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中大國的都市化不容易-中國如何? | 郭譽申

現代化是從貧窮落後的農業社會,逐漸發展工商業、服務業,由低價值產業,持續往高價值產業演進發展的過程。現代化必定伴隨著都市化,即農村人口逐漸被吸引集中到都市,因為都市更適合工商業、服務業,而有較高的所得。都市化對農村也有好處,使農村人口減少,每個農民分攤到的耕地增加,於是適合農耕機械化,可以增加農民的生產力和所得。

都市化對於較小的國家幾乎不成問題。以台灣為例,台灣人口少於上海市的2780萬,多於北京市的2090萬,換言之,即使台灣的人口全集中在台北、新北、桃園(當然只是假設),而形成一個大都市,其擁擠程度就跟上海或北京差不多,還算可行。這表示小國少有都市過分擁擠的問題。

然而中國大陸這樣的大國,都市化就不容易,有不少難處。上海、北京已經是人口超多的大城市,而其他的重慶、天津、廣州、深圳等等人口都超過千萬。都市化要讓人口集中到都市,但是人口太多可能超過都市的負荷,而拖垮一個都市。人口應該如何分布在各個都市、農村,是大國都市化的難處。

事實上,工業先進國家很少有人口超多的大城市,而發展中大國常因為都市化不成功,而形成擁擠雜亂的超大城市 (參見《2020全球城市規模排行榜公布!》)。一些中等收入大國,如墨西哥、巴西,就因為都市化不成功而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以致長期無法晉升為已開發國家。

發展中大國的都市化時常不成功,因為大都市的生活機能較佳,工作機會較多,而勞工工資亦相對較高,自然會吸引大量農村居民加速移入,於是容易在大都市裡形成許多低所得、環境髒亂、治安不佳的貧民窟,造成都市社會的不穩定、不安全,最後拖垮原本生產力高的大都市。

多數發展中國家沒有什麼機制能影響農村居民的加速移入大都市,中國大陸卻有戶籍制度能夠調節農民工的移居都市,農民工是已在都市工作的原農村居民。中國自古就有戶籍制度,戶籍記錄一個人的長期居住地。大陸一向根據每個人的戶籍,由當地政府提供各種社會服務和福利,如醫療保險、公立學校就學等等。

大陸的戶籍區別農民和都市居民,近年都市已開放接受農民工的入籍轉為都市居民。愈擁擠的都市,如一線都市,對入籍農民工的要求愈高,而愈不擁擠的都市,如二、三線都市,對入籍農民工的要求愈低。這樣政府就能適度調節農民工的入籍都市,讓已經很擁擠的都市不會超過其負荷能力,而較不擁擠的都市獲得人口的補充。可以想見,這樣的政策大致能保證優良的都市化,及促進地區均衡發展,比任由農民工大量移居少數大都市為佳。這是中國比其他發展中大國發展得好,並可望晉升為已開發國家的原因之一。

歐美一般沒有戶籍制度,一些學者專家於是傾向把中國的戶籍制度污名化([1]),農民戶籍被視為歧視,而農民工被視為受剝削的犧牲品([1] [2])。本文駁斥了對於戶籍制度的污名化。筆者已在另文指出,農民工不是受剝削的犧牲品,請參見《評《尋租中國》-看清大陸的發展之路》。

[1] Dexter Roberts,《低端中國:黨、土地、農民工,與中國即將到來的經濟危機》(The Myth of Chinese Capitalism: The Worker, the Factory, and the Future, 2020)。

[2] 吳介民,《尋租中國:台商、廣東模式與全球資本主義》,2019。

為何美中不會全面開戰? | Friedrich Wang

為何美、中不會全面開戰?美國的戰爭歷史提供不少線索。

美國在獨立戰爭後的200多年歷史中用軍事打敗過的最強敵人是納粹德國。該國不過與加州差不多大,當時人口不到美國一半,工業生產力最高的時候大概是美國的四成多一點,甚至還略遜於英國,嚴格來說只是個中等國家罷了。而日本帝國更不足道,最強的時候也只有美國的七分之一。況且打敗納粹,還包括了犧牲慘重的蘇聯以及長期作戰的英國和一些盟邦。簡言之,美國的軍事力量強大,但是沒有一對一擊敗過真正的大國,其他歷史上被他擊敗過的墨西哥、巴拿馬、伊拉克、阿富汗、敘利亞等等更是不值一提。

韓戰是美、中第一次熱戰,美軍為主力的聯合國軍對戰中共軍隊。中共軍隊犧牲慘重,但是最後還是保住了半個朝鮮半島,所以今日美國人自己也不認為擊敗了中國大陸。越戰中共也有參與,實際上在軍事指導上讓美國吃足苦頭。蘇聯的崩潰主要是因為經濟失調,加上內部的民族矛盾、蘇聯共黨的領導失敗等等,並不是被美國用軍事力量擊敗,甚至在各地區的代理人戰爭中,美國也沒討到太多的便宜。

所以,美國不會與中國這樣一個經濟體量已經接近自己七成,並且擁有大批核武與戰略導彈的巨型國家正面作戰。美、中之間的競爭與各種博弈會繼續進行,不會休止,但是鬥而不破會是今後的長遠模式,大國間本來就是既聯合又鬥爭。

台灣問題肯定是在風口浪尖,成為美國圍堵的一枚棋子,但是仍不足以讓美、中決裂。藍、綠都指望與依靠美國,尤其在軍事上的依賴。但是美國不會在台灣問題上無限投資,或者讓自己陷入泥淖。

美、中之間終究要走上和平對話,在許多問題上持續進行一定程度的合作。筆者還是堅定認為,這個時間點就在疫情趨緩之後,所以明年就會逐漸看到。

新年感懷,統一放歌:同仇敵愾十四億,懲獨促統任我行 | 天人合一

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望台海憂風雲。
台獨蠢蠢引戰禍,
外敵洶洶侵國門。
更有麻木自私客,
茶壺風波浪不停。
好在同心十四億,
懲獨促統任我行!

新春佳節,追昔撫今。
中國近代,中華復興階段。
各種政治面、政治人,復興長河之一流、波濤、浪花,當然也有沉渣。
分離是遺憾,隔絕非人道,不統是錯誤,獨台是罪惡,台獨是犯罪。
統一,則是復興長河之匯流,分離家庭之重聚,不和兄弟之再和,兩岸國人、中華族人、世界華友,共享中華和合文明復興之尊榮也!

天人生感,於是有歌:

兩岸一個國,不是國關係,
統前扯國號,效果會那般?
果黨扯各表,我陸跟著玩?
兩國相對稱,與蔡哪有異?

兩岸相對立,原因在政治,
政治難統一,責任在政客。
政客扯各表,動機是啥子?
扯過各表後,後手又有啥?

不管哪岸表,只有一中國,
各表不言統,懦中助台獨。
各表抗拒統,偽中實台獨。
邊表邊說統,真中真同國。

歎息我中華,近代多磨劫。
分離是災難、隔絕非人道;
不統在釀禍,慢統亦大錯;
華獨是罪惡,台獨即罪犯。

兩岸無大事,唯只統與獨。
統者我國民,不管色若何。
不統即助獨,哪怕口念中。
台獨犯法規,我即執法人。

九二已進階,統獨對決式。
同國手拉手,異國放馬來。
億萬鐵血男,滅爾朝食之;
畢其功一役,妙滅掃帚獨。

排除台獨險,兩岸盡坦途。
本來一家親,你儂復我儂。
共商相處道,同定相遵法。
共和尊嚴統,萬世太平來。

我本和統者,先作武統歌,
只緣蔡團夥,相逼奈若何;
急告台弟兄,機會剩無多,
去獨相向統,選擇唯此個。

臺灣既是寶島又是福島 | 謝芷生

筆者到臺灣時剛9歲,插班國小二下。當時臺灣已光復5年左右了,但日本味兒還很濃厚。學校的校舍是光復前建造的,當然是日式的。學校老師的宿舍更是日式的。進門在玄關處必須脫鞋,因裡面鋪有榻榻米。日式房子內部總是保持得很乾淨,與脫鞋習慣很有關係。

除學校外,一般公務人員住的宿舍也是日式的。筆者初三搬到臺北後才發現,原來整個住宅區的房子幾乎全是日式的。因此剛到臺灣時,就被籠罩在東洋氛圍中了。部分台獨分子會幻覺,自己還生活在日據時代,或與此不無關係吧。尤其將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設在原日本總督府內,更加重了一般人的錯覺。日本人在臺北建造的總督府,光復之初曾改名為“介壽館”。1949年國民黨遷台後,決定將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設於其內,遂更名為“總統府”,而沿用至今。筆者服兵役時,曾在其內部以及四個側門站過崗,長達約一年半。因此對它裡外都很熟悉。

童年時代的回憶總是美好的。筆者對初到臺灣時的印象正是如此。臺灣幾所名牌大學和中學的校舍,一般都是在日據時代建造的。筆者念研究所時的台大法學院,雖然沒有像校本部那麼恢宏,但進校門的前院,其花木和水池的佈局全是日式的,至今未變。說起來難免有些感觸及無奈。外省人從大陸來到臺灣後,竟恍如走進了半個日本似的。筆者曾去過日本北海道,就感到其景物似曾相識。

但經過半個世紀後,臺灣完整的日式房子已所剩無幾了。內心雖厭惡臺灣曾被日本殖民,但當發現許多原來的環境被改變了,仍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情緒。尤其是在陽明山上的台大招待所,築起了高牆,不得其門而入。不知裡面的建築和景觀是否依然如故。筆者在做研究生時,學校課程不多,常一人來此休閒。看著遠處青翠的觀音山和蜿蜒的淡水河,一坐就是大半天。

三四年前來到陽明山公園,遇到了兩位來臺灣旅遊的大陸中年婦女。她們問道,這就是陽明山公園嗎?面部掩藏不住一幅失望的表情。必須承認,陽明山公園,確實不如我青少年時期看到的那麼漂亮了。它最美的時節,應是春天杜鵑花和櫻花盛開的春季。兩位女士來的時候,正是盛夏,難免有些失望。

臺灣被稱為祖國的寶島,絕非浪得虛名。它四周環海,最高的玉山將近4000公尺。植被隨地勢高度的變化而變化。大陸同胞到臺灣旅遊時,時間要充裕些,遊覽要深入些。臺灣不只是阿里山、日月潭風景宜人,許多不知名的地方也很吸引人。筆者印象,幾乎所有山區,尤其2000米以上的“溫帶地區”,都能找到美麗的風景。而且往往都有溫泉相伴,一路花香撲鼻,耳邊鳥鳴不已。

臺灣被稱為寶島,除風景秀麗,氣候宜人(但非盛夏)外,還有豐富的農林漁牧業。筆者青少年時,凡下雨積水處,不久就會生出魚蝦來,尤其是臺灣著名的吳郭魚,很容易撈捕到。四周海洋的養殖業更是隨處可見。臺灣稱為祖國的寶島是當之無愧的。但為什麼又被稱為“福島”呢?

1542年葡萄牙人航經臺灣時,未曾登島。但見島上鬱鬱蔥蔥,美麗非凡,遂不禁讚歎道“福爾摩挲!”。Formosa(福爾摩挲)在葡萄牙語裡是美麗的意思。連橫先生於1908–1918期間寫的臺灣通史中,在其序言裡即有:“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的語句,應即出自於此。早年在國外的台獨分子,不願用中文稱呼臺灣,而多用“福爾摩挲”,而“福島”即福爾摩挲之簡稱也。聽來很彆扭,而且世界上被稱為“福爾摩挲”的地方,也不只臺灣一處。今日即台獨分子也很少再用此一稱呼了。臺灣既是中國的地方,當然要用它的中文原名了。這就如同澳門,原被外人稱為Macau,但回歸後即被改回中文原名澳門了。 

作為有福之島,臺灣在民生經濟上受益於大陸,繁榮歷久不衰,人均所得即將超越南韓,福島真可謂名副其實矣。

台大校長與教育部長誰大?嘆管爺 | 石文傑

我剛考進台大時,校長是錢思亮,除了開學典禮之外,我從未見過校長,真是天威不違顏咫尺!大二時教育部長閻振興,部長不當卻跑來當台大校長,當時大家都有一個疑惑?難道台大校長比教育部長還大?

以歷史而言,台大校長有如國子監祭酒,而教育部長類似內閣的禮部尚書,表面上看禮部尚書為中央部會首長,而國子監即太學,祭酒即太學生領袖,雖非官職,卻享社會清譽和聲望,因此兩者無法類比誰高,很難比高下。

台大校長管中閔日前宣布不再爭取第二任任期,因此他將在2023年1月任滿卸任(2019-2023)。而他現年65歲,卸任時正值年華旺盛的67歲,究竟何去何從?

2018年1月管中閔被遴選為台大校長,卻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硬生生被綠色政府卡了將近一年。好不容易就職台大校長,卻絆手絆腳的難伸手腳,他雖有滿腔治校願景與理念,卻寸步難行!綠色台獨政治勢力在台大盤根錯結,若非2018年12月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嚴重挫敗,管想接任台大校長恐還有得拖!

接任才半個月,民進黨監察委員仍繼續追殺毫不手軟,硬是彈劾他幫《壹週刊》匿名寫社論,說是在外兼職,非要剉其銳氣不可,雖然最後只記一支申誡,卻已達到羞辱之目的,無以名之,且叫「殺威棒」。

台大是台獨大本營,更是很多台獨公職人員的養成所,許多教師或學生都是台獨的忠實信徒。試問台獨的臥榻之旁,豈容管爺鼾睡!管中閔治校寸步難行,處處遭掣肘,留下來徒然耗費青春,空有理想與抱負卻只能徒呼負負!

卸任後的管爺難道就投閒置散?
依我看2023正逢總統大選如火如荼之際,國民黨或民眾黨難道會讓你晾一邊?恐怕副總統大位虛位以待!
如管爺無意於仕途,若是北京大學或北京清華大學要延攬人才,去或不去?

從「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最知道」看美國 | 譚台明

「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最知道」。這句習近平的名言,似乎很普通,只是個譬喻,沒什麼大道理可說,但最近,我感到其中還是有一些深意。

最近拜登特別跑到一個以黑人老師和學生為主的南卡羅萊納州的州立大學去演講,對黑人大加恭維。這令人想到美國在種族問題上的應對。美國對黑人相關議題的禁忌之多、之嚴,以及很多法令對黑人的保護,都令人覺得有些過頭,其「政治正確」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引起了很多白人的反彈,有形成另一種新的反向的「不平等」之危機。

這個現象美國人不知道嗎?不反省嗎?但最近我因某事而忽有一悟︰不是不知道不反省,而是如果不這樣強力地矯枉過正、雷厲風行,則美國的種族歧視問題早就惡化了,不知會嚴重到什麼程度,根本就混不到今天。

以前我曾寫文批評,美國的少數民族政策太虛假,只有表面的保護與優待,卻沒有深層的幫助與融合。現在,我覺得這個想法幼稚了。所謂深層的幫助與融合,此事談何容易?要等到猴年馬月?但種族歧視卻是現實得不得了的問題,必須立刻撫平。所以一定要靠強制與高壓來形成禁忌,否則達不到效果。所以,寧可形成某種社會禁忌之非理性,寧可「政治正確」走極端,也不能容許放鬆後產生的可怕後果。至於後遺症,相較之下,就是小菜一碟了。

每一個國家、社會,乃至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發展路徑,以及伴隨而來的隱疾、頑疾、痼疾,坦白說,也只有過來人自己明白。而相應於各種的「疾」,自然也有一些從經驗中摸索出來的辦法,也許不是那麼科學或上得了枱面,但總是能過得去,讓這個國家(社會、個人)能繼續發展。

今天,你美國滿世界地高喊民主自由,其實就是在玩田忌賽馬,以自己的強項攻別人的弱項,破壞別人能夠維持社會運轉的各種土辦法,硬是要假民主自由之名,敲開別國的禁忌,拖垮別國的競爭力。至於美國自己的「疾」呢?只要自己仍是世界第一強,規矩自己定,則自己的「疾」仍然可以被自己的禁忌給保護起來,不管合理不合理,至少都能把頑疾壓下,確保社會體質的安然無恙。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這也是兵法上的必然。只不過美國有點玩得太高興了,全幅心力都用在暴露人家的舊疾之上,卻沒想到自家的一些頑疾,靠老辦法有點壓不住了。看來,美國的當務之急,應是為自己改改那已經不合腳的鞋子,而非一心一意要給人家換新鞋。

多讀書、少上網,不受制於意識形態 | 郭譽申

這個時代上網非常方便,很多人都時常上網,在網路上瀏覽閱讀各種資訊。筆者退休幾年,退休之前的專業是軟體和網路技術,現在又在經營網站,我對網路當然不陌生,不過平常卻是多讀書(含讀報紙)、少上網,我花在讀書的時間遠多於上網瀏覽閱讀各種資訊。

我多讀書、少上網的原因有三:首先,網路上有太多假資訊及無法證實的資訊,而要證實網路資訊是否真實非常累人 (雖然有一些網站聲稱能證實網路資訊的真偽,其功效很有限);書籍的出版有不小的成本,必定通過一些審核和挑選,因此書籍裡的資訊一般是比較真實可靠的 (少數以宣傳為目的的書籍是例外)。其次,網路資訊一般比較精簡,是其優點也是缺點,太精簡就無法詳述論述的因果和邏輯,因此只是資訊而不是知識;書籍的篇幅一般遠多於網路資訊,沒有太精簡的缺點。其三,網路資訊比書籍,最大的優勢是即時,不過報紙也幾乎是即時的,而報紙裡的資訊一般比網路資訊可靠。

我的主要興趣在於,了解中國大陸近年的發展,以及其對世界的影響,包括中美的競爭。這牽涉到政治、經濟、文化、科技、歷史等等廣泛的層面,也跟台灣的統獨前途相關。由於這主題的政治性,網路上充斥著關於這主題的大量的虛假、扭曲、渲染的資訊;有些單位和個人根本是刻意的宣傳、美化其意識形態,並且抹黑、醜化與其競爭的意識形態。這是我特別不相信網路上這類資訊的原因。對比之下,書籍的作者當然也難免有意識形態,不過書籍的篇幅較長,通常會交待資訊的來源,讓讀者較能研判其論據是否合理、是否以偏蓋全。

為了能客觀的看清世局,不受制於意識形態和成見,我讀書的範圍相當廣,不論書籍的意識形態是親中/反中、親美/反美等等,我都多所涉獵。不過,在台灣的出版環境,絕大部份我閱讀的書籍都是美英書籍的翻譯本,難免較傾向美英的意識形態。在此「學而不思則罔」很重要,我不會輕易接受書籍的內容和論述,而會盡力思考、檢驗其可信度,甚至提出反駁的意見。我的很多讀書心得報告都發表在我所經營的奮起網站

我從中研院退休,居住在中研院附近,對於我的多讀書有很大幫助。中研院有十多個關於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所,藏書非常豐富。我有興趣的書籍幾乎都能從這些研究所的圖書館免費借閱,讓我能夠便利地享受讀書之樂,我因此更不傾向上網瀏覽閱讀不大可靠的網路資訊了。

不像我這麼幸運,有退休的空閒,又能從中研院免費借閱書籍,多數人只能時常上網,在網路上瀏覽閱讀各種資訊。這是情有可原的,筆者的小小建議是,請慎選造訪的網站,不要輕易相信來源沒有公信力的網路資訊。

正確區分、正面回應回擊島內“反共”聲音 | 天人合一

台事,反獨,第一位。
統與獨,主要矛盾、根本矛盾、生死對立,解不開的結。掃帚不到,台獨不會自己跑掉。
解決統獨矛盾,其實是法律問題,是執行律法規範、消除分族裂國罪犯而已。
執法除罪,兩岸皆有法、均同責。即使是島內的反共者,應當明白首要的急務是反獨。獨謀得逞,你非中國人,反中共,跟你何干?豈不怪哉!
對台獨,日常政治、經濟、文化鬥爭之,大概率要走到“執法”,極致時實行“戰爭”。

反共,與反反共,第二位問題,次要矛盾。
台獨,必反共。
台獨反共,不為意識形態、生活方式而是為台獨。
有說不反共的台獨,絕對是假話,是詐騙。
對這類“反共”,自然歸類於上述第一位直接稱台獨,最終清除、滅掉之。

或有一種反共,自謂中國人、血仇反共者,
然而,他們似乎不知今夕何夕,還停留在四一二清黨、四六年剿共、兩蔣“三不”、反攻大陸、非得將中共打倒、除之而後快心態。
這,當然是夢囈。
其實,老蔣、小蔣早有“密使傳話”、“廖承志家書”,近幾十年,黃浦同學及親屬早已聯歡會、國共犧牲者後人多已把酒和。
反共,以消滅為目的的反共,早該掃進歷史灰燼中。
這種反共,在島內恐怕沒有幾個人,不怕別人笑掉牙齒,還公然自承認吧?

還有一種反共,自謂中國人、傳自孫中山、謀利老百姓、堅決反台獨,然而其反共反什麼,籠而統之、含糊其辭、似是而非、莫名其妙。
反共,反個啥?
中共完成、超越孫中山建國方略的所有設想,讓一窮二白的中國達二追一,你反麼?
中共打贏抗美援朝、中印自衛、中越反擊,讓中國強大不再受外人欺侮,你反麼?
中共西沙自衛戰、保衛釣魚島、保護黃岩島、護衛南海固有海疆祖宗產,你反麼?
中共停呼“解放臺灣”、提出和平統一,主張兩岸坐下慢慢談、啥皆議,你反麼?
中共真愛臺灣,單方讓利,目不暇接般出臺惠台政策,送水送藥、修高鐵,你反麼?
中共誠心和統,尤其在經歷疫災、蔡英文蘇貞昌瘋狂奔獨、賣身美霸引著外人惡整中國人、大陸人民群情激憤、全民怒吼武統之時,硬是頂著滔天壓力、繼續實施ECFA顧台民,堅持心靈契合融合統,你反麼?
不好意思回答,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反個蛋?

反共,憑的啥?
民主、制度、生活方式、小確幸?那麼來大陸問一問、聽一聽:
美式民主麼?早已被“佔領華爾街”幾個月如打水漂漂、“佔領國會山莊”流血喪命者被審判,“拜登偷竊總統位”的特沒譜憤怒吼、“新冠確診、死人”美國全球第一名,以及美國無良政客在南海的海盜行為、在新疆事上的騙子嘴臉而現出原形、露出底褲、醜不忍睹、臭不堪聞也,中國人,還迷信那幾包臭洋藥、真砒霜麼?

反共,憑的啥?
臺式民主麼?大陸民眾只見議場全武行盡是潑婦莽夫打群架,只見媒體如茅房唯留綠嘴臭翻天,只見天天選事潑糞綠網軍才是真主人,只見中天敢言被關閉、司法縱綠只辦藍。尤其是在新冠疫災中,只見蘇貞昌、陳時中對大陸做絕噁心事,只見高壓鍋中煮口罩、爭搶殘劑擠斷腿、逼打高端死近千,只見全面公投竟然樂意吃萊豬,不要核電硬說愛發電。如此反智、反科學、反民主的亂政、惡治、瘋癲社會,還自詡燈塔?還有臉非陸、反我共?

真要問大陸人民麼?動手、立即、滅獨,或是現時段最新、唯一九成九九度的答案。
爾等“以民主自由對抗共產主義”的反共者,願意承受、分享這鮮明的大陸民主麼?

反共,為了啥?不統麼?
不統,暫時的還是永久?
暫時,我等你,我共不是早就說過坐下來、慢慢談,啥子皆可議麼?
永久,誰忍受?永久不統就是獨,長久不統變相獨。十四億國人不樂意,全球華人華裔華友不贊成。《反分裂國家法》不允許。
死了以拖待變伺機獨這條心吧,歷史巨輪無情碾壓不等人!

此外,或許島內更多的、更有歷史淵源的、有點複雜的一種反共,或可叫中國人內部政治分歧面的反共,真反獨、亦反共。這種反,略等於反對、不同意、不贊成、不理解,實際上就是批評。
對這種反,我們倒是應該正確理解,下更多功夫做好工作的。
不必視其為洪水猛獸,不應將其歸於台獨獨台,不會將其作為打擊對象,不能將其排除在統一戰線之外,不要讓其長久游離出統一復興進程。
只要不是出於台獨獨台的目的,未成為台獨獨台的手段、利器,不被台獨獨台所利用,這種“反”依然是中國人內部不同政治觀、政治面、政治認識、政治選擇中的一種政治平常態。
這種“反”,在和平統一大架構下,屬於一個國家內“不同政治面的政治鬥爭問題”,不走向極端、不惡化到不可收拾,其大概率屬於人民(國民、公民)內部矛盾,不屬於消滅的物件,不能夠“逆我者亡”,而應該通過包容、等待、說服、教育、比較、競爭、鬥爭、轉化、融合的辦法來和平地解決。

幾十年前,和平統一方針提出,其受眾,除了島內民眾,還有不同濃度烈度的反共者甚至血仇者。一國兩制,其兩制已經為這種“反共”問題設置了解決辦法。

蒸蒸日上的大陸,國家統一的強勢方;自信的共產黨,中華統一復興的引領者。
面對島內些許“反共”意識、情緒、歷史烙印,甚至或許還有美毒日毒傳染、蠱惑,我們應當滿滿信心,戰略藐視、戰術重視,有區分、有針對性地工作、化解、融合,當然也還有不放棄批評鬥爭。
大驚小怪、驚風火扯,太小家子氣。不容異己、關門主義,只妨礙大局。
能打贏功德林戰役的我共,還怕反共麼?
正面迎戰吧!
擊退“反共”進攻、化解“仇共”舊怨、戳破“汙共”謊言、驅散“懼共”陰影、開釋“疑共”陌生,培育“親共”溫情,
真相真理進島入心,魑魅魍魎必然遁形,
臺灣人民自會張燈結綵親我共迎紅旗慶統一奔復興!

島內“反共”者,放馬來吧,有理說理、要力拼力,相互交流、競爭比較、修正磨合,消除心魔、跨過障礙、扔下包袱、甩開大步朝前走,就是統一、復興中華文明,引領人類邁向共同體升平世無限榮耀之坦途。

迄今我仍然會想念的時刻 | 張復

那是秋意越來越濃的一段日子,而我還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假日將來臨的感覺偶爾會在我的心中隱隱發酵,尤其是在星期六的中午,我剛吞下便當第一口飯的當兒。那時候,已經沒有太多的同學留在教室裡。多數人一聽到下課鈴響就尾隨老師的腳步走出教室去。我想像他們會從學校對面的植物園走到這城市的精華區域,佯裝自己將要在那裡的書店或其他的什麼地方跟他們命定的情人邂逅。

然而在一開始的那幾個週末下午,我感覺自己只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我參加的是一個美術社團的活動。不像那些參加國樂或西樂社團的人,你可以聽到他們練習樂器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起來雖然並不和諧,卻給你一種感覺,這些傢伙曉得自己在幹什麼。而我們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間教室裡,把放置在講桌上的兩根香蕉、一個假蘋果和位於它們下面的器皿當作繪畫題材。

我很少看到我們社團的指導老師。嚴格說起來,他很少逗留在我們的身邊。雖然我並不喜歡有個人經常站在背後看我在做什麼,我也不習慣從來沒有人站在那裡,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或者,到底應該做怎樣的事。教室外的走廊偶爾會走過一兩個學生,更讓我為自己感到難為情。然而他們很少停下來觀看我們在做什麼。因此我想像,或許他們認為我們已經是成熟的藝術家,起碼是在往那個方向移動的人,懂得自己在做什麼,不再需要別人的指導,當然更不需要旁觀者的打擾。為了讓我覺得我自己確實是這樣的一個人,我決定改變我所繪畫的對象。我走到講桌前,把其中的一根香蕉撥開一半的皮。這讓我感覺我是在描繪一個更有藝術氣氛的題材,像一個半裸的模特兒那類的東西。那是我第二次參加這個社團的活動,開始在心中猶豫以後是否還要繼續參加。

到了第三週,我們的社長說,今天不畫水果了(我猜想他已經把我撥香蕉皮的事情告訴了那位不常露面的老師),我們改去龍山寺寫生。這讓我感到振奮了起來,恢復了當初報名這個社團的心情。然而我必須自己騎腳踏車去那裡,其他人則尾隨社長搭乘公車前往。騎車去一個我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總會讓我感到興奮。尤其當我騎到一條人行道與騎樓都消失了的街道,各式各樣的攤子像野草一般爬進了失去形狀的馬路,這裡面有套上了成衣的木製模特兒,已經熄了火的燒餅烤爐,還有好幾束腳踏車輪的內胎,掛在一個鐵架上。我開始想像,我們的指導老師每天來這種生命力旺盛的地方寫生,才經常錯過給我們上課的時程。

等我騎到了龍山寺,並且找到免費停放腳踏車的地方,發現其他的社員已經擺好畫具在廣場的一個角落。我開始在他們旁邊鋪設我的工具,同時發現我們的老師騎了一部輕型摩托車暫停在馬路的邊緣。他並沒有走下車來,只跟前去和他打招呼的社長說了幾句話。我們的社長走回來轉述,老師要去買一包香煙,等一下再回來看我們。我卻覺得他只是逐字重複老師對他(不是對我們)說的話,而且聽起來那不是一個馬上會回來的人所說的話。

我在那裡發了很長一陣子的呆。我不確定我要畫什麼。我觀摩了一下我們社長的畫,發現他把盤繞在廟宇上端的龍當成他的題材。我不得不接受為什麼他是社長而我不是的事實。可是我仍然不想拿這個景物當我的題材。我覺得,我面對的是秋意正濃的一個下午,廣場上走動著正在享受假日時光的人,從雲端掙脫出的太陽把光線灑在四周,風把燒烤魷魚絲的香味帶到我的鼻子。馬路對面還有一排好像被箍在一起的攤販,裡面擺滿了五光十色的商品,企圖讓人們忘掉必須從一整個月的辛勞才可能賺到的微薄薪水。

我決定把那一排攤商當成我的題材。我曾經看過一些印象派畫家所做的畫,尤其是那些把許多人聚集的場所當成題材的畫。我知道你可以毫無愧色地將這樣的作品放進最體面的展覽會場。然而我必須向你坦承,我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不懂得怎麼畫人的體姿,更不知道如何把人的表情放置在面積那麼小的臉蛋上。

然而我已經浪費掉太多的時間,而且我看到我們的社長已經開始畫他的第二張畫(我不清楚他怎麼處理第一張畫,但我猜想這位從來不表現悔意的社長會告訴你,他先做好一個草稿,等回家以後再慢慢處理)。當我準備用鉛筆勾勒一些輪廓,我又改變了主意。我開始想,我應該把秋天的味道放進圖畫裡。然而我說不出秋天是怎樣的味道。也許它像隨時會回到雲裡的太陽,又像隨時會變涼了的風,或者像這兒來來去去的人群,甚至像這個星期六的下午,經不起幾個鐘頭的煎熬,就會回復平日的相貌。然而,我怎麼表達這樣的感覺呢,它能夠用圖畫表達嗎?

如果我真的是我所期望的那種成名的藝術家,我可以坐在這兒什麼都不做,最後在空白的畫紙下方貼上一個標籤,上面寫著「星期六的午後」。然而這類驚世駭俗的想法不常出現在我的腦子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我覺得還不錯的想法。我把那排攤販頭上所共用的一塊長形看板放置在畫紙的下方,然後我把位於它們後面的一個公寓樓房放在畫面中央偏右的位置。那個樓房其實與看板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從我這裡看起來並不顯得高大。樓房的兩旁又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就把廣大的空間讓給了正在褪色的天空,但仍然有足夠的體積讓西垂的太陽將光線投射在它的外牆。

時間越往黃昏移動越對我們不利。湧入廣場的人越來越多,畫紙上的光線則越來越微弱,上面的顏色已經不是我原來所看到的樣子。而且我發現,我每抬起頭來觀看那個樓房一次,就覺得它離開我更加遙遠,而前面攤商所點的燈則更加明亮。我們必須在天上還有餘光的時候收拾畫具。等到大家都準備離去的時候,附近擴音器播放出來的音樂突然變得響亮了起來,好像在顯示這裡即將有精彩的夜間活動,然而我們已經無心探究。

回去尋找腳踏車讓我感到一陣子恐慌。我順利找到它以後,又開始擔心找不到前來這裡的路。我終於騎到學校的附近,看到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以疲倦的步伐從校門口走出來,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羨慕這些死守在學校裡的人。走上了熟悉的道路,我恢復平日出神的狀態。我騎過那條販賣舊書的街道,攤子上點著昏黃的燈光,老闆雙手捧著便當坐在書堆裡,那些看起來無甚收穫的顧客則準備離去。比起這些人來,我感覺自己才從嘉年華會的活動歸來,雖然還沒開始我就已經離去。我允諾自己,等我熟悉了這個城市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回到那裡去。

我們下一週回復在教室裡活動,這樣能夠有時間完成上次沒畫完的畫。我奇怪的構圖引起了一兩個社員的注意,但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有我們的社長在做了簡略的一瞥以後,跟我說「比例好像有點問題」。但他馬上收回自己的話,建議我等一下可以請教老師的意見。那天我們的指導老師仍然沒有出現。如果我記得不錯,他好像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高中二年級沒有帶給我任何光鮮的回憶。我沒有理由要記得那一年的事情,但我也沒有完全遺忘它。而我回想起的情景不是我在美術社的活動,而是離開龍山寺的那個黃昏。這已經是六年以後的時候,我正在接受為期六個月的軍官養成訓練。一開始我們所接受的訓練跟任何剛入伍的新兵沒什麼不同。驚奇的事情隨時可能發生,通常不在你有心理準備的時候。

那是將近傍晚的時分,我們在營房前的集合場整隊,只穿汗衫和短褲,另外帶一套換洗的衣褲和肥皂,通通都放置在臉盆裡。值勤班長先教導我們手持臉盆的標準姿勢──在軍隊裡,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定的姿勢,我跟你說。然後他帶領我們以完整的隊形走進露天的洗澡場地。在那裡,我們又練習了好幾次脫衣和穿衣的動作。最後,班長叫我們把上衣和短褲都脫了,卻站在那裡不准動。這時我感到秋天早已經在我們無暇注意的時候來臨了,風裡面還有一種很容易被赤裸的身體所感知的涼意。這當兒,遠處傳來了你會在黃昏時聽到的那種流行歌曲,顯然是外面的某個市集所放送的。它聽起來是那麼輕鬆、怡然自得,會讓你想起所有美好的過去。然而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享受這樣的感覺,然後就被更刺激的戰鬥澡訓練奪去了注意。

過了好多年以後我才想起這些過往。而那時,我已經離開台灣,在異國過著完全不同形態的生活。我也早已經把藝術家的夢想拋諸腦後。然而我偶而會回想我在龍山寺廣場所看到的那棟樓房,看到它獨自站在空曠的藍天裡,把夕陽的光芒吸引到它的外牆。我會把樓房的影像跟我在受訓的那個黃昏所聽到的流行歌曲連結在一起。在我的生命中偶爾會出現這種奇怪的時刻,把發生在不同年代的事情攪拌在一塊兒,而這種時刻常常發生在完全不相同的場合。例如,在某些個黃昏,懶散的戶外光線從窗子射進房間裡。我把剛吃飽奶水的女兒放置在我的懷裡,一面輕拍她的背,等待她打一個嗝,好把剛吃進去的空氣吐出來。這時我會看到那棟樓房,好像還聽到那首流行歌曲,雖然我早已不記得它的調子。

時日過得越長,我放棄的夢想越多,最後我也放棄了異國的生涯。等我回到台北,發覺我所熟悉的景物幾乎都遭到拋棄。我很少回到我就讀的高中。她所在的那條路也許是這城市變化得最少的一個街道。然而你只要一走到附近,就會發現那裡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或許我不應該為這些改變感到難過。如果我自己曾經拋棄這個城市,為什麼她要為我保留以前的模樣?我也沒有回到我曾經許諾要返回的龍山寺。我知道我不可能在那裡找到任何我還想看的東西。

現在讓我為你講述我的另一個故事。那已經是在相當晚近的年代,我不需要再忠心於任何一份工作,任何一個城市,或任何一種會讓我皺眉頭的規範。我開始經常去世界各地旅遊,而那年我們選擇從波士頓出發,乘坐海輪前往位於北邊的加拿大。

我們出發的那天,初夏正好來臨,我看著碼頭旁邊沒有清理的污水,擔心我們選錯了旅程的時間。好在船隻越往北走,天氣越往冬天的方向逆轉。當我們抵達加拿大的一個港口,看到她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巴士帶我們去一個有燈塔的海岬觀光。隨車導遊警告我們不要太接近海邊,以免被突然高起的大浪捲走。在那兒的石床上,年輕人把雙手插進口袋裡,看著灰暗的大海。年紀大的人則多半擠進了販賣紀念品的大廳裡。

輪船所發送的旅遊手冊告訴我們,此時加拿大的氣候屬於早春的形態,鼓勵我們多把握機會走離輪船,去接觸我們也許在南方錯過了的春天。然而當我們黃昏返回船上,繼續往北美洲最突出的東北角前進,我們開始明顯感到海浪的威脅。我記得有一個早晨,我打算在輪船外圍的步道走路,發現拿著水龍頭在清洗外牆的工作人員自己也在接受海浪的清洗。

等到船隻進入聖勞倫斯河口,一切才平緩了下來。然而你不會料到,這條上游銜接了尼加拉瀑布的河流,到了接近大西洋的地帶竟然變得這麼寬闊。我們在那裡航行了一整天,看到的只是兩邊高聳的河岸,上面站立著排列整齊的風力發電機,讓我想起我家附近的一個公有坡地,上面插了幾個向日葵形狀的牌子,分別寫著「開」、「心」、「農」、「場」的字樣。

第二天早上,我打算再度去船上的步道走路。一推開旋轉門,我驚異地發現一個碩大、美麗、城堡型的建築物(請見圖片),站在我們已經停泊了的輪船前面。你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訊息就知道這是有名的芳堤娜城堡,魁北克城最知名的地標。

我們所報名的行程安排在下午。這個城市似乎並不怎麼大,你不管走到任何一個景點都可以看到芳堤娜城堡,包括它的側面和它的背面。等我們到達一個可以眺望聖勞倫斯河的高地,據說那裡是個古戰場,現在則被一片綠地所覆蓋,中間還有一個佔地不小的花園。在那兒,我看到了很多我以前沒有看過的植物,顯然只會在這種早春的季節綻放花朵。我終於覺悟,春季才剛剛抵達加拿大,而魁北克城確實是個美麗的城市。這兩件事過去都不為我所知或認可,也許是因為這是一個講法語的城市,跟大部分我去過的北美城市隔隔不入。當我們重新坐上巴士,我聽到顯然來自嘉年華會的響亮樂聲從某個被樹林遮蔽的地方傳了過來。導遊提醒我們,這個國家的國慶日將近,而今天又是星期五。

車子暫時駛離了市區。那裡的馬路變得寬闊了許多。我們途經一個大學,我看到一群大學生面向我們走出校門,讓我想到,他們是不是正在前往我們才經過的嘉年華會?然後我們又回到市區,第二次駛經一條兩旁都是餐廳的街道(它的名字是「大胡同」),這時候仍然沒有顧客入座,讓我再度想到,他們是否還逗留在嘉年華會的場地?

我們最後參訪的景點是一個大樓。它顯然是這個城市向觀光客宣揚自己政績的地方。我們在它的頂樓待了一陣子,再度看到我已經不那麼好奇的芳堤娜城堡,我感覺解說員也避免重複提及她的名字。然後我們重新回到一樓的大廳,在那兒等待巴士來接我們回船。

我們在那裡等待了好一陣子,導遊說現在已經是交通繁忙的時刻。我決定從大樓的另一側走出去,企圖對這個城市做最後的一瞥。我跟隨另一個人的腳步走出一扇玻璃門。他特地抓住了門,等待我走出去才鬆手。我習慣性地對他說謝謝,說出口以後才想到我講的可能是不受當地人歡迎的英語。他對我做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當他往下坡的階梯走去,又轉過頭來對我說:「今天是星期五。」我聽得出來那是略帶法語腔調的英語。

直到坐在巴士上,我才開始想,為什麼他要對我講那句話。是要告訴我,他聽得懂我的答謝,並且欣然接受?還是要告訴我,或者他自己,他正在向嘉年華會的場地直奔而去?不知為什麼,這句平常的話語一直保留在我的心裡。我們回到船上,去預先訂位的餐廳吃了晚飯,好補償我們不能留在城裡用餐的遺憾。吃完了飯,我從面向船外的圓形窗戶望去,發現我們的遊輪已經駛離魁北克城,往終點站駛去。在那裡,我們不再有任何新的行程,而要直奔國際機場。

好多年過去了。這幾個不相連的往事逐漸串連在一起。我原諒了自己欠缺藝術的天賦。我告訴我自己,世界上有很多值得回想的事情無法用一幅圖畫來表達。似乎只有我們的記憶才具有那種神奇的能力,能夠把好幾個不相干的事情連結在一起,讓我們在腦子裡同時看到它們,好像它們才發生不久,並且發生在同一段日子裡。

綠色專政 | 張魯台

四大公投順利完成了,四大落空結果令人驚訝,尤其是禁萊豬公投,贊成進口萊豬者竟然比反對者多,這與之前的各種民調結果相反。各種探討公投結果的分析文章紛至沓來,當然都有其一定的道理,綠大於藍幾乎是共同結論,但是少有人提到純粹民生議題的反萊豬公投,為甚麼沒有發生「分裂投票」?(參見維基百科/分裂投票)

公民投票屬於憲政層次的創制權與複決權,人民已經投票選出各級代議士與各級政府首長,這些公職人員有懈怠或不良施政時,也就是這些被選舉出來者不稱職之時,人民才有機會使用創制權、複決權或罷免權。公投絕對不是在野政黨無心監督或無力對抗下的替代方案,這次四大公投競爭規模成為藍綠雙方僅次於台灣地區領導人選舉的大對決,導致選舉結果不能反映出人民真正的意願,使公民投票降格為政黨角力鬧劇。

選民固然有政黨傾向,對於民生議題可是超越藍綠,分裂投票就是在民生議題上最顯著了,分裂投票並不表示一定會改變選民結構形成之選舉結果,而是在得票率上顯示出分裂投票跡象,但是反萊豬公投在票數上同意票與不同意票之比例與另三項公民投票比例相當,顯示反萊豬公投並無分裂投票。這現象絕對值得專家學者進行研究,如果專家學者研究不出令人信服之報告,小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投開票過程中有何問題?

2016年選舉綠營大勝之後,如何長期執政必然是綠營念茲在茲的重點考量。科技進步之下,兩顆子彈那種事太落伍了,在美國向中國大陸展開全面圍攻,只差沒有開火之情形下,民進黨一面倒地配合美國,也獲得美國歡心,現任台灣地區領導人,是歷任領導人中最配合美國的,言聽計從之下美國已不需要在台灣搞平衡遊戲了,綠營也可以放手大幹了。四大公投中只有反萊豬最損害美國利益,對綠營而言,反萊豬並不只是反美豬,而是反其美國主子,綠營當然要用盡各種手段阻止萊豬公投過關。日本看在眼中,核食很快也會進入台灣。

2016年選舉綠營大勝,2018年選舉藍營扳回一城,有種說法這是鐘擺效應,於是2020年綠營又該大贏?的確2020年綠營大勝,那為何2021年綠營仍然是大勝?在中間選民群日益縮小下,鐘擺效應只是偶然,真實的答案是2018年選舉綠營尚未全面完成「專政」準備。

綠營2018年選舉失敗反而刺激綠營加速完成全面專政之一切工作,「轉型正義」、網軍布建只是「專政」之一部分而已,專政基礎是選民綠化,二戰前之德國就是完成全面納粹化之後,再發動對外戰爭!在臺灣倭化工作在蔣經國薨之後即大力展開,為綠化奠定基礎,馬英九執政八年未能撥亂反正,就已經造成不可逆之形勢,目前除了一些年齡大者之外,綠衛兵已充斥各個層面與角落,不同觀點者在公開場合已經不能表達其觀點了,只有在特定場合才能表達,但也無法普遍在大眾媒體上傳播,當在特定場合也不能表達不同觀點時,就是台灣從綠化再進展到納粹化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