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棒球簡史 | Friedrich Wang

台灣棒球的簡單歷史,我們攤開一看就知道。1920年代台灣人開始玩棒球,這當然是因為日本人在台灣推動「內地延長主義」的產物,將各種現代化的運動開始帶入台灣。嘉農的故事,基本上家喻戶曉,就是這個背景之下所展開。

好了,台灣棒球與日本的淵源其實到這裡就差不多說完了,全部就是20年左右。在這之後的台灣棒球,實際上就是少數的學校在打,在台灣社會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重視。

台灣棒球再次崛起,並且成為社會精神的象徵之一,也是大家所熟悉的紅葉少棒隊。紅葉隊,以及之後在六零年代晚期所帶動起來的三級棒球熱潮,把台灣的棒球又重新向前拉動。台灣的三級棒球熱潮,最重要的關鍵是參與美國少棒聯盟在每年夏天所舉辦的各種大賽。威廉波特、勞德代堡、奇士米、蓋瑞,這些地名一度都在台灣大街小巷流傳。三更半夜起來看棒球,小球員勝利之後,拿著國旗跑全場揮舞,大街小巷也放鞭炮慶祝,成為那個時代台灣人的共同回憶。

在那個國際環境風雨飄搖的時刻,棒球激起了台灣的民心士氣。這個時候對台灣棒球影響最大的,反而是美國文化,台灣棒球一定程度上等於成為美國棒球的一個海外訓練營。1970-80年代台灣的甲組成棒,以及大學棒球也開始興起,並且培養出一批很好的球員。八零年代的二郭一莊、呂明賜、趙士強等等也都是在這個時候崛起的,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1984年拿下洛杉磯奧運表演賽的銅牌,可以說是把之前20年三級棒球的成果做了一次很好的總結。

從戰後發展到九零年代,職業棒球的成立,基本上有40多年的時間,台灣的棒球可以說有多元的因素加入。美國的典範、日本的遺緒、本土自我摸索出的各種路線,滙集成後來的台灣棒球。其實,所謂的日本因素並不是不重要,但早已不是最主要的一塊。飲水,固然思源,但是光喝水不但長不大,還有可能活不下去。

九零年代台灣職業棒球成立,隨著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的銀牌,讓台灣棒球又進入一個蓬勃階段。前面說過的80年代以來台灣棒球的成長,一定程度上跟當時國民黨政府的政策有關。美麗島事件之後,國民政府意識到對台灣基層社會必須要加以深耕,所以有各種方方面面的努力。

八零年代到九零年代初期,棒球界最重要的兩個人物,一個是嚴孝章,另一個是唐盼盼。嚴先生是台電的工程師,當時台電棒球隊是甲組重要的球隊,一般人比較不知道的是他出身情治機構,屬於當年軍統系統。而唐盼盼先生,催生出中華職棒,但是一般人很少知道他出身政戰系統。這兩個從來不懂棒球的人,卻對台灣的棒球有重大的影響。奇妙的是,在這兩個棒球門外漢的手上,台灣的棒球取得了上面所說的重要成績。很諷刺的是,因為他們兩個老外省人的主導,反而讓本土棒球各派系,其中包括各種的黑道、地方勢力、賭博等等不良的雜質,受到有效的壓制。簡單說,這些人好像是門神一樣擋著,而讓牛鬼蛇神比較不敢妄為。

隨著九零年代中葉之後,上面這種國家的黨政力量逐漸退出,棒球人來管棒球,台灣的棒球又進入全新的時代。但是,台灣社會的黑金勢力,也開始滲透進入棒球,這就是九零年代差一點將台灣棒球摧毁的一連串簽賭風波。台灣棒球淪落到非常巨大的低潮,甚至在2012年左右一度傳出中華職棒已經考慮解散。國際賽的成績也非常不穩定,時好時壞,但是重要的大賽能得到榮譽的很有限,北京奧運更是輸給中國大陸。台灣棒球已然沒落,在當時已經成為許多人心中的陰影。

台灣棒球的真正復興大概要到2016年之後,一方面是台灣社會對棒球有深厚的情感,二方面還是有企業願意持續投入,使得中華職棒又恢復了六個球隊,並且逐漸建立比較完整的農場。還有,旅外的道路也逐漸開展,在更早之前王建民、陳偉殷、陳金鋒、陽岱鋼等等名將在美日職棒聯盟的表現起了很好的示範作用,讓年輕球員願意繼續投入在這項運動之中,因為國內外都會有出路。

台灣棒球當然永遠都有優秀的青年球員,也永遠會受到許多人的支持與愛護,這是島內大多數人共同的回憶與熱情所在。我們當然希望台灣棒球越來越越好,2024的冠軍不會是一個句號,只是一個驚嘆號,未來還有更多的故事在後面等著我們來欣賞。

殖民時代已經過去,這個廢話我們到底還要說多少次?台灣的棒球就跟台灣的社會一樣,如果真的要建立所謂的自主性、主體意識,那就麻煩不要一直在那些殖民的歷史當中打轉。那只有20年,後面的80年是色彩繽紛的,希望未來的80年可以光輝燦爛。

駁斥佐榮寫真館之『中華民國轟炸臺北?臺灣人的戰時生活』 | 郭譽孚

在當前的大時局下,偶見新出現的這個視頻的平台「佐榮寫真館」,
其中稱「有照片,才有真相」。
然而,配合著那些圖片的口白內容,那真的是『真相』嗎?
其實不過是有心設計出來的『懶人包』吧!

個人看了本視頻之後,感覺很痛心,因而不能不寫出這一篇來──
中華民國轟炸臺北?臺灣人的戰時生活
其中提到兩個重點──

其一,關於當年我島上總督府招募志願兵,應徵者踴躍的問題──

在這個視頻中,他們找來種種相關的照片,然後,配上這樣的口白文字──
「1945年,開始實施對於台灣本島人的徵兵。在此之前的1937年開始,則是公開招募非戰鬥性任務的文職、翻譯、農業、運輸、工程、航運的軍屬人員。
1942年,總督府對外招募陸軍第一回特別志願兵,名額是1,020人,結果應徵報名的人數高達了425,921人,佔當時台灣青年人口數的14%;而錄取率就只有0.2%而已。沒有最誇張,只有更誇張;第二年再招募第二回志願兵的時候,名額是1,008人,結果應徵的人數達到空前的601,147人,志願上戰場,是要有為國家捐軀的覺悟,難道會有人把死亡當成是兒戲的嗎?從上面這些驚人的數字看來,如果還有人再繼續說,台灣人是被迫從軍的,被拉去當軍伕,那真是對我們先人的熱情最大的侮辱」。。。。〈6分28秒~7分35秒〉

看哪,引用出懸殊的數字與熱烈激憤地宣告,是多麼的動人。。。然而,當年的史實如何?

在該影片中只提到了社會經濟上的統制與配給;卻沒有提到,至1942年之際,社會上普遍的生活如何,配給夠吃嗎?不夠吃,買得到嗎?請看以下是當年的史實──

「戰況一天比一天激烈,……那時物資相當匱乏,尤其是糧食不足所造成的影響最為嚴重。家裡的女傭及洗衣婦們抓了蟑螂在鍋裡煎了吃。我說『髒死了!』。她們只是不在乎地笑笑而已。……老百姓的生活如此」(《無情的山地》,林彥卿著,頁131。2007年二版一刷)

「體力測驗……母親為我準備的新內褲出了問題……當時已經沒有全棉的布料,都是使用人造絲,品質很不好。連內褲的小繩子也是人造絲造的,拉力不夠,所以開跑沒多久就拉斷了,內褲都快要掉下來了,……」(《台北三中末代學生記》,賴麟徵著,台灣風物五十七卷二期,頁38。)

「物資嚴重缺乏到連養豬人家的餿水桶裡,只要上頭飄著番薯的蹤跡,馬上就會有三、五個人靠過去搶著撈來吃,我也是其中的一個。女主人看到了就說:『阿品,番薯都給你們撈去吃了,那我的豬要吃什麼呢?』被人這樣說很難為情,但是肚子餓起來的時候,什麼尊嚴啦!面子啦!誰也管不了那麼多。」(《怒海孤舟‧一位體殘心不殘的素人作詞家的故事》,簡明雪著,南投縣政府文化局編印,頁38。)

這些應該就是大量志願兵應徵的最大理由,是否軍中要抗敵,應該一定能吃得飽?所以……?當然,另一理由,是可以不「志願」嗎?
至於是否「當兒戲」的問題,當年竟真不乏這樣「兒戲」的紀錄──

「對接受教育敕語長大,搆得上成為軍國少年的我們而言,最憧憬的是日本軍人和畢業的軍屬的英姿……由於長官們說,日軍無論在中國或在亞洲每戰必勝,所以我們完全沒有那種悲壯情緒……好像參加畢業旅行……」
據稱,這種「無知」,要到幾個月後──
「第一次親眼目睹戰爭的殘酷景象,我嚇得全身顫抖,在這之前,那種畢業旅行的氣氛一下子全部消失無蹤了。」(《我啊──一個台灣人日本兵簡茂松的人生》,濱崎紘一著,邱振瑞譯,圓神出版,頁47~50。)

或者,所屬的單位中,有比賽「志願」的,或起帶頭作用的,能不為單位的榮譽而「志願」嗎?
據稱,還有在東京讀書的兒子,「竟然接到台灣總督府東京辦事處偽造的」,以明明已經死去的母親的名義,來要我『志願當兵』的來信。(《我的抗日天命》,林歲德著,楊鴻儒譯,前衛,頁94)

除了以上這些不同的種種招募形式之外,據稱成為軍伕或者軍人,除了可得軍中的薪給外,家庭負擔的稅負可以減少,而各種配給可以增加,在那物資缺乏的年代,是否就等於是一種強迫的方式?該影片的『懶人包』,竟然不知哀矜而要人們熱情的謳歌。。。

其二、是關於我島當年被轟炸的情況──

他說是盟軍飛機的「無差別轟炸」。。。
該影片中,使用照片說到有民宅、教堂與學校被無差別轟炸的情況。〈9分21秒~10分10秒〉

該片藉著強調有一家六兄弟姊妹,六人不同姓氏;其原因是他們的父母以為躲入教堂可能安全,沒想到被炸死;乃有六個遺孤,被六家人分別收養的慘事──然而,此處所強調的「無差別轟炸」,其史實究竟如何?知否,由於此事涉及戰後二二八悲劇問題,故特別更值得釐清。

根據當年我島被轟炸的紀錄中,我島民回憶中,明顯地有軍機故意避開民房的情況;以台北為例,根據當年的皇民醫師家庭,自稱最早的國語家庭;其父為辜顯榮先生的家庭醫生的林彥卿先生的回憶錄《無情的山地》稱,當年的實際是──
「台北大空襲……城內被轟得很慘……不僅對準軍事設施、政府機構,也針對台北市的日本人居住地區做選擇性的轟炸……翌日,我的朋友坐在開往北投的火車上,聽到有個日本人說:『昨天空襲太可怕了,只是被炸得全部都是日本人住的地區,台灣人住的一點也沒有受損』」。

這位林醫師還說到──
「終戰後有個傳聞說,五月三十一日的台北大空襲是由戰前台北一中的英語老師柯喬治所主導的,否則為什麼一個勁兒往日本人住地襲擊,台灣人住地能倖免於難呢?若從受害人地區推測的話,確實目標僅對準日本人地區。科喬治也曾經任教過台北高等學校,該校就沒有被炸。聽說是因為柯喬治曾被一中的日本人老師欺負,甚至毆打他,才心存報復。台北一中第三十八期的杜武豪,在美國加州當醫生,和柯喬治有來往。柯喬治告訴過他:『每次要攻擊台灣之前,在菲律賓的基地作行動說明時,都會拿出地圖指示不可轟炸到台灣人住地的大稻埕、萬華等地。』從美軍飛機選擇性的投擲炸彈這件事來看,日本人也多少聽到此風聲,可是他們解釋為這是美國挑撥離間內台人的手段,要使內台人反目成仇的緣故。當時,台灣總督安藤曾經說過假如美軍一旦登陸,台灣人究竟會站在哪一邊呢?著實帶來一點不安。」〈頁407~409〉

由上述的史料看來,那能算是「無差別轟炸」嗎?據稱,當年有些戰略物資是被藏匿到附近的自以為具有安全性的建築物,如學校或廟宇裡,以安藤總督言,自身就躲到新店附近的文山農場去了。

個人研究台灣史幾十年,覺得此事應該影響到柯喬治在他大作《被出賣的台灣》中,所稱我島民誤以為美國會願意為「託管台灣」而支持該悲劇事件之發生的前因。何以當年我島大都市中,不乏年輕人莽撞的一大理由。可惜過去論該事件者,從來無人關切,個人認為若要思患預防,不應過分簡單化,應該深入理解各方面。

筆者心中覺得此時此刻,可能正是我們社會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那完全沒有檢討東京當局的決策錯誤的論述,卻只是一味強調台灣總督府當年進行了哪些社會統制,其在當前的時局中之意義為何。。。
那強調地謳歌當年皇民化青年從軍的意義,其故意扭曲之真實意義為何?──很不幸的,該一扭曲不僅是我島上可敬的師大名嘴蔡正元老師的說法,也是美國學界的定調,而史實真相應該如前述所揭示,絕對是某種被迫下,才應徵成為志願兵的。

以上,是我不能不說的,不論新台灣史,不論舊台灣史,幾十年研究的認知;建議我的朋友們深切參考。



駐外美軍的劣行 | 高凌雲

沈崇案(1946年)的相關檔案,厚厚一大疊,一直保存在外交部檔案當中,以機密方式處理,當年美軍兩位陸戰隊士兵強暴北京大學先修班女生沈崇,引發京滬許多大學生遊行抗議。
這是第一時間接受民眾報案的警察,趕到現場後對現場證人所做的問答記錄。

內戰期間,台灣台南也有美國空軍人員駐紮,這些美國空軍士兵經常跑到台南街上旅社或者酒店白嫖本省籍侍應生,應給4000,只給500,這些美軍士兵喝醉了就毆打台灣人,或者強拉民女上吉普車猥褻,也有人在旅館向樓下拋撒台幣鈔票,吸引小孩撿拾,他們再朝下扔東西砸人。

美軍的暴行,在全世界各處都差不多。美軍在日本曾經開槍射殺日本婦女,當成休閒好玩的遊戲。日本農村婦女會在美軍營區附近撿拾廢彈,美軍士兵就把不要的彈藥箱扔過去,吸引這些日本農婦來撿,然後舉槍瞄準,射殺這些日本農婦,最後引起日美衝突。

日本堅持美軍兇手在日本受審,美軍起初不同意,但最後還是讓這些士兵受審。這與台灣完全不同,劉自然案(1957年)的兇手,被美軍偷偷用運輸機送走。沈崇案的陸戰隊士兵表面受懲處,其實後來撤回美國後,也多半沒事情。

美軍駐防琉球,幾十年來,為琉球日人帶來很多的犯罪案件,台灣也不少,盜墓、強暴,什麼都有,最厲害的是美軍開車撞死立委馬曉軍(1959年),這個事情鬧大了,才有後來的〈美軍駐華地位協定〉的談判(1965年簽訂)。1970年代,中國大陸與美國的關係改善,駐台美軍逐漸減少,到1979年中華民國與美國斷交,美軍不再駐台。

12強棒球賽,失敗者反敗為勝「我思用趙人」 | 郭譽申

12強棒球賽是世上第一級的比賽,事先不被看好的中華隊,不僅在預賽獲得第二,晉級在日本東京舉行的決賽,最後還打敗由日本職業球員組成的日本隊,而勇奪冠軍。最難能可貴的是,相對於日本職業球員,很多中華隊的成員都曾是失敗者,這次是失敗者反敗為勝,揚眉吐氣了。

一般而言,日本職棒是僅次於美國職棒大聯盟的高水準職棒組織,又鄰近台灣,與台灣棒球界關係密切,因此不少優秀的台灣棒球員都希望進入日本職棒球隊。這次中華隊裡的陳冠宇、郭俊麟、張奕等都曾經是日本職棒球員,可惜待不長久就被釋出,因此相對於現役的日本職業球員,他們都可說曾是失敗者。其實不僅這三位,林安可和現在如同中天的陳傑憲早年都曾參加日本職棒的選秀而落選。

不僅上述的球員,中華隊的總教練曾豪駒也可說曾是失敗者。他2004-2013效力中華職棒Lamigo桃猿隊,守備位置為外野手,總打擊率只有0.247因此2014年他35歲時就結束球員生涯,而轉任打擊教練。2020年至2023年他擔任樂天桃猿的一軍總教練,未獲得總冠軍,2024年轉任樂天桃猿的二軍總教練。很多棒球觀眾大概跟我一樣,在曾豪駒擔任職業球員時,不曾注意到他,等到他擔任一軍總教練,才問他是誰。

這次12強棒球賽的勝利非常勵志。即使曾經是失敗者,只要持續不斷的努力,就有可能反敗為勝,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但也可以像曾豪駒一樣(從球員轉為教練),調整追求更適合自己的目標。

日本職棒的組織健全,進用球員都有規矩,並且有球探不時關注台灣棒球界,卻錯失陳冠宇、郭俊麟、張奕、林安可、陳傑憲等等不少優秀球員,讓他們成為遺珠之憾。由此觀之,似乎日本職棒仍有盲點,並非無懈可擊?

陳冠宇、郭俊麟、張奕等三位投手在12強棒球賽的表現顯然優於他們在日本職棒時,這讓我想起廉頗曾說的「我思用趙人」。廉頗是戰國時趙國的良將,曾建立很多功績,後來流亡到楚國,也被任命為將,卻沒有建立多少功績,總感嘆「我想要任用趙國人」。人只有在自己的國家,效力於本國的團隊,才最自在、最能發揮所長啊!

背棄歸屬的代價 | 許川海

民國38年我八足歲,從廈門移居台灣,雖然年小,懵懂不懂事,但我始終自認是廈門人,在語言相通的台北長大,環境與社會的洗禮,我認知我的國家叫中華民國,我是中國人。每當身在國外,看到國旗聽到國歌,心中油然產生感動,經常會眼眶泛淚,忍不住跟著哼唱。我們從小隨著父母拜神信教,對祂同樣生出尊敬,但感覺只是尊敬和相信,沒有歸屬感,心靈沒有波動,沒有為神明效忠和犧牲的心態;反是國家,讓我們一直有效忠與納稅的意願。

在台灣已經生活了七十五年,我是廈門人,也是台灣人,更是中國人。劉德華在最近的演唱會中唱了《我是中國人》這首歌,是劉家昌作詞與作曲,歌詞中「我不管生在那裡,我是中國人,無論死在何處,誓做中國魂」,是多麼令人感動和認同;反觀背叛此認同的下場是離群孤立,隱藏在道德的鄙視與法律的懲罰之中。七十多年來國民黨代表國家的形象,因為內部爭權奪利,罔顧責任與榮譽,引進黑金,破壞五權分立,讓日奸滲入政黨,國家在民眾心目中漸失歸屬感。

李登輝背叛國民黨,背棄三民主義,在政黨內引入黑道財閥,將貪婪最大化,讓綠黨接任總統,陳水扁因貪污坐牢而失去形象,馬英九接任總統,但卻因怯弱挑不起大任,致使國家形象再跌落,政權再落入民進黨手中,自此高官權貴競相貪污,動輒是新台幣十數億、數十億、百億、千億,甚至萬億元。披著中華民國的外皮,罪惡讓國民黨承擔,國中無人能中流砥柱阻擋,試問誰對國家還有歸屬感?誰會對國家盡忠?是否坐待中共接收?

政治是治理眾人之事,假如治理變成禍害,用政權撈錢和敗壞司法,難道台灣人是白痴,能忍讓它繼續為禍?誰對它產生信任?誰相信法律會保護人民?誰會將生命財產託付?誰願意繳稅和拿起槍桿捍衛國家?面對國際是否感到遭排擠?自己藏在國外的資產,譬如美債、外匯,不被美國侵占?國家是人民情感的依歸,人民一旦置疑,國家還能存在多久?在達到末日前是什麼景象?台灣人該如何解救頹敗的國家?挽回人民對國家的歸屬感?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 劉廣華

取出耳機,劉杯杯吁了一口氣;一個小時的視訊會議之後,有些頭昏腦脹,倒也不是開視訊會議讓人頭昏腦脹,而是,有點糊塗懵懂的劉杯杯用最近很少用的腦袋在一邊理解,一邊吸收陌生的內容之同時,還要提問,很是辛苦;就這麼著聚精會神一小時之後,不免就腦袋昏昏了。

主要是,劉杯杯負責的一個基金會會所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因位於黃金地段,管委會有意推動都更,要基金會同意;由於過程有些複雜,劉杯杯如果沒有自己先搞懂,在董事會報告時一定被K,就找了都更師來視訊說明;劉杯杯還非常勤奮的做了3張A4的筆記。

有些累,但在終於搞懂那些「商2」、「住3」、「建蔽率」、「容積率」、「共同持份」、「危老都更」、「自主都更」、「權利變換」等等從來沒接觸過的術語之後,劉杯杯不免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再難、再複雜的事,只要去接觸,去學習,也就不複雜,不難了。

想到孔子所說: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這是孔子自述,因為從小出身卑微,必須學會各種生活技能以謀生;孔子種過田,當過小吏,管過畜牧、會計;從這角度看來,「多能」不「多能」其實不是重點,主要就是「學無常師」,再難再複雜的事,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記得以前曾碰過前人用基金會名義招募學生組成旅行團赴陸參訪,因為旅行社營運出問題,老闆跑路,導致所有的受害學生都來找劉杯杯負責;那一陣子真是壓力山大,要面對154名受害學生,要接洽品保協會,要安撫憤怒的家長,雖然後來順利解決,但人也脫了一層皮。

也曾經臨危受命,接任語言教學單位,處理教育維權組織對學校的各種質疑跟挑戰;那一陣子,只要有媒體負面報導,劉杯杯就要出面反駁,要回覆教育主管單位的質疑,還要上勞動部裁決庭舌劍唇槍一番。

這些都是劉杯杯從來不曾有過的經驗,也不知如何處理;但只因為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讓人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大事,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那麼複雜;想來,還是因為碰到了,也做過了,也就會了吧?

孔子還曾經說過:
「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
這意思是說,天賦異稟,生來就知曉事理的,是上等人;主動學習後知曉事理的,是二等人;遇到困難才學習的,是三等人;而就算遇到困難也不學習的,就是下等人了。

劉杯杯生而魯鈍,又不學無術,「生而知之」跟「學而知之」是談不上了;只能「困而學之」,碰到困難了,才去學習,算是第三等人。
好吧,「困而學之」也不差,至少不算有困難都還不學習的下等人。

記得有人說過:
「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
劉杯杯深以為然!
再鳥的事情,只要去做、去處理,都會是以後人生路上成長的養分。

還原汪精衛 | 陳彥熾

汪精衛是一個在中國現代史書寫上很容易被忽略的人物,由於過去相關的研究不夠多,僅以「漢奸」寥寥幾句帶過,容易被部份人士拿來否定抗戰、美化日本軍國主義,因此有必要還原汪精衛本身的思想和經歷,以重新評價汪精衛。

汪精衛(1883—1944),廣東番禺人,日本法政大學畢業,1905年加入同盟會。由於文筆、口才流利,而受到孫中山的重用。1910年企圖以炸彈刺殺攝政王載澧未遂而入獄,在獄中以數千字文批評清廷立憲不徹底,並留下「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詩句。汪精衛因此感動了肅親王耆善,最後被釋放。

民國建立後,汪精衛成為聯俄容共時期國民黨的重要領導人,主持召開二全大會。北伐期間作為「左派」的領導人主持武漢國民政府,後在南京國民政府和兩湖地方軍人的壓力下「分共」。寧漢合流後,汪精衛作為「改組派」的領袖,抨擊蔣中正「一黨獨裁」、提倡「民主」。九一八事變後,與蔣中正妥協,形成蔣主軍(軍事委員會主席)、汪主政(行政院長)的格局;此後汪精衛逐漸失勢,在五全大會後其改組派退出國民黨核心。

抗戰爆發後,汪精衛起初與蔣中正一起擁護抗戰,曾參與國防最高會議、抗戰建國綱領的擬定。但隨著抗戰時間的拉長,上海、南京、武漢、廣州先後陷落,汪精衛對抗戰前途逐漸失去信心。受到日本首相近衛文麿「東亞新秩序」宣傳的鼓動(中日親善、相互提攜、共同防共),於1938年底秘密轉往河內發表《豔電》,響應日本的「東亞新秩序」,日後回到南京另立「國民政府」和「中國國民黨」,與重慶分庭抗禮。但日後戰局對日本和汪政權愈加不利,汪精衛也因健康惡化,病逝於日本名古屋帝國大學醫院。

從刺殺攝政王載澧未遂、聯俄容共反對歐美帝國主義、到後來響應日本大東亞共榮圈,汪精衛都有一貫強烈的信念,就是反對歐美帝國主義的民族主義。但他反對歐美帝國主義,是無條件的反,為此可以投效日本的大東亞共榮圈。

至於汪精衛的「左派」思想,他是工具性地從民族主義出發,以蘇聯社會主義反對歐美帝國主義,「扶助農工」對他來說只是襯托。汪精衛想在反對歐美帝國主義的同時,完整保留傳統文化,聯俄容共和改組派時期的主張看似左,其實已經開始有跟馬克思主義切割的跡象,既反對歐美帝國主義,又想要和平漸進實現社會變革,則抗戰爆發後就剩下大東亞共榮圈的路了。

其實汪精衛在反清革命和聯俄容共時,有不少群眾支持。但長年跟蔣中正的私人恩怨,加上對抗戰缺乏信心,於是抗戰爆發一段時間後就到南京另立政權。當他決定投效日本時,實際上是眾叛親離的,跟他到淪陷區的人其實不多。汪精衛想要在自己手上實現一個統一、富強的中國,也被日本阻撓了,日本不讓汪政權派黨政軍人員到華北接收,只想讓汪政權當一個南方政權。

同時,在汪政權統治下,許多黨政人員和「和平建國軍」對日本和汪精衛是陽奉陰違的:表面上響應大東亞共榮圈和「和平運動」,實際上暗地裡跟重慶和延安方面聯絡,提供情報和物資給重慶和延安方面。汪精衛也發現自己的政權,處處受日人控制,日本在淪陷區實行的是掠奪性的殖民地式經濟,這樣的政權根本無法長久。但響應「和平運動」的路已經無法回頭了,汪精衛至死前都堅持自己的選擇。隨著二戰後期戰局對日本愈加不利,汪精衛的「和平反共建國」也終究化為泡影。

47人宣判,香港將如何? | Friedrich Wang

香港47人宣判,基本上也等於宣告2014年香港佔領中環運動開始,整整10年的抗爭、動盪,到此宣告結束,也等於宣告1997年開始的「一國兩制」也逐漸走向終結。《香港國安法》凌駕在《香港基本法》之上,已然確認。

過去筆者也說過,香港在英治時代表面上是法治社會,實際上是一個複雜的聯合體。殖民地官僚、商人、黑社會、以及各種灰白難分的團體實際上統治香港,港英政府高高在上,但實際上在日常事務上不太插手,任其發展,以華制華。這使得,香港的確獲得了社會發展的活力,以及各種創造力,但也讓香港的社會結構更加不合理,階級對立日趨嚴重。對中共統治不滿的固然不少,對上述這種畸形的社會結構感到憤怒的也大有人在,這就是香港矛盾之所在。

這種結構看一件事就知道了:百分之80的人都擠在狹小的港島,而佔整個大香港的7成以上的新界、大嶼山等卻基本上低度或者不開發。香港人窩居的痛苦,明明可以紓解,卻雷打不動,可以想像是誰造成的嗎?那些地產大老,要負最大責任。這種結構,必須要改變。

「一國兩制」的走向結束,對北京而言確實是一個大勝利,但實際上卻是對其政治承諾與國際形象的大傷。若1984《中英聯合聲明》是歷史文件,那請問《中美三公報》是否也是歷史文件?「一國兩制」是中共過去十分自豪的政治設計,用這套方法套用在香港、澳門,未來可以順勢解決台灣問題。現在香港的結局,讓其40多年來的宣傳付諸東流,無法自圓其說。

我們都希望香港永遠繁榮,但是今日這個結局到底是東方之珠黯淡的開始,還是一個新局面的來臨?時間來證明吧。每次筆者看著羅湖以及九龍西站日益增加到深圳消費的香港人,或許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吧。

民族再創榮光,布愛全球 | 許川海

十月是個輝煌燦爛的月份,十月一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慶,十月十日是中華民國的國慶,雖為同文同種的同胞,卻各冠不同的國名,身居台灣的中華民國國民,遭受日裔後代的蒙蔽,神聖的國名從認同到淡化到迷惑,使得中華民族被分化,民族的優越和完整顯現不足。

不久前對岸發射了一枚12,000公里的洲際導彈,讓美歐及南北亞噤聲,看到如此的成就,感到歡欣和驕傲,禁不住高喊萬歲,回過神來才想起身在台灣,改口「中華民族萬歲」,畢竟民族榮光總得顯耀。

看到一則報導:「香港越來越多監視器」,想到「法與管」。制定法律,是用來制約錯誤的行為,但若執法者只約束、不執行或曲解法令,法制就形同虛設,香港人抗中,不是因為中共的壓榨或過重法律,有識之士知道,那是受英美分化,不讓中國強大。再看這世界有聯合國規章,以色列照樣侵占巴勒斯坦土地,砲轟加薩走廊的醫院、建築與人民,漠視正義與公道,所以徒法不足以自行,必須政府與執法人員尊重法制,善用公權力制止犯罪。

大陸的各項科技,多是曲線超越,站在前人的肩膀,順著前人的成就,再創新跨越超前,成就世界強國。中國人是講求世界大同與和平的民族,這幾十年來一直受到各方面的打壓,阻止中國在經濟科技軍事等方面成長,本來是公平競爭各憑本事,歐美卻是唯我獨厚,自己停滯卻不許他人超越。既然講求武力與霸氣,那就再憑實力,在科技與軍事一搏勝負,延續曲線跨越,在各方面領先。就這股形勢,身在台灣,有誰相信兩岸不能合作協力同榮?

縱然思想受到污染,中華民國仍受部分人民尊崇,所以改口「中華民族萬歲」,期望結合兩岸,協力去除阻礙,激發智慧,順著已有成就,共創領先的科技,實踐世界和平。做為華人,我們要加強道德修養,謹守四維八德,不受貪婪奢侈的誘惑,再加強立法執法的素質,我們樂於改善生活品質,但不糟蹋糧食材料,樂於享受科技美意,不接受浮華,不輕慢律法,一心一德貫徹始終,成為世界的典範,讓全球華人感受榮耀,讓中華民族再創榮光,布愛全球!

可預見的川普施政及影響 | 郭譽申

川普即將再任美國總統,各國的政治人物和政論名嘴都在研究川普會如何施政及會有何影響,而政治人物還要思考如何因應。有些政策的影響比較明顯,筆者幾乎可以預見,是本文的主題。另外一些政策,如提高關稅的貿易戰,需考慮可能造成美國本身的通膨,並需與外國協商貿易的細節,而其影響與外國的因應方式很有關,因此極難預測;筆者誠實,不胡亂臆測說不準的東西。

地球在暖化,如近年南北極地的冰層大量融化,已經被科學界確證,是因為人類排放二氧化碳、甲烷等溫室氣體,會導致愈來愈嚴重的氣候災難。川普完全否定地球暖化,在上一總統任期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在競選期間承諾將推動化石燃料產業發展,以降低導致通膨的能源價格,而最近又宣布提名石油業CEO擔任能源部長。川普再任總統,顯然不會推進綠能產業,以削減化石燃料產業及溫室氣體排放,勢必為害地球環境和全人類,他可能為美國獲得短期利益,卻犧牲了全人類的長期幸福。

以色列好像中東小霸王,先打巴勒斯坦哈瑪斯,再打黎巴嫩真主黨,更不惜對巴勒斯坦的平民「種族滅絕」。拜登總統雖然提供以色列軍援,至少口頭上呼籲以色列適可而止;川普比拜登更支持以色列,不論口頭上或實際行動,在上一總統任期即不顧爭議,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的首都,最近他宣布提名哈克比為駐以色列大使;哈克比是以色列堅定的支持者,甚至捍衛以色列占領約旦河西岸的行動。川普大力支持執行種族滅絕的以色列,讓一些盟國都無法苟同,這樣能使美國再次偉大?

川普的主要競選承諾之一是,遣返國內的非法移民及阻擋偷渡者進入美國;兩者都有很大難度,並且容易違反人權和人道。譬如,拆散非法穿越美墨邊境家庭的小孩和父母或其他成年人,以便監禁及刑事起訴這些成年人,就是川普在上一總統任期違反人道而不得不終止的政策。美國比其鄰近的中南美洲國家富裕得多,中南美的窮人有強烈動機偷渡進入美國,幾乎是自然現象而防不勝防。美國應該學學中國的一帶一路,協助建設鄰近的國家,改善其經濟,才能徹底解決非法移民的問題。

川普和共和黨在美國大選全面大勝,顯示共和黨的保守主義贏過民主黨的進步主義。但這只是暫時的,拜登老邁臨時退選,民主黨只好倉促推出並未準備好的賀錦麗參選,因此大敗。其實民主黨的實力仍很雄厚,雖然輸掉聯邦執政,仍在很多州執政,而且年輕人和大學校園一向傾向進步主義。由他的上一總統任期可知,川普施政相當霸道及不擇手段,必定激起民主黨的抵制杯葛,甚至街頭示威抗議衝穾,美國仍難以平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