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最可能的結局 | 盛嘉麟

武力殖民主義
1492年大航海時代及1760年工業革命,歐洲國家開始以武力,瓜分圈控尚無政府組織、領土概念、鋼鐵槍炮的亞洲非洲美洲地區,形成武力殖民時代,以粗暴方式奴役當地的人民,奪取資源財富,直接運回母國。

工業殖民主義
二次大戰以後民族自決的浪潮興起,武力殖民地紛紛推翻宗主國的統治,建立了許多國家。這時歐美國家以其先進的工業力量,對剛剛擺脫殖民統治的國家,形成了工業殖民時代。以產業分工的方式,使這些國家淪為提供工業資源、工業勞力及工業市場的國家。他們輸出原料,或者製造鞋襪紡織、玩具鍋碗,勞力密集的產業,他們胼手胝足,僅足糊口;而歐美國家製造汽車、飛機、電機、電子技術密集的產業,他們利潤豐厚,生活富裕,才有八億件襯衫換一架波音的說法。

川普重回武力殖民主義
二次大戰以後,美國從武力殖民主義,進入工業殖民主義,美國工業生產了超過全球 50% 的成品。90年代開始,華爾街為追求工業最大利潤,將人力密集的低端製造業快速外移到勞力低廉、人民勤勞,主要是亞洲的國家。美國位居產業鏈高層,亞洲國家位居產業鏈中低層,美國漸漸進入後工業化時代的消費大國。進入21世紀,中國的工業力量崛起,成為製造業最強大的國家,而且在產業鏈中快速攀升,逐漸取代美國高層的位置,使美國工業流失,貿易年年逆差,債臺高築,成為工業殖民主義的失敗國家。

處於極端焦慮的川普,為扭轉頹勢,向全球展開關稅戰,企圖改善貿易逆差,迫使工業回流。並且向歐盟勒索6000億美元、日本5500億、台灣5000億、韓國3500億,強索他國資本發展國內的工業。更大的野心是走回粗暴的武力殖民主義,直接從中東、中南美洲(如委內瑞拉)等地,以軍事行動掠奪資源。進而直接霸佔格陵蘭、加拿大、冰島、巴拿馬運河區等,拓展殖民土地,佔據資源。

美國瘋狂擴張領土
比起歐洲,美國是後起的武力殖民國家,從1776年獨立建國時的13個小州,透過購買、戰爭、條約、吞併、談判等方式,逐步擴張到目前50個州的跨洋大國。

1783年巴黎條約,從英國獲得阿巴拉契亞山脈以西,至密西西比河的大片土地。
1803年從法國以1500 萬美元購得路易斯安那地區,從墨西哥灣直到加拿大,包含今日 15 個州的廣大領土。
1819年從西班牙以500 萬美元的賠償,交換佛羅里達洲。
1845年吞併德克薩斯共和國為德克薩斯州。
1846年從英國取得今日的華盛頓州、俄勒岡州、愛達荷州。
1848年美墨戰爭,美國戰勝,以1500 萬美元從墨西哥取得今日的加州、內華達州、猶他州、亞利桑州北部、科羅拉多州西部與新墨西哥州大部分。
1853年向墨西哥以 1000 萬美元,購得今日亞利桑那南部與新墨西哥州南部。
1867年以 720 萬美元向帝俄購買阿拉斯加,1959年成為第49州。
1898年美西戰爭後,從西班牙奪得波多黎各、關島、菲律賓(二戰後1946年獨立)。
1898年吞併夏威夷王國,1959 年成為第50 州。
1900~1920年奪得太平洋島嶼如美屬薩摩亞、北馬里亞納群島。

美國曾多次試圖取得格陵蘭
就在1867年買下阿拉斯加一年後,美國首次試圖購買格陵蘭,因為國內反對,丹麥也不願出售,沒有成功。
1910 年美國與丹麥、德國的三方協議,希望取得格陵蘭,沒有成功。
1946年二戰後,美國杜魯門政府秘密出價購買格陵蘭,丹麥拒絕,沒有成功。
2019開始,美國川普政府再次強烈表達購買的意願,包括武力威脅,仍在進行。

格陵蘭與丹麥關係
格陵蘭最早在10世紀由從冰島流亡而來的挪威維京人發現後定居,便屬於挪威。1380 年丹麥與挪威組成了聯合王國,共同擁有格陵蘭。1814年聯合王國與英國瑞典的戰爭失敗,挪威割讓給瑞典,格陵蘭便歸丹麥獨有。目前格陵蘭的5.6萬居民,90%已經變成因紐特人(愛斯基摩人),原來的北歐維京人神祕消失。1960年代丹麥政府曾經對格陵蘭的4500名因紐特婦女暗中執行節育手術,引起嘩然。所以格陵蘭人與丹麥的關係只是一般。

格陵蘭目前是丹麥王國框架下的一個非殖民地的自治國(Autonomous Country),丹麥政府每年撥款約 5.8 億美元作為福利。在丹麥國會179個席次中擁有2個固定席次,有高度自治權,擁有自己的議會、政府與總理,享有島內一切自然資源如礦產、石油的收益,唯國防與外交及國家安全事務,由哥本哈根決定,處於準國家的狀態。格陵蘭居民可以發起公投,經過丹麥國會的最終批准,成為獨立國家。

美國一定要格陵蘭
1951年丹麥允許美軍在格陵蘭建立圖勒永久性空軍基地 (Thule Air Base),監控俄羅斯在北極的活動,有200人駐紥。也允許美國探測礦產資源,但是美國仍不滿足。

美國攫取格陵蘭有以下的幾個原因:
北極的國防戰略位置,可以偵測俄羅斯來襲導彈,也可以就近導彈攻擊俄羅斯,是美國北極軍事的重要據點。
控制北極逐漸開展的商業航道。
佔取稀土礦產、能源等資源。
防止中國與俄羅斯勢力進入北極。
川普個人青史留名的擴張野心。

川普有幾個辦法奪下格陵蘭:
軍事佔領格陵蘭,丹麥、歐盟、北約、聯合國都難以阻止。
與丹麥政府洽商價錢,購買格陵蘭。
鼓動或賄賂格陵蘭居民,要求公投獨立,脫離丹麥以後,再加入美國。

格陵蘭有五種模式加入美國:
印地安人模式,成為保留區。
阿拉斯加模式,成為第51州。
波多黎各模式,成為半主權半自治地區。
關島模式,成為自治海外領地。
薩摩亞模式,成為屬地。

進入21世紀,美國尚無新的領土進帳,川普個人的終極野心希望為美國繼續擴張國土。如果美國+格陵蘭+加拿大 +冰島總面積 2208萬平方公里,遠超過俄羅斯的國土1709萬平方公里,美國將成為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這個政績足以讓川普留名美國青史。美國從未放棄對格陵蘭的興趣,或許這就是格陵蘭的宿命,加拿大、冰島是隨後的目標。

當承諾被定價:文明聯盟的心理瓦解 | Friedrich Wang

近來,圍繞美國總統川普的外交言行,西方世界再次出現不安的集體情緒。無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停戰條件、以關稅作為談判威脅,還是公開對丹麥提出格陵蘭的領土要求,這一連串舉動,已不再只是單一政策爭議,而是觸動了戰後國際秩序中最敏感的一條神經——盟友之間的承諾,是否仍然可信?
這個問題的重量,遠超過軍事或經貿層次,它指向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危機:文明聯盟的心理基礎,正在動搖。

一、承諾一旦被標價,聯盟就不再是聯盟

戰後西方世界之所以能建立起穩定的同盟體系,並不只是因為共同的軍事利益,而是基於一個隱而不宣的前提:
安全承諾不是商品,而是一種不可隨意撤回的信用。

北約的存在,本質上是一種「心理安全機制」。它讓歐洲國家相信,即使自身軍力不足,只要不主動破壞秩序,就不會被拋棄;也讓中等國家願意壓低軍備競賽,將資源投入社會建設與制度深化。

然而,當承諾開始被反覆量化、計價、交換——
例如「你必須付出更多,否則安全保障就要重新談」、「盟友關係必須帶來明確的經濟回報」——那麼這個聯盟的性質就已經發生質變。
承諾一旦被定價,它就不再是信任,而是合約;而合約,是可以撕毀的。

二、格陵蘭事件的真正震撼,不在於土地,而在於象徵

美國對格陵蘭提出領土索求,之所以在歐洲引發如此強烈的反彈,並不是因為這塊土地本身的價值有多大,而是因為它突破了一條心理紅線。
丹麥不是敵國,而是盟友;
北約不是戰敗國聯盟,而是自詡為文明共同體的安全體制。
當一個聯盟核心國家,公開以強權語言對盟友進行領土施壓,即使最終未必付諸行動,其象徵意義已經無法抹除——
這代表聯盟內部的基本信任假設,已不再成立。
這也是為什麼歐盟主席馮德萊恩、英國國會議員接連表態反對。這些反應,並非外交表演,而是一種集體防衛的本能反射。

三、卡尼的警告:這不是反美,而是去風險

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達沃斯論壇的演講,幾乎沒有直接提及美國,卻字字句句都指向當前秩序的核心危機。
這並非偶然。卡尼並不是情緒化的政治人物,而是橫跨加拿大與英國、深度參與全球金融治理體系的技術官僚。他的語言向來克制,但他的判斷往往意味著:系統性風險正在累積。
當他呼籲「中等國家必須團結自救」,真正的訊息其實是:
在一個承諾可隨時撤回的世界裡,單一依附已不再安全。
這並不等同於「倒向中國或俄羅斯」,而是承認一個現實——
陣營本身,也成為一種風險來源。

四、文明聯盟瓦解的,不是條約,而是共同認知

歷史告訴我們,聯盟真正瓦解的瞬間,往往不是簽署解約文件的那一天,而是人們在內心開始懷疑:
「如果危機真的來臨,他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一旦這個問題浮現,所有行為都會隨之改變:
•軍事上,國家會重新考慮自主防衛;
•外交上,會開始預留多重選項;
•心理上,信任會被防備取代。
川普所帶來的最大衝擊,不在於他是否下台,而在於他讓這種懷疑成為合理的預期。而一旦預期被改寫,後任政府即使態度溫和,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信任。

五、對台灣的啟示:不要用情緒取代理性

對台灣而言,這場變化尤其值得冷靜思考。
親美或反美,本來就不是一個成熟社會應有的二分法。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在理解現實的前提下,維持自主判斷與戰略彈性。
一個理性的中小型文明體,最忌諱的不是選錯邊,而是把情感依附誤認為制度保障。
歷史一再證明:
大國的承諾,永遠會服從於自身的內部政治與利益計算;
小國的安全,最終仍需建立在自我認知清醒與制度成熟之上。

結語:文明聯盟的瓦解,往往從心理開始

當承諾被定價、當羞辱被正常化、當盟友關係被視為談判籌碼,文明聯盟的瓦解,便不再需要戰爭。
它會先發生在人們的心裡。
對今日世界而言,真正的危機不是衝突是否爆發,而是信任是否還有重建的可能。而這,正是卡尼、歐洲領袖,以及所有中等國家真正感到不安的原因。
這不是一個反美的時代,而是一個必須重新理解強權與文明關係的時代。
而歷史,向來只獎勵那些看清現實、卻不放棄理性的人。

格陵蘭風波:川普的談判語言與歐洲被迫覺醒的時刻 | Friedrich Wang

近日,圍繞格陵蘭的爭議出現了明顯變化。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公開表態,反對任何形式的美國領土索求,並呼籲歐洲國家支持丹麥;英國下議院亦有執政與在野黨的重要議員,接連對美國在格陵蘭問題上的言行提出強烈批評。這些反應顯示,格陵蘭已不再只是美、丹之間的雙邊議題,而是觸動了整個歐洲對戰後秩序與盟友關係的集體神經。

從川普過往的行事模式來看,他對格陵蘭的態度並不令人意外。先以挑釁、偏激甚至近乎恐嚇的語言,製造議題與壓力,拉高談判籌碼,逼迫對方讓步;一旦引發過大的反彈,再視情況修正說法,宣稱「只是談判策略」或「媒體誤解」。這套方法,他過去用在北約分攤軍費、對墨西哥築牆、對中國貿易戰,甚至對台灣半導體產業,幾乎如出一轍。

從這個角度看,格陵蘭風波,很可能只是川普「交易式外交」的又一次操作,而非真正準備動用武力或進行領土吞併。但問題在於,他低估了這一次的對象。

格陵蘭並非一般的談判標的。它牽動的是歐洲國家對主權、安全與尊嚴的底線認知。對歐洲而言,戰後秩序的核心並不只是美國的軍事保護,更包括一項默契:盟友之間不以強權方式,公然討論對彼此領土的索求。一旦這條紅線被踩過,無論最後是否真正付諸行動,信任關係都已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歐洲在軍事與能源上仍高度依賴美國,卻仍選擇在此刻集體發聲。這並非單純的反美,而是一種被迫的自我定位:如果連盟友的主權都可能成為交易籌碼,那歐洲就必須開始思考自身在國際秩序中的位置。

從較為現實的角度來看,美國未來並非完全無法在格陵蘭擴大影響力。以1951年《美丹防務條約》為基礎,美國透過增加軍事設施、科技投資、航道與能源合作,完全可以在不改變主權歸屬的前提下,取得相當程度的戰略利益。這樣的作法,既符合冷戰以來的制度框架,也較能被歐洲所接受。

但若進一步訴諸「領土併吞」這類主權主張,成功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這不只是國際法問題,而是政治後果過於嚴重。那將迫使歐洲國家在安全依賴與政治尊嚴之間做出選擇,而這種選擇一旦被公開化,反而會加速歐洲的團結與自主意識。從這個意義上說,川普的強硬語言,反而在客觀上促進了歐洲的凝聚。

對台灣而言,這場風波尤其值得冷靜觀察。台灣長期處於大國博弈的夾縫之中,對於「盟友是否可靠」的問題並不陌生。格陵蘭事件再次提醒我們,大國的戰略行為,往往以自身利益為優先,盟友關係並非建立在情感,而是建立在計算與制度之上。當制度被動搖,信任就會快速流失。

以川普的個性來看,未來他極可能選擇降溫處理,宣稱這只是談判語言,重新強調美歐友誼,試圖讓事件淡出焦點。但即使如此,裂痕已經存在。這場爭議真正留下的影響,恐怕不在於格陵蘭的歸屬,而在於它讓歐洲意識到:在後全球化與美國政策高度不確定的時代,歐洲必須學會以政治主體的姿態,回應來自盟友本身的壓力。

川普或許終將成為過往雲煙,但他所帶來的震盪,已經深刻改變了大西洋兩岸的心理距離。對台灣而言,理解這一點,遠比急著選邊站,更為重要。

川普留下的,不只是爭議,是難以修補的裂痕 | Friedrich Wang

近年來,川普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一系列言行,愈來愈難用「個人風格」或「政治秀」來簡單解釋。無論是他毫不掩飾與普京之間的特殊互動,圍繞過去「通俄門」的長期疑雲,抑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帶有屈辱性質的停戰方案,再到近期在格陵蘭議題上對丹麥與歐洲盟友的強硬與輕率表態,這些事件共同指向的,已不只是政策分歧,而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

也許,川普的政治生命終將結束。他的任期,從歷史的尺度來看,不過短短數年。然而,他所造成的衝擊,卻極可能成為後繼者在相當長時間內都難以修補的戰略傷口。
這個傷口,不在於哪一項政策被推翻,也不在於哪一紙協議被否定,而在於盟友對美國「可靠性」的根本信任,已經動搖。

一、問題不在「親俄」,而在於對盟友的冷漠

不少評論習慣將川普的外交風格歸結為「親俄」或「通俄」。這樣的說法雖有其政治吸引力,但在分析層次上,卻容易遮蔽真正的核心。
川普對普京的態度,與其說是親近某一個國家,不如說是一種對強人政治的本能欣賞,以及對交易型關係的偏好。在他眼中,國際政治不是價值共同體,而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交換。

相對地,他對歐洲傳統盟友所展現的,則是一種近乎赤裸的輕蔑與不耐。這種態度,並非偶發,而是一以貫之的。
強迫烏克蘭在戰爭壓力下接受條件停戰,讓歐洲感受到的,不只是戰略上的焦慮,而是一種被「繞過」的羞辱;而在格陵蘭議題上,川普以威脅、挑釁甚至半開玩笑的方式對待丹麥主權,更是直接踩踏了歐洲國家對尊嚴與盟友情誼的底線。
這已不是單純的政策分歧,而是一種對盟友心理與歷史記憶的無視。

二、真正受損的,是不可逆的信任流失

政策可以修正,條約可以重簽,軍費分攤可以重新談判,但信任一旦破裂,卻不會自動復原。
川普外交最深遠的影響,正是在於他讓歐洲、甚至整個世界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美國並非制度性地「永遠可靠」,而是取決於當下掌權者的性格與計算。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認知轉變。
對歐洲國家而言,真正令人不安的,已不只是川普此刻做了什麼,而是未來他所開啟的先例——
如果今天可以是川普,那麼明天是否可能再出現另一位同樣否定同盟價值的美國總統?
一旦這個問題被提出,它就不會消失。

三、川普留下的是「不穩定的示範效應」

從歷史角度來看,川普最大的影響,也許不是他個別政策的成敗,而是他示範了美國可以這樣行事,而且並未立即承擔毀滅性後果。
他向世界展示了三件事:
第一,美國總統可以公開質疑既有的集體安全體系,而不必立即付出制度性代價。
第二,美國可以將長期盟約視為短期交易,甚至作為談判籌碼。
第三,美國國內對此並非全然排斥,甚至存在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

這對歐洲、對東亞、乃至於整個戰後國際秩序而言,都是一種長期震盪。
即便未來的美國政府試圖回歸傳統路線,盟友心中也將永遠留下一道陰影:
這一切並非制度保障,而只是暫時的政治選擇。

四、這不是反美,而是冷靜的歷史判讀

必須強調的是,對川普外交路線的批判,並不等同於反美。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對美國作為戰後秩序核心國家所承擔責任的嚴肅期待。
問題不在於美國是否仍然強大,而在於盟友是否還能合理地相信,美國在關鍵時刻不會背棄自己親手建立的體系。
川普也許終將成為歷史中的一個段落,但他撕開的裂縫,卻未必會隨著任期結束而癒合。對歐洲而言,這意味著必須重新思考自身的安全架構;對東亞而言,這同樣是一個值得高度警惕的訊號。

結語:真正的遺產,是心理層面的改變

歷史往往不是由單一人物決定,但人物可以加速某些結構性的轉變。川普所留下的,不只是爭議與混亂,而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改變——盟友開始思考「沒有美國,或者美國不可靠」的世界。
這個問題本身,或許比任何一項政策後果,都來得更加深遠。

當世界不再講規則,台灣該如何自處? | Friedrich Wang

如果美國在格陵蘭問題上真的選擇越線,那麼對台灣而言,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場具體衝突,而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所依賴的國際秩序,是否仍然存在?

台灣長期處於國際政治的灰色地帶,但能夠生存至今,並非因為運氣,而是因為世界仍然存在一套最低限度的「行為邏輯」。強權之間或許競爭激烈,但至少在多數情況下,仍然願意為自己的行動提供正當性敘事。這種敘事本身,就是弱小政治實體最重要的緩衝空間。
一旦這層緩衝消失,局勢將完全不同。

一、台灣最怕的不是選邊,而是失去時間

台灣社會內部常把安全問題簡化為「親美或疑美」的選擇題,但這其實是一種錯置。真正的關鍵不在於站在哪一邊,而在於:是否還有時間與空間,讓台灣持續強化自身條件。
如果國際秩序仍然運作,台灣可以透過經濟、科技、制度與防衛能力的累積,逐步提高自身不可替代性;但若秩序瓦解,時間將成為最稀缺的資源,而不是最重要的盟友。

二、過度浪漫的信任,本身就是風險

在一個規則鬆動的世界裡,對任何單一強權的過度期待,都是危險的。不是因為對方一定會背棄承諾,而是因為對方的承諾本身,可能已不再受到制度約束。
這並不是反美論,而是一種成熟的小國現實主義。台灣必須理解:盟友的支持從來不是道德義務,而是戰略選擇。當大國重新計算成本時,情感與價值往往會讓位於現實。

三、最重要的戰略能力,是「自我約束」

在國際環境高度不穩定的情況下,台灣最珍貴的資產,不是某一次激烈的表態,而是持續保持理性、不被捲入情緒動員的能力。
過度刺激、過度宣示、過度消耗國際耐心,短期內或許能獲得掌聲,但長期來看,只會壓縮自身的迴旋空間。真正有利於台灣的,是穩定、可預期、讓他國願意為台灣付出風險的形象。

四、拖過這個時代,本身就是勝利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台灣目前所處的階段,更像是一場耐力賽,而不是短跑。世界正在進入權力重組期,而這樣的時代,最忌諱的是誤判節奏。
對台灣而言,最好的戰略,不是成為風暴中心,而是撐過風暴本身。只要秩序沒有完全崩潰,只要台灣仍然存在於國際體系之中,那麼時間,依然站在準備最充分的一方。

結語:不是要贏,而是不要輸錯

當世界不再講規則,真正聰明的政治,不是賭誰會贏,而是避免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情境下,做出不可逆的選擇。
對台灣而言,活下來、站得住、拖得久,本身就是一種戰略成功。

格陵蘭的因紐特人與中國人共享遠古的亞洲基因 | 楊秉儒

在格陵蘭街訪,民衆幾乎都像黃種人。青鳥說:看就知道已被中共滲透了。青鳥也都是黃種人,難道承認自己被中共滲透嗎?

格陵蘭島上居民以因紐特人為主,因紐特人就是黃種人。生活在格陵蘭島上的因紐特人,為什麼長得有點像中國人?這是因為他們與我們共享著遠古的亞洲基因記憶。

約1.5萬年前,地球處於冰河時期,海平面下降使白令海峽露出陸橋,成為亞洲與美洲之間的重要遷徙通道。當時亞洲東北部的古人群,為了追尋資源逐漸向北遷移,部分人穿越陸橋進入美洲。由於溫暖地帶已被更早抵達的印第安人祖先佔據,這支後來的族群只能繼續北上,最終在嚴寒的北極圈定居,成為因紐特人的祖先。

基因研究提供了直接證據:格陵蘭島出土的4000年前古人基因,與西伯利亞族群高度相似,而這些族群又與中國北方人群基因重合。此外,因紐特人具有典型的亞洲體質特徵,如鏟形門齒、常見的嬰兒「蒙古斑」等,都是同源遺傳的痕跡。

在適應極寒環境的過程中,因紐特人演化出矮壯體型、厚脂肪層等特點,但其核心的亞洲人種基礎並未改變。文化上,他們保留的薩滿信仰、狩獵倫理等,也與中國北方少數民族傳統遙相呼應。

因此,因紐特人與中國人的相似,並非偶然,而是源自同一棵亞洲古族群大樹的不同枝椏,在漫長時空中,各自生長卻始終帶著共同的根源印記。

如果美國越線奪格陵蘭,誰會真正得利? | Friedrich Wang

討論格陵蘭問題,若只停留在美國與丹麥之間的雙邊衝突,其實是低估了這件事情的戰略層級。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美國「能不能拿下格陵蘭」,而是:一旦美國選擇越線,整個歐亞大陸的權力結構會如何變化?又是誰,會在這場制度性斷裂中獲得最大利益?
答案並不難猜,但其後果卻極為深遠。

一、北約一旦失效,誰是第一個戰略贏家?

如果美國對丹麥動武,北約在政治上將立即名存實亡。即使軍事結構暫時存在,但其核心精神──共同防衛與制度信任──將無法修復。這樣的結果,對誰最有利?
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毫無疑問是俄羅斯。

俄羅斯長期以來面對的最大壓力來源,從來不是歐洲單一國家,而是北約所形成的整體戰略框架。一旦北約在內部瓦解,東歐國家將陷入集體安全的不確定狀態,俄羅斯不必開戰,只要「等待」即可。這正是地緣政治中最理想的勝利方式:對手自毀制度,而你無需付出成本。

二、中國將如何看待這場制度鬆動?

對中國而言,這樣的情勢同樣具有高度戰略價值。長期以來,北京在國際政治中所面對的最大障礙,不是軍事實力不足,而是正當性敘事的劣勢。只要現行秩序仍被視為「規則存在」,中國的行動就必須不斷為自己辯護。
但如果美國自己公開否定這套秩序,那麼中國在國際舞台上的處境將大幅改變。因為此時,問題不再是「誰違反規則」,而是「是否還有規則可言」。
這對中國而言,並不意味著立即得勢,而是意味著:戰略耐心將轉化為時間紅利。

三、歐洲的戰略困境:被迫長大,卻準備不足

在這樣的局勢下,歐洲國家將面臨一個極為痛苦的現實:必須為自身安全負起真正責任。馬克宏所謂「北約腦死」的判斷,將從政治語言,變成無可迴避的結構事實。
問題在於,歐洲是否已準備好承擔這樣的角色?答案恐怕並不樂觀。軍事整合不足、政治意志分裂、內部經濟壓力沉重,都使歐洲難以在短期內建立真正有效的集體防衛體系。
在權力真空尚未填補之前,整個歐亞大陸將進入一段高度不穩定的過渡期。

四、對台灣而言,最壞的不是選邊,而是失序

從台灣的視角來看,這樣的情境尤其值得警惕。台灣真正的安全來源,從來不只是某一國的承諾,而是國際秩序仍然存在最低限度的可預期性。
一旦強權不再自我約束,所有處於戰略邊緣的位置都將變得更加危險。不是因為戰爭必然爆發,而是因為每一次判斷,都必須在更少的規則下進行。

結語:最可怕的勝利,是不用出手的勝利

如果美國在格陵蘭問題上選擇越線,那麼真正的勝利者,不會是任何一方的軍隊,而是那些長期等待制度崩解的戰略競爭者。
當秩序自行瓦解時,修正主義國家不需要進攻,只需要保持耐心。
這正是國際政治中最危險、也最沉默的一種勝利。

格陵蘭是戰後國際秩序的紅線 | Friedrich Wang

近來圍繞格陵蘭的爭議,被不少人當成川普一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政治噱頭來看待。但如果我們暫時放下對個別政治人物的情緒評價,而從制度與歷史結構來看,就會發現:格陵蘭問題並不只是土地歸屬,而是戰後國際秩序是否仍然成立的試金石。
換句話說,格陵蘭不是一座普通的島,而是一條紅線。

一、戰後秩序的真正核心:不是力量,而是「禁區」

今日的國際秩序,仍然深深植根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所建立的框架之中。雅爾達密約、波茲坦宣言,以及隨後的《聯合國憲章》,共同構成了一套看似理想化、實則高度現實的規則體系。

這套體系從來不否認強權政治的存在。事實上,它的設計初衷正是承認大國影響力,並試圖為其劃出最低限度的行為邊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

禁止大國以武力吞併小國,尤其是對盟友使用武力。

這條原則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並不建立在道德高度之上,而是建立在避免全面失序的現實考量之上。只要這條底線仍然存在,國際政治就仍然是一場「有圍欄的競技」;一旦這條線被跨越,世界便會迅速滑向赤裸的叢林法則。

二、北約不是軍事俱樂部,而是制度承諾

北大西洋公約(NATO)往往被簡化為一個軍事聯盟,但這其實是對它本質的嚴重誤解。北約的真正核心,不在於武器與兵力,而在於一個極其關鍵的制度性承諾:

成員國之間不以武力解決主權與領土爭議。

這個承諾,是北約得以存在的道德與政治基礎。一個允許核心成員對其他成員或盟友動武的聯盟,在邏輯上將立即自我否定。它不再是防衛體制,而會淪為權力不對稱下的支配工具。

如果美國真的對丹麥採取武力行動,那不只是「美丹衝突」,而是北約作為制度的即刻破產。因為這意味著:規則只約束弱者,不約束最強者。

三、為什麼「對盟友動武」是不可跨越的底線

歷史經驗反覆證明,一個國際體系的瓦解,往往不是來自敵對陣營的挑戰,而是來自內部原則的自我破壞。
一旦強權開始對盟友動用武力,所有依附於該體系的中小型政治體,將立即失去安全感。因為此時的問題不再是「站在哪一邊」,而是「是否還存在邊界」。
對台灣、對東歐、對任何處於地緣政治夾縫中的社會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對抗,而是秩序失效後的不可預測性。

四、聯合國憲章的象徵意義,仍然存在

有人會說,國際法本來就經常被違反,聯合國也無法約束強權。這樣的說法並非全然錯誤,但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
即使在違反國際法中,強權仍然努力維持「表面合法性」。

正是這種「仍需解釋、仍需辯護」的狀態,讓國際秩序沒有完全崩解。如果美國公開、直接、毫不掩飾地對丹麥動武,那將是對整個制度的公開否定,而非模糊操作。
這不只是一次行動,而是一個示範。

五、紅線一旦消失,世界不會更安全

對某些觀察者而言,或許會認為這樣的轉變能讓世界「回到現實」。但事實上,失去規則的世界,只會讓所有中小型政治體暴露於更高風險之中。
格陵蘭事件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美國是否「有能力」,而是是否仍願意為制度保留禁區。一個連禁區都不再承認的強權,將不再是秩序的支柱,而是秩序的終結者。

結語:紅線存在,本身就是安全的一部分

格陵蘭並不是戰略棋盤上的孤島,而是一條測試國際秩序是否仍有底線的紅線。
如果這條紅線被跨越,那麼接下來,世界將不再是「誰比較正當」,而只剩下「誰更敢出手」。
對所有仍希望生活在一個可預期世界的人而言,這都不是好消息。

格陵蘭爭議——地產大亨把一手帝國好牌打成死局 | Friedrich Wang

最近,唐納·川普再度成為國際輿論焦點。原因並不新鮮,卻足夠震撼——他公開表示,美國基於國家安全需要,理應取得格陵蘭,甚至不排除任何選項。此言一出,丹麥政府強烈反彈,歐洲多國表態力挺丹麥主權,丹麥首相更直言:若美國動武,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恐怕將就地解散。

表面看,這像是一場外交風波;但拉長時間軸,它更像是一個文明層次的警訊:不是美國不懂戰略,而是美國正在失去表達戰略的能力,也可說是美國霸權語言的退化。

一、格陵蘭真的重要嗎?答案是肯定的

先把情緒放一邊,冷靜說一句實話:美國重視格陵蘭,本身並不荒謬。原因很清楚。
第一,氣候變遷正在重塑世界地圖。北極航道逐步開放,使北大西洋、北冰洋、太平洋之間的距離被重新計算;原本邊陲的冰封之地,正在成為新的戰略中樞。
第二,俄羅斯早已在北極軍事化,中國也以科研、能源、基礎建設之名穩步進場。
第三,格陵蘭本身就是北美防空、反導與預警體系的前哨,美軍在當地的存在並非今日才開始。
換言之,從純戰略角度看,美國「想要更牢固地控制格陵蘭」,完全符合一個海權國家的安全直覺。

問題不在於想不想要,而在於怎麼說、怎麼做、什麼時候說。

二、川普的問題,不是野心,而是語言

川普的政治風格一以貫之:直白、交易導向、去修辭化。他習慣把複雜的國際政治,翻譯成房地產邏輯——我出錢,你讓利;我給保護,你交資產。這種語言在企業談判中或許有效,但一旦觸及主權、民族尊嚴與聯盟秩序,就會立刻失效。「買下格陵蘭」、「加拿大應該成為一個州」、「墨西哥也不是不能談」——這些話在他口中也許只是談判壓力,但在他人耳中,卻是帝國復辟的粗魯回聲。

對丹麥而言,這已不是一塊土地的問題,而是「小國是否仍有尊嚴」的問題;對歐洲而言,這是「美國是否仍尊重盟友」的問題;對北約而言,這甚至觸及「集體安全是否仍有道德基礎」。於是,一個原本可以低調操作、慢慢談判、逐步深化的戰略議題,被硬生生推高成一場公開的尊嚴對抗。

三、真正高段位的霸權,從來不是這樣運作

歷史其實早就提供過更聰明的範本。
十九世紀,美國以購買方式取得阿拉斯加,俄羅斯體面退出,美國低調擴張;
二十世紀,英國以「租借」方式取得香港新界,在法律、面子與實質控制之間取得微妙平衡;
冷戰時代,美國在西歐與東亞,透過制度、投資、軍事存在與話語權,讓盟友「離不開它」,而非被迫臣服。
這些案例的共同點只有一個:霸權的擴張從來不是靠喊,而是靠讓對方逐步喪失其他選項。

如果美國真想在格陵蘭取得長期優勢,並非沒有路可走。99年軍事與科研租借、主權不變但功能轉移、鉅額基礎建設投資、格陵蘭社會福利與教育全面美國化——這些方案,既保住丹麥的形式主權,也滿足美國的實質安全需求,還不至於撕裂北約。

但問題是:川普選擇了最容易談崩的方式。

四、這不是一場美國輸給丹麥的對局

嚴格說來,這一局,美國並沒有在實力上輸給丹麥。美國輸掉的,是未來十年的談判空間。在川普公開表態之後,丹麥幾乎失去了任何「私下協商」的政治可能;任何讓步,都將被解讀為屈服於霸權威脅。歐洲各國也被迫選邊站,否則自身的安全感將全面動搖。結果是,美國不但沒有更接近格陵蘭,反而把自己推到了「只能硬碰硬」的位置。
這對一個成熟霸權而言,是極其不划算的。

五、從格陵蘭,看見一個更大的問題

如果要從歷史的高度評價這件事,它真正暴露的,並不是川普個人的性格,而是美國霸權語言的退化。
冷戰時代的美國,擅長用制度說服、用聯盟包裝、用價值正當化自己的利益;而川普式的美國,則傾向用交易、威脅與直覺來處理一切。實力或許仍在,但處理實力的語言,卻越來越像一個不耐煩的富豪,而不是一個長線經營的帝國。

歷史會怎麼寫這一段?很可能會是這樣一句話:
他看對了方向,卻用錯了文明階段的工具。

結語

格陵蘭事件提醒我們:在二十一世紀,真正稀缺的已不只是資源與軍力,而是能讓他人心甘情願接受你存在的話語能力。
帝國不是靠「我想要」而成功的,而是靠「你沒有更好的選擇」而長存的。
這一點,歷史反覆證明;可惜,有些人,始終學不會。


門羅主義牆內的弱肉強食 | 盛嘉麟

美國政府2025年底發布的「國家安全戰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將拉丁美洲定義為美國必須鞏固的核心利益範圍。隨即美軍在1月3日綁架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Maduro)夫婦,成為2026年國際最大新聞。川普總統在白宮記者會上得意洋洋,毫無忌諱的明言要奪取委內瑞拉石油,震驚世界。

1999–2013年委內瑞拉總統查維斯(Chavez)在位期間,強化國家控制石油產業,針對境內美國石油企業進一步國有化,再以石油利潤支撐國內的福利政策,援助古巴,尼加拉瓜等反美的社會主義國家,因此和美國結怨。2002年美國曾經發動政變企圖推翻查維斯政權失敗,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ED)以及NGO不斷以資金支持委內瑞拉反對派團體,破壞查維斯政權。

2018年馬杜羅總統大選連任,在次年宣誓就職時,川普總統糾集了50多個國家,強行推出並承認當時擔任委內瑞拉國民議會議長的瓜伊多(Guaido)為合法總統,並策動政變企圖推翻馬杜羅,最終失敗。接著美國政府對委內瑞拉國營石油公司(PDVSA)實施嚴厲制裁,凍結該國外匯300億美元及30公噸黃金,切斷馬杜羅政權的外匯現金。逼迫其下台,雖未成功,卻造成委內瑞拉長期嚴重的物資短缺、通貨膨脹,國民外逃。

2025年底美國在委內瑞拉外海及加勒比海地區,集結了數十年來規模最大的軍力,包括18 艘軍艦、福特號航母、核動力潛艇、F-35B 戰鬥機、MQ-9 死神無人機、B-1B 和 B-52 轟炸機,以及15,000 名海軍陸戰隊,川普決心要把馬杜羅除之而後快。1月3日深夜,突然轟炸首都加拉加斯各處政府大樓及軍事基地,發動電子網路作戰,破壞電力及指揮系統。三角洲特種部隊趁亂搭乘直升機,配合內奸指引,綁架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夫婦,押送美國紐約曼哈頓聯邦法院受審。

川普藉口緝毒行動,意在奪取委內瑞拉石油。現在委內瑞拉副總統羅德里格斯(Rodríguez)代理總統,政府及軍隊完整保留,政局穩定。羅德里格斯也是反美的社會主義領袖,川普順利治理委內瑞拉,奪得石油,回到30年前美國全面掌控的時代,並不容易。名為緝毒行動,實為軍事作戰,繞過國會未經授權,已經引起國內政治及司法的反彈。

原本拉丁美洲國家裡有12個是左翼政府,聲勢浩大,然而巴拉圭2023年大選,智利、玻利維亞、厄瓜多爾和宏都拉斯2025年大選,五國都是右翼得勝。巴西、哥倫比亞、哥斯大黎加、海地、秘魯五國將在2026年大選,右翼勢力蔓延,局勢搖擺。川普掌控委內瑞拉之後,拉丁美洲可能盡成右翼親美的政治版圖,中國的經貿佈局、俄羅斯的軍事影響,都可能被排除在拉丁美洲之外。中國已經告知委內瑞拉未來的新政府,必須維護兩國的投資利益、經貿合同,並且積極準備法律保護行動。

委內瑞拉雖然有三千億桶世界第一的石油儲藏量,但是多年來生產、稀釋、運輸、外銷都受到美國的嚴厲制裁,石油產業設備荒廢老舊,總產量落到全球的1%。中國 2007年以來,向委內瑞拉提供了價值600億美元的人民幣貸款,其中500億美元提供國營石油公司逐漸改善更新老舊設備,目前已達到日產100萬桶,為廿年前300萬桶的三分之一。其中80%以人民幣計價銷往中國,委內瑞拉以此償還中國的貸款及進口民生物資,維持國民生計。這使和石油美元掛勾的基礎鬆動,展現中國巨大的經貿影響力,顯非美國所樂見。

委內瑞拉生產的是重質黏稠的石油,生產成本很高,維持目前日產100萬桶,就需要不斷的資本投入,未來若要把產量恢復到每日300萬桶,資本投入恐超過 1,000 億美元。目前美國是石油最大生產國,重要的石油輸出國,世界石油是供過於求,委內瑞拉與美國本土的石油是處於輸出競爭的狀態。而且中國是最大買家,排除中國,石油賣給誰?難怪川普大力呼籲,美國的石油公司卻小心謹慎,興趣不高。如何把石油變成穩定的獲利引擎,仍是未知的道路。

川普繼續向媒體通告,可能對哥倫比亞、古巴、伊朗、墨西哥等國發起同樣行動;同時威脅加拿大、丹麥、巴拿馬,對併吞加拿大、強購格陵蘭、霸佔巴拿馬運河,念念不忘,志在必得。1月7日總統備忘錄宣布:美國將退出 66 個國際組織;共和黨內部已經有人呼籲,川普的精神狀態接近瘋狂,不適合擔任美國總統,要求罷免或辭職。川普帶著美國走上了眾叛親離,漫長艱險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