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重於民主 | 郭譽申

一般人似乎熟悉「民主」遠多於「共和」,對民主的討論也比共和多得多。然而無論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共和國。中華民國的「民國」是早年對Republic一字的翻譯,後來則譯為共和國,這可以從中華民國的英譯Republic Of China看出來。

查閱維基百科,世界上的206個國家中,有135個國家的官方名稱中有「共和國」字樣,國家的名稱中有「民主」字樣的卻很少,看來共和應該比民主重要,卻常被一般人忽略了。

民主簡單說就是,國家由全民當家作主。共和的涵義則比較廣、比較模糊,包含全民共同和諧、人人平等自由、權力共有而平衡、資源共享、全民共治共富等,並追求全民成為一個團結的共同體。由以上涵義可以看出,共和是國家的目的,民主雖然也有目的的成份,主要則是達到國家目的的手段。目的比手段重要,因此共和比民主重要。

民主是否能達成共和的目的?不見得,需要很小心。全民當家作主是理想,實際只能做到多數統治,由多數票決定國政,這樣很可能形成「多數專制」的暴政,即占多數的群體以多數優勢,制定有利於本身,而不利於占少數群體的法律,「合法地」壓迫甚至迫害占少數的群體。若存在「多數專制」的暴政,占少數的群體一定不滿、抗爭,造成國家分崩離析甚至內戰,怎麼可能達成共和的目的?

避免「多數專制」的辦法是制定憲法,以保護占少數的群體,包括對個人的保護。憲法的位階高於所有其他法律,若占多數的群體以多數優勢,制定有利於本身,而不利於占少數群體的法律,因而違背了憲法的內容或精神,即屬無效。有了憲法,理論上能避免「多數專制」,但是實際上仍有兩個問題,首先,憲法是否完備?是否涵蓋到各種可能的「多數專制」?其次而更重要的,憲法的解釋仍取決於人,法律是否違憲取決於大法官,若大法官偏袒占多數的群體,仍會發生「多數專制」。這裡牽涉到大法官的選任,大法官的選任似乎只能由多數票決定,不可能有更好的辦法,換句話說,仍可能發生「多數專制」。

「多數專制」的暴政絕不是危言聳聽的空言,而曾在歷史上實際多次發生,例如造成希臘城邦的衰亡、法國大革命的動亂、納粹法西斯的暴行等,是過去政治理論探討的重點,但近年逐漸被淡化淡忘了。全面執政的民進黨以立院多數強行通過「轉型正義」的相關法案、公教人員年金改革案等,都有侵害少數群體國民黨和退休公教人員之虞,但大法官卻閉著眼睛挺執政者,再次見證了「多數專制」之害。

共和是國家的目的,民主是達到共和的手段,因此共和比民主重要。台灣注重民主而忽略共和,導致藍綠對立、人民分化,國家因此很難進步。對比之下,中國大陸重視共和超過民主,例如2004年提出「和諧社會」的戰略目標,並致力於復興注重和諧的儒家文化。

大陸人權疑案的真相 | 郭譽申

前幾年,習近平主政之後,大陸發生了多起有關人權的事件,包括一些異議人士和維權律師被約談、拘留,有些還被起訴,以及專賣大陸政治禁書的香港銅鑼灣書店的老闆與職員突然人間蒸發,据信是被大陸越界拘押了。這些事件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大多「雷聲大雨點小」,當事人可能起初被控以重罪,最後卻或者無事釋放,或者被輕判、緩刑等。即使如此,大陸境外的媒體自始就對這些事件大肆批評,認為是習近平的極權統治和大陸人權的倒退。

上述事件頗不尋常,中共施政執法一向有一致性,很少如此雷聲大雨點小,更不會因境外媒體的批評而輕易改變執法。不過境外媒體可不管這些,在起初雷聲大時就大肆批評,等後來雨點小時就淡化處理甚至不予報導,反正境外媒體一向對大陸政治沒有好感,認為大陸人權倒退是其一貫立場。筆者從媒體看到上述事件雷聲大雨點小的發展過程,心中頗疑惑為何會這樣而不得其解,直到最近讀了林中斌和元樂義合著的《撥雲見日:破解台美中三方困局》才發現看來合理的答案。

政治事件的解讀時常各有立場各說各話,讓我們先看看主要作者林中斌的政治立場。林中斌現為退休教授,是研究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際關係與兩岸關係的專家。他居留北美廿九年,平生從未參加國內外任何政黨,卻曾擔任陳水扁政府國防部文職的軍政副部長(2003到2004年)。從其簡歷看,林教授是立場大致中立的學者專家,絕不是親中共人士。

《撥雲見日》有一小節《反腐暗流》,敍述習近平大力打擊貪腐之後,許多涉及貪腐而尚未被查的幹部,「他們對習無力公開反抗,但選擇暗中阻擾以拖待變」,其方式包括「官媒失誤」、「棒殺形象」、「外交扯腿」、「順勢暗算」、「巧布陷阱」和「官員怠政」。在「順勢暗算」項下,反習幹部打著紅旗反紅旗,藉維穩之名,在2014年逮捕下獄高瑜、浦志強等(高瑜是知名異議人士,而浦志強是著名維權律師)。在「巧布陷阱」項下,則解析銅鑼灣書店事件,越界逮人是「抹黑習近平的陰謀,而且令習百口莫辯」。

一般人,包括筆者,只能讀到媒體新聞的表層報導,只有像林中斌教授這樣層級的戰略專家,才能獲得各方的內部資訊,因此林教授對於上述事件的解析看來是頗有根據的。涉及貪腐的反習幹部故意製造事端,因此起初顯得雷聲大,等到習近平(或其親信)介入,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顯得雨點小了。

大陸前幾年發生的多起人權事件原來是涉及貪腐而尚未被查的幹部在反習搗蛋,故意製造事端,這顯示大陸的司法仍有被操弄的空間,法治仍有待改善。不過台灣也好不到那去,馬英九自總統卸任以來,已經被控訴一、二十條罪名,也是司法被政治操弄,馬被控訴的罪名至今都不成立,看來最後也會雷聲大雨點小,兩岸的法治真是如出一轍啊。

涇原兵變–小氣唐天子錯失中興機會 | 王僧劍

小叫獸沒要說什麼啦!只是看到了一些歷史故事,感慨係之,與大家分享。下面為了方便,有些語句直接引用維基:
https://zh.wikipedia.org/…/%E6%B3%BE%E5%8E%9F%E5%85%B5%E5%8…

話說大唐德宗即位後,決心削除藩鎮割據。當時成德節度使李寶臣死,其子李惟岳要求繼承他老子的節度使職位。德宗皇帝不答應,有點像是康熙皇帝要削三藩一樣。李惟岳於是聯合魏博、淄青、山南東道,四個節度使一同舉兵,是為四鎮之亂。

最初嘛!效忠朝廷的軍隊處於上風,四鎮節度使敗的敗,死的死,降的降。只餘魏博節度使還有實力。於是嘛!德宗皇帝勝券在握,可威風了,英明神武呀!對參與平亂的武將與節度使等,開始第一次小氣,不肯滿足其賞賜要求。於是這般人就轉而與叛軍結盟,還救援叛軍,反而圍困襄城。

德宗皇帝於是詔令涇原節度使等各道兵馬援救襄城。這個時候,德宗皇帝還不醒悟,又吝嗇了一次。十月,涇原兵五千抵長安。當時天寒地凍,士兵又累又餓,希望能得到朝廷的優厚賞賜,結果一無所得。

士兵到了滻水,德宗下詔京兆尹犒賞軍隊,結果只有粗飯且腐臭,士兵更是不滿,鼓譟譁變。我們聽聽那些士兵憤怒什麼?吶喊些什麼?

「吾輩將死於敵,而食且不飽,安能以微命拒白刃!
聞瓊林、大盈二庫,金帛盈溢,不如相與取之。」

於是叛軍擊鼓吶喊,進攻長安。德宗慌了,急令每人賞賜布帛二匹。叛軍益怒,箭殺中使,擁立前涇原節度使朱泚(朱滔兄)為帥,攻入長安。大肆掠奪皇宮府庫金銀。

德宗皇帝帶著皇室貴族,狼狽逃到奉天,身旁只有數名宦官護駕。在奉天又被圍困月餘,史稱奉天之難。

自此,唐朝皇室為諸鎮所輕。皇帝只有更加倚賴宦官,把宮廷神策軍都交給宦官,導致唐朝從此一蹶不振,內有宦官專權挾持皇帝,外有諸節度使各自擁兵。

有些人是要賣命的。你要小氣,就不要癡心妄想,以為假哭幾滴眼淚,說些漂亮話,到時候大家會賣命。譬如一週前(2018/4/28)打火兄弟死了五位。總統、內政部長等發表慰問,依例假哭之外,說要奉祀忠烈祠。然後不顧公務人員自提儲金遠高於勞保之類的議題,繼續要砍軍公教退休金,卻有八千億去蓋捷運,幫建商炒地皮。

不過話又說回來,國家垮了,政客也不在乎。政客更在乎他的小圈子裡,那些狂妄的思考。

 

「拔管」與學術界生態 | 郭譽申

大學自治和政治力退出校園,幾乎是公認的價值,為何蔡政府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而「拔管」?這與二十年來台灣學術界的生態是頗有關聯的。

學術研究的目標是追求真理,因此必須客觀中立,不該受特定意識形態的影響。然而人不可能沒有意識形態,為了客觀中立,學者進行學術研究和判定學術研究的價值時,應該小心排除個人意識形態的影響。這是學術界的理想,但是很多學者卻做不到,無論是有意識的或無意識的。在學術界,每個學者的成就、學術地位的升貶和研究計畫的通過等,都取決於同儕學者的互相評判,而學界大老更有極大的影響力。當學者以個人的意識形態介入學者和學術研究的評判,學術評判不再公正,造成賞罰不公,長期將嚴重傷害學術界的水準。

台灣藍、綠意識形態的對立嚴重,不少學者也有強烈的意識形態,而尤以親綠學者為烈。意識形態強烈的學者常以意識形態介入學術評判,傾向提攜意識形態相同的學者,而排擠意識形態不同的學者,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筆者認識一位擁有中國歷史博士學位的台灣人,他幾年前至今一直在大陸的大學任教,問他為何?他無奈地回說,他在台灣政治不正確,不太可能找到大學教職,只好流落異鄉。其實這位博士並未參加具體政治活動,最多就是有時候在網路發表一點絕不激烈的個人政治觀點而已。意識形態影響人文社會學科比較大,影響自然學科理應比較小。即使如此,我曾聽到生技領域教授說,絕不願顯露個人的政治傾向和意識形態,否則怕會觸怒某些學界大老,影響其主要研究計畫的通過。

看清台灣學術界的生態,不難明瞭蔡政府為何非要「拔管」不可。台大校長地位崇高、影響力大,若由親綠學者擔任,不僅能以其崇高地位替綠營幫腔,更能提攜意識形態相同的親綠學者,而排擠親藍學者。學者很有發言權,擴大親綠學者的陣容對於擴充綠營的版圖有大功效,因此蔡政府非要「拔管」不可,「拔管」之後再安插親綠學者擔任台大校長嘛。

台灣藍、綠的黨同伐異早已進入學術界,令人難過,但大體上都是個人行為,學者以其意識形態介入學術評判,是個人的「自由心證」,旁人和法律都不可能管。所幸因為是個人行為,各大學各學術領域黨同伐異的嚴重程度各有不同,還能勉強期盼學者自律自清。然而蔡政府「拔管」是政治力、公權力的粗暴介入大學,影響當然遠大於屬於個人行為的黨同伐異,既有寒蟬效應,使親藍學者不敢及不願參加校長遴選;也有鼓舞效應,使親綠學者更加傾向以意識形態黨同伐異。這些都將嚴重傷害學術界,讓學術界萬劫不復。

學術界不以意識形態黨同伐異,是高標;而大學自治和政治力退出校園,是低標。台灣的學術界已經達不到高標,現在竟要落入低標以下,我身為知識份子,是可忍而孰不可忍?我真希望台灣沒有政黨、沒有政務官,而以常任文官治國,這樣學術界不會以意識形態黨同伐異,才是學術界的理想啊。

 

多明尼加轉向之後的兩岸態勢 | 郭譽申

昨天多明尼加和中國大陸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並與中華民國斷絕正式外交關係。對岸僅輕描淡寫的說,這是「大勢所趨」,而蔡政府則一如以往邦交國轉向時的譴責大陸。蔡總統上任以來,多明尼加是第三個投向大陸的邦交國,一而再,再而三,國人似乎已經無感麻木了。

多明尼加面積將近五萬平方公里,人口一千多萬,雖然在世界上算不上重要,但已經是我邦交國中較大、較重要的國家,至少國人在一些棒球國際賽事上會聽到多明尼加,而剩下的不少邦交國則聽都沒聽過。台灣最近喪失的兩個邦交國,巴拿馬和多明尼加,都相對重要,顯示大陸似乎並不那麼重視邦交國的數字,而更重視邦交所產生的效益。

中多建交與台多斷交,美國國務院僅表示,這些改變現狀的行為對於區域穩定無益,並敦促中方透過對話,避免進一步提升緊張或破壞穩定。美國的聲明相當制式,其實是不痛不癢、說了等於沒說。多明尼加位於加勒比海,很鄰近美國,美國未在中多建交與台多斷交之前,阻擋其發生,顯示或者美國對多明尼加所在的美國後院中美洲的影響力大幅減弱,或者美國不在乎台灣的地位和利益,或者兩者都有,對台灣都是警訊。

有些深綠獨派宣稱,台多斷交以及未來中華民國與更多國家斷交有利於終結中華民國及建立台灣國,獨立後的台灣國反而可以和更多國家重新建交。這些深綠獨派實在「阿Q」又自欺欺人,台多斷交是因為中多建交,中國大陸既不允許邦交國與中華民國有外交關係,怎會允許邦交國與台灣國有外交關係?

中多建交與台多斷交,中國大陸除了例行的正式外交公報,並不大肆宣揚。顯示大陸在乎其和平形象,大約不會快速大量地策反台灣的邦交國,可能每年策反一、兩個,既能持續給台灣壓力,又能保持它推動「一帶一路」所需的和平形象。在大陸持續施壓之下,台灣的外交、經濟、民生等都受擠壓,恐怕每況愈下,猶如溫水煮青蛙一般,苦日子還會很漫長。

台灣另外需要擔心的是,當台灣只剩很少無足輕重的邦交國時,大陸將更容易逼迫台灣接受統一。屆時幾乎所有國家都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而美國的大部份民眾也很可能逐漸傾向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美國政府有何道理反對此一國內和世界共識而介入台海?

中國大陸打壓台灣的國際空間,策反台灣的邦交國,而台灣則拉攏美、日,促請美國通過《台灣旅行法》和《國防授權法》等,双方的動作是互為因果,於是兩岸從「冷和」的態勢,進一步達到「冷對抗」。從國內生產總值(GDP)看,大陸的GDP約是台灣的20倍,冷對抗無疑苦的是台灣而不是大陸,台灣人要怎麼辦?

 

 

 

從美國南方的境遇思考統一後的台灣 | 馬自恆

我在美國的范德堡大學(Vanderbilt University)讀的研究所。那是一所位於田納西州首府納希維爾的私立大學,這所大學在台灣的知名度不高,但是是一所不錯的學校。

范德堡是美國北方的一個大富豪,靠鐵路和航運發財。他在南北戰爭後捐了一百萬美元,在南方設立了這所大學,為的是弭平因為南北戰爭所造成的裂痕。

對於南北戰爭大家刻板的印象是林肯為了解放黑奴而向不肯配合的南方各州宣戰。從今天的道德價值判斷,北方毫無疑問地是仁義之師。但是還原當年的場景,並不是這麼簡單。黑奴是南方農業的重要生產工具,價格也很昂貴。我的一個南方同學告訴我,黑奴販子都是北方洋基佬。言外之意,就像是一個落後國家,花大錢向先進國家買了一座燃煤發電廠,但過了不久,先進國家高舉道德的大旗,宣稱燃煤會造成溫室效應,要求廢除燃煤發電廠。落後國家會甘之如飴地配合嗎?

擁奴和廢奴在當時的美國是個分岐很大的議題,最終的決定權由各州自定。後來明白主張廢奴的林肯在1860年的總統選舉獲勝,但是沒有一個南方擁奴的州支持他。南北的反差之大,就像是兩個不同的國家。所以林肯當選後,南方各州就打算脫離聯邦,另組國家。南北戰爭於是爆發。值得一提的是,林肯在就職演說中還向南方喊話,說他不會干涉南方各州的畜奴政策。所以南北戰爭的本質是為了維持統一,而不是解放黑奴。

美利堅原本是一個合眾國,由各州自願組成。對於南方各州來說,大家好聚好散。但是北方挾其工業與軍事上的優勢,發動了一場無比殘酷的統一戰爭。對於最終戰敗的南方,戰爭的傷痕是無法輕易弭平的。一直到百年後,還有人譜出了一首歌“The Night They Drove Old Dixie Down”來描述當年一個南方受戰火波及的百姓心聲。(大家可以看一下這個視頻下的留言 ,體會南方人的感受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_eK9ERNChI

當我在美國讀書時,聽說美國南方的“陽光帶”(Sun Belt)的經濟正快速發展。我很好奇,為什麼這麼大一片的土地,有著最怡人的氣候,到現在才快速發展?而到今天,美國最貧窮的幾個州像是密西西比和阿拉巴馬州都還集中在南方?後來我看到一篇文章,才了解背後的原因。文章指出,歧視必定帶來反歧視。南方人對北佬(Yankee)的敵意扼止了北方工業家到南方投資建設的意願。

我不禁聯想到統一後台灣和大陸會是什麼樣的關係?美國北方的資本家不願意到不受歡迎的南方發展的心態可以理解。類似的情況在香港也上演過。有一陣子,香港是大陸人最愛造訪的地方之一。但是有些存有地域觀念的人對大陸訪客並不友善,甚至用「蝗蟲」這樣的字眼稱呼大陸游客。在「占中」活動中,這些人仇中的心態更是赤裸裸地表露出來。一些議員甚至以「支那」稱呼中國。因此大陸的人民對香港的整體印象也日趨負面。訪港的人數頓時銳減,對香港的經濟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台灣的民情和香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香港曾被英國殖民,台灣曾被日本殖民。兩地都有一群地域主義者以這段歷史否定自己是中國人,並且用仇恨的言語做為分裂族群的工具。一些台灣人用「426」、「支那賤畜」稱呼大陸人。他們聽在耳中,心中不可能不有一番滋味。

大陸崛起是必然的事實。兩岸統一也是必然的事實。對於台灣的未來,我的預測很悲觀。台灣在中國未來的發展進程中,只能是一個邊緣的旁觀者,一如歷史上美國的南方。

金文會談不了了之 | 盛嘉麟

前兩天金正恩和文在寅在板門店愉快會談,頓時許多人心頭湧出ㄧ片希望,看好南北韓從此和平相處。

金小胖領導的北韓怎麼說都算是獨立自主的國家,這些年來一直努力的研發核子武器想晉身核子俱樂部,終於在金小胖手上完成大業。美國這個世界霸主這廿年來不斷叫罵北韓是流氓國家,文攻武嚇,一度三個航母戰鬥群集中北韓海岸,威脅要毀滅北韓,金小胖完全表現出威武不能屈的獨立國家應有的無懼勇氣和外交手段,環顧世界國家裡能做到這樣,還能生存的弱小國家真是鳳毛麟角,讓人尊敬。五月份還要和川普見面會談,我們可以預料必然是兩邊毫無誠意互相忽悠,美國不可能心存和平放手朝鮮半島,金小胖也不會放棄保命的核武(頂多不再試爆因為已經成功了),金小胖利用和世界霸主平起平坐的事實,從此晉身核子俱樂部。

成為核子俱樂部成員之後,金小胖必然回頭發展經濟民生,慢慢走上富裕國家的道路,北韓礦產豐富、水資源豐富、森林密蓋,決非不毛之地,韓戰1950年到1972年之前,北韓的國民所得、生活水準都高過台灣、南韓、中國,北韓面積三個多台灣大,人口等於台灣,怎麼可能日子過不好,過去只是整軍經武忽略了民生經濟,所以國民所得生活水準不高,但也絕非美國這三十年來惡意宣傳的飢荒偏野、飢民哀嚎,注意北韓的人口成長率高過台灣(北韓0.53%,台灣0.17%),如果三十年連續的飢民偏野、哀嚎不斷,人口早已減半,十室五空,那來成長。美國拿到幾個脫北者大肆宣傳,其實脫北者不過類似台灣的向外謀生的移民,台灣移往大陸的脫台者就超過ㄧ兩百萬人,遠超過脫北者。 所以北韓ㄧ旦走上民生經濟的道路,前途是大好的。

南韓是金小胖最瞧不起的國家,南韓有美國駐軍四萬人,就是四個師的龐大部隊,南韓軍隊的調度必須美軍指揮官同意,總統不能獨立指揮, 經濟、外交服從美國的意志,美國要南韓簽FTA,加入TPP,美國金融大鱷要來掏空剪毛,南韓就乖乖的順從,美國要重啓美韓FTA談判,南韓不敢不談,美國要退出TPP就讓美國退出,美國要南韓配合ㄧ年四次的大規模軍演,向北韓中國示威,南韓國防部不敢不從,上次引起北韓不爽,ㄧ艘天安艦就被北韓幹沉。嚴格說起來,南韓根本不是獨立國家,只是美國殖民地。

南韓人民的理念只要有三星大企業,有汽車工業,有電影連續劇產業,靠台灣工程師搞出幾架T-50 教練機,醫院最大功能就是把恐龍暫時變成美女,國民所得超過台灣,就心滿意足的過著小確幸的小日子,國家獨不獨立,甘不甘為美國殖民地,完全不管,有炸醬麵吃就心滿意足了。和北韓的雄心壯志立足世界根本不能比較。

最後這次金文會談得到的只是表面虛擬的外交辭令(如下),並沒有具體的簽約協定,南韓奴性不改,美國抓住不放,駐軍演習如故,封鎖繼續不放,你說金文會談能有什麼結果。(和前兩次會談2000 ,2007一樣不了了之),我估計文在寅這樣搞下去,美國一定把他搞得像金大中、盧武鉉、朴槿惠同樣下場。

金文會談板門店宣言:

第一,南北韓進行南北關係全面和劃時代性的改善與發展,連接斷絕的民族血脈,提前迎來共同繁榮與自主統一的未來。改善和發展南北韓關係是全民族共同的願望,是不能再推遲的迫切的時代要求。

第二,南北韓將緩和韓半島的尖銳軍事緊張狀態,為實際消除戰爭危險作出共同努力。

第三,南北韓將為構建韓半島永久和鞏固的和平機制積極保持合作。結束目前韓半島非正常的停戰狀態,建立牢靠的和平機制是不能再推遲的歷史課題。

 

吳茂昆的學問有多大?| 馬自恆

最近有人把朱經武請出來和吳茂昆比較,十分可笑。

吳茂昆在1975年在淡江拿到了物理碩士,1977年到休斯頓大學跟著朱經武研究超導體。1981年拿到博士,還留在朱經武身邊做研究。直到1984年才在阿拉巴馬的一所爛大學找到了個助理教授的職位。

1987年物理界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起源是在1986年,Bednorz 和 Muller發現一種氧化物(LBCO)在絕對溫度35度就變成超導體。朱經武看到了這篇論文,馬上在他們的基礎上修改一些配方,驚人地觀察到在90度產生了超導現象!但是他還不能確切掌握配方。他打算用稀土Y代替L。1986年12月,他在一場會議中碰到吳茂昆,告訴他這個發現,並邀吳加入研究。1987年一月,吳茂昆試出了一種YBCO在93度就變成超導體!大大地提升了過去的記錄,尤其是這溫度超過了液態氮的沸點,因此被稱為高溫超導體。

當朱經武和吳茂昆這兩個團隊在1987年3月發表了這個成果,立刻震動了物理界。1987年的諾貝爾物理獎就給了Bednorz 和 Muller。這種速度,在諾貝爾的歷史上大概是絕無僅有的,可見這個突破被重視的程度。

整個事件的經過,就好比Bednorz 和 Muller說他們猜測某間屋子裡有寶藏,朱經武認為寶藏就在屋中的一個櫃子裡,他自己一面找,又拉了吳茂昆一起找,結果吳茂昆先找到了。

有人說,吳茂昆是諾貝爾獎的被提名人。正式地說,諾貝爾委員會在50年後才會公布當年的提名人,所以無法證實。不過大家都明白Bednorz 和 Muller會得獎是因為朱經武和吳茂昆的成果印證了他們的遠見。所以有人認為朱經武和吳茂昆也有資格拿獎。這就引發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朱經武該不該把他的研究告訴吳茂昆?

一般作科研的,對自己可能有重大突破的研究都會守口如瓶。因為怕別人搶先一步。看看華特森(Watson)寫的當初他發現DNA雙螺旋的書就可以知道科學家在競爭時的勾心鬥角有多精彩。朱經武會拉吳茂昆一起搞,當然完全因為吳是他的學生。但他可能沒考慮到讓吳分享了功勞會讓他丟了諾貝爾獎。如果沒有吳茂昆,朱經武的團隊也一定可以成功。那麼他就很可能和Bednorz 和 Muller一道得獎。但因為諾貝爾獎一次最多只給三個人,多了吳茂昆就只能割愛。

1987年的這篇論文,讓吳茂昆成了學術暴發戶。他立刻從助教授直升正教授。1988年,馬上跳到長春籐的哥倫比亞大學做正教授。從此吃香喝辣。

那麼這位愛財如命的中研院院士到底有多大學問?我們看他在清華大學的網頁上列出的1994年前的論文,共有92篇。評斷一篇論文的價值,可以參考它被別人引用的次數。1987年那篇突破性的論文被引用了高達8431次!這92篇論文,有24篇是和朱經武合作的。其餘68篇,統計一下,被引用的次數加起來一共是741次。741次是什麼概念?朱經武單單一篇論文就被引用746次,這篇論文還只是他被引用次數的第5名。68篇比不上一篇,朱經武的一根小指頭都比吳茂昆的腰還要粗!所以請不要再把朱經武和吳茂昆相提並論了。太噁心。

 

從「拔管」看綠營執政 | 郭譽申

教育部拖延任命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選出來的校長當選人管中閔三個半月,終於決定「拔管」,確定駁回管的當選資格,要求台大重新進行校長遴選作業。

先前教育部「卡管」的理由都指向管中閔本人,最終「拔管」的理由卻指向遴選委員會(遴選委員共21人,其中18席由校務會議代表選出,另外3席由教育部指派),認為遴委會未處理遴選委員台哥大副董事長蔡明興與擔任台哥大獨立董事的管中閔的利益迴避問題,因此遴選無效!遴選法規上並未明列副董事長與獨立董事須利益迴避,而遴委會已開會認定遴選結果無疑義,即認定蔡未迴避並無瑕疵或不影響遴選結果。人際關係何其多,基於大學自主,遴委會自會判定何種人際關係須利益迴避,教育部憑什麼判定何種人際關係須利益迴避?

綠營「卡管」許久,最後終於「拔管」,並不令人意外。既已「卡管」許久,只能「拔管」,雖然承受大量噓聲,至少能獲得獨派深綠的掌聲;假使綠營最後接受任命管中閔為台大校長,不是承認先前「卡管」都是錯誤嗎?這樣會兩邊都不討好,在乎學術自由的民眾會記得你「卡管」的錯誤,而不在乎學術自由的獨派深綠民眾則會痛恨你軟弱。過去馬英九執政就常兩邊都不討好,善於玩政治的綠營可不會犯這樣的錯!

綠營雖然有很多派系,內部競爭激烈,但是對外一定不論黑白團結一致,違反這規則的都沒好下場,如曾經擔任主席的許信良和施明德,以及部份的「十一寇」。綠營既然全面執政,對外又團結一致,有什麼不能做?雖然綠營曾把大學的自由、獨立喊得震天價響,政權在我手中,多數媒體在我手中,我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有什麼不能做、不敢做?過去馬政府全面執政,卻縛手縛腳,這不敢做、那不敢做,綠營可不會犯這樣的錯!

綠營赤裸裸地推翻台大校長的遴選結果,傷害大學的自由、獨立,影響台大的學術地位,影響台灣所有大學的學術地位,影響台灣年輕人的競爭力,影響國際對台灣的觀感等等。不過這些影響都不是立即的、而是逐漸的,而台大校長的地位和影響力卻是立即的。綠營執政當然把立即的地位和影響力擺第一位,把握當下重於期待未來嘛!

 

台灣陷入「多數暴力」的惡果 | 郭譽申

兩天前,以「八百壯士」為首的反年改團體在立法院內外與警方和採訪記者爆發激烈衝突,造成68名員警及14名記者受傷送醫。抗議民眾大約也有很多人受傷(例如一名抗議者的小指被油壓剪剪斷送醫),但沒有可靠的官方數字。警方當場逮捕57名抗議民眾,並將其中9人依妨害公務和傷害等罪嫌送辦。台北地檢署複訊後,命涉案情節較重的5人限制住居、另4人請回。

與過去兩年的陳抗衝突事件類似,朝野都聲稱不贊成暴力,但在朝的綠營不僅大肆宣揚反年改團體的行為不當,並且堅持嚴辦嚴懲;而在野的藍營則批評執政者刺激抗議群眾,甚至是故意佈下陷阱坑害抗議群眾,並且拿出「太陽花運動」前例,批評執政者是兩套標準、始作俑者。

藍、綠對事件的回應都是選票考量,既要讓支持者認同,又想拉些中間選民,但都無助於解決真正的問題。蔡政府以立法院的絕對多數,大砍軍公教的退休金,就是政治學裡所謂的「多數暴力」,至少被砍的退休軍公教是這種感受。民主講究少數服從多數,但是多數的決定須符合公平正義,否則就是多數暴力,少數被迫服從多數,但內心不服,就會公然抗爭和暗中搞破壞,最後社會付出高昂成本,多數也沒好處。

軍人被砍的退休金少於公教人員,為何退休軍人的陳抗行動比退休公教更激烈?國軍與國民黨的關係密切,過去長期受到綠營的打壓甚至踐踏,因此軍人反年改不僅為了每個月少幾千元退休金,更是尊嚴和意氣之爭,尊嚴和意氣比金錢更有動員力。

有些人呼籲退休軍公教的陳抗適可而止,否則原本同情退休軍公教的民眾會轉為譴責。這樣的呼籲其實效果有限,退休軍公教不是政治人物,多半不會在乎民眾是否同情、喜歡他們。退休軍公教多半已不期望恢復他們原來的退休金,他們無非要發洩他們不滿的情緒。

我認識一些退休或快退休的軍公教,因年金改革,其預期生活頗受影響,因而發出一些「反社會」言論,如「國家社會既然這樣對待我,我就讓你們好看」。但願他們只是一時氣話、並不當真,若真成了反社會者,對國家社會的影響就大了,就像歐洲的一些恐怖份子,都有反社會的傾向。

早在兩千多年前,希臘城邦發展出民主制度時,哲學家就發現,民主的一大弱點是多數暴力,少數人不得不服從多數人的意見,但並不心服,久而久之,不同議題上的各類少數人全都離心離德、無法團結,雅典就這樣走向衰亡。

即使蔡政府說出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軍公教年金改革就是一種多數暴力,被改革的軍公教無可奈何,但多半不會心服,於是陳抗活動和暗中破壞成為年金改革必須付出的代價,但願不要導致更嚴重的反社會傾向,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