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言過其實,不可大用」 | 郭譽申

去年藍白合從勾勾搭搭到終於破局,筆者曾一再指出柯文哲失算,白比藍更需要藍白合贏得總統大選,否則選後白將陷於小黨的困境,要掙扎避免泡沫化。(參見《柯文哲玩得過火,不利民眾黨》《藍綠白三方惡鬥,柯文哲失算》)不幸被我說中而猶過之,現在柯和白的狀況比我預期的更糟糕。

小黨不容易與勢力穩固的大黨競爭,白營即使不犯錯,都很難在藍、綠夾殺下突圍成長。柯和白卻犯下總統大選報假帳的大錯,已經足夠讓柯和白墜入萬丈深淵!其實柯因擔任台北市長還涉嫌不少司法案件,如京華城容積率案,就不在此討論了。

選舉帳務有錯本來不是大事,處罰也不重,但是柯總統大選的報帳卻曝露很多嚴重問題,如帳務做假、有些錢去向不明、財務管理不合規、競選總部人員不合、與一些企業的關係啟人疑竇等。柯僅強調沒有貪污。即使柯本人沒有貪污,競選總部和財務管理如此混亂,若有人從中混水摸魚、偷雞盜狗,柯根本不可能知道。

台灣的大小選舉,選後都要提報選舉帳務,柯文哲在總統大選以前已經經歷兩次市長選舉及選舉報帳,不能以沒有經驗推卸大選報假帳的大錯。目前檢調正在詳查競選總部的帳務和任何可能的不法行為,幾乎可以確定會抓出一些有罪之人。柯本人即使沒有罪責,白營必定/已經受傷極重,柯要如何對全心支持他的「小草」交待?高虹安案,司法或許小題大作、不盡公平,但是柯的大選報假帳嚴重多了,全是自己荒腔走板,怪不得別人。

柯從政以來常說做事要有SOP(標準作業流程),選舉帳務/財務管理正是有公認SOP的事務,柯卻不照SOP做,完全是說一套而做另一套,知而不行,如不知也。

治國理政最需要知人善任,但柯已承認自己「識人不明、用人不當」。這從他擔任市長期間,很多局處首長都掛冠求去,已很明顯。除了對高階幕僚不能知人善任,柯也缺少低階的心腹之人。猶記得陳水扁爆發國外洗錢案時,檢調查其多年的帳務,卻是清清楚楚,少有瑕疵,因為有小助理陳鎮慧為扁長期管帳。柯若有陳鎮慧,怎會有今天?這方面柯比扁差多了。

劉備評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這句話完全適用於柯文哲。柯擔任台北市長已經是過頭了,他的才幹最多當個立委,耍耍嘴皮子,批評不當的時政還可以。

柯的失敗曝露了選舉民主的一大缺點。柯能言善道,有群衆魅力,尤其能吸引年輕人的選票,但是卻沒有治國理政的才幹。選舉,與治國理政有很大差異,未必能選出優秀的治國人才!

台獨強奸民意 | 管長榕

林右昌說2300萬人都是台獨。賴某說,台灣除了統促黨都是台獨。這些人綁架百姓,強奸民意習慣了,隨口胡說八道如同吃飯拉屎。竟也沒人抗議。

選舉贏了,你可以說代表台灣,但不能說那就是2300萬人的意思。英國脫歐贏了兩趴,可以說代表英國,但是敢說那是6千多萬人的意思嗎?再混蛋也沒有那麼不要臉。

賴某說,建立生活在台灣2300萬人一個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台灣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為什麼不能建立一個14億人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中國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要不要建立生活在大台北600萬人一個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大台北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年輕時看到強奸民意,總是怒髮衝冠。憑什麼我要被迫放棄萬里江山與千年祖宗?現在老了,也看多了,知道因緣合和,諸相非相,一切都是種瓜得瓜,咎由自取。人民不辨是非,不明善惡,跟隨意識形態取捨,縱容權勢胡說八道,胡作非為,早晚自作孽不可活。

海峽河口水灣灣,
一片白旗萬仞山,
四百年來初夢醒,
群峰深處見龍盤。

寫個日記,放入記事本。學吳子胥,挖出兩眼,掛上城門。

我個人的信仰──舉頭三尺有神明 | 郭譽孚

──因網路上有朋友談鬼月與其信仰而作

個人永遠記得母親對我的說法,「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同時,她還坦白的反對「算命」,很誠實地說──「命好不用算,命壞,算了會害怕」。稍長大後,媽媽帶我出門,喜歡向別人說,我兒子忠厚老實,從來不談聰明。我就傻呼呼的,很晚才知道,人家大多是在聰明乖巧中長大的。。。

後來有了正義感,我老實的同情辛苦與可憐的父母與社會中的種種不幸;知道有上帝之後,我常想到如果真有上帝,他應該努力地去找魔鬼對決,才是真正同情與愛護人類之道路。哈,所以我的人生至今沒有信仰;由於平凡的自己也為人類的處境深感不平。
看哪,當前我們的島嶼,歐洲的烏克蘭,以及中東的巴勒斯坦。。。
不過,我個人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雖然祂們是一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有時也自身難保。。。?

想起一個自身的故事。。。大約二十年前,某個夏日鬼月的午後,我出門寄信,郵局對面正有一家老宅在辦喪事,豔陽的午後,先是嗩吶聲停止,然後天氣突然陰了下來;滿宅的白幡在悶熱中,透著某種沉沉的氤氳;我不喜歡,但那是大熱天中的一條最近之路。

雖然儘量快步走過,但是實在感到一些異樣的感覺;那天,回到家裡全身簡直是坐立難安,真以為自己煞到了什麼;要直到三、四點左右,我不僅想到鬼的問題,想到自己長年以來研究台灣史的態度,自覺十分公正,轉到母親當年提示的「不做虧心事」的人生態度;然後竟能夠沉沉睡去。。。

更重要的是,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境中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似乎歡迎著我,讓我失去了剛剛那陣煞到鬼怪的恐懼,而我試著定睛一看,人群中為首的一高一矮的兩位,不就是我們日殖台灣史中的林獻堂與辜顯榮嗎。。。確實我的研究中,我從來沒有過分地褒貶過他們的遭遇啊。。。

那天的一覺醒來,真是很難得的親身經驗。。。確實我沒有朋友們那類的宗教信仰,但是我個人是願意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沒有太大的能力。。。
我們還是要團結自強啊。。。
以上,雜感分享給我的朋友們。。。

給新加入群組老同學的一個短訊 | 張復

專男兄,我是張復。好高興看到你加入我們的群組。

我還記得四年級入冬的時候,我們班開始在降旗典禮後加上一門課。那時天色逐漸黯淡,外面的涼風開始吹進教室裡。不久,我們必須把所有面向校外的窗戶關閉,然而學校仍然捨不得打開掛在我們頭頂的日光燈。這時候,遠處的歌仔戲班響起了戲前的樂曲,聲音不會因為打擾到我們而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激昂。

有時候,我們並不上課,只是坐在教室裡自習。這時我會聽到有個坐在我前面的同學在嘴裡哼著戲曲,讓我想像他放學後將走向那個戲班子,可能正趕上他們開演,而我只能往海邊的方向走去,越走越遠離我從來沒有機會看到的那個戲臺。很快地,這樣的歌聲被身後的房子所遮掩,讓我回復到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平凡的生活裡。

你知道那個哼戲的男生是誰嗎?他就是你,我至今仍然記得,雖然就在下一年我搬離了安平,從此過著與過去完全不相同的生活。

巴黎奧運的性別爭議平議 | 郭譽申

巴黎奧運至少發生了两起性別爭議,中華台北的林郁婷和阿爾及利亞的Imane Khelif。有些人認為她們是第三性,不是女性,不可以參加女子拳擊比賽,而另外一些人認為她們是女性,自然可以參加女子拳擊比賽。這裡的問題是,要如何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

運動比賽會區別男性、女性當然因為,男人與女人的生理結構和素質有差異,而男人比女人在大部份運動項目有很大優勢,因此區別開來才公平。第三性不只一種,其生理結構大致介於男人與女人之間,因此比女人在大部份運動項目有優勢,若參加女性的比賽,對正常女性是不公平的。

雖然第三性自古就有,但是以前是極少數,並且傾向隱藏自己,因此很少參加運動比賽。然而現在的世界愈來愈開放,第三性也愈來愈敢於公開自己,及參加運動比賽。尤其有些國家對運動比賽的優勝者有高額奬金的鼓勵,第三性既然比女人有運動優勢,自然樂於自稱是女性,及參加女性的運動比賽,因為很有機會拿到高額的奬金。有些女性運動員甚至長期服用含男性荷爾蒙的葯物,以增強自己的肌力和爆發力,因此能獲得運動比賽的優勝和奬金,但可能就此轉變為第三性。

如何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性別的特徵至少包括性器官、多種與性別有關的荷爾蒙、性染色體等,應該考慮一項或多項性別特徵?可能由於各國社會對待第三性的態度並不相同,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並無一致公認的標準。即使不考慮社會背景而僅從醫學角度研判,區別女性和第三性也是相當複雜而不時有例外(參見《染色體、身體外觀都不能判定男女!奧運性別爭議為何難解?》),使得醫界的意見都未必一致。

瞭解上述背景就知道,為何巴黎奧運認定林郁婷可以出賽,而世界拳協認定林不可以出賽,因為兩個比賽組織界定運動員是否女性的標準不同,巴黎奧運比較寬鬆,世界拳協比較嚴格,但都沒有對錯的問題。台灣人大肆批評世界拳協,甚至說要控告公開贊同世界拳協者,實在是太民粹了。

平心而論,要參加女性的運動比賽最好是道地的女性。若不是道地的女性,就可能因界定女性的標準不同(下次洛杉磯奧運的標準未必與這次巴黎奧運相同),被允許參加某一運動比賽,而不被允許參加另一運動比賽,這樣運動員的努力可能無用武之地而白費,而民粹的台灣人很可能非常痛心而又怪東怪西啊!

由哈利波特看羅琳誣蔑林郁婷 | Friedrich Wang

其實羅琳會這樣用文字的誣蔑來對待台灣的女子拳擊選手,並不讓人意外,看她的作品就知道了。

霍格華茲的原型就是英國的傳統寄宿學校,尤其非常類似伊頓公學。這個是在過去大英帝國的殖民歷史之下所誕生的東西,海外有大量的殖民地,需要大量的軍隊以及公務人員、學校教師,而他們被派往海外之後,小孩就進國內的寄宿學校就讀,接受各種精英教育。

哈利波特的出身就是一個典型的魔法家族,其實就是一種血統正確的論述。在裡面血統不純的小孩會受到歧視,也就是所謂的麻瓜或者麻種。哈利的好哥兒們榮恩就是魔法部的基層公務員家庭,紅頭髮暗示他們的愛爾蘭血統。他的死對頭馬份其實所代表的就是傳統英國的地方貴族。所以這些小孩彼此之間互相歧視,您應該記得馬份在第一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哈利,就告訴他「以你的身分不應該跟榮恩這種人交朋友」,也公開羞辱過妙麗是麻種。

哈利到了魔法世界,他由於出身瞬間水漲船高,儘管在人類的世界當中他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被阿姨收養的可憐男孩。在這裡,他受到各種特殊的待遇,不但魔王針對他,德高望重的老校長更是專門個別指導他,儘管他一開始的成績並不好,但是就是因為這一層出身,就可以讓他得到這樣的栽培。

說白了,羅琳所代表的就是一種很清楚的種族優越,緬懷過去帝國的榮光。而這,跟這段時間希望媒體不斷質疑與羞辱中國大陸選手的心態如出一轍,沒有什麼兩樣。血統正確,做一切事情都會正確。相反,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不能符合他們的主流價值,那麼你再多多努力也會被貼上標籤。看看那位瑞典的女記者是怎麼故意衝撞中國的男桌選手,那種蔑視與不屑的表情,不是也清清楚楚?

奧運本來就是歐美國家弄出來的一個party而已,過去一直以來也都是他們在鎂光燈下競逐。連早就在19世紀崛起的日本,也同樣曾經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見。如今,中國、東盟各國都已經逐漸崛起,絕對的優勢不再,所以各種毛病也就出來了。

但是,大勢難以逆轉,東起西落是難以改變的。只是,在人類社會當中,所謂的公平競爭一直都只是一個夢想吧?

美國妖魔化中共,成效有限卻非常危險 | 郭譽申

美國政治學者Graham Allison指出,當新興強國崛起威脅到現有強國的國際霸主地位時,雙方很可能爆發戰爭衝突,被稱為修昔底德陷阱,而現時的美國與中國已經落入修昔底德陷阱。這很能解釋為何近年美國以高關稅、經濟制裁等手段全面打壓中國,並且在媒體上妖魔化中共,好像非要跟中共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美國妖魔化中共,除了團結美國人反共反中,更重要的大約是希望促使其他國家,尤其民主國家,站在美國一邊共同反共反中。這會有效嗎?

美國及其盟國裡一直有一些人權團體,既支援其他國家裡推進自由民主人權的組織,也指責撻伐侵害自由民主人權的國家,而後者多針對與美國不友好的國家。在過去中美友好多於對抗時,這些人權團體就算指責中國多半只是輕描淡寫,而不受媒體關注,然而近年美國轉為打壓中國,這些人權團體也轉為妖魔化中共,對中共的指責撻伐有排山倒海之勢。

《有形之手的管治》([1])可算是妖魔化中共的代表,涵蓋中國收緊的內部治理、對基督徒的打壓、對藏族的迫害、對維吾爾族的種族滅絕、迫害法輪功和強摘器官、狙擊香港的自由、威脅統一台灣、支持北韓與緬甸等,幾乎是無所不包。這些指控少有確切的證據,而幾乎全基於作者和人權團體所選定的人們的說詞,這些發言者中有不少是台灣人熟知的台獨和反共者,因此可以推論發言者大多主張反共、藏獨、疆獨、港獨或台獨,自然樂於抹黑中共,而無中立客觀可言。

稍瞭解國際政治者都知道,中美已經落入修昔底德陷阱的激烈競爭,而美國對中國的多方指控少有確切的證據,因此視美國的妖魔化中共為競爭手段而非事實陳述。美國的妖魔化中共因此成效有限,只有美國最親密的盟友才追隨美國反共反中。譬如這一兩年,歐洲的主要國家德、法、義都不理美國的不悅,先後訪中尋求經貿合作。

每個國家都追求自己的國家利益,美國希望保持其國際霸主地位和利益而打壓中國,可說是情有可原、無可厚非的,但是妖魔化中共,要跟中共拼個你死我活,就非常危險。難道美國準備與中國打一場核子大戰?

美國總想切割中共和中國人,卻一直徒勞無功,終於逐漸認清這幾乎不可能。中共領導中國高速發展40年,近年又打擊貪腐自清,自然獲得大部份中國人的擁戴,因此中共和中國人是無法切割的。美國妖魔化中共,勢必激起美國人反共反中,中國人異常反美,而中美爆發戰爭的可能性升高,真是非常危險。

[1] Benedict Rogers《有形之手的管治:我與中共周旋三十年》一八四一出版,2024。(China Nexus: Thirty Years In and Aroun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Tyranny, 2022)

奧運的性別規則荒謬,如何應對? | 殷正淯

捲入性別風波的阿爾及利亞拳擊女將凱利夫(Imane Khelif),10日凌晨在巴黎奧運拳擊女子66公斤級決賽以5:0打敗大陸選手楊柳,奪下金牌。凱利夫喊話「我生來就是女性」,向國際拳總表達「我的尊嚴、我的榮譽,勝過這一切」。楊柳則說自己一直在封閉訓練,不了解凱利夫的爭議,對手的發揮非常出色,值得學習。

綜合外媒報導,凱利夫在5比0拿下金牌後表示「這面金牌是針對我(的性別)猛烈攻擊的最好回應」,參加奧運就為了身為運動員而表現自己,希望未來不會再看到類似的攻擊,「我完全有資格比賽,和其他女人一樣,我生而為女人,以女性的身分生活,以女性的身分參加比賽,這點毋庸置疑,外界的攻擊讓我的成功有特別的滋味。」


我完全不懂凱利夫的邏輯,他之所以能參加奧運不是因為他是女人,而是因為奧運規則有問題,不合邏輯,把生物女性跟心理女性的概念混淆,這是百分之百的邏輯荒謬,你能贏得奧運金牌跟你是不是女人無關,你只是一個鑽漏洞參加了奧運比賽的賊,是一個小偷成功地在世人面前偷走了奧運的榮耀,偷走了奧運的尊嚴,偷走了奧運的公正性,偷走了奧運的公信力。你的勝利與你是否為生理女性沒有一點關係,因為規則上就沒有要求你一定要是嚴格的生理女性。

反觀楊柳,她才是真正的鬥士與勇者,是我們蒙古族的好女兒。她說了,一直以來只關注著怎麼戰勝對手,沒在意他的爭議。我相信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爭議,問題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能取消他的參賽資格嗎?他就不是她的對手嗎?

想想當初成吉思汗在面對蔑耳乞人的時候,他只有自己,他認輸了嗎?他懼怕了嗎?當他面對金國的時候,蒙古才只有多少實力?他害怕了嗎?難道蒙古綜合實力不如金國,金國就不是蒙古的敵人了嗎?金國就會放了蒙古嗎?成吉思汗是我們蒙古族的神,他代表著蒙古族的精神,只有戰勝對手,否則就是被征服,不論對手有多強大。

這世界本就不公平,現實不會因為不公平就放過我們,楊柳告訴我們,全力充實自己,打敗不公平。我相信林郁婷和凱利夫這兩個敗類,最終會敗在中國選手的手上,就跟美國一樣,就跟對華為所採取一切不公正的制裁一樣。

方先覺死守衡陽的大陸電影 | Friedrich Wang

大陸的電影「援軍明日抵達」的根據就是這一份大溪檔案中蔣介石所下的手諭:「方軍長 援軍明日必到衡陽城,決不延誤!中正 八月七日 三時」。

凌晨三點,老蔣心急如焚,當時方先覺率領所有重要軍官發出絕命電文,強調準備一死以報黨國,實際上各路援軍都已經解圍失敗,這場戰役即將在守軍苦戰47天之後結束。老蔣這樣寫其實有點心虛,或者說無奈,所以他把「務望固守待援」這幾個字刪掉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繼續這樣說,那就等於是騙人。刪掉這幾個字,就是說守軍看著辦吧。但是至少,老蔣不是像希特勒那樣,要被包圍在斯大林格勒的包拉斯麾下98,000多德軍全部去死,不准投降的那般殘忍。

中國軍人自古以來的無奈:殺身成仁。這幾乎成為唯一的選擇,儘管已經傷亡慘重,友軍解圍失敗,彈盡糧絕,只要投降就被認為是千古罪過,不可原諒。

這一次第十軍的方軍長決定與日軍談判,提出三個條件:醫療傷兵,妥善埋葬陣亡將士,不可報復屠殺城內百姓。日軍方面完全答應,主要是基於對他的敬重。日本人後來甚至有意放水,讓軍統的救援行動順利進行,把方等人救出回到重慶。其實這是在整個中日戰爭當中,難得的一次雙方展現出人道精神。關於這一點,卻很少被兩岸的研究者提出,更不要說肯定。最後日軍清理戰場,國軍犧牲17,000多,而他們本身損失45000左右,傷員高達80,000。

後來方先覺在八零年代的台北去世。在他生前,每一年參與過這場戰役的中日老兵都會在台北舉行一次聚會,儘管多年過後日本人還是對他非常敬佩。他去世,這些日本人竟然還延續了很多年都到他的墓前致敬。受到敵人如此的敬重,這個,是所有參加過抗戰的軍人當中從沒有過的一種榮耀吧。

一句「援軍明日必到」,裡面有多少的無奈,也說盡了戰爭的殘酷。這部電影竟然在大陸,因為網路上一片爭議,甚至於許多人向廣電總局抗議「不可以幫蔣介石跟他的部下洗白」,因此無法上映。這,又讓人覺得非常淒涼、悲傷。

父親節憶軍人父親 | 高凌雲

待過金門的,就知道這是哪裡,這個地方幾十年不變,我曾經親自去看過,想想父親站在那裏的心情。

父親半生兵馬倥傯,抗戰軍興,內戰,到鳳山讓孫立人練兵,軍需出身,陸軍多掛經理科,1949年10月金門戰役,201師601團,打了一仗,僥倖生還,之後的數十年,也是本島外島,來來去去。

這張照片時間不明,估計是1961年前後,因為父親與母親結婚後,1963年與1964年分別生下我與老二,在1968年,父親又去了馬祖,一去就是三年,一年回來一次,調回台灣後,在南港聯勤總部,幾年後就辦假退役,1970年又有了老三,食指浩繁,馬上都要開始讀書求學,只好先到民間公司求職,另一方有終身俸補貼,加上國軍同袍儲蓄會的利息,胼手胝足,日子總是可以過下去。

北聯應屆順利考上高中後,家裡負擔較小,父親轉入輔導會,父親木訥老實,被分到遙遠的嘉義農場,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沒有高鐵,沒有飛機,每每收假,都是深夜離家,搭夜車天亮到嘉義,然後轉公車到嘉義農場,看到他離去的背景,難免不想到朱自清的《背影》,尤其冬天,台北冬寒,父親總是著大衣,在深夜下樓。

父親從嘉義農場,調新竹榮家後,可以每周回家,大學畢業前後,父親又調往桃園榮家,這時可以每天往返台北,可以回家了,這段期間大概是最常見到父親的時光。

別人家的父親都會出現在晚餐桌上,我們家很少,因為父親基於任務,因為工作,長年不在家,沒有堅毅的性格,是很難度過這樣的日子。

經國先生開放大陸探親前,父親已輾轉與老家親友取得聯繫,透過他在加拿大的舊日同袍轉信,憑著幾十年前記憶的老地址,找到了他的兄弟姊妹,除了爺爺奶奶已不存,其他叔伯姑媽皆健在,那是1989年,我正在海軍服役,他趕忙辦了退休,帶著母親返鄉探親。

父親在1996年辭世,算算他退休到他離去,不到十年的光景,他一輩子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子孫不肖啊,他怎會不想過好日子,無奈日本人打來了,好不容易趕跑了日本人,國民黨與共產黨又打了起來。

來到台灣,安身立命,父親生前很少提起打仗的事情,等到他走後,整理他的文件,這才發現他曾經打過不少仗,用出生入死也不為過。他曾經是孫立人80軍的軍官,但我也沒聽他特別提起過。

父親婚後,對於沒有結婚的老鄉,多所關照,疏財仗義,每每惹得母親不高興,借出去的,很少找得回來,逢年過節,總有些單身叔叔來家裡吃飯小酌一番,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男人,無依無靠,只有老鄉,但是有事情,都會彼此照料。

父親派駐馬祖時,有一年碰到兒童節,當時媽媽應該是有孕在身,不方便帶兩個小孩出門,不知道父親如何找到一位叔叔,來到家裡帶我們去新店碧潭樂園玩了半天。多年後想起,才懂得父親的細心與關懷,他知道不能陪我們放假,媽媽也不方便,就找了他的同事來幫忙關照一下。

考高中,考大學,父親都問,需要來陪考嗎?我一口回絕,一來不想麻煩,二來他們來了,我會分心。大學放榜那日,父親在苗栗被媽媽娘家親友灌醉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喝醉,父親說,國立大學畢業了,回老家可以當縣長,我當是鼓勵我的話,沒有當真。

父親驕傲,因為老家過去沒有人進過大學,多年後,老家比我晚一輩的,才開始有人讀上了大學。

到成功嶺,周日探親日,父親節省,讓母親與小弟兩個人來嶺上會客,他沒來,省一個人的車錢,母親提了綠豆湯與滷味來,其實我是食不下嚥,畢竟第一次離家那麼久,又是部隊生活。小弟到成功嶺暑訓時,休假日,父親跑了一趟台中,還帶著弟弟四處玩。

大四那年,我接連考上預備軍官,碩士班,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說好好念書,將來必有出息,可惜年過半百了,仍無所成,有愧先人。

父親對我服預官役,還能每天上下班,在自己房間睡覺,頗為神奇,他覺得現在部隊這麼好啊。

父親鼓勵學英文,我從小就愛翻他的《美華軍語辭典》,從看不懂,到略知一二。他常常學著電視影集飛堡戰史裡面,那句經典台詞,Bombs away,炸彈出艙。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他教過我,那個b不發音。

軍人都相信革命戰法,我要考高中前,沒有自己的書房,我都在廚房放張桌子,當是書桌,父親怕我被吵到,就在眷舍的空地用木板自己搭出一個房間,讓我一個人睡覺讀書,還沒到聯考,我們那個眷舍就被迫拆遷了,那個木板房間我才用了幾個月。

搬到中和,初期不太熟悉周遭,有回要去找同學,實在不認識路,父親親自帶我走去,大約就是今天的公路新村到水源路一帶,當時都還是石頭路,不是柏油路。

一生多半的時間,都不在家裡過的父親,離開將近30年,時值父親節,以此為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