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國家如何死亡?美國是否例外? | 郭譽申

近年西方民主遭遇許多挫折,哈佛大學政治學教授Steven Levitsky和Daniel Ziblatt合著《民主國家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 2018),探討民主實踐所面臨的問題和挫折,如何導致民主的終結,最後建議解決之道。書中尤其著重於美國的民主實踐。

以前民主制度曾終結於軍事獨裁、法西斯、暴力革命等,有比較顯著的事件或徵候;近幾十年,民主的消亡多半不那麼明顯,因為民主的銷蝕是漸進的、隱匿式的,即使政權已有獨裁之實,卻仍掛著民主的招牌。兩位作者希望能及早察覺民主正被銷蝕,而提出四個獨裁行為的指標:拒絕接受(或不太在乎)民主的遊戲規則、否定政治對手的正當性、容忍或鼓勵暴力及願意剝奪對手(包括媒體)的公民自由。川普在就任總統之前即已呈現符合這些獨裁行為指標。

川普這樣民粹的政治素人以前不可能當選總統,因為主要政黨的總統提名都取決於政黨內大老和重要公職人員的密室協商,密室協商雖然不民主,卻能排除可能傷害民主的極端候選人。1960年代底的反越戰劇烈衝突改變了政黨提名的遊戲規則,完全以符合民主的黨內初選決定政黨的總統提名,政黨擔任民主制度守門員的功能於是大半喪失了。

民主制度順利運作的關鍵,除了不違背憲法,政治人物還必須遵守兩項不成文規定:互相容忍與制度性自制。互相容忍表示我們必須承認對手的正當性,承認對手跟我們同樣愛國,不把對方當作叛亂者,即使對方可能在觀念及政策執行上跟我們有極大差異。制度性自制意味著,避免執行符合法律條文卻明顯違反其精神的狠招,來擊垮政治對手,因為這種行為雖然合法,卻可能危害民主制度。近幾十年來,共和與民主兩大黨是愈來愈不互相容忍與自制。(台灣的兩大黨也很類似)

過去美國兩黨之間的互相容忍與自制,其實相當程度建立在種族排斥和不民主上。自1860年代南北戰爭後,原來相當衝突的共和黨(主要在北方)與民主黨(主要在南方)逐漸在種族隔離和犧牲少數民族投票權上獲得共識,使種族平等議題退出政治討論重點,雙方於是有了相近的意識形態,而軟化了黨派敵意,因此能夠互相容忍與自制。

直到1960年代的黑人民權運動,美國才完全民主化,這卻導致了美國社會趨向兩極化。支持少數民族權益的民主黨與反對的共和黨從此確立了他們的立場,兩黨的選民結構也逐漸重組,最後變得壁壘分明難以流通。兩黨間互相容忍與自制的不成文規範於是愈來愈削弱,使政治幾乎無法運作。

兩位作者對美國政治的剖析相當精闢,然而他們建議的解決之道卻有點令人失望,不過是呼籲兩黨互相容忍與自制,及調整組織、擴大支持陣容之類,以克服基於種族和宗教的兩極化。

過去擁有壟斷地位的白人近年因白人占比下降而逐漸失去其壟斷地位,使很多白人不滿和不安,這些白人(多信仰福音派新教)主導著共和黨,使共和黨趨向極端,是美國兩極化的主因。在貧富差距擴大之下,要抒解中下階層白人的不滿和不安,絕不容易。正如書中引述:「世界上從未建立一個多種族民主國家,達成沒有特定種族團體占多數、政治平等、社會平等與經濟全民共享。」美國會是第一個例外嗎?兩位作者期望是,但很沒把握。

黃禍論可以休矣 | Friedrich Wang

日前唐湘龍專題談到,自2010年之後歐美出現的白人至上論,甚至於這兩年開始出現的白人滅絕論,一定程度上都與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經濟與科技的崛起有關係。白人世界,包括美、歐、澳等國家現在都有這樣的危機感,自己掌控400多年的世界,難道就要拱手讓人了?…..但是他沒談到一點,其實這種危機感在歷史上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也就是古代黃禍論的變形而已。

白種人最早的黃禍記憶,來自於匈奴人「上帝之鞭」阿提拉。匈奴人的突然出現,快速地擊潰了東歐草原上的日耳曼各族,迫使他們倉皇渡河南下,然後引發一連串的骨牌效應,最後摧毀了羅馬帝國。在這之後,中世紀末期蒙古人的西征,又再度勾起了這樣的恐怖記憶,除了蒙古人的戰爭與殺戮之外,還包括認定鼠疫,即黑死病,也是隨蒙古人一起帶來的。簡單說,白種人認為他們以基督教為本的優越文明其實很脆弱,東方野蠻的民族、宗教、血統、文化,一波波湧入,一夕之間就可能摧毀了這種文明。

近代,「黃禍」一詞來自於英國作家馬修·菲普斯·希爾,他在1898年發表了系列短篇小說。後來這些小說被編在一起,以《黃禍》(The Yellow Peril)之名出版。希爾本身是黑白混血兒,受到種族歧視,但他卻在這些小說中強烈地表達了他對中國的反感,因此成名。還有一個重要的人就是德皇威廉二世,他在日俄戰爭後提出,若由10萬日本人擔任軍官,指揮300萬受過訓練、裝備好的中國人來向歐洲發動戰爭,那就將使得西方文明受到萬劫不復的打擊,故西方各國該團結起來,共同對付這個危機。

西方人始終有這樣的危機感,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是萬變不離其宗:我們是優越的文明與血統,不能被黃人摧毀。所以,必須要採取一切的手段,延續自己的文明優勢,至少眼前這個危機必須度過。…..白人這400年的優勢,靠得就是賈瑞戴蒙所說的三樣法寶而來:槍砲、鋼鐵、病菌。簡單說,就是戰爭與掠奪而來。所以白人心目中,未來的黃禍將來自於一場豬羊變色,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變成被掠奪與殺戮的對象。

中華文明的本質白人研究了100年,到今天還不了解,才會出現這種愚昧的恐懼感。中國人自古以來對於宗教、民族的差異與包容,是他們不敢想像的。孔子:「近者說,遠者來。」,《文子.微明》:「古者,親近不以言,來遠不以言,使近者說,遠者來,與民同欲則和,與民同守則固,…」。在中華文化中,沒有甚麼人是不可相處,不可以彼此水乳交融的。認定文明的標準,中國人從來不是用膚色與血緣。所以,《春秋》:「諸侯用夷禮則夷之,夷而進於中國則中國之」,其他在《儀禮》、《周禮》、《禮記》、《尚書》…..,太多太多不勝枚舉。

甚至到了近代,孫中山先生還在提倡「聯合世界弱小民族,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當中國人在受苦難的時候,尚且有這種眼光與胸襟。白人,你們就自己捫心自問吧,中國的老祖宗幾千年前就給你們今日的危機感與恐懼感下了解藥,你們看不懂就算了,還要這樣沒有羞恥地搶奪、汙衊,真的替你們感到可恥又可悲。

歐美研究中國歷史、哲學、甚至諸子百家,到今天很多人都當成寶。我一向覺得參考可以,若當作圭臬甚至典範,那就是你傻了。看看今天白人狗急跳牆的醜相,應該可以了解了吧。

版畫「歐洲各民族,保衛你們的信仰和家園!」

林鄭月娥比翁山蘇姬更高一籌 | 盛嘉麟

2017年初林鄭月娥當選香港特首後,劍橋大學沃爾森學院前院長錦上添花,邀請她成為該院的榮譽院士。

去年反送中風波以來,現任院長承受了來自英國政客、媒體及某些團體的壓力,要求林鄭月娥承諾保障香港人權與言論自由,對抗中國大陸。但是林鄭月娥不予理會,繼續執行香港政府的任務。於是劍橋大學沃爾森學院院長又來信告訴林鄭月娥,有人要求學院取消她的榮譽院士名銜。林鄭月娥直指劍橋大學沃爾森學院為「莫須有」的指控,沒有提供任何佐證,完全是根據不實報導,並且去信反駁。林鄭月娥說明,接受沃爾森學院的榮譽院士,是劍橋大學的光榮,現在對學院的態度感到失望,8月15日決定退回榮譽院士名銜。

現在歐美西方國家所謂的民主、人權與言論自由,早已破綻百出,成為民粹政治、種族歧視、貧富不均、警察暴力、社會動盪、選票當道、治國無能的笑柄。這個號稱民主、人權與言論自由,對中國、對香港指手劃腳的英國,2020年第二季的GDP比去年同期衰退了60%,居世界之冠,面對如此治理無能的經濟慘狀,英國政客及劍橋大學還在視民主、人權與言論自由為珍寶武器,攻擊其他國家,真是無知又無恥。林鄭月娥退回劍橋大學榮譽院士名銜,樹立了唾棄西方假冒偽善,虛假榮耀的範例。

當年被英美利用而捧上天的緬甸翁山蘇姬,得到了西方頒發的無數榮耀:

  • 1991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 1997年,頒發英國牛津自由獎。
  • 1999年,頒給愛爾蘭都柏林自由獎。
  • 2007年,加拿大政府授予榮譽公民的頭銜。
  • 2000年,意大利博洛尼亞市政府授予榮譽公民的頭銜。
  • 2008年,意大利博洛尼亞大學亦頒予哲學博士的學位。
  • 2012年,英國牛津大學授予的榮譽博士學位。
  • 2013年,澳大利亞莫納什大學、澳大利亞國立大學、悉尼大學、悉尼科技大學等四所澳大利亞大學分別授予榮譽學位。
  • ……

2016年4月翁山蘇姬出任新設置的國務資政一職,相當於緬甸總理的職務。美國的希拉蕊、歐巴馬前後去緬甸拜訪翁山蘇姬,當時歐巴馬公開宣佈要資助緬甸800萬美元發展經濟,被視為國際笑話。執政以後翁山蘇姬需要中國百億美元的經濟發展計劃,建築水霸、開發道路、建造油管,緬甸無法依照美國的指示切斷與中國的往來,這就觸犯了美國圍堵中國的大計,立即在國際輿論上詆毀翁山蘇姬,最後假藉處理國內少數民族不當的議題,正式反目。

  • 2017年,發動幾十萬人簽名呼籲,撤銷諾貝爾和平獎。
  • 2017年,撤銷英國牛津自由獎。
  • 2017年,撤銷愛爾蘭都柏林自由獎。
  • 2017年,撤銷英國牛津市榮譽市民。
  • 2017年,撤銷英國愛丁堡市榮譽市民。
  • 2017年,撤銷加拿大榮譽公民。
  • 2017年,撤銷國際特赦組織良心獎。
  • ……

中國作家莫言寫了許多中國社會殘酷陰暗的故事,2012年以長篇小說《蛙》被英美看中,以「用理想、魔幻的現實主義,將民間故事、歷史與現實融合起來的作家」,得到了西方頒發的榮耀諾貝爾文學獎,希望莫言成為又一個反中反華的先鋒及向西方遞刀子的慕洋犬公知。

2012年12月8日,莫言在瑞典斯徳哥爾摩的瑞典文學院發表得獎演說,說詞中鼓勵自己將來要更勤於寫作,貢獻社會,沒有一句反中反華的辱華言論,使得守在場外,拿著花環,準備慶賀莫言的人群大失所望,等到莫言步出大廳時,受到莫名其妙的叫罵羞辱。旅美的中國人權活動者,慕洋犬作家余杰宣稱,將獎授予歌頌獨裁者的作家,將成該獎史上最大醜聞。可見不是Anglo-Saxon人,要得到西方的榮耀很不容易,一不合意便榮耀盡失。另一個華人文學獎得主高行健必須嚴守自己是法國人,與中國劃清界線,才能保住榮耀。

林鄭月娥明快的退回劍橋大學榮譽院士名銜,比翁山蘇姬更高一籌。

川普制裁TikTok和微信 | 盛嘉麟

自從川普以行政命令強迫TikTok必須在45天內賣給微軟,否則禁止在美國使用,並且考慮禁止微信在美國使用。現在發生的狀況如下:

TikTok在美國有1.6億用戶,主要集中在16-24歲的年輕人,馬上引起年輕人的反抗,不少年輕人湧向在紐約的川普大樓門前,叫罵發聲,阻礙交通。所以真要禁止TikTok不太可能。

所以又改為在45天內賣给微軟,雙方正在談判,但是因為TikTok是Zuckerberg屬下的臉書Facebook的最大勁敵,如果落到微軟手裡積極經營,對Facebook非常危險,因此Zuckerberg派出屬下的Instagram進來參加競購,希望保持市場壟斷。使得購買TikTok的談判增加複雜度。

TikTok在美國已經向法院提告,控訴美國政府的行政命令違背美國的商業法規,這樣的法律行動極可能延擱TikTok必須在45天內出賣的行政命令。

TikTok和Facebook最大的不同是,在Facebook,用戶選擇自己的朋友,用戶自己選擇願意加入的組群。而在TikTok,電腦程式加入了人工智慧,自動幫用戶選擇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組群,所以用戶的發文貼圖,可能瞬間傳送到十萬百萬的朋友,用戶並無控制。所以TikTok早已在將近廿個國家引發了國家安全、社會安定的置疑,遲早會有問題,不是唯獨美國,TikTok在印度有四億用戶,已經被禁。

TikTok創辦人張一鳴不是民族主義者,他經營TikTok完全隔開國內外的關係,國內叫Douyin/抖音公司,有4億用戶,國外叫TikTok公司,有5億用戶,兩家公司互不相通。TikTok公司在美國的總部高層官員都是外國人,小心翼翼,完全順服美國的法律及政治動向,和中國完全沒有關聯,類似中興通訊ZTE。但是經過這次的經驗,美國根本不顧你的效忠美國與否,只要是華人的企業一概打壓。

另一方面川普考慮禁止微信在美國使用,微信在美國的用戶限於幾百萬大陸在美的華人,但是禁止微信在美國使用的辦法是把微信從Apple的App store剔除,使Apple手機及iPad無法下載微信app。這樣也使得中國境內的Apple手機及iPad都失去微信的功能,而微信在大陸幾乎人人必備,人人使用。

北京的民意調查「如果蘋果不能裝微信,你是換手機還是卸微信?」正在進行,目前超過81萬人選擇換掉蘋果手機,只有5萬人選擇不用微信。

富比士網站前天發表一則評論指出,由於蘋果手機(iPhone)唯一安裝應用程式的管道,是透過應用程式商店(App Store)下載,因此未來如果將微信從App Store下架,蘋果手機在大陸將會「非常難賣」。蘋果公司去年的營收,有20%來自大陸市場。如果禁用微信,預計秋天上市的最新iPhone 12在大陸市場必將遭到嚴重衝擊。

真是美國無知瘋狂的政客,成天在計算如何攪爛全世界原有的、穩定的、合作的商業模式,迫害億萬人民的生計,在所不惜。如果再有人說美國的自由、民主、人權、平等那一套,那是他瞎了眼睛。

中美對抗,黎智英案震撼港台 | 郭譽申

中國大陸崛起威脅美國的霸權,美國自然想要壓制中國,加以即將總統大選,美國的民族主義反中情緒於是高漲。在此氛圍下,川普政府一方面惡整華為、TikTok、微信等中國的高科技企業;另一方面,推出一些支持台灣和香港民主派的法案,又派出衛生部長象徵性的訪台。

大陸不想升高中美衝突,多半不直接反擊美國的敵對行動,卻以軍機多次迫近台灣發出警告,並在香港迅速實施國安法。香港政府最新的動作是昨天以違反國安法,逮捕了黎智英、他的兩個兒子及一些同謀手下。黎智英案造成港台的大震撼。

川普的反中動作有利於他落後的選情,因此他很可能還會繼續採取一些新的反中行動。有些人甚至預測,川普可能對中國的南海島礁,如黃岩島,發起有限的攻擊;攻擊是有限的,因為川普只想博得聲威和選票,不想導致中美大戰。筆者相信川普不會這樣做,因為主動動武跟惡整中國企業不同,會受到國際的嚴厲譴責,未必有利於川普的選情。此外,中國有可能對美國的軍事基地,如關島,以飛彈還擊報復(也是有限的攻擊),美國要如何因應?升高反擊嗎?兩個核武大國是不能輕易動武的。

黎智英是著名的媒體大亨,他幾乎是公開地勾結美國,曾在媒體上呼籲美國支持香港的反政府活動。黎智英曾被逮捕但很快獲釋,因為他的行為當時無法可管,現在香港有了國安法,他多半無法再逍遙法外,雖然他的強大律師團仍會與港府鬥法周旋到底。港府逮捕黎智英,就像美國以損害國家安全為由,逮捕了不少大陸有合作研究計畫的在美科學家(多數是華裔),國家安全總是高過科學研究、新聞自由等等。港府大動作逮捕黎智英及搜索他的媒體王國,當然是企圖瓦解他的反中媒體,並且趁機敲山震虎,警告民主派不要違反國安法,看來是會收效的。

台灣不像香港有黎智英案那樣震撼。蔡政府全面倒向美國,美國報以口頭上的強力支持,讓一些獨派非常嗨,趁機在媒體和網路上鼓吹制憲建國,此時大陸的軍機多次迫近台灣,自然製造了緊張氣氛,不過明眼人多看穿,兩岸目前只是虛張聲勢,双方都不願擦槍走火。美國口頭上支持台灣,實質上敦促台灣購買昂貴的武器裝備。台灣既要投靠美國,只好做冤大頭買單了。兩岸緊張恐怕讓投資台灣卻步,台灣是得不償失啊。

香港大動作逮捕黎智英及其同伙,震撼港、台兩地。簡單說,中美對抗,双方都把國家安全擺第一,不管是否真正為害國家安全,就優先以國安法侍候。小老百姓改變不了大局,只能明哲保身。若是挺獨反中,就別去大陸、香港吧;若是親中反美,就別去美國吧。台灣也有國安法律,但是不像中、美強勢(也沒強勢的能耐),異議者因此還能苟活。算是台灣的優點?

川普與拜登如何辯論? | 盛嘉麟

候選人辯論是美國總統大選的重頭戲。川普能言善道,口才便給;拜登老弱平庸,有氣無力。川普的競選團隊當然急於尋求與拜登舉行總統候選人的辯論,但是拜登的競選團隊也不是吃素的。

川普上任快四年了,他不敢順應歷任美國總統的慣例,公佈個人的報稅記錄。川普曾經破產五次,屢次利用宣告破產的法律保護,詐吞合夥人、投資人的錢財,斂財致富,所以川普絕對不敢公佈個人的報稅記錄。

根據華盛頓郵報統計,川普上任1300多天,說謊的次數15000多次,是美國歷史上史無前例的說謊總統。

於是拜登的競選團隊對總統候選人的辯論大會預設兩項條件:

  1. 雙方公佈歷年報稅記錄(拜登早已公佈了他歷年的報稅記錄)。
  2. 設立獨立的「說謊評審委員會」,候選人的發言一旦包含了謊言、不實的資料,委員會立即制止發言,宣佈發言無效。

川普的競選團隊至今不敢回應,如果這次總統大選沒有候選人的辯論,川普能言善道,口才便給無從發揮,明顯失分。而拜登的老弱平庸,有氣無力,明顯躲過失分的風險。

想不到世界霸主美國淪落到總統候選人不敢公佈見不得人的報稅記錄,更想不到總統候選人的辯論會,需要獨立的說謊評審委員會來制止謊言欺騙。這次美國大選的結果,下任總統無論是欺詐狂飆的川普,或是老弱平庸的拜登,都是中國的利多,真是人有運氣,國有國運。

美國疫情顯示的種族不平等 | 盛嘉麟

美國西海岸各州有很多拉丁/西班牙裔,也可說是過去的墨西哥人,他們是最受到疫情傷害的群體。英文部份是資料來源,供閒暇的網友閱讀。

  • 加州的墨西哥人佔總人口40%,卻佔確診病人的55%。
  • 奧勒岡州的墨西哥人佔總人口13%,卻佔確診病人的38%。
  • 華盛頓州的墨西哥人佔總人口13%,卻佔確診病人的44%。

從事低層勞力工作的墨西哥人,他們必須每天出門到工地工作,不能像上班族在家線上工作,所以他們每天暴露在擁擠危險的環境,容易互相感染新冠病毒。他們回家以後住在三代同堂擁擠的公寓,家人互相傳染,所以墨西哥人占確診病人的比例,遠超過總人口的比例。

加州大學舊金山校區的教授在舊金山地區隨機取樣3,953個樣本,研究確診病人的狀況。

  • 3,953個樣本中的墨西哥人,3.9%是確診病人。
  • 3,953個樣本中的其他族裔,0.2%是確診病人。

墨西哥人患病人口的比率是其他族裔比率的20倍。

加州疫情在前期由於州政府嚴格的封城居家令,一度疫情好轉,於是州政府在六月開放封城居家令,恢復經濟生活。這時墨西哥人因為知識程度低,疏忽了戴口罩及保持距離的防疫要求,不如其他族裔的小心嚴謹保護自己,因此造成嚴重的二度疫情感染,而墨西哥人首當其衝。另一個弱勢群體是老人安養院的老人,佔了加州總死亡人數的47%。

美國是最不照顧弱勢群體、弱勢族裔的國家。

The most significant outbreak is among the state’s urban and rural Latino populations. Among cases where the patient’s race is known, 55 percent of California’s infections have been in Latinos, who make up just under 40 percent of the state’s population. Latinos and Hispanics are bearing the brunt of the pandemic not only in California but along the entire West Coast, including Oregon (38 percent of cases where the patient’s race is known vs. only 13 percent of the population) and Washington (44 percent vs. 13 percent).

In California, the infected are predominantly low-income, densely housed front-line service workers. Leaving home to work each day, they are exposed to the virus. When they return, it spreads in their households, which are often multigenerational. The consequences are striking. In late April, professor Gabriel Chamie and colleague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San Francisco studied 3,953 individuals living in a single census tract in the Mission District of San Francisco. While the estimated prevalence of infection among non-Latinos in this population was 0.2 percent, for Latinos, it was 3.9 percent — nearly 20 times higher.

Another of California’s sub-epidemics has been among people who, upon the state’s reopening, have failed to treat the virus as real and dangerous. They seem unable or unwilling to distance themselves from others and wear masks begrudgingly, if at all. From the beaches and bars of Southern California to backyard barbecues in the Central Valley to a fraternity house in Berkeley, failure to heed safety warnings has inexorably pushed the incidence of infection higher.

In addition, there have been explosive outbreaks in institutional settings in California. As in the rest of the country, California’s long-term care facilities, such as skilled nursing and assisted-living facilities, have been particularly vulnerable; overall, 47 percent of Californians who have died of covid-19 have been nursing home residents.

全球化回不去了 | Friedrich Wang

Thomas Friedman的《世界是平的》這本大作這幾年受到不少批評。但是筆者一直都認為,他雖然採取一種以美國的資本家角度出發的史觀,來解釋21世紀人類經濟與社會的發展走向,他認為全球化推行得越徹底,全球戰爭發生的機率就會越低,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會越緊密,分工也會越細緻….,這個論點我還是很同意的。

簡單說就是誰也少不了誰,誰也需要誰,而且誰也跑不掉。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看,那這一次全球性的傳染病基本上就把這一條聯繫的鈕帶給活生生打斷了。也就是說,全球性戰爭的機率正在上升。

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當初Thomas Friedman大概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中國大陸,該書出版的2005年,中國大陸的經濟總量可能還不到現在的3分之1。可能,他心目中認為會是美國?也就是西方世界將透過資本與生產鏈繼續掌控全球的經濟,甚至人類的文明。

龐培奧與川普現在針對中國大陸的中興、華為等進行無情的打壓,甚至於不惜切斷中國大陸學生赴美國留學的管道,其實就是不惜切斷整個全球化,至於對全世界的經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那就以後再說了。這對美國來講其實就是在保衛自己的霸權。現在傳染病方興未艾,但是,就算真的緩和下來,可能全球化的榮景也回不去了;至少整個遊戲規則都必須改變,因為美國輸不起,或者說整個西方文明輸不起。

前幾天,那位我台大已經40多的學妹,用一貫的娃娃音在趙少康的節目說「現在這個世界分成兩個陣營一個是美國的自由民主,一個是中國的極權專制,台灣要跟哪一邊?…」 其實,民進黨的人是一群最保守封閉甚至可以說極端倒退的人,他們根本上的世界觀還停留在50年代。她講的這段話,如果把名字遮住,大家覺得像不像蔣宋美齡當年的演講?

台灣現在如果頭腦不清楚,以後代價會很大。台灣這二十幾年來的經濟也是受惠於全球化,甚至於講白一點,就是因為中國大陸的崛起,才讓台灣分到點湯可以喝。以後,大家就喝西北風吧?

驅逐外交官與關閉領事館的遊戲 | 盛嘉麟

第一回合 2016年

2016年6月,美國認為俄國干擾美國大選,歐巴馬宣佈35個俄國外交官為不受歡迎人物,限他們在72小時內離境。俄國派來專機,載運全部外交人員35人及其家人在2017年1月1日返回俄國。人們起初預料俄國總統普京會做出相應的報復,從俄國驅逐同樣數量的美國外交官。但普京卻表示不會訴諸「不負責任的外交」,而是會在美國新總統川普上台之後謀求修補同美國的關係。

第二回合 2017年

但是普京息事寧人卻換來美國聯邦參議院2017年7月27日壓倒性通過一項「懲罰俄國干預大選法案」,擬就俄國干預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及2014年兼併克里米亞,祭出更嚴厲的制裁。於是7月30日俄國總統普京率先表示驅逐755名美國外交官,他們必須在72小時內離開俄國。2017年9月1日美國強迫俄國在48小時內關閉駐舊金山領事館及華盛頓、紐約的辦公室,相關俄國外交官全部驅逐離境。

第三回合 2018年

2018年3月20日因俄國涉嫌在英國利用神經毒劑毒殺前間諜一案,英俄兩國互相驅逐外交人員,各驅逐對方外交官23名。為了聲援英國,同年3月26日美國總統川普也下令驅逐60名俄國外交官,加入驅逐外交官遊戲。2018年初川普名聲尙未徹底敗落,美國有不少小跟班也莫名其妙的參加驅逐外交官遊戲,包括加拿大,歐盟14國都有跟進:

加拿大驅逐13名俄國外交官,烏克蘭驅逐4名俄國外交官,德國驅逐4名俄國外交官,法國驅逐4名俄國外交官,波蘭驅逐4名俄國外交官,立陶宛驅逐3名俄國外交官,捷克驅逐3名俄國外交官,義大利驅逐2名俄國外交官,丹麥驅逐2名俄國外交官,克羅埃西亞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愛沙尼亞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羅馬尼亞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拉脫維亞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芬蘭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瑞典驅逐1名俄國外交官。

驅逐外交官遊戲中的驅逐俄國的人數,依該國與美國關係之遠近而定,俄國的報復行動就不值得去探究了。可能今天人氣低落的川普再玩驅逐外交官遊戲,已經無人跟隨了。

第四回合 2020年

2020年7月21日美國突然要求中國關閉駐休斯頓的總領事館。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稱,這是美國單方面作出的決定,中國對此表示強烈譴責,並威脅將進行報復。這是中美兩國緊張關係升級的最新跡象。其實只是驅逐外交官遊戲。

我猜測中國的選項:

  1. 關閉一個相對的在華美國總領事館(中美各有五個總領事館)。
  2. 驅逐與休斯頓總領事館相等人數的美國在華外交官。
  3. 關閉香港的美國總領事館,提升更高衝突。

但是中國必須做好軍事準備嚴防瘋狂川普的軍事挑釁。

結論 可憐的外交官

外交官的崇高地位是因為古代通訊困難,派出去的外交官無法與本國聯繫,折衝博奕不辱使命,全靠自己本事。如中國的班超、張騫、奧地利外交家梅特涅,都是學識豐富,膽識過人的英雄人物。近代通訊便捷,派出去的外交官和國內本部保持連線,聽候指令,外交官只是外交辦事員的地位,只有主導外交政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的大人物,如周恩來、季辛格,仍受尊敬。

尤其現在外交官的品質,充滿了情治特工、政治酬庸,如駐日本的謝長廷奸巧媚日,駐德國的謝志偉炮大嘴臭,政客強佔專業外交官的位置,外交官已經無人尊敬,外交人員特考的風彩早已消失。美國駐外大使的傳統就是政治助選的酬庸分贓,早是眾所周知的事。1991年蘇聯瓦解成為15個國家,瞬間全世界突增了(15-1)新國家*180全世界國家*2互派大使=5040,理論上全世界多了5000個大使館、5000個大使、十幾萬個外交官,怎麼尊敬?

進入歐巴馬、川普時代,盛行起驅逐外交官遊戲,大家心知肚明,外交官如圈圈裡的外交辦事員,互相驅逐只是政客玩的遊戲。但是可憐的外交官,這是他們的職業生計,48小時、72小時搬回國內,房子怎麼辦?孩子學校怎麼辦?職位怎麼辦?讓人同情。

在我的年輕時代,政大外交系、台大外文系畢業生最好的工作就是考上外交人員特考,進入外交部當外交官。特考每年一次,錄取廿多人,家裡放鞭炮慶祝,光宗耀祖。現在的年輕人最好遠離外交官,尤其台灣的外派外交官甚至沒有駐在國的外交官身份,只是普通外僑,頂頭上司都是空降的民進黨政客,為了貪圖那點俸祿,苦酒滿杯。

一張過早出牌的動員令-解讀蓬佩奧演講 | 譚台明

看了蓬佩奧演講全文,也許是我見少識淺,真的是頗為訝異;對習近平、對中國政府,他都直接點名批判並扣上邪惡的帽子,還順帶指名道姓的嘲笑了楊潔篪。

感覺這就是一篇搦戰的檄文,只差明白宣戰了。然後,這麼一篇「擲地有聲」的演講橫空出世,很奇怪的,大陸在簡單的反應之後,今天全面不作聲了,就當作沒看見。而台灣的反應也極其有限,三民自都沒有刊出全文,寥寥一兩篇報導,並沒有大量的文章為其擊鼓助威。再看看國際媒體,包括美國自己的,反應也相當平淡。這是怎麼回事?

看得出來,美國要搞一個「全球反中大聯盟」。照理講,應該先連絡好盟友,都談得差不多了,然後登高一呼,丟出一篇宣言,大聯盟於焉成立,一呼百應,聲勢好不壯觀。但今天的情況,好像反了過來,先丟出宣言,然後開始拉盟友。G7、G20,都被點了名,但他們是否都會一一向美國站隊呢?雖然美國之前在拉歐洲各國反華為這件事上,費了很長的時間,現在終於有點成效,除了英國明白站隊之外,義大利、法國,似也含蓄的支持了。這或者給了美國一些底氣;但這與全面性的反中大聯盟,顯然還差得很遠。

中國大陸的反應就更有意思。直覺的想法,別人指著你的鼻子開罵了,不回擊表態一下好像有點面子掛不住;但仔細一下,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中共激烈反應了,中美等同決裂,那就是壓縮了世界各國的迂迴空間,等於在逼迫大家選邊。若真逼大家選邊,對中國並不有利。因為如同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講的,這是一篇十字軍東征的宣言,美國明面上唱自由民主的調子,骨子裡做的是白種人西方文明的動員。看來中共並不傻,默不作聲,就給出了迴旋的空間。因為大家都在觀望,所以中國也不必急,與大家一同觀望。觀望什麼?大家都明白,就是美國的大選。不過四個月的時間而已。

蓬佩奧的演說中,我覺得最有信息含量的一句話,就是他說「北京對我們的依賴更勝於我們對他們的。」換言之,他也很清楚,中國與西方世界盤根錯節的關係太深,很難像對蘇聯那樣可以一刀二分;但他認為,沒關係,還是要分;分了之後,西方的損失小於中國的損失。是不是這樣呢?這得成功組建全世界反中聯盟才成;至少G20國中要有16、7國與美國完全一致才或有可能。這做得到嗎?中國與世界各國是互利共贏的關係,能憑你幾句意識形態掛帥的話就可以全面扭轉?縱然白人的優越感在情緒上很難接受中國的崛起,但叫他們犧牲自己的利益與美國一起「不同甘但共苦」來整死中國(還不一定成功),他們願意嗎?不要說別國,就美國本身的大企業願意嗎?所以蓬佩奧也點名了好萊塢、萬豪等美國企業,批評他們屈從了中國的壓力。(不過是大陸要求他們不得將「台灣」列為國家。問題是,這不是你美國與中國的建交公報上白紙黑字承認的嗎?)蓬佩奧質問「企業界的這種效忠效果如何?這種奉承得到了回報嗎?」得到回報了嗎?老板們比誰都明白。

蓬佩奧的威脅是︰如果大家不跟我反中抗中,則將來我們都要被共產邪惡政權所控制。這是訴諸西方人對「共產黨」根深柢固的恐懼與厭惡。問題是,這是事實嗎?當中共是個貨真價實的共產黨的時候,美國人說他們不是蘇聯共黨,不過只是個「土地改革者」。當中共已經把共產主義中國化而成了「假共產黨」時,美國人又來說他們就是蘇聯共產黨了。別的不說,請問四十年來,中共領導下的中國,對西方經濟的繁榮有多少貢獻?融合的程度有多深?這是幾句意識形態的咒語就能抵消的嗎?是幾個空口無憑的「偷竊智慧財產」就能抹煞的嗎?難怪除了法輪功與民運拍手稱快之外,全世界媒體(包括美國)也都反應冷淡了。

但話說回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本是困獸之鬥的常態。全世界都看得出來,這是川普選舉的花招而非真的戰略(華盛頓郵報的評論),所以很難得逞。但也因此,可能就還有別的招數,拚死也要弄假成真。因為對蓬佩奧、班農這些極右派來說,如果川普下台,大約就沒人再用他們了。為了實現弄死中國的「理想」,這是最後的三個半月。而在川普,則除此之外亦無戰勝拜登的良策了,所以雙方一拍即合。那麼接下來的三個月,美國除了意識形態的抹黑攻擊,看來各種「碰瓷」機率大增,以坐實中國的「窮兵黷武」,這也就是各方咸認台海危機陡升的原因。

說實在,美國玩的這些花招,大家也都看得出來。美國現在是掀了底牌,有沒有用,關鍵就在於西方各國跟不跟。如果不跟,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外弛內張,東西方的合作與較勁,還是亦敵亦友的緩步推移。但如果跟,那就等於是逼中國選擇攤牌,武統勢不可免。不但是因為武統後的西方制裁已然發生,再無顧忌的必要;更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震懾東南亞諸國,不要跟著美國跑。既然要回到冷戰,中國的勢力範圍自然必須畫得大一點。

那麼,西方諸國跟不跟呢?如前文所說,理智的反應都是不跟的。但問題是,西方都是「民主」的國家,民意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力。而民粹當道的今天,操縱民粹逼政府就範並非沒有先例。這就是西式民主的可怕之處。(想想看,中國如果也是個西方式的民主國家,你這樣登鼻子上眼的罵人,網民能不暴動?民意的壓力下,堂堂核大國的政府,還能如今日這般冷處理?)

在華為的議題上,美國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最近有點收穫了,歐洲某些國家半推半就的跟了。但這樣重大的「新冷戰」議題,跟與不跟非同小可,更何況美國本身也沒有具體的規畫,三、四個月的時間一拖就過,或許,各國會以「拖」字訣模糊處理。另外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就是疫情。看看美國的新聞,民眾最關心的還是疫情,疫情不但拖住了美國的經濟,也把各個政治性議題往後拖延了。蓬佩奧的演講在美國未能引起熱議,恐怕也是因為疫情的關係。(單日病例數美國今天又創7萬5的新高)

敝人外行,能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美國如何碰瓷誰也不知道,但老共到目前為止的應對,顯然十分老練。(在民運眼裡,都是中共即將滅亡的徵兆。好吧,這樣的徵兆每天都有,都四十年了。)台灣的應對也不算笨,可見民進黨不是傻子,弄錢可以,要命的事還是會小心的。哈哈!三個半月之後,不管誰當選,恐怕都是一個精疲力竭的美國。世界運行的規律,可能會慢慢地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