訓練班和養成所,歷來該黨的公職人員幾乎在台大進行職務交接與工作傳承。

近日該黨又甘冒不韙,公然的將黑手伸進清華大學校園,未經司法調查就誣指清華海峽研究院為中共所滲透。甚至揚言要盤查兩岸高校交流狀況,引發綠色恐怖。 似此赤裸裸地公然戕害校園的學術自由和校園自主,真是斯可忍孰不可忍?

以往納粹法西斯政權,再專制獨裁,都不敢如此踐踏校園,當年傅斯年校長站在校門口拒絕情治單位的人員越雷池一步,進入校園抓人,一時傳為佳話!

本盟主張一切政黨退出校園!

去年5月一群台大校務會議綠色學生代表提案,建議校內成立「校園轉型正義小組」,美其名曰處理校園空間與威權地景轉型、校史重構與檢討等,主張促進轉型正義、去威權化、民主深化。

被把持的台大學生會認為,包含紀念台大前校長傅斯年的「傅鐘」等,都需要被重構歷史,甚至要打破「傅斯年神話」。

而另一群自台大畢業的校友,熱愛台大,關心母校,要捍衛校園自主權所組成的團體-捍衛校園自主聯盟,認為這一群綠色職業學生,誇言要把轉型正義引進校園,成立促轉會台大小組,試圖把藍綠惡鬥的氛圍引進台大,用來批鬥傅故校長、前任校長及現任管校長?!

對此本盟期期以為不可!否則未來作育英才、育人子弟的校園將永無寧日,成天陷入批鬥前校長、現任校長、及作育英才的師長老師,甚至拆傅鐘、傅園、鞭屍傅故校長,一場腥風血雨可能呈現在大家眼前,將重演大陸文化大革命血淋淋的教訓。

為此本盟特發表聲明並到會場高舉布條,盼望有識之士及熱愛學校的校務會議代表,當仁不讓,當機立斷,毅然予以否決!

果然正義戰勝邪惡,去年6月6日台大學生會提案遭校務會議以壓倒性多數,予以否決。

詎料事後行政院促轉會竟然發新聞稿,力挺支持綠色台大學生會,表示願意對學校討論轉型正義提供協助。

對此,本盟極表反對,認為千萬別把東廠魔手伸進校園,製造校園紛亂,還校園一個純潔清靜的空間!並且呼籲一切政黨或政治勢力退出校園,譴責特定政黨別再鼓動學潮,還給學校一個正常作育英才、育人子弟的場所!

當年民進黨在野時曾呼籲黨政軍退出校園,校友們大多強烈給予呼應並支持,而當年執政的國民黨也已遵守承諾,全面而乾淨的撤出校園。言猶在耳的民進黨及其附隨團體竟立即補位,盤據校園各個角落,把持各重要學生社團,尤其應該抱持中立中性的台大學生會和台大研究生協會,竟質變成民進黨校園黨部和民進黨政治人物養成所,歷屆的學生會會長,竟成該黨黨工或民意代表的晉身階。

民進黨當年提倡的黨政軍退出校園,已成爲最大的笑話和反諷!

本盟要求各政黨及一切政治勢力以相同的標準,退出各級學校,恢復校園自主的民主精神!

捍衛校園自主聯盟
召集人王鎮東0905-124678
新聞發言人石文傑0916-597377

從小學教文言談教育改革,兼論兒童讀經的成效 | 譚台明

前兩天寫一小文,回答大陸網上很熱門的一個問題︰「為何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參見《為什麼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 這問題在我看來極簡單,就是民國大師小時候學的都是文言,老的一套,所以底子好。但我也指出,文言教育,從小就開始把不適學的人淘汰,所以並不適合全民義務教育。

我想可以再講詳細一點,以前的私塾教育是怎麼進行的。首先就是背,背一些有用的東西,從三、百、千、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和《千家詩》)開始,然後就是《笠翁韻對》或是《幼學瓊林》之類的東西,然後就進入《四書》了。只背不講,大家看國父孫中山的軼事就知道。很多人在一間教室(學堂)各背各的,各有各的進度。老師也不是完全不講,總是會在重要的地方指點一下,幫學生能更快的記熟。對聰明的學生,老師心生歡喜,自然會個別指導一些(私塾自然都是個別化教學)。

莫小看「背」這件事,這並不是純粹的死記。當然,一開始是死記,但記得東西多了,彼此交錯,自然有助於融會貫通。背多了就懂(加上老師的適時指點),並不是沒有道理。懂了才背得快,進度就快。這樣,就形成了自然淘汰。「聰明」的小孩,背得快,悟性高,正向循環,很快就有了基本的積累。而笨一點的孩子,老是記不住,更無法懂,一本書翻來覆去背不下來,遲遲無法進入到下一本,久而久之,就不想讀了,自然改走他途。

當然,這裡的「聰明」要打個引號,純粹指對語文的悟性而言。在其他方面的聰明,如音樂、美術、數學、體育…,可能都被過濾掉、埋沒掉了。所以,私塾加文言的傳統教育,其實是一種偏科的淘汰賽,不適合「讀書」的人,早早被淘汰,不必在學堂裡浪費全社會的生產力。

在此,我們可以順便討論一下兒童讀經教育。讀經教育,走老路,本質是淘汰賽。但現代的讀經教育並不淘汰,而是要所有小孩都要努力去讀去背;這對那些對語文缺乏穎悟的孩子,其實並無幫助。認為讀經可以使小孩聰明,其實是因果倒置。聰明的小孩在讀經教育下,可以早早有積累,而非笨者經過讀經變聰明。(當然,再重複一次,這裡的「聰明」都是要加引號的。)

兒童讀經也主張背英文,很多希望雙語教育的人也十分贊成。其實這也是完全無效的。雙語教育,首先要環境。ABC(美籍華人American-Born Chinese)可以雙語是因為外面講英文,回家講中文。事實上,雙語到最後,必須是有一個為主,另一個為輔;ABC們絕大多數都是以英文為主了,畢竟這是社會上立足的主要語言。就如同台灣的多數人都是以國語(普通話)為主,方言只是生活中的輔助;真正的思考與重要的意思表達,還是以國語為主。除非刻意地要走雙語兼通的學術道路,否則是不可能自然地將雙語都學好。

台灣在沒有中英雙語的自然背景下要推雙語教育,這只能說是低智商與低自信的人做出的低級決策。

言歸正傳,現在的小學教育,四育並進,眾苗並發,有利於及早發現各種藝術與體育類科的人才,但就語文與數理天資較好的人來說,確實是浪費生命。原因無他,就是語文與數理這樣的天賦(除了極少數頂尖天才)必須在一個環境之下逐步顯現,而不能如藝術、體育是生命天賦本能的直接表現。而今天小學的語文與數理過淺,使得語文與數理資優生得不到足夠的刺激,不能及早精進。但若將課程內容改深,則不利於眾多能力欠佳的芸芸眾生。在過去,菁英教育,這些人本來就該被淘汰;在今天,全民教育,我們當然不能這樣做。至少不能給小小年紀的小朋友過大的挫敗感。這不符合教育的原理。

那麼,有沒有兼美的辦法?我個人以為,只有「多元化」,或稱「多流化」一途。首先,恢復菁英小學是不可能的,也不對,不管是以資質還是家長財力作篩選,都不好。最好的作法,是在現在的小學教育框架下,課程多元化。比如,語文,可以有「一般語文」與「文言文」的差別,兩套教材(當然可以部分重疊),不重複選課(讀此即不讀彼)。在小學一年級以後就開始分流,由家長、老師、小朋友自己共同作出決定,但每年都可以再換跑道。語文、數學、音樂、體育、美術…凡與天資有關的課,都做出兩到三種的差異化課程設計。至於自然、社會類科,因為是知識性質,有興趣者自可從課外補充大量知識,所以不必再分。

於是,小朋友也要選課、跑班。這在老師的輔導與AI教學的環境下,並不難。真正的問題是,教育的人力與資金投入,必定要大大地提高,至少是現今的三、四倍,甚至更高。但,這難道不應該嗎?一個社會有了錢,不就最應該投資教育嗎?孔老夫子早就講了,「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國家社會在富裕之後,在教育上投資,天經地義。

現在的教育,所有人同一進度,造成能者浪費時間而不能者卻無所得。一下子就學會的人不能深入,而還沒學會的人則時間到了就被迫進入新的進度,於是基礎不牢,越到後面越學不會,不但浪費生命,而且人格自信倍受打擊。這是我們在國中教育看到的普遍的情況。這不是教育,是糟蹋人。要知道,所有人同一進度,是在並不富有的社會下,要全民受教育而不得不的辦法,而非教育應有的形態。因材施教,因材而設立不同的難度與進度,才是最合理的。

最好的教育,是一對一的。但獨學而無友也是不行的,連皇帝都要有伴讀。學校教育不能廢,但也要引入私塾的精神,即「客製化」。盡早地、恰當地透過教育而人盡其才,使每個人適才適性,不必一刀切,於是都可以在學習的環境中找到快樂,既有真實的收穫,也有自我的肯定。但問題是,這樣做要更多的錢。國家顯然沒有這麼多錢。自由民主,藏富於民。錢在人民的手上,如何引導到沒有投資回報的教育事業上?這是最大難點。

我們今天有強大的資訊工業可以提供最好的教學方式,老師「教」的部分可以被完備的資訊教學系統取代,而「個別輔導」則將變為老師真正的工作,這是向私塾精神的回歸。我們要有靈活的學制,多元的教材,和充分的教育輔導人力,才可以真正做到教育合理化、人性化。

唯一的問題,就是錢。不是沒錢,我們社會的錢多的不得了,把房價推到不合理地高,卻無法將錢引入教育,這是政治經濟學的失敗。放任資本主義一心以賺錢為尚,那其實是資源不足時代的貧窮經濟學。現在資源過剩,政治經濟學必須改寫,人類行為模式必需改變,才能保障文明合理且永續地發展,也才能幫助人性更好地實踐自我。這其實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癥結與困境,應該正視而非因循舊路。

為什麼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 | 譚台明

為什麼民國出了很多文科的大師,現在沒有?這是網路上長期以來的爭論,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民國的大師,小時候都學文言,讀私塾。

現在的小學教育,大量的無聊內容,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尤其是語文方面。識者皆知,不必贅述。然而,要改變小學的教學內容嗎?

文言文與私塾,其實是精英教育,小孩的聰明與否,一下子就分出來了。不行的很早就被淘汰了。這若放在今天,人人入學的平等時代,太殘忍。

今天的小學,對較聰明的小朋友來說,浪費時間;但給了中下水平小朋友學習機會。而且,四育並重,也讓有藝術、體育等才能的小朋友可以被發掘出來。

如果小學與私塾(教文言、較難的算術,或加上外語等)分流,則可能會加強社會階層分化、固化的問題。

英、美及歐洲等所謂的先進國家,精英教育、貴族教育,從來沒有廢除。從來沒有廢除,好辦;廢除了再重建,萬般困難。

今天確實再難出文科的大師,因為從小的語文教育太弱了,根基不好,大了再學,來不及。此事何解?宜慎思。

大陸改革再接再厲 | 郭譽申

在世界各國仍窮於對抗新冠疫情之時,中國大陸近來又推出了多項改革措施,涵蓋經濟、金融、教育、影視、網路等多方面,顯現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西方自由資本主義的不同,雖然它引進了西方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

經濟方面主要以「三次分配」推進「共同富裕」。「第一次分配」是通過市場實現的收入分配;「第二次分配」指通過政府調節(如所得稅)而進行的分配;個人或企業出於自願,在道德與習慣的影響下把收入的一部分捐贈出去,可稱為「第三次分配」。在習近平的號召下,很多政府官員已響應捐出自己的一日所得;而一些高獲利的大企業則以不同方式撥款支持「共同富裕」,如直接捐款、成立部門或專案助力社會、承諾為員工穩步加薪、配股等等。

與經濟、金融、網路都相關的重要政策包括網路金融的加強監管與網路電商平台的反壟斷。由於前者,螞蟻金服在公開上市(IPO)前夕被擋下;由於後者,阿里巴巴被市場監管總局重罰182億人民幣,而很多經營網路電商平台的企業都受到反壟斷的督查 (詳見《大陸加強網路金融監管與反壟斷》)。

在教育方面,大陸在七月下旬推出中小學的「雙減」政策,即減少學生作業和校外補習的負擔。包括:大力整頓校外補教機構,要求學校開展課後服務以減少學生校外補習的需要,增加體育課程,禁止學校設立重點班(類似資優班、升學班),規定1、2年級的小學生不得進行紙筆考試,而其他年級每學期只能進行1次期末考等等。教育部並設立「雙減」問題舉報平台,讓民眾舉報學校和校外補教機構不符合「雙減」規定的行為。

與教育、網路都相關的一項重要政策是,防止年輕人沈迷網路遊戲。規定網路遊戲平台必須限縮未成年人玩網路遊戲的時數,每週只能玩網路遊戲3小時!

大陸近來再度整頓影視圈。包括:重罰逃漏稅的明星;封殺行為不當的「劣跡藝人」;禁止「娘炮」的畸形審美;抵制低俗的網紅;並對追星粉絲祭出多項規範,即監管所謂的「飯圈文化」等等。

若實行西方的新自由主義,上述的所有改革大多是不必做的,由資本主義的市場去自由決定即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有責任要照顧人民,掃除貧窮,建立公平優質的社會,因此積極承擔一再的改革改進。這些改革政策看來都能利國利民,但是也有頗高的執行難度;部份政策甚至短期內是不利於經濟的,例如網遊公司的股價大跌、部份補教機構破產等等。這些改革政策的執行能產生多大效益,目前還難以預料,但是大陸政府的用心至少值得讚許。新自由主義已經使世界愈來愈不平等,大陸的持續改革有潛力能扭轉這不平等的趨勢。

人性的弔詭-外省台獨的由來 | Friedrich Wang

其實人性是很複雜的。基督教文化傾向於將人性想做是帶有許多天生的罪惡,也就是所謂的原罪,在本質上似乎也沒有錯。在這個人世間打滾越久,越深入接觸許多人,就會深深發現唯有忘恩負義以及自我否定,這才會讓很多人感覺自己的存在。唯有越挖越深,自己越來越薄,反而可以讓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但實質的存在性卻是越來越弱。

而這,就是許多外省台獨的由來。

這些人最可悲的是他們所認同的那一種台灣價值事實上只是別人所建構的虛幻景象。他們對這些給他們景象的人在中國大陸吃喝玩樂,或者在島內貪贓枉法的事情都視而不見,甚至於充當他們的打手先鋒。只有在這樣的情境之下才會讓他們感覺到被認同,有了一些存在的價值感。

其實很多在日本、美國等地區成長的華人二三代也有類似的情況。他們在當地其實都得不到什麼認同,甚至於從小被欺負,幾乎可以說受到壓迫,生活得非常不愉快。可是當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母國社會之中反而會轉過來嘲諷愛護他們、提拔他們、保護他們的母國人民或朋友,用一副指導者的高傲面孔來教訓母國的同胞什麼叫「文明」。甚至於自己明明已經回不去了,但還不斷揚言在母國生活多麼不愉快,有一天要回去那個壓迫他的地方。

誰對他越好,他越恨誰,這就是人性常常出現的弔詭之處。其實哪怕是個人也是一樣,逆子常常最恨疼愛他們的父母,許多男女最喜歡傷害的就是愛他們最深的人。越容易得到的愛或好處,不但無法對對方培養相等的愛,反而會對對方心生痛恨,甚至要除之而後快。

相反地,對上述的兩種人施加壓迫、甚至於嚴重傷害的人反而受到肯定,甚至於崇拜。但事實上他們永遠也不會變成那些壓迫或者欺凌他們的人。他們找尋的只是一種安全感,一種活下來的尊嚴,但實質上卻是越來越沒有尊嚴。我們會逐漸發現人類社會充滿著這種弔詭。商鞅、荀子,韓非,或者馬基維利在他們的著作中就認為這才是群眾普遍的天性。統治者要抓住這種忘恩負義以及欺善怕惡,才有可能穩定控制國家。

我們或許對人性不必完全絕望,但是對人性的這種弔詭必須要有所了解,才能夠對許多問題有比較深刻的洞察,然後才能思考解決之道。

給要讀大學的孩子的建議 | Friedrich Wang

快開學了,今年又有老朋友的孩子要讀大學,這裡分享一點點的經驗。

以前我身上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親戚送的,當然也都是很好的衣服,自己很少買衣服。基本上不煙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嗜好,所以有些人甚至剛認識的時候會覺得:這個人好摳(小器)。其實這是不了解才會有這樣的感覺。軍公教家庭的孩子大部分「天然省」,家裡都做了很好的示範,但基本上不亂花錢不等於小器。

當年來台北讀大學的時候外公就明白地交代,平常什麼錢都可以省,但三種錢不要省。第一種吃飯錢,三餐一定要正常吃,泡麵零食就可以免了,而且自己要估算一下內容必須均衡,蔬菜水果必不可少。第二種看病錢,生了病就去看醫生,至少要到正規的藥房裡面去找藥劑師配藥,這種錢絕對不能省,因為如果有病不去好好醫治,最後留下病根一輩子都麻煩,那是真的得不償失。第三種買書錢,如果你有心要好好念書,該買的書就不要省,若將來還想讀研究所進一步深造,那甚至應該跟老師請教有哪一些經典名著應該要讀,大學時代就買下來放在身邊一遍一遍的看。

時光飛逝這麼多年之後還是牢牢記住他老人家當年的一番交代,到今天這三種錢還是不省。

今天出社會已經相當久,與老朋友相見大部分也都不吝嗇由我請客,因為錢如果能夠買到一點溫暖與友誼的歡樂,這個錢就花得很值得。這幾年在大陸還是遇到不少人,尤其是女性朋友就在面前質疑我怎麼都捨不得為自己多花一點?並不是捨不得為自己多花一點,而是不需要的東西基本上就不會買,沒用壞的東西基本上就不要丟,沒必要的人就不需要為了他花錢。

老朋友的孩子上大學的已好幾個。或許這一套老掉牙的原則不見得被現在的孩子所青睞,但是養成良好的用錢習慣以及規劃,將是一輩子受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