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可知卻很難改 | 劉莞

命運到底可不可知、可不可改,每個人有不同的看法。命理學能成為一門學問,不是靠糊弄人做成的,而是它真的有可被驗證性。但是,知道未來的發展方向,就一定能改變命運嗎?這是很難的,命運可知,卻很難改。

漢代有個官員叫京房,跟隨焦延壽學習《易經》,京房學得非常好,能精準預測未來發生的事情。但是焦延壽卻經常說:「得到我學問而喪失性命的,就是京房。」京房因為預測天象總是很成功,受到當時的皇帝漢元帝劉奭的賞識,京房也因此想在政治上有一番作為,要做事,就必然得罪人,他得罪了當時的小人權臣石顯。

京房有一次詢問劉奭:「為什麼周幽王和周厲王把國家治理得那麼差?」劉奭說:「因為他們任用奸佞。」京房問:「君王任用這些人,是認為這些人賢能,還是奸佞?」劉奭回答:「當然是覺得他們是賢臣,如果能意識到他們是小人,就不會用他們了。」京房問:「齊桓公也任用過豎刁,把國家弄得很亂,他為什麼不以幽、厲二王為鏡鑒,覺悟到用人不當呢?」劉奭說:「只有高度智慧的君王,才能吸取歷史教訓。」京房進一步逐步引導,讓劉奭意識到,當前被重用的石顯,就是一個奸臣。劉奭恍然大悟,但是接下來繼續對石顯很信賴。

後來,劉奭繼續任用京房做一些政治措施改革,京房預測到繼續做下去會得罪石顯而死,所以他向劉奭要了一些保障,來保證自己可以活下去。但是最終劉奭不斷食言,京房最終被處死。

劉奭是漢宣帝劉洵的兒子,漢宣帝在位時,就說過:「亂我家法者,太子也。」漢宣帝雄才大略,看不慣太子優柔寡斷,只喜歡儒家的道德,卻看不透治理國家的核心要旨。由於太子是劉洵和最愛的許平君生的,他也就沒狠下心廢掉太子。持平而論,劉奭是一個好人,他善良,知道節約民力,從他和京房的對話可以看出,他對一般的是非善惡的道理也懂。但是這懂只是在道理層面的懂,並不能懂到他心裡去。現在流行的一句話是:「我知道很多道理,卻過不好這一生。」劉奭也是知道很多道理,卻不能真正任用賢臣治理好國家。

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正如司馬光說:「君王的智慧不夠,大臣竭盡忠心,也是白費力氣。」京房算盡了自己未來會發生的事,卻躲不過去,劉奭知道自己應該好好治理國家,卻做不到。這就是一種命運的必然性。要想改命,京房應該早早退出這「權力的遊戲」,劉奭應該把智慧真正學到心裡去,而不是嘴上都懂,一做就廢。不過,一個人的生命慣性,改起來談何容易啊。這就是命運難改的原因。

「反共」的根源 | Robert Lai

辛亥革命雖然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但是實際上政治的權力,依然在軍閥手中。軍閥透過自己的私人武裝,控制當地政治及資源,盜賣壟斷國家資產,將國家的財富收入自己囊中,並透過武力鞏固自己的政治上的權力,較著名的有袁世凱、張作霖、吳佩孚等等,然而這樣軍閥互鬥爭利的是軍閥,受害的還是人民。

同時,軍閥為了爭奪當地利益,同其他軍閥爭鬥或與外國勢力勾結,討要武器彈藥軍餉,與之交換的是自己國內的通商權、鐵路權、採礦權等等。例如袁世凱的中華帝國、溥儀的偽滿州國政權、殷汝耕的冀東防共政權、汪精衛的偽南京政權等。

至於過去王朝封建制度下,由君主賞賜功臣名將土地,這些人的後代就形成所謂的大地主階級,較著名的有清末名臣盛宣懷、四川軍閥劉文彩、台灣霧峰林家等,雖也不乏有經商致富形成地主,但一旦買下大批土地超出自己耕種規模,往往也不是靠耕種本業在過活,而是靠收取租金而致富。

土地是有限的資源,卻被這些少數大地主把持著,一代傳著一代,靠著收購土地致富,再繼續購買土地,一代傳著一代,如果不加以節制,過了二三代,土地資源會越加稀缺,物以稀為貴,土地會更加的買不起。當時真正需要土地的大多數農民,因為繳了大半的地租,實際上只收穫得少部分的勞動成果,而地主卻享用了農民大半以上收穫的成果。有人說共產黨收繳地主的祖產,屬於不公不義,但真正不公不義的是不勞而獲的大地主,所以才需要土地改革。

工業革命後,資本家透過機器使用,大規模的生產商品,然而生產的利潤,並沒有給勞工合理的報酬,反而還比工業化前,工作增加了負擔。翻開上海工運史,1868年英商「耶松船廠」的工人反對資方降低工資而罷工,1890年,江南製造局工人為反對延長工作時間而罷工。1925年在台灣有二林蔗農事件的爆發,細看蔗農要求廠方修改的內容,包括秤量只能由廠方進行、收購價格只能由廠方制定等等,在今日訴求看起來非常合理,在當時則必須要抗爭,甚至是犧牲性命才能爭取到。

現在社會要講人人平等,則必須在思想上消滅階級意識。封建社會下,最講究的是階級,因為有了階級,人才會有高低種性,官僚、資本家、地主可以視佃農和勞工如奴僕,甚或是牛馬。因為封建社會是最擁護階級的,以便於官僚來統治人民,也最講階級調和,因此在思想上必須廢除封建遺毒。

軍閥侵奪國家資本,資本家、地主階級結黨營私。在上位者只談個人利益,不談人民利益,利用職位權勢撈得好處,上行下效,形成貪汙腐敗政權。帝國主義者透過資本家聯合形成的政府,在他國從事掠奪資源的工作,例如過去的東印度公司,或為資源進行殖民,也包括搶奪人力,當然也包括近期的美帝國主義。

資本為何物?不倚靠人工而生利,例如土地、礦產、機器,甚至是金錢、專利等物,只要能生利,即是資本。因此,不論是地主、資本家、軍閥或帝國主義者,皆是想掌控資本,透過資本而致富,而這些財富也多流向自己私人的財產,並不會流向人民。因此,孫文所說的『發達國家資本、節制私人資本』,如何『節制』私人資本?才是重點。以土地資本來說,除了限定購買數量、限制用途之外,還能怎麼做?政府還要有權力收回土地,避免個人將國家的土地資產當成個人私產。

因為『共產主義』的理想是將全國的生產資料收歸國有,由國家進行合理的分配,不再將國家資源經由私人資本家進行壟斷,而國家資本產生的利益用於人民,而不流向私人。所以,地主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不事生產靠收租金致富。資本家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靠壓榨勞動力,吸取暴利。軍閥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出賣國家的資源、礦產、通商權等。帝國主義者為什麼「反共」?因為這樣他們就無法在他國掠奪資源了。而資本家和帝國主義者又掌控媒體,總是大肆宣傳「反共」,這些加在一起,就是「反共」的根源。

澳洲禁止孩子玩網路社群並沒解決問題 | 霍晉明

澳洲開全球第一槍,禁止16歲以下的孩子玩網路社群。但問題是,家長呢?家長沈迷手機,誰陪孩子玩?

在家族群組中,看到姪兒每逢假日就帶孩子們出去玩,欣慰之餘,也想到二十多年前,我們夫妻也幾乎是每個周末假日都帶孩子出去玩。都說孩子的成長是要人陪的。但是,再回想我們自己的小時候,那時的父母可沒這閒工夫陪孩子玩,小朋友都是自己結伴出門去玩。我家在鄉下,可玩之處自然多。但即使在城裡,那時路上車少,加上住家附近總有很多沒開發的「邊角料」,總之,一定有可供小孩玩樂「冒險」的地方。

但現在的都市生活,沒大人陪,那個家長敢把孩子放到外面去?十二、三歲以上,還可以結伴自己玩,但小一點的,已經沒有以前那種「哥哥姊姊帶弟弟妹妹」的大環境了。而就算是大孩子,如果內向一點,還是得父母帶。

帶孩子很花時間,這是新時代經驗。美國雖然比我們都市化、工業化的早,但人家地大,住宅區附近有的是安全的空地,而且他們家家有車庫,也夠小孩子在裡面自得其樂,與我們這兒的情況很不同。現代的孩子要大人陪,至少陪到十二、三歲。這是現代父母辛苦的地方,可能也是現代人不想生小孩的原因之一。

以前用電視帶孩子,就已經被批評了。而父母本身不太會沈迷於電視,所以還是可以將小孩從電視前拉起來出去玩。但現在的父母用手機、平版帶孩子,而自己也沈迷其中。假日,人手一機,各自安好,大家都不想動,誰帶孩子出去玩?爺爺奶奶嗎?說不定也在「網路上癮」啊!

有了手機,傳統的人際關係都變了。學校裡同班的集體感情已經大大衰落了。沒有班遊,沒有聯誼,沒有舞會…康樂股長早就沒用了。以前老師進教室的第一句話總是「安靜,不要講話。」現在則久違了,教室裡也一片寂靜,很少交談。不開燈還以為沒人。

時代在變,新的親子關係、人際關係會是怎樣?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嗎?還是有點小小的擔憂?

我開「愛情與婚姻」這門課,很多同學問有關「遠距戀愛」,「大齡差戀愛」的問題。一開始有點奇怪,但很快就明白這都是「網戀」的結果。

眼不見心不煩,網上關係比現實遇見的更美好。網路深刻地、全面地影響了人際關係,一切方興未艾。禁十六歲以下玩社群,終於算是有了大動作的反應。現在還有AI來攪局,接下來會如何?真是天知道。

蔡孝乾叛變後的中共在台佈局 | 陳永恩

蔡孝乾的叛變,確實使中共在台灣的組織系統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台灣省工委會作為中共建構「台灣省黨部」的預備機構,原本負責在台灣發展基層組織、滲透行政體系、聯絡知識分子與青年力量。蔡孝乾作為最高負責人,其投向國民政府後的供述,使整個工委會幾乎全盤瓦解,骨幹被捕、地下網絡被清除,某種程度上,確實象徵着中共在台灣的政黨體系建設遭到摧毀。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工委會的毀滅,並不等於中共在台情報能力的瓦解。原因在於台灣省工委會負責的是「群眾組織與政治工作」,其主要任務並非高階軍事情報。真正掌握專業情報系統的,是中央社會部(後併入中央調查部)內的李克農體系,以及他領導的「隱蔽戰線」專業情報人員。這一群人並不隸屬省工委,而是直接受中共中央與華東局、華南局等地下情工渠道指揮。他們運作的重點,不是組織大眾運動,而是滲透、策反、長期情報布建。因此,蔡孝乾叛變雖然重傷「組織線」,但並未觸及「情報線」。國民政府即使全面收網,也抓不到被刻意分層隔離、深度掩護的真正情報員。

李克農系統的情報員仍留在台灣的軍中、情治體系、港口、機場及外圍關鍵部門,形成了若干「點狀」高價值滲透。此種滲透,不追求大量人脈,而追求精準、穩定、位置關鍵的少數人。例如軍官、測量人員、飛行相關單位、後勤人員、甚至與美軍合作的通訊支援者。

到了 1950–1960 年代,美國與中華民國合作執行深度偵察任務,包括:
黑蝙蝠中隊(空軍34中隊):夜間沿海滲透、空投特工、電偵任務
黑貓中隊(空軍第35中隊):駕駛 U-2 高空偵察機進入中國內陸
這些行動完成度高,但也極度敏感,而中共之所以能迅速掌握其行動動向,有幾個層面:

第一,台灣端資訊並不完全封閉。
無論是飛行前準備、油料補給、航電測試、作戰命令下達,都會經過若干層級的人員,而李克農體系的「點狀」滲透正是盯住這些節點。這些情報員多是 1946–1949年間早已被滲透好的軍方或技術人員,並未被蔡孝乾的叛變波及。

第二,台美之間的合作在初期存在訊息外溢。
美軍顧問組、協防司令部與台灣空軍之間有大量協作,指令、機務紀錄、甚至通訊設備的使用方式都可能被側錄。李克農體系的情報員利用這些交叉點蒐集資訊。

第三,中共地面雷達與空防逐漸建成。
特別是 1960 年代後,大陸導入蘇聯提供的雷達、地對空飛彈(尤其是 SA-2),讓黑貓中隊的飛行逐漸被鎖定。每一架 U-2 的起飛時間、航線方向、甚至目的分析,都能與台灣端的情報相互印證,使中共的攔截行動愈來愈精準。

第四,「隱蔽戰線」從不倚賴單一情報來源,而是多源交叉驗證。例如:
台灣軍中、機場或後勤端的情報
香港、澳門的交通線側錄
大陸內部雷達與偵測資料
國際新聞、外交活動的分析
外國記者、商人帶來的碎片情報
這些訊息被李克農體系整合後,中共對台灣空軍行動具有高度預判能力。
於是,黑蝙蝠的低空滲透逐漸變得危險;黑貓的U-2任務從1962起相繼被擊落,甚至常常是剛入境不久就遭鎖定,形同「甕中捉鱉」。

換言之,雖然蔡孝乾的叛變摧毀了中共在台的「政治組織」,但真正致命的「情報網絡」仍完好無缺。李克農系統以高度專業化、點狀部署、長期滲透的方式,使得台灣在冷戰前期的高敏度軍事行動,無可避免地暴露在中共的掌控之下。這種情報優勢,甚至一直延續到 1970 年代初美中和解為止。

美國非要壓制中國崛起不可? | 郭譽申

美國自2018年起對中國發起經貿戰、科技戰,7年來有時力道大一些,有時力道小一些,其目標幾乎不變,就是要壓制中國的崛起。經貿戰、科技戰對中國是有些損害,但美國也不好過,為何美國非要如此不可?中美為何不能共存共榮?《關鍵十年》([1])大致說出了美國要壓制中國的邏輯思路。

美國要壓制中國,書中提出的主要理由,因為中共是不義政權,執行天安門大屠殺(竟說平民死亡超過1萬人)、新疆種族滅絕等。

中共已經讓幾億人脫離貧窮,成為中產階級,這像是不義政權嗎?美國包庇、支持以色列在加薩屠殺7萬多平民,是證據確鑿的種族滅絕,天安門和新疆都是情非得已的治理難題,死傷人數比加薩屠殺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書中主張美國要在4方面與中國競爭:經濟、外交、軍事、思想,其中最關鍵的是經濟。作者的主要策略是,美國和盟國經濟圍堵中國。『我們的對手雖然在工業和貿易方面有重要優勢,但在創新和生產力方面不太可能與美國和盟國相提並論。…如果我們能加速將中國經濟與盟國經濟分開,那麼中國真正的問題――成長放緩、人口下降和龐大債務――將逐漸浮出水面,使得中國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消除中國成為地緣政治主導力量的可能性。』

中國已經在電動車、5G通訊、無人機、基礎建設(如高鐵、發電)等很多領域居於世界領先的地位,作者還認為中國『在創新和生產力方面不太可能與美國和盟國相提並論』,真是可笑的自我感覺良好!
中美歐現在都有龐大債務,但只有中國有大量貿易順差,足以逐漸償還債務,是美歐比不上的。
中國仍是中等收入國家,因為其內陸地區比較落後,但是其沿海地區已達高收入門檻,現在交通建設大致完成,沿海地區能夠拉動內陸地區經濟,假以時日,中國不太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俄羅斯首次面臨淪為附庸國的未來――而這次是臣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因為『烏克蘭戰場的挫敗,加上強大、持續不斷的經濟制裁…』

作者對俄羅斯和俄烏戰爭的研判很離譜,俄羅斯雖然打得很辛苦,卻是明顯占上風,又是核武大國,不可能淪為中國的附庸國。

關於中美的思想競爭,書中只吹噓美國的自由、民主、公正等理念,及抹黑中國為軍國主義的壓迫帝國。

美國的自由民主制度近年的敗壞,作者都視而不見!思想競爭就靠抹黑中國嗎?書中幾乎完全不提中國奉行社會主義、民本思想的理念。社會主義、民本思想對比自由、民主,作者為何不持平的比一比?

總之,書中所提美國要壓制中國的理由沒啥說服力,何不承認是為了保持美國世界獨強的地位?這其實並不丟臉,何必擺出正義凜然的假象?作者身為戰略顧問,卻很自我感覺良好,因此看不到中國的優勢。假使美國的戰略專家都是如此,美國絕對贏不了與中國的全面競爭。

[1] Jonathan D. T. Ward《關鍵十年:美國對抗中國的致勝戰略》廣場出版,2025。(The Decisive Decade: American Grand Strategy for Triumph Over China, 2023)

看一眼就好 | Friedrich Wang

期末考結束。前幾天,快要進入期末考周的時候,有一個陌生人傳訊息到QQ。一開始說自己是教育系的學生,想要跟筆者打聽一個在法律系的女孩。那就奇怪了,他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呢?結果,他說了一大堆奇怪的理由,反正沒有一個是合理的。後來,就決定不理他。

但是這個男孩子鍥而不捨,還不斷傳訊息過來。最後,他終於承認自己不是學校裡的學生,他純粹就是想見這個法律系的女孩一面。
「我就是想見見她,就看一眼就可以了!」

後來才知道,他跟女孩是小學同桌,初中都還常常聯絡。但是,女孩後來讀高中,然後上了大學,可是他卻16歲就輟學,然後到工地做工,現在算是一個裝潢小師傅。但是,這個男孩卻很想再看看女孩,雖然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人家。

「可是法律系有那麼多老師,為什麼你卻要找一個文學院的老師?」
「因為我看過他們QQ的系版,您去年教他們中國古代史,他們反應都很好,好像大家都很喜歡您。所以我才鼓起勇氣來找您,希望您帶我進校園。」
自從疫情之後,大陸的校園的管制就比過去要嚴格,到今天還是沒有完全放開,進入校園要看證件。

「王教授,拜託您,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了,真的。」這個男孩不斷地求。
但是我卻很清楚,就算看了一眼又如何,你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看了,就會有更多的想念,以後會更痛苦。
女孩姓唐,我有印象,因為功課很好,而且外型打扮一看就是家裡有點錢。

唉,我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好吧,告訴他帶他進去可以,但是有兩個條件,首先必須空手來,身上不許帶包,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給我看看,除了手機、錢包之外,別的都不要帶。其二,「如果你真心喜歡她,就不要造成她的困擾,看看就好。如果有太激動的舉動,反而會造成她在學校很難解釋。穿著輕鬆一點,把自己打扮像個學生。」

後來就約好了,星期一校門口石獅子旁見,然後帶他進去。
他也守信用,沒有帶包,口袋裡只有手機,連皮夾都沒有。
「這是法律系二班,你就看看吧。」帶他到教室,看到男孩從教室後門,凝望著那個他放不下的女孩,表情很安慰,微微笑著,又緊盯著,然後拿手機拍了兩張。他的舉動,看了讓人覺得心疼。
「下課之後,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筆者問他。
他想了一下,然後說不用了,看完就走了。
「張英豪,你要看重自己,真正做一個英豪。」最後送給他的話。

兩岸和平指標:臺灣外省人的禍福 | 陳復

烏克蘭與俄羅斯都屬於斯拉夫民族,這兩個國家曾經共同隸屬於位於基輔的羅斯大公國,在蘇聯時期兩國都是蘇聯的加盟共和國,蘇聯崩解後,烏克蘭的東部和南部始終居住著大量的俄裔烏克蘭人,其中在烏克蘭東部的頓涅茨克和盧幹斯克兩州俄語人口佔絕大多數。西元二0一四年烏克蘭親俄派總統亞努科維奇因廣場革命流亡到俄羅斯,同一時間,除俄羅斯併吞烏克蘭境內其聲稱本屬於自己的克里米亞半島外,新成立的烏克蘭親歐派政府開始使用烏克蘭語來替換俄羅斯語在烏克蘭的優勢地位,烏克蘭軍隊並對烏東地區的俄裔烏克蘭人發動長達八年的攻擊,而後這兩州自行宣佈獨立,從而引發頓巴斯戰爭。

從西元二0一七年開始,三十三名烏克蘭議員向烏克蘭國會提出一份新的國家語言法案,計畫將烏克蘭語提升成生活和工作中唯一使用的語言,如果違法使用俄羅斯語將被罰款,多名俄裔烏克蘭議員強烈批評該法案其實是「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對俄語的大屠殺」,其用意是在消滅俄語,實施「語言上的種族滅絕」,該法案於兩年後公佈並實施。

西元二0二一年烏克蘭國會更通過《烏克蘭原住民權利法》,將俄裔烏克蘭人排除在原住民外,無權獲得各種有關文化、經濟、教育和語言的權利,他們不能創辦使用自己語言的大眾媒體,不能建立自己的學校,更不能從國家財政預算中獲得補貼,來資助有關其族裔的社會、文化或機構。這意謂著全烏克蘭境內佔該國人口比例百分之十八的俄裔烏克蘭人不只不具有與烏克蘭族同等的權利,更不具有少數民族的資格,該法案被視作原住民須「在烏克蘭以外沒有形成本民族的國家形態」。然而,被該法案視作原住民的克里米亞人、克里姆恰克人和卡拉伊姆人,除克里米亞人(其實是韃靼人)已經被俄羅斯佔領外,克里姆恰克人和卡拉伊姆人都是某種猶太人。這種偏袒猶太人的措施讓烏克蘭人的國族認同變得四分五裂。

俄羅斯政府數度指控烏克蘭在其控制的西頓涅茨克和北盧甘斯克對俄裔烏克蘭人展開種族滅絕,企圖斬斷其族裔認同,然而,不論其如何強烈譴責,都沒有改變俄裔烏克蘭人的悲慘處境。因此,從西元二0二二年二月爆發的俄烏戰爭,對俄羅斯而言,其源頭是烏克蘭人對境內俄裔烏克蘭人的迫害甚至屠殺。美國川普總統從就任開始,就數度批評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聲稱是烏克蘭「開始這場戰爭」。不論我們是否同意川普的說法,其背景原因就在此。臺灣社會各大媒體幾乎對這種現象幾乎不做任何報導,全面倒向英美媒體的說法,藉此表達自己站在「民主陣營」來對抗「極權陣營」的強烈鬥志,如此不只無法釐清問題的複雜性,更使得自己因留戀於該說法,不知不覺正在邁往烏克蘭的後塵。如果烏克蘭真是個尊重民意的民主國家,佔比百分之十八的俄裔烏克蘭人何至於會被迫害到面臨種族滅絕的處境?

佔有臺灣社會總人數超過百分之十二的外省族群,不只包括當年跟著中華民國政府來臺的族群(這些人可稱作「典型外省人」),還有長期由金門與馬祖來臺生活的「離島外省人」,更有大陸與港澳來臺生活「新興外省人」,不論是「典型外省人」、「離島外省人」或「新興外省人」,從解嚴到現在,面對人口佔百分之七十五的臺灣閩南人,臺灣外省人常在彼此交融的生活中,同時面臨各種被排擠的處境,尤其當兩岸關係逐漸惡化,外省族群動輒成為被霸凌的對象,這就能解釋在賴清德總統公布十七條策略,將對岸視作「境外敵對勢力」後,外省族群從三名陸配被驅逐出境開始,就持續因各種緊縮措施,面臨著「身分降級事件」。

臺灣社會並沒有族群撕裂的本錢。從正面的角度來觀察:閩南族群並未全部被「大閩南主義者」把持政權的民進黨給徹底收編,甚至民進黨內的有識者都不見得認同撕裂族群的作法,因此,提倡立基於中華文化本色的「古典閩南文化」,來抵抗當前甘於自我殖民的「戀殖閩南文化」,其實是喚醒閩南族群深層覺醒攜手拯救臺灣社會的絕佳辦法。但,從負面的角度來觀察:如果古典閩南文化在臺灣徹底消失,臺灣閩南人與臺灣外省人失去心靈交織相依的文化臍帶,使得外省族群被霸凌的現象加劇,最終如果導致外省族群無法在臺灣安身立命,轉而效法俄裔烏克蘭人向俄羅斯求救的往事,這會帶給臺灣社會極大的災難性後果。

殷鑑不遠。不論我們樂見與否,這半年來內政部、陸委會與教育部各項收縮性措施中,讓我們看出「臺灣外省人的禍福」,意即這一族群能否獲得平安且尊嚴的生活,已經浮上檯面,變成最鮮明的兩岸和平指標。比較可悲的現象:臺灣還有相當比例的輿論聲音,根本不承認臺灣社會有外省族群的存在。現在「新興外省人」首當其衝,陸配本人被強制要求取得在大陸除籍證明文件,港澳人士申請定居並換取身分證的期限已從一年延長到四年,甚至有臺商的孩子在南京出生後兩歲被抱回臺灣,只因「未入本國籍滿二十年」,已年滿十八歲卻不能報考國防醫學院,這都是當前政府對待具有「中國背景者」刻意採取的行政防範措施。

當我們覺得這些事情「與己無關」,只要我不是來自大陸或港澳的同胞,或者我沒有出生在大陸,就不需要憂慮或掛懷這些事情,其實更要注意:當這些措施不斷擴張解釋下去,只要跟大陸有任何來往,都將無法掙脫「中共同路人」的罵名與制裁,這不只包括臺商、臺生或臺師會深受其害,未來只要從事各種學術交流或文化交流,都將置身在深層恐懼中。當閩南語已經被當前政府公布成「臺語」,並常被拿來檢視是否屬於「臺灣人」的依據,這意謂著外省族群已面臨被邊緣化的處境。不要忘記德國基督宗教信義宗牧師馬丁尼莫拉(Martin Niemöller)所寫並被刻在石碑上的〈懺悔詩〉,族群的和解共生始終是臺灣社會長治久安的基石。

附註(一):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三十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青中老的情愛各不同 | 卓飛

年輕時的戀愛,對愛情充滿了憧憬,愛的熾烈,愛的濃烈,如一團烈火,奮身投入,無怨無悔。
以音樂來比,就像重金屬的搖滾,強烈的震撼,聲嘶力竭,狂熱而激情,愛情是年輕的所有,願用生命來換取。

中年時的愛情,愛的浪漫,優雅而從容,像首藍調爵士,即興又詼諧,時而安靜,時而狂放,有時候節奏很緩和,有時候卻很激昂,愛情是中年人,生活的享宴。

歷盡了滄桑的暮年,對世間男女的情愛,只有了悟和感動,就像聽首悠長壯闊的古典交響,包容和含蓄,是心靈的慰藉,在悠揚的樂聲中,只有無盡的感恩和憐惜。

初冬蕭瑟,寒意襲人,回首來時路,不覺有點感傷,秋天的瀲灧,猶存腦海,帶著些許的的失落,對生命有點懷疑,對愛情有些闌珊,而悵然若有所失,生活依然是首淡淡的哀歌。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世間事,當做如是觀,生命的激情,潮來潮散,也如菩提明鏡,如幻似空吧!

國共兩黨的骨肉羈絆關係 | 劉莞

花費了一兩個月的時間,我終於看完了這部經典老劇《人間正道是滄桑》。這部電視劇以兩個家庭為視角,折射出了辛亥革命到1949期間波瀾壯闊的革命史。這裡面沒有強調國共兩黨的對立性,相反,感受到了兩黨不可分割的共融性。

這裡面沒有「反動派」,只有兄弟、戀人、同窗、師生,化解不開的濃郁的情感和密不可分的關係,他們雖然走在不同的道路上,認可不同的主義,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壞人,他們也都能理解對方的選擇。即便是鋼刀對鋼刀地在戰場上相見,依然十分尊重對方的立場,關切對方的安全。共產黨員楊立青,在共產黨打贏了三大戰役後,提起國民黨員的哥哥姐姐,依然在說:「我不能,也不應該,把自己的立場強加在家人的身上。」我一瞬間有些恍惚:我從小習以為常的「國民黨反動派」的口號,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這部電視劇裡面有太多讓人流眼淚的場景。國民黨員與共產黨員彼此深深相愛,卻迫於現實不能走到一起,然而他們之間的愛意至死不渝;國民黨員迫於立場槍決了共產黨,但是卻養大了共產黨員的孩子,還把孩子當做嫡系子孫寫入自己的家譜;共產黨員是國民黨員深深敬佩的老師,雖然不得不殺死共產黨員,還是要在行刑之前給予共產黨員黃埔禮遇,聽他最後的教導……

家就是國,國就是家——這句話在這部電視劇裡有了立體而豐富的呈現。一個家族的四個兄弟姐妹,分別歸屬於國共兩黨,這就是那個時代很多家庭的呈現。至此我不再認可「兩頭下注」的說法,就像中國在那個時代出現了很多不同的黨派,在一個家族中出現不同的黨派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不同的天賦秉性,就會讓人做出不同的選擇。家族成員如此,國族成員亦如此。哪條道路好,在當時沒人知道,必須通過很多人走上不同的道路來探索,不能以某個階段性的結果論單一的是非對錯。

這部劇隱喻了國共兩黨剪不斷、理還亂,深深的骨肉羈絆關係。電視劇在2009年播出,那是兩岸關係的黃金蜜月期,這部電視劇是在中央電視台播出的,當時有很多這樣客觀檢視歷史的電視劇,真的能夠看得出共產黨反思歷史的誠意。人性、情感、客觀的歷史進程高於意識形態,在這部電視劇裡得到比較高的藝術化表達。不愧在網絡平台上廣受讚譽,很多人評價說:「能看到這部電視劇,是一種幸運。」的確如此。

為民生把脈 | 許川海

三民主義的民族主義講究民有,民權主義強調民治,民生主義注重民享。台灣的政黨爭來爭去,都只為自己權益,等如詐欺犯霸佔權位,漠視法治、濫用權力,哪一件事關係到人民生計?

民進黨執政不爭民有、民治、民享,一直用金融粉飾太平,操作各種外購,炒作股市和房地產,再用五鬼搬遷國庫,從不知治國與經濟,不知生產與製造,所以擴大了貧富差距,70%人民的年收入低於新台幣五十萬元,維持二十年不變。股市與房地產煙幕璀璨,幾兆元台幣的支出或投資,看不到實質成果或去處。

人民是國家的生命,也是國家存在的關鍵,對人民而言,生活最重要,三餐不繼或收入沒著落,那就是民不聊生,政府若置之不顧,暴動搶劫就會不斷,甚至反動背叛,所以國家治理,民生最重要。生是生機、是生命、是生活、是成長、是突破、是開創、也是生計,所以要給人民成長空間,使人民擁有有益的謀生環境。人民最關心的是工作在手、收入有望、握有儲蓄、不擔心事故,當前最該注重的是保障人民生計和投資環境,國防、外交只是次要,政府無力民生,就該被逐下台!

買了房子一住三十年,房價漲了兩倍,對所有者而言房子還是舊房,只有價格不同,政府還規定要都更,想買新賣舊,還得再增支出。資本主義只知操控金融,帶給人財產與資源不斷漲跌與價值變幻,本質卻沒改變,房價物價等一直調漲,人們享受的物質仍然相同,商品卻是更高金額,升漲只是數字和虛幻,人死後一切歸零,生時卻被虛榮迷惑。國父的民生主義強調平均地權與漲價歸公,讓我們面對現實,不把漲價的數字當作成就。

民生最重經濟,推動經濟需要資金與科技,落實生產與製造,以提供工作照顧人民。製造業需要充沛的水電,台灣的電力已不足且不穩定,政治又與大陸對立,有意投資的企業怎會重視這樣環境?

國家經濟靠全民的努力,配合資金與科技去激發成長、突破、創新,就能創造生計。台灣有充沛水力,不能轉成水利,反成水患;有廉價核電,卻廢掉還賠了幾千億元;光電更投資幾兆元,不從正確途徑發展反成害。唯今之計,就是結合兩岸能力,強化製造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