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凶戰危聲中,臺灣人民要如何選擇? | 謝芷生

筆者初到臺灣時,剛上小學二年級,教室外面佈滿防空壕,時不時就拉動警報器。這未必是舉行防空演習,有時只是為了測試警報器有無故障,以防敵機來時可及時發出警告。所謂敵機,遺憾地就是指對岸的飛機。

筆者在到臺灣前,在大陸生活過九年,雖經歷了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但從未聞到過硝煙味。有一次在海南島夜裡聽到槍聲,被母親從睡夢中搖醒,以為有“土共”(即中共領導的遊擊隊)打來,準備逃跑。但十幾分鐘後,看看沒有動靜,大家又睡下了。因此筆者很幸運,可說一生沒直接經歷過戰爭。

老一輩臺灣本省人都對戰爭留有深刻印象,但只限於空襲,因美軍被蔣老先生勸阻,沒有在臺灣實施登陸,否則留下的戰爭記憶恐就不止空襲了。臺灣戰略地位重要,美國早在19世紀50年代,在海軍軍官佩里慫恿下,即有過佔領臺灣的念頭。二戰末期美軍之所以最終放棄佔領,反協助蔣老先生光復臺灣,主要是希望借此堅定蔣老先生與美國共同抗日的決心。有過這層關係,美國難免自認為,臺灣得以回歸中國,美國當年是起過積極作用的。

世界久未發生全面性戰爭了。下次世界大戰何時會爆發呢?這主要是鑒於二戰末期,美國在日本廣島、長崎投下的兩顆原子彈,威力太可怕了。今日的核子武器摧毀性更大,一般情況只是用來嚇阻敵人,並不至輕易投入使用。世界上唯一使用過這種武器的是美國人;而經受過這種武器的是日本人。你認為日本人會忘記這“一彈之仇”嗎?

日本人外形看來很像中國人,西方人甚至無法區別二者的差異。但筆者卻感到,日本人的性格與中國人差異很大,做了多年朋友也未必瞭解他們。就好比說,日本二戰時吃過美國兩顆原子彈,但表面看來卻好得像親如父子,反而對吃過他們大虧的中國人,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為了幫助美國人抑制大陸崛起,日本竟匆忙衝到第一線充當馬前卒。

政治人物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改善民生,使人民能安居樂業。人民長期生活在戰爭威脅的陰影中,是政治人物明顯失職,因人民有免於恐懼的自由。人民無法安居樂業,這固然應由執政者負主要責任,但在野者也無法完全置身事外。作為臺灣的政治人物應該很清楚,其最大責任就是必須避免與大陸發生兵戎相見,因兩地實力相差太懸殊。政治人應有最起碼的智慧與判斷力。現在臺灣已被國際視為最危險的地區,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呢?是大陸太好戰,太具有侵略性?還是另有原因?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是連橫先生在其臺灣通史序,結尾處出現的句子。是用來形容,臺灣是一座四周被波濤起伏的海洋所包圍,景物秀麗的海島。《臺灣通史序》當年在臺灣被編為高中三年級國文教材。我們不但要學,而且還要背。其中“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等佳句,至今深刻腦海中,不曾忘記。連橫先生能寫出如此動人肺腑的文章,足見他對臺灣情感之深厚。數年前筆者到杭州西湖畔,曾刻意去參觀過他的紀念館。這樣的紀念館,不是在臺灣,反而是在大陸出現,內心難免有些感觸。不知“臺灣通史序”這樣的課文,臺灣中學生還能讀到嗎?

世界大局即中美大局。臺灣在其中能扮演什麼角色呢?恐怕連螺絲釘都談不上。作為中國人還需這麼卑微嗎?對臺灣人民最有利的選擇,就是與大陸妥協、和解。即使美國反對,我們也要堅持這麼做,因為這是對臺灣人民最理性、最有利的選擇。如果美國人執意要與大陸博弈、爭霸,就由他們自己去拼命吧,這關我們什麼事呢?任何真正愛臺灣的政治人物,都會贊成筆者的意見,除非是只為個人利益而犧牲臺灣人民的政客。

從辛亥源頭出發,展偉大復興視角,樹“共和”統一旗幟 | 天人合一

如何認識所處歷史階段,是確立方針、路線、政策的依據。當年,一連串的勝利讓我們興沖沖地以為跑步進入了共產主義。於是發生了一連串的冒進、極端。當然隨之而來的是挫折、停頓,是欲速則不達。“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劃期,使人民跳出了階級鬥爭為綱的束縛與大躍進的空想,開始了大陸人“春天的故事”。

當前,兩岸正在制度、國號、歷史功過、是非、老大、老二上糾纏:
民進黨要脫離中國近代史。
國民黨想獨佔辛亥革命史。
大陸有的人卻只講共產革命史。
於是,經濟讓大利不能夠轉化為政治熱潮,大三通未能增加統一民意。
北京當局似乎一籌莫展,卻又老神在在、好象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近年來臺灣島內幾次選舉“民”進“國”退。
網民們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大陸老百姓會不會繼續容忍當局再二再三的“觀其行”。
愛不成、恨相生的火焰,有那個“偉人”有能力將其平息。

大陸不能陶醉在虛幻的、自欺欺人的“時間在大陸一方”的搖籃曲中;
不能停留在經濟上送紅包,形式上拼熱鬧,政治上不敢越雷池,只希望上天掉下個“水到渠成”的坐等中;
更不能“僵持就僵持吧”、“就是要讓你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坐等武統、坐引武統、坐釀武統。

大陸應該而且能夠在政治上更有作為。
跳出傳統的、深染主義色彩的、兩岸難以尿在一壺的歷史劃分描述;
繼續“不爭論”的睿智與風度;
把爭論與鑒別留給歷史學者與時間老人;
以中國人的視角與方塊字的語言描述兩岸共同的歷史:

自辛亥革命與五四運動發端,近百年以及今後相當長的一個時段,都是中華民族由蒙昧到覺醒、由分散到團結、由專制到民主、由閉塞到開放、由貧弱到富強,由落伍到進步、由屈辱到尊榮的偉大復興期。

在這個艱苦卓絕、偉大輝煌的歷程中,國共兩黨創下了殊勳,也有過重大衝突,犯過歷史性錯誤。歷史呼喚兩黨及中國的一切政治黨派和政治人物以天下為公、和諧中國、復興民族、和平萬世為理念,拋棄封建主義黨爭舊習、拋棄冷戰思維、拋棄極端主義、擱置歷史糾纏,共和息爭。

中華民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路上的第一塊豐碑。她結束了千年帝制,結束了軍閥割據,擊敗了日本侵略者,光復了臺灣。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華民族解放史上的第二個偉大豐碑。中國共產黨人領導人民實現了完整意義上的民族獨立,解決了十四億人民的溫飽,尤其是近幾十年的改革開放,使中國進入了一個可以談論崛起、構思崛起、走向崛起的時代。大陸堅守一個中國是國家統一民族團結的守護,大陸持續發展、和諧穩定、志存高遠、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運動的引領和主力。

完全統一後的中國是中華民族復興的第三塊最偉大的豐碑,她標誌著中華民族統一、復興使命初步完成,並引領中華民族實現以孫中山為代表的先賢們的理想,進入下一個全新、富強、和諧、高度文明的盛世時代。完全統一後的中國以人民為皈依、共和為旗幟、民主為制度、憲政為保障,是兩岸四地五方(加全球華人)共生、共存、共建、共和,共享。

從辛亥源頭出發,用偉大復興視角,樹“共和”統一旗幟,兩岸自然柳暗花明、豁然開朗:
“一國”自然是“兩岸”同屬“的一國;
“兩制”不再是有你無我、不容的水火;
“兩岸”只是政治差異的兩個方面;
“統一”不過是復興大潮的合流;
“統一後的中國”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自然傳承與歷史昇華,由兩岸四地加海外華人五方共建、共和、共榮、共享。

“國號”、“對錯”的爭論可以休止;
“一岸獨大”、“一制獨存”、“整碗全端”、“翻臉不認帳”的擔心可以冰釋;
“矮化”、“投降”、“征服”、“併吞”的魔咒會得以破解;
滯統者、隱獨者將被照現原形、無可推諉;
真獨者、死獨者會被逼成少數、逼進死角;
國際阻力將降至最低、消於無形;
政治對話的禁錮將被打破,統一的民意將形成湧天的大潮;
惡鬥幾千年的中國舊式政治將徹底更新。
不同政治共和達致人民共和;
開萬世太平的“中華和文明”將順利復興並引領全人類。

台灣藝人的選邊表態 | 姜保真

台灣出生的年輕女藝人歐陽娜娜,於十月一日凌晨在微博發文:「願祖國繁榮昌盛」!

這可能又會引發一缸子台灣網民的情緒反應吧?

誰都知道:歐陽娜娜筆下的「祖國」就是她附圖中紅底金黃字樣的「中國」,又選在十一發文而非雙十,顯然這就是首都在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絕非在台北的中華民國。

台灣藍綠陣營及部分民眾對於「中國」兩字特別敏感。其實,我們所持的身份證和護照上頭的國籍「中華民國」也就是「中國」!不然看看護照上的國名英譯,不就有「China」?不爽,何不修憲正名呢?2020的東奧正名Taiwan公投怎麼也沒有通過呢?

可見,我們在台灣的尷尬處境是:國號仍屬「中國」,但世人皆知是北京政府方能代表中國。這個島嶼社會的居民,確實也都是中國人的血脈文化歷史,只是目前處於「抗拒中原的中央政府,不願意接受統一」的僵局狀態。此所以,聽見台灣藝人歌頌海峽那邊的「祖國」,有人就怒火中燒,也許會脫口而出:「滾回妳的祖國」!

這些人覺得生氣的,是知道歐陽小姐歌頌的並非一個泛歷史意義的中華傳統文化,而是代表政治中國的主權政府。而且,人家口中的中國、祖國,是包含台灣島的。在兩岸劍拔弩張的此刻,這當然敏感了!但又能奈何?須知不止一位台灣藝人今年做了如此旗幟鮮明的表態。PTT鄉民統計:今年約有卅位台灣藝人發文或出席活動祝賀十一國慶,祝賀雙十節的僅約五人。看來這個趨勢會持續下去?

過去也有獨派人士質疑:「我國」的山岳最高峰是玉山還是喜瑪拉雅山?母親河是長江還是濁水溪?追問到底,就是那個敏感的「一個中國」問題:海峽兩岸到底是否仍然屬於同一個國家?當台灣的教科書已把中國史併入東亞史,再以同心圓的歷史事件方式教課,民眾對「中國」兩字的排斥也就順理成章化為「天然獨」的溫床養分。這也是綠營上下要的吧?你看今年總統府國慶視覺標誌的英文字樣已是「Taiwan National Day」(台灣國慶日),巧妙切割了起源於1911年武漢三鎮的那場辛亥革命。

台灣人民和朝野政客都應當冷靜思考我們的眼前路是否越來越窄了?時鐘滴答滴答,還有多少時間「不統不獨不武」?真以為一百套陸基魚叉飛彈系統來了、安裝架設完成了、進入戰鬥序列了,就再也不會有台灣藝人祝願祖(中)國繁榮昌盛?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南宋的悲劇-給台灣的啟示 | Friedrich Wang

由於金朝強大時曾對蒙古各部落多有欺壓,蒙古人與金人是世仇,故滅金是其核心任務。經過鐵木真、窩闊台等20多年兩代人的努力,終於幾度血戰而滅了金國,報了大仇。

在這之後的20年,基本上蒙古的貴由、蒙哥等大汗都將目光聚焦在中亞到東歐的草原,與這些伊斯蘭、基督教國家對戰,而對於充滿富庶的城市以及遍布稻田的江南宋朝沒有太大的興趣。若這時候當權的臨安朝廷能有清醒的認識,願意臣服於蒙古,將給金國的歲幣轉給蒙古,其實很有可能繼續維持這個局面相當長一段時間。

蒙古軍不擅長水戰,對江南的環境陌生,而且貪財。而南宋已經有超過百年世界最早的常備水軍,部隊武器精良,城市的防禦堅固,由後來襄陽、合州等地蒙古人都打了幾十年就知道了。只要有適度的北方政策配合,並且好好加強戰備,捨棄掉一些面子,這個王朝應該是可以存活下來。

南宋若繼續存在100年,以其繁榮且宏大的城市經濟 (當時臨安的人口應該超過400萬),進步的工藝製造技術,大商人集團的持續發展,工廠制度的雛型…..人類歷史都可能在這之後發生重大改變。可惜,這個王朝皇帝白癡,士大夫意氣用事,貪腐無能,只知道粉飾太平,搞大內宣來欺騙社會,終於斷送了和平的條件以及機會,最後只有走向覆滅的命運。

南宋的悲劇,就是一個弱國當以生存為第一要務,切莫橫挑強鄰,政策要連貫不矛盾,當家的集團要以百姓的安危為重。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繁華不過都是過往雲煙。南宋是台灣的一面鏡子。

不以成敗論英雄,張亞中是空谷足音 | 謝芷生

能識別正確方向的人,開始時往往只是少數,因此在一個團體或社會中,最早看到真理的人,往往是寂寞孤獨的。此時若信心、勇氣不足,就會因媚俗,而屈從多數,這種人當然成不了真正的英雄。

1885年中法戰爭失敗後,孫中山先生就萌生了創導革命的決心。不久他結識了陳少白、楊鶴齡和尤列,每日所談都離不開反清、革命、共和諸事,聞者無不為之動容。他們被合稱為四大寇,以當時標準,堪稱為頑劣分子,為社會所不容。若他們自信不足,媚俗趨眾,又何來1912年共和之創建呢?孫中山先生與當時的四大寇都是能動燭機先,引領風潮,開創國家未來的英雄人物。至於1921年由陳獨秀、李大釗領導組織,在上海創黨的12位中共元老,也是有眼光、有膽識,令人欽佩的英雄人物。

地理環境在人成長的過程中,往往會影響其心胸、眼光和氣魄。1949年後臺灣與大陸受國共內戰及國際形勢影響,而被割裂分開。兩岸隔海分治已長達七十二年,雖同為中華民族,其眼光與心胸卻已有差異。1949年蔣老先生自大陸帶到臺灣的,雖是一群殘兵敗將,但內中卻有一些能人高手,否則1970年至1990年,臺灣不可能躋身於亞洲四小龍之列,還被稱為其龍頭。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年的精英分子已逐漸凋零,而且人才的凋零幾乎與台獨推行的「去中國化」與「本土化」並駕齊驅,相伴而行。

台獨分子患有嚴重的地域情結,其原因當然與日本的殖民統治有著密切關係。日本人在台統治的後期,在政治經濟文化上開始著手同化政策,施行較寬鬆的懷柔政策。而臺灣光復之初,外省人在中央任職的比例明顯偏高,使人有了外省人取代日本人,繼續在臺灣施行統治的錯覺,因此造成本省人與外省人間存有心理距離。

國民黨在臺灣光復後,對臺胞推行的中國化教育,還算成功,至少當年甚少有人懷疑自己是中國人。筆者在台大念研究所時,即感受到臺胞中,普遍對日本存有好感,也不以為意,因為國民黨政府在臺灣推行的本就是親美日的政策。這與國民黨為求自保而必須投靠國際反華勢力有關。偶然國民黨政府,也會對臺胞過於親日的表現提高警惕,此時他們就會突然限制日本電影與歌曲的播放,但從沒形成固定一致的政策,總是時而寬、時而緊。然而日本對臺灣的影響,較之美國又算得了什麼呢?

臺灣長期受到美日的影響甚至操控,張亞中參選國民黨主席,本即困難重重。許多人對張亞中選舉的失敗感到失望,甚至有人因此要考慮退黨。這反應未免有些過激了,其實四個候選人,由誰當選都改變不了兩岸的形勢,決定兩岸未來走向的,是中美力量的對比。今日臺灣政治人物能發揮的作用已微不足道了,只有配合大陸或尚能發揮些作用。即使臺灣確有人能看清,影響臺灣前途的關鍵因素在大陸的崛起,也只是鳳毛麟角,連嶄露頭角都有困難,他們偶然發出的空谷足音,早被粗俗的雜音所淹沒了。

張亞中明知在臺灣選民中,能理解支持他兩岸和解政策的是少數,要想勝選,必須隨大流,修改政見;但他卻寧可敗選,也不願妥協。政治人物本負有向人民指出正確方向的責任,若只專注於如何爭取選票,求得勝選,則社會的進步與國家的前途又要靠誰呢?也或許這些政治人物並非不願意這麼做,而是他們自己的認識水準還達不到這個高度吧。    

行共和政治,求政治共和,兩岸共建共享統一 | 天人合一

統一,有文統、武統;有和氣統、嘔氣統;有自願統、被動統;有統別人、為別人統;有共同統、單方統。
在下主張文統、和統、自願統、共同統,統稱“和統”;
和統的實質,神髓、最佳形式,是“不同政治面共和”。

一國兩制,是形、非神;
一國兩制需以“共和”詮釋。

武統、解放、回歸,皆屬一方為主、另方“被統一”,不叫“共和”;即使武統、解放、回歸後,依然要、或許會、或只有選擇“共和”。

兩岸共建共和,是最有號召力、最大公約數、最不傷民心耗國力的好法子。
然,台灣人似乎一直處於“被統一” 的理解,自然便在恐懼當中,大陸人大多處於“統別人”勢位,於是少有換位思考。

我們說統一,
有兩岸共同的旗幟,有對方難以拒絕的理由,有雙方皆可雙贏的條件嗎?
我們想過、議過嗎?

“政治恐懼症”讓我們總是在政治議題上卻步;
“唯聖唯上病”讓我們只是在老口徑上饒舌頭。

“一國兩制”,
在台灣,被視作“統戰工具”汙名化。
在大陸,也有人輕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含義,有意無意中只把己方當“國”,將對方“制”包容於己方“制”。甚少有人思考、探討,現今兩岸屬國,兩岸相加才=完全中國;甚少有人思考、探討“統一後中國”,可以、也最好是兩岸共商後共建,從而共享、共榮焉。

長期以來,和平統一,大陸嚴重忽略政治議題建設,跟著迴避政治接觸,表面重視了和平此方式,實際冷落了統一之實質。難怪台灣人現在只說和平,諱言一中,絕口不提統一了。

大陸人當然應當檢視自己在統一、尤其是政治統一上的論述是否周延、是否與時俱進。
在下“共和政治、政治共和、兩岸共建共享統一”觀點或可拋一破磚,引來美玉。

台灣幸福不用「翻牆」? | 郭譽申

台灣網民一向喜歡酸對岸網民:「台灣幸福,不用翻牆就能上各種國際網站。」言下之意,是台灣比大陸自由、優越。上網不用「翻牆」,是比較自由,但這樣就比較幸福、優越嗎?恐怕未必,甚至是相反的。

台灣網友不用翻牆,就能訪視外國網站,最常去的無疑是美國的網站。訪視網站即使免費,其點閱率都是替網站賺錢,台灣網友大量幫美國網站賺錢,有何值得高興?台灣沒有任何世界級網站,在網路世界幾乎是美國的殖民地,有何優越?對比之下,中國大陸當年網路科技遠遜美國,封鎖部份外國網站,有助於其本土網路企業的茁壯,因而有阿里巴巴、百度、騰迅等,足以與美國的網路龍頭們分庭抗禮。台灣網民不痛心疾首,還自覺幸福、優越?

早有研究顯示社群平台對年輕人造成心理傷害,譬如英國皇家公共衛生學會的報告。這項研究針對14到24歲的年輕人進行調查,研究社群平台對使用者心理健康的傷害程度。根據這項研究,有91%的年輕人都有使用社群平台的習慣,其中有1/6的青少年曾有焦慮與睡眠問題,引發他們的焦慮感與對自己的不滿意。不僅社群平台,[1] 告訴我們很多數位系統,被稱為數位之鞭,都可能損害使用者的心理健康,導致孤獨和邊緣化的痛苦。

由於歐美是自由至上,即使社群平台和數位系統對人造成心理傷害,他們也很少會加以限制。然而無限制地使用這些平台和系統,未必是好事,則很明顯。不用翻牆就能自由使用這些可能傷害人的東西,算得上幸福嗎?假使這些社群平台和數位系統是在國內,還能加以管理;反之,當這些平台和系統是在國外,則它們怎麼傷害人都難以管理。大陸屬於前者而台灣屬於後者,台灣何來優越?

台灣網友不用翻牆,就能訪視許多國際色情網站,免費或付費觀賞成人色情影片。我不知道多少比例台灣人經常上網觀賞成人色情影片,大概相當普遍,否則2015年台北市捷運局不會想以色情影片女優的圖像製作捷運悠遊卡。自由觀賞成人色情影片,是否破壞善良風俗?是否影響正常兩性關係?是否增加社會性侵害事件?這些都可以不顧,很多人因此覺得幸福、優越?類似於色情網站,台灣近年吸毒人口越來越多,是否受網路上的西方放縱文化影響?

中國大陸封鎖部份外國網站,並對國內網站有不少限制,如最近大幅限制未成年人玩網路遊戲;而台灣則幾乎完全開放網路空間。這就像不同的家庭對其子女的管教方式各有不同。台灣類似於歐美,採取比較自由放任的方式,而大陸則管得比較多。自由放任比較好,還是多一些管教比較好?大概很難有定論。這樣的差異可說源於中西文化的差異,中西文化誰較優越?不會有定論。台灣擁抱西方文化,就自以為是嗎?沒看到西方近年的逐漸衰落?

台灣人上網不用翻牆,是比較自由,但是多這點自由,有好處也有壞處。台灣人以此為幸福、優越,是又一種「自我感覺良好」;只看到自己的好處,看不到自己的壞處,就很難進步,是最令人擔憂的。

[1] Noreena Hertz《孤獨世紀》(The Lonely Century, 2021),先覺出版。

不僅PRC,ROC也是中國 | 黃國樑

如果你在人間只活了二、三十年,或三、四十年,大陸的朋友,千萬不要以為1949年以後才有中國。當然我的意思不是你不知道有歷朝,但你的感知上沒有。你的感知上就是僅僅現存的此朝是中國,其餘皆非。

一群人起頭說有歷朝,中華民國是其一,但馬上就掉頭說,別再做前朝遺夢。這才是重點,這是多數大陸人的標準感知。說來說去無非就是守著PRC的思維窠臼,而不知其他。不能換位去感受別人的想法,只想強加自己的認知到別人身上,用壓迫式的口吻要讓人接受。

你似乎無法理解,別人就出生、成長於你所謂的前朝裡,對於出生成長於此的人,他怎會在意識中建立它已是前朝的認識,然後轉而去向PRC敬禮?就算要如此,也要歷經很長的思辨過程。你要理解,曾有一段時期,兩岸的人民都自認是中國人,而在台灣這一頭,那群人仍有許多人都還活著!

如果你想要求別人只准從PRC去認同中國,你得先要求自己能從ROC去認同中國。如果你做不到,為什麼你覺得你的要求是合理的?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正是此意。自己做不到,卻拚命要別人做,這是許多大陸同胞普遍的盲點。

所以,重要的不是PRC或ROC,重要的是中國。

這些人對島上的人做台獨分子不以為意,反而對做ROC下的中國人忿忿不平,寧非咄咄怪事?九二共識沒讀過嗎?九二共識就是大家都認知自己是中國,以後努力謀求統一,但此刻對中國的意涵不去討論或各自保留對它的定義。整個共識的精髓就是包容,相互包容,逐漸擴大後,才可能以和平方式統一。

這群少不更事的朋友焉知,在大躍進、文革那個時代,台灣的人都認為自己才是合乎傳統、真正與五千年文化接壤的中國人。你不要以為只有PRC的那個中國才是中國,因為歷史是流動的,但有些段落,你未曾經歷,就直接抹掉了,更精確地說,根本未曾存在在你的腦海中過。

而此刻在論說中國時,大陸朋友往往是用這一、二十年的格局與現況去說的,就展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橫暴模樣。這不就是以為只有PRC是中國嗎?孔子言:「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真正的中國人應是如此氣量,而不是網路出征。

如果你堅持自己就代表著真理,那你恐怕並非中國人,而是法西斯。就像納粹黨及其狂熱的支持者並非德國人,而只是納粹信徒而已!

張亞中直碰核心——政治統一 | 天人合一

張亞中,雖敗猶榮,至少讓台事回到了正常的順序——直接碰觸兩岸關係的核心:政治統一

“先經後政”,據說最初還是大陸有人提出的。初衷也許是好的。
問題是,島內台獨從來沒有後臺獨之政,馬英九們從來沒有後黑陸黑共之政,而我岸愚蠢官,傻傻地放下反獨尤其是促統之政,以致大誤對台工作。

十多年來,兩岸基本繞道走。
回避政治議題,打太極。
不言統,能自然統?

張亞中異數突起,至少,讓兩岸政治接觸、政治協商、政治走向等等擱置冷落害怕觸碰的話題搬上了檯面。

張亞中孤身一搏、放聲一呼,直指兩岸關係最實質、最緊迫的內核。實際上或許轉換我陸台事上輕重緩急順序。

兩岸,一中內的兩岸。
坐下談,無論“一個中國”還是“整個中國”,皆叫一國。
肯定此,即進入統一的進程。

現在,似乎還不是思慮張亞中訴求結果、執行的問題。
回到九二共識,能正視兩岸政治接觸問題,有人願意坐下來談,有人願意相向談,而且是接觸兩岸核心——政治來談,不是求之不得大好事麼?
坐下,談,即進入統一進行式。
而且,是不可逆轉的進行式。

張亞中,這塊石頭,終於在國民黨不統這潭死水中砸出了點波瀾,讓其它三個人向中國人回歸,向“和陸”靠攏,向訪問北京看齊。
這,不是一種進步嗎?
張亞中,理念衝擊波,大勝矣!!!

一代奇女子~錢秀玲小傳 | 賈忠偉

錢秀玲,1913年生於江蘇宜興大塍鄉錢墅村(今宜興市新莊街道王婆村村民委員會)一個鄉紳家庭。錢家兄妹五人,她排行第四,自幼聰穎過人。她的堂兄錢卓倫將軍(1890~1967),畢業於江蘇陸軍速成學校第二期、陸軍大學,曾歷任國防部第一廳廳長、東南軍政長官公署主任高參兼國防部駐台灣辦事處主任、國防部參謀總長辦公室主任等職,1967年在臺北過世,從小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小堂妹尤為疼愛。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奉派擔任比利時佔領區軍政府司令官的法肯豪森將軍,在中國擔任顧問期間與錢卓倫結下相當深厚的私人情誼。

【錢卓倫將軍】
【1948年2月,法肯豪森以比利時頭號戰犯的身份被押回佈魯塞爾,在軍事法庭上接受審判。為了聲援法肯豪森將軍,錢秀玲除了親自上法庭為將軍作證外,在庭外接受比利時的法語報紙《最後一點鐘報(La Dernière Heure)》的專訪時強調:「如果我在大戰期間做過一點事情,值得接受一座國家感謝勳章,那是由於我當時的努力獲得結果,而這個結果是法肯豪森將軍給我的。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做出極大努力的結果!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將一無所成。也正因為法肯豪森將軍,對他所管轄的區域做了最大限度的保護,所以,比利時才沒有發生像荷蘭、挪威、波蘭等國家那樣的慘劇!至於法肯豪森將軍的命運如何,我不好預測。但我希望他能看到這篇文章,我希望他能知道我將永遠對他懷著十分的感激和尊敬!他雖然是納粹將軍,但他是一個講人道、講友誼、富有正義感之人。我將永遠對他懷著十分的感激和尊敬,即使在審判他的法庭上,我也要說出這一切!」】

【1935年10月27日,葛立夏(也翻成:白蘭芝)與錢秀玲結為連理】
【錢秀玲和她的五個子女】

1929年,錢秀玲的二哥錢卓儒(1909~1986,曾任社團法人中國礦冶工程學會理事、臺北工專礦冶工程科/現臺北科技大學材料及資源工程系教授)要去比利時魯汶大學留學。由於從小就非常崇拜居禮夫人,當時只有17歲的錢秀玲就利用這個時機,請求父母能允許她和哥哥一道前往比利時留學。在母親的支持下,父親同意了她的請求。兄妹二人便一同搭船前往比利時,聰明的錢秀玲只花了一年的時間就通過了當地語言測驗,並以優異成績考入魯汶大學化學系,1935年獲化學博士學位,成為第一位獲取比利時博士學位的中國女性。同年,她與同校同學葛立夏(也翻成:白蘭芝,為俄羅斯和希臘的混血兒)醫生結婚。畢業之初,錢秀玲原本計畫在當地找工作,但因為是女性,又是中國人,根本找不到工作。在失望之餘,錢秀玲便說服了葛利夏一同回中國貢獻所學。後因有了第一個孩子,只好將行程延後。然而1937年7月7日,日軍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粉碎了錢秀玲的夢想,同年葛立夏在布魯塞爾東南160多公里、與盧森堡交界的小鎮埃爾伯蒙上開設了一家私人診所,他們全家於10月到那裡定居。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錢秀玲透過堂哥錢卓倫與法肯豪森將軍的私人情誼,拯救了不少比利時人。戰爭結束後,為了表彰錢秀玲的貢獻,比利時政府特地頒給她「國家銀質感謝勳章(Médaille de la reconnaissance nationale)」。曾經受她救助的比利時瓦隆區艾克興市(Ecaussinnes),為感念錢女士曾義助過當地的地下反抗軍成員,特別將市中心的一條街命名為「錢夫人街(Rue Madame Perlinghi)」。戰後錢秀玲一家搬到布魯塞爾近郊居住,後進入聯合國核能科技研究所工作。1965年時,比利時僑胞創立中山學校,即聘請錢秀玲擔任首屆董事長及校長,這所學校是比利時第一所教授正體字的中文學校。

她的事蹟被曾經是大陸專業速滑運動員,後因受傷不得不退役,靠自修成為編劇、作家的張雅文女士在2002年改編成小說--《蓋世太保槍口下的中國女人(A Chinese Woman at Gestapo Gunpoint)》,而這部小說在同年被改編成16集的電視劇在大陸上映。不過這個劇名讓錢秀玲的家屬非常不開心,錢秀玲長子迪米悌‧彭林冀(Dimitri de Perlinghi)醫師的夫人強調,該電視劇講述的是一個完全離譜、完全由作者自己杜撰的故事。該劇和小說取名為《蓋世太保槍口下的中國女人》,而她的婆婆──錢秀玲與蓋世太保沒有任何關係,事實只是:一個中國女子在比利時拯救了一些人質。另外這部以抗戰時期為背景所改編的小說戲劇,仍無法擺脫國共間的政治恩怨與意識形態對立,因此有關錢卓倫將軍的部分,全被刻意忽略不提,這自然使得錢秀玲一些家人不太滿意。

【曾經擔任中華民國國軍第五任德國軍事顧問團團長的法肯豪森將軍】

2008年8月1日,錢秀玲女士以95歲高齡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去世,比利時政府以國葬儀式,特地下令全國為她降半旗致哀,以感謝這位華裔婦女曾經在二戰時拯救過無數比利時人生命的恩德。

2015(民國104年)年適逢中華民國對日抗戰勝利與臺灣光復七十週年紀念,馬英九總統特別在9月4日上午接見比利時僑界重要人士錢秀玲女士家屬,對她在二次大戰期間無數比利時愛國青年之善行義舉,表達高度肯定之意。根據總統府發布的新聞稿,當時一起受邀訪問總統府的來賓包括錢秀玲的長子迪米悌․彭林冀(Dimitri de Perlinghi)醫師伉儷、孫子傑瑞姆․彭林冀(Jerome de Perlinghi)教授伉儷,以及錢卓倫將軍姪孫女錢立瑄及錢立珊,而比利時臺北辦事處處長范睿可(Rik van Droogenbroeck)也一起陪同進入總統府。由於迪米悌․彭林冀(Dimitri de Perlinghi)身為國軍家族後代,他在接受媒體提問對近日(指2015年)中國大陸高調舉辦對日抗戰勝利活動的看法時,他說有在電視上看到中國大陸舉辦紀念活動的相關畫面,但感覺是「不知該說什麼」,當初蔣中正與共產黨開始是一起抗日,後來因意識雙方而分道揚鑣,只是他可以確定的是──「母親的心是比較偏向臺灣的,就是中華民國」。

除了邀請錢秀玲家族來臺外,馬英九總統也特別邀約了1937年日軍佔領南京,德國西門子公司在中國的總代表、也是南京辦事處的負責人約翰拉貝(John Rabe)、金陵女子大學教務主任明妮魏特琳(Minnie Vautrin),以及金陵大學鼓樓醫院外科醫師羅伯特威爾遜(Robert O. Wilson)等人的後人來臺,共同紀念這段歷史。當年翰拉貝、魏特琳等人在南京遭日軍攻陷後,勇敢的挺身而出成立「南京國際安全區」,保護了至少25萬中國人民免受日軍的屠殺與強暴。

【馬英九總統於中華民國104年09月04日,在總統府接見錢秀玲女士家族,稍早,總統頒贈抗戰勝利紀念章、證書及簡歷予錢秀玲堂兄陸軍中將錢卓倫的家屬,以感念她們對國家社會之貢獻。】

參見──

(Ⅰ)中文《維基百科》之【錢秀玲】(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2%B1%E7%A7%80%E7%8E%B2)。

(Ⅱ)中文《維基百科》之【亞歷山大‧恩斯特‧阿爾弗雷德‧赫爾曼‧馮‧法肯豪森】(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A%9A%E5%8E%86%E5%B1%B1%E5%A4%A7%C2%B7%E5%86%AF%C2%B7%E6%B3%95%E8%82%AF%E8%B1%AA%E6%A3%AE)。

(Ⅲ)中華民國總統府:《總統接見比利時僑界重要人士錢秀玲女士家屬》(https://www.president.gov.tw/NEWS/19727/中華民國104年09月04日)。

(Ⅳ)隗延章:《尋找「中國版辛德勒」錢秀玲》(https://yulite.cn/每日热门文章/12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