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味的國際教育 | 劉廣華

 

學校早自1999年啟動國際教育,迄今將20年矣!劉杯杯有幸從2006年參加工作,到現在13年,已經不是菜鳥,算是資深工作人員,親身經歷國際化進程,也觀察到若干的趨勢。

大學國際教育有一主要目的在於增加校園的多元文化特性,讓未能出國的本地生即便在國內校園也能體驗到國際化多元文化的氛圍;而學校若能再進一步提供英語教學與其他文化課程以資配合,就是一個「在地留學」的概念。

易言之,本地生不用出國即可在校園內使用英語跟來自不同國家的國際生一起上課一起作作業一起生活,體驗留學生涯;而出了教室之後一樣回到熟悉的環境,照樣吃雞排喝珍奶,回去跟媽媽撒嬌。

故鄉恍似他鄉、他鄉還是故鄉!

所以,大學國際化說到底還是為了本地生,而不是為了國際生。

此外,由於近年來少子化愈趨嚴重,對於大學而言,國際生的增加倒也不失為彌補短缺生源的ㄧ個重要管道。

學校境外生人數從剛開始的個位數到現在佔全校學生總數的20%強,曾有學生來校就讀的累積國家數達90餘國,目前在校國家數約在60國左右。

不過,最近觀察到一種現象;亦即有若干學校幾乎是一夜之間國際生人數是成百上千的成長,成效斐然。

劉杯杯自嘆不如,也好生羨慕。

國際教育的老兵胼手胝足一步一腳印,學校一所一所的拜訪,教育展一個一個的參加,宣講說明會一場一場的辦,學生一個一個的收;走過千山萬水,磨了20年的洋工也就這點東西。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故步自封,不進步便退步,自慚形穢之餘,為了避免成為死在沙灘上前浪的悲劇,趕緊查找資料,要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說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來成百上千的國際生不是紅橙黃綠藍靛紫各色人種各種文化各種國籍的國際生,而是同一國籍的產學合作國際專班生;此外,這些學生也不會跟本地生一起上課學習生活互動,而是自己專班上課,有專門住宿區,還會集體到企業工廠實習工作。

這下答案揭曉。

不由思索,如果國際生只有一個國家的來源,那這是國際化嗎?還是越南化、斯里蘭卡化、印尼化?

對國際生而言,如果自己專班上課,自己共同住宿,這豈不就是租界的概念?雖然來了台灣,卻還是一樣跟本國人同進同出同食同宿,這樣有出到國嗎?

對本地生而言,學校只是來了一堆不相干的外國籍路人甲,校園有真正國際化嗎?

再者,由於這些產學合作國際專班生還要上企業工廠實習,所以會有特別安排的上課時間或實習期間;有的上課三個月、實習三個月,有的週間實習、周末上課。總之,就是跟正常學期制有別,最近甚至傳出產學合作國際專班學生成為廉價勞工的消息。

那這究竟是招生還是招工?

看來,劉杯杯雖然成為了前浪,但走的還是大馬路,路平一點,不容易跌倒;來勢洶洶的後浪,看似走在前頭,但是抄了近路,劉杯杯誠心祝福,希望不要跌倒。

劉杯杯很心安!

暈船的海軍 | 劉廣華

每次跑港澳教育展招生入學說明會等等行程時都很緊湊,因為兩地幅員窄小距離近加上交通方便,一站站的走下來時間很好控制,所以同仁經常不顧劉杯杯人生要慢活步調要優雅的暗示,不管不顧的密集安排行程。

雖然港澳兩地現在都是大陸所屬特區,不過兩邊民眾彼此來往還是要出關入關,跟出國一樣,不是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就連大陸民眾進出港澳也是要通關的。

對台灣人而言,進出兩地更是複雜,一會兒用台胞證一會兒用護照,劉杯杯記憶不好老是拿錯;經常進香港遞出護照卻被丟回來,進澳門取出台胞證,關員端詳半天還是還回來。

即便如此,因為頂多兩小時就可以港澳單程,所以一天之內港澳兩邊都安排行程對於劉杯杯三高加上腰椎頸椎骨刺還有扳機指的老病之軀來說,並不會太吃力;如果一天辛苦後,還能來杯藍妹啤酒(blue girl),那不管多辛苦,一天下來還是一尾活龍。

說是這麼說,劉杯杯對單日港澳行程還是有些叫苦不迭的,尤其在每年的春夏之交;原因倒不是因為這個季節港澳老是大雨滂沱,水裡來水裡去,很是狼狽;怕的是坐船。

我們通常搭的是噴射飛航(TurboJet)的雙體水翼船,有35米長,561噸,可乘載423名旅客,噴水推進器的動力由燃氣渦輪機提供,最高航速50節;港澳兩地船程約一小時。

平心而論,這種噴射船速度提上來之後還是蠻平穩的;不過在出港進港時速度下來之後就容易晃,劉杯杯通常垮在這個階段。

說來汗顏,劉杯杯軍旅生涯23年間,也曾拿過任職艦艇年資五年以上才具備資格俗稱老油條獎金的海上資深獎金,幹過兩條船,值過副值更官,喊過進出港俥舵令,也遠航過;但還是暈船。

也許是因為補給官科吧,在船上時兵科長官都頗為照顧,只要把薪餉糧粖服裝料配件申請等等後勤事務管好,航行這碼事通常不會太要求;當時的劉補給官對於上駕駛台這件事除非站進出港或備戰部署,不然往往是敬而遠之,能不上就不上。

印象最深的兩次大暈船經驗分別出現在任職的兩條船上。

一次是在美頌艦上,當時運補東沙完畢,回航時9級風浪船晃得厲害;美字號駕駛台除了前面玻璃窗可以遮風避雨,兩邊都是空的,駕駛台走一趟全身就溼透;當時劉杯杯沒待駕駛台都吐得肝腸寸斷生不如死,遑論駕駛台上的值更官兵。

再有一次是隨玉台艦遠航南非,當時航線是自南向北從麻六甲海峽出來後向西南斜跨印度洋到南非德班(Durban),一出麻六甲海峽進入印度洋就知道太平洋真是非常太平,而印度洋卻非常紅蕃(Indian)。

那也是首次嚐到橫搖(rolling)、縱搖(pitching)、跟起伏(heaving)輪流作用的厲害;rolling時左右擺動還好忍受,最怕pitching時,船頭會上下起伏,人會隨著上下顛簸整個胃跟搖搖冰一樣上下激盪翻江倒海;那段航程快20天,除了值更,一下更就乖乖上床躺著。

30多年沒上過船了,沒想到近幾年跑港澳還要面對暈船這件事。

雖然海軍還暈船講起來很丟人;不過,我決定下次要走港珠澳大橋了!

這次收幾個學生啊?| 劉廣華

國際教育業務除拜訪學校、締約、招生宣講、廣告文宣、組織校友會、辦理家長見面會之外,海外教育展更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目前除了海外聯招會之外,教育部委辦的各國教育中心都辦有教育展,舉凡美、日、韓、港澳、東西馬、印度、印尼、菲律賓、南北越、泰國、緬甸都固定有展,如果再加上僑委會組織的巡迴宣講、各國教育機構分別辦理的當地展,說是一年四季月月有展絕不誇張,常常月有數展。

如果有學校希望全部參加的話,一個國際處可能編制20人都不夠用,同仁可能還要天天路上奔波回不了家;所以,各校通常都各有側重,主攻若干地區。

真有學校希望全方位主攻的,學校主管單位可能在人力預算上要很用力支持;若無支持,人要糧馬要草,參展費人員差旅文宣印刷樣樣都要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釣魚還得有餌不是?

教育展的地點選擇很重要,地方寬敞、交通方便、易聚人潮、知名度高的地點是首選;像是大型國際會議中心、學校禮堂體育館、鄉團組織會館會所、酒店大堂展示廳等等。

也有選在商業購物中心廣場大堂的,這就有討論空間。

因為購物中心誠然人潮洶湧,可是參加教育展跟購物畢竟不是同一層次的活動;去教育展不是逛街順便買雙鞋穿穿的概念,很少有人逛街到一半逛到教育展馬上起心動念說,來去讀所大學吧!

參加教育展通常是事前做好功課,或是家中親子之間正在溝通或已完成溝通;到展者可能是意在蒐集資訊,也可能心已有所屬的學校,只是來確認而已。

但無論是哪一種,參加教育展都是目的性很強的活動。

這種行為跟購物中心或mall的調性就很不合;在購物中心辦教育展常見到的現象就是,人很多,但不見得都是目標群學生;老人小孩都有,都是略一佇足即走;等而下之就是一攤一攤逛,蒐集印章等抽獎,或是各攤搜刮免費紀念品。

有時購物中心為維觀瞻也會有一些不准多掛背板海報,不准鋪桌布,甚至海報邊角要貼齊不准捲起等等龜毛的規定,讓學校綁手綁腳很困擾。

其次就是學生動員問題。

教育展資訊傳播方式很多;有透過教育體系散播到各目標學校,有運用各式各樣的平面廣告電子媒體,也有上電視電台接受訪問順便置入性行銷的。

不過各主辦單位為了防止門可羅雀的現象,通常也會透過同學會、校友會或是教育相關組織來動員學生參加,往往也派車接送。

這又牽涉到人流調整的技巧;有時幾部車同時抵達,人潮洶湧,各攤口乾舌燥舌敝脣焦忙到不可開交;而因為人多也無法細講,學生也只能當逛街一樣一攤攤走;有時又是門前冷落車馬稀,各攤百無聊賴開始互相聊天交換經驗;當然,也是同業公會難得的聯誼機會。

最好的狀況就是,學生數量涓涓細流卻又不絕如縷,一小批一小批的來,可以完整介紹;不過副作用是,一天結束往往是精疲力竭油盡燈枯,只想洗洗睡。

其實困擾一般參展同業公會人員的並不是出門在外的疲累,反而是返校之後面對「這次收幾個學生啊」這類貌似關心實則質疑的問題。

教育展對學校曝光資訊提供接觸學生都很有幫助,但就是無法量化成「這次收幾個學生啊」的因果關係。

麥擱問啦!

精神鴉片 | 劉廣華

日前以《鞭打快牛》一文討論職場上的「能者」雖然「多勞」,但也由於多有機會鍛鍊,可以學成文武藝,以後「多得」的機會就大些;所以,年輕的「有能者」在目前還是應該「多勞」,為爾後的「多得」作準備。

有論者頗不以為然,說慣老闆最愛說這種有類於「精神鴉片」的幹話,其目的只在於哄著未經世事的年輕人為公司賣命而不求回報;就跟在驢子面前吊一根紅蘿蔔,讓驢子拼命向前追卻永遠咬不到那一根紅蘿蔔一樣。

精神鴉片的用詞絕妙,很是傳神。

職場上也確實有老闆喜歡說些「吃苦當吃補,學到就是你的」這類的話來激勵員工;像是之前全聯總裁徐重仁說了年輕人「不要太計較薪水比別人低,忍耐不計較、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會看到」。

可是聽的人卻認為這是慣老闆的幹話,結果引發網友一片撻伐,逼得徐重仁道歉。

那麼,這樣的話到底是激勵,還是本質是精神鴉片的慣老闆幹話?

在討論精神鴉片之前,先談談激勵;所謂的激勵其實可以分虛跟實兩種。

在虛的激勵中,有一種是客套話,像是誇讚友人小孩聰明可愛伶俐,以後一定有成就可以當總統當科學家當太空人,成為第二個郭台銘等等。

一般常見的加油打氣也是虛的激勵,像是對剛報到的公司新人說,好好幹,以後公司就靠你了。

另有一種本來就是職場上常見的公司遠景規劃,老闆總會說明年我們要達成多少多少的營業額,五年內要展店多少多少家,只要共同努力,公司就可以如何如何,個人也可以如何如何等等;這是激勵也是目標設定,用來鼓舞員工一起努力。

所謂實的激勵就是依照個人工作表現給予相稱的名稱職位獎金;像是做了多少業績就發多少獎金,可以晉升到什麼位階等等。

實的激勵通常白紙黑字有明確規範,多少就是多少,騙不了人;員工做到了就要給,如果不能兌現,人家受騙一次後就不再相信,談不上是精神鴉片。

公司遠景規劃當然有可能是畫大餅,老闆吹牛吹半天,也都是空中樓閣;不過這跟個人前景發展比較沒有直接關係;究其實際,在老闆真心實意規畫遠景的狀況下,如果不能達成,老闆應該還要比員工更懊惱一些吧! 也說不上是精神鴉片。

如此說來,只剩下客套話跟加油打氣這種虛的激勵才有當精神鴉片的潛力!

慣老闆當然可能說,三年沒有星期天,三年後天天星期天;或是年輕人薪水別看太重,要感激公司給予的學習機會。

不過,這種無論是意在加油打氣,或是糊弄的空包彈怎能認真呢?

以前劉小弟也老是被誇聰明伶俐以後可以當蔣總統,結果等到如今也沒當成啊!如果等著當蔣總統的劉杯杯真的回頭去怪人家給我精神鴉片,人家會覺得我神經吧?

至於唱高調喊口號,要人不計較酬勞要犧牲奉獻這種空話,說不說在他,可信不信在己啊!

畢竟在現在的自由就業市場中,合則留、不合則去;覺得公司沒前景,不想忍耐慣老闆的幹話就另謀高就,何必委屈的吸他那精神鴉片。

鞭打快牛 | 劉廣華

年輕時每遇工作繁雜在家抱怨討拍時,常聽先父以「鞭打快牛」安慰;知道意思大概是越能幹的人做越多,唯始終未窺全貌;後來在網路上找到完整故事。

說是一位農夫有一頭水牛一頭黃牛,黃牛任憑怎麼吆喝就是不走,折騰半天不犁田;換上水牛後,不用吆喝就主動拉著犁往前走,但農夫還是不斷地鞭打水牛。

水牛不解問道:「已經盡心盡力拉犁了,怎麼還老是鞭我?」農夫說:「黃牛不拉,只有你拉,打得你跑快些才能快快犁完田。」

快跑的水牛跑越快越挨鞭打,黃牛卻一旁悠哉吃草;水牛忿忿不平,最終掙脫犁枷跑了。

這是個典型的職場悲劇,越能幹的人工作負擔就越重,越低能或耍賴的人工作就越輕鬆;在不公平的制度下,終會造成能者遠走而庸人卻得以戀棧,大家一起向下沉淪的結果。

從經營管理的角度看,這至少牽涉到激勵措施、淘汰機制、跟因材分工三方面的問題。

若無激勵措施,就會出現水牛快跑不但沒有獎勵還要挨鞭打,等水牛弄清楚狀況後,不是自己也變成慢牛,就是脫枷逃跑。

若無淘汰機制,黃牛就會不受懲罰繼續悠哉悠哉吃草,農夫還得一直供草養著沒有功能的黃牛。

若無因材分工,就算農夫想維持公平而鞭打黃牛,惟因為黃牛其實是適合拉車而不會犁田的,硬讓犁田,即便鞭死黃牛,還是慢牛。

當然,老闆跟員工也各有不同立場。

在農夫老闆看來,管你水牛黃牛,能犁田就是好牛;快牛好用啊,主動積極能力強,使命必達,工作品質還很好,越用越順手,為何不用呢?用慢牛多折騰,費神費事動作慢,品質還不好,當然只要有事就找快牛了,多省心。

所以,農夫老闆鞭打快牛是個理性抉擇。

在水牛員工看來,無日無夜犧牲奉獻加班拼命完成工作,結果事情還越做越多,看那黃牛耍廢擺爛裝死,竟然工作越做越少,這什麼世界啊?只有脫枷逃跑,或是跟著黃牛一起擺爛混水摸魚,好好休養身心靈。

所以,水牛員工跳槽或擺爛也是理性抉擇。

其實職場上真正昏庸無能不明事理不辨是非,自毀長程把自己能幹的部屬操翻逼走的老闆不會太多。

這種老闆自己在職場上就撐不久!

再怎麼昏庸無能的老闆總還是知道珍惜人才的,有能幹的人幫著做事才能放心當甩手掌櫃啊;像是周公輔成王、齊桓公用管仲、劉禪用諸葛亮都是例子。

想來結論就應該是,水牛員工應該吃苦當吃補,任勞任怨努力表現,為一展長才而做準備。

畢竟,刀是越磨越利的;做的事情越多,工作能力也就越來越強;掌握的資源越來越多,影響力越來越大,職位就越來越高。

當然,這種說詞也經常被批評,說是「慣老闆」的藉口,用來糊弄員工讓人鞠躬盡瘁賣命幹活的。

您說呢?

音樂人生 | 劉廣華

劉杯杯從小沒什麼音樂天分,三歲不會彈鋼琴拉小提琴,五歲不會作曲,就是唱歌勉強不走調。

這輩子學過最有氣質的樂器叫直笛,因為小學時音樂課大家都要練,也就濫竽充數跟著嗚嗚嗚的吹了一陣子;直笛造詣最高段練到「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來做工」的階段。

練過合唱團,不過高音中音低音都沒唱過,都被分在合音部;有時想賣力一點,還被唸說太大聲不和諧,讓劉小弟自尊心很受傷害。

學校音樂課之外,流行音樂也接觸一點。

小時候跟著大人看群星會,甚麼〈傻瓜與野丫頭〉、〈今天不回家〉、〈往事只能回味〉都是耳熟能詳朗朗上口的,可以隨時來兩句。

慘綠少年愛作夢尋夢追夢時期,餐廳客廳咖啡廳「三廳電影」正當行,〈庭院深深〉、〈一簾幽夢〉、〈在水一方〉沒少聽。

後來台灣開始流行民歌,大家都要唱自己的歌;參加救國團活動時要唱〈偶然〉、〈蘭花草〉之類的;偶爾要唱一下〈龍的傳人〉,思念一下故國山河。

那時的標配之一是彈吉他;把馬子時很好用,一邊手指輕撥琴弦一邊淺哼低唱,露出憂鬱的眼神,不彈時往肩膀上一揹左手拇指勾腰帶環,站三七步,顧盼之間回眸一笑,真是帥到不行。

遺憾的是,天生小捲毛,沒能留成那時流行的披頭,不然偏頭甩髮,五指梳攏到髮尾那幾個動作也蠻帥的。

軍校時,憂鬱青年劉帥一下雄壯威武起來了。

部隊行進時總要唱軍歌,是振奮精神也是調整步伐;每次都是劉同學起音,不過翻來覆去就是那兩首;不是「邁開雄健的步伐」那首〈英勇的戰士〉,就是「男兒立志在沙場」那首〈勇士進行曲〉。

後來流行卡拉OK,點歌後要在眾目睽睽的大廳裡上舞台唱的,有的店還有個小舞池,客人自己獻唱自己下場跳舞,其樂也融融;最流行的是〈舞女〉跟〈惜別的海岸〉,男生大概唱〈心事誰人知〉。

當時劉杯杯頸椎腰椎都還沒骨刺,探戈恰恰吉魯巴倫巴都行;腰圍還沒到36吋,恰恰步扭起來也是水蛇腰隨風擺柳搖曳生姿的。

成家之後,當然就金盆洗手退出歌壇舞壇;不過音樂還是長相左右未嘗須臾或離的。

像是讀閒書寫東西時喜歡聽輕音樂,鋼琴吉他小提琴都行;運動跑步時喜歡聽電音,咚哧咚哧的,很有律動;吃飯用餐時喜歡來點綠鋼琴。

很多人很喜歡爵士樂,自由慵懶,有時輕鬆自適有時款款深情有時調皮捉狹,隨興所至樂即隨之;不過,劉杯杯對爵士樂沒什麼慧根,常常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到如今,年近耳順已是人生暮年,一路行來多少風霜雪雨酸甜苦辣俱已矣;現在已經沒辦法接受重金屬搖滾雷鬼之類的音樂,心臟跟不上那節拍。

喜歡的是,聽起來感心動耳蕩氣迴腸千迴百轉的悠揚女聲,愛那呢喃軟語的淺聲低唱,還有在耳邊綿延不絕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的婉轉曲折。

樂者,天地之和也;老人來聽這些歌應該很能順乎天、應乎人吧!

搭車人生 | 劉廣華

劉杯杯20啷噹歲開始開車迄今已逾30年矣,中間大概有6、7年之久沒有開車;那段時間日常上班就搭捷運公車火車校車搭配走路,緊急時就叫計程車。

搭車當然沒有自己開車愛去哪就去哪來得順暢,不過習慣了也就很方便,不費事不費神不費錢,交通時間還可以用來補眠看書思考甚或發呆,很是舒心。

搭車雖然省錢,但時間耗費較多,偶爾也會有些狀況。

像是對劉杯杯而言,即便到目前為止搭公車還是很困惑,尤其是台北市公車;我永遠搞不清楚何時要一段票,何時要二段票?哪些路線上車刷,哪些路線下車刷,還是上下都要刷?

有時沒帶到卡手忙腳亂準備零錢,也一直弄不清楚是15元還是18元,就乾脆丟20元;剛開始弄不明白,以為可以找錢,被司機翻白眼。

搭捷運跟區間車好些;有卡用卡,沒卡去櫃檯窗口買票。

只不過有一次恍神,在捷運閘口怎麼刷卡都刷不過,想說才剛加值的,這系統也太爛了吧?怒氣沖沖的跑去櫃台窗口理論,裡面小姐看卡一眼,冷冷的說:「先生,我們沒有收大潤發卡喔!」

劉杯杯一向賢慧勤儉持家好男人,帶大潤發卡在身上很正常的啊!不要笑啦!

搭車上下班人不會少。

每次擠區間車或捷運,最怕的就是後(厚)背包;往往被後(厚)背包頂頭壓胸,擠得吾處可站無路可躲,而主人往往盯著手機帶著耳機渾然不覺。

有人因為搭乘路程不遠為求其便,通常擠在門口附近,如此其他上下車的人就很辛苦,要在摩肩接踵並肩迭背的人群裡,一聲聲「不好意思」抱歉聲中,擠出一條出路。

等座位有些眉角。

有時候雖說座位滿但人不太多,就可以盯緊顯見在某某站會下車的制服學生來候補座位;那種一上車就放包包鬆領子好整以暇垂頭瞌睡的就不必指望了,一定到終站。

博愛座劉杯杯是不考慮的;想當初在官校時可是穿白軍服搭平快車從左營一路站回宜蘭的;廉頗老矣,站一站還行。

氣味很麻煩。

擠在小姐旁邊芳香宜人,如能配上高顏值當然神清氣爽賞心悅目;如果擠在剛打完球的小夥子旁邊就有點辛苦;在癮君子或酒客旁邊只能掩鼻。

老人其實也有些老人味,對此劉杯杯很自覺,總要勤梳洗常更換免得別人掩鼻;不知有沒有老人香水這種東西?

區間車可以吃東西,那味道就很要命;吃的人大快朵頤,旁邊人痛苦無比,其中以韭菜盒子、雞排鹽酥雞、臭豆腐麻辣燙之類的食物,最是味重刺鼻。

還有擾人的聲音。

在車廂中聽音樂追劇聲音外放的情形偶有所聞,其實不多,多數通勤者均能使用耳機。

最麻煩的是車廂中接電話的人,這還可以分兩種:

處理公務回答問題交換資訊這類的佔時不久,還可以忍耐。

怕的是天南地北的胡扯,家長里短的流言蜚語,一整段的八卦謠言小道消息廣播劇播放下來,直如疲勞轟炸,厭世的心都有了。

其實,劉杯杯對搭車不會很排斥,因為時間可以雙倍運用,通勤時間還可以作別的事。這幾年因為工作關係往往一天內要轉場幾個校區,也就再開起車來了。

銘傳之夜 | 劉廣華

走出吉隆坡機場一陣熱氣撲面而來,眼鏡鏡片整個霧掉,全身好似被三溫暖的蒸氣包覆一樣,大汗涔涔一顆顆汗水就這麼一滴滴的流下來了。

好一個四季如夏不見春,秋不落葉冬無雪,四季鮮花盛開的國家。

一周之內從蒙古(Mongolia)再轉場到馬來西亞(Malaysia),兩個國名後面都帶ia,溫差卻高達50度的國家,真是有點吃不消;劉杯杯大腿上的冬季癢還在癢哩,馬上要換季變汗疹了。

此行主要是參加學校馬來西亞校友會成立第九屆的銘傳之夜,劉杯杯後續轉新山有個僑生入學說明;結束後就獨自經新加坡回台,其他同仁則持續參加西馬教育展,還要奔波個十幾天,很是操勞。

所謂的銘傳之夜是校友一年一度的聚會,也是延續了13年的活動。

當初其實是從2007年起,學校在每年四月間會安排巡迴馬來西亞拜訪姊妹校、各地高中、留台聯總屬會、校友會的活動;不是很正式,只是因為每每從北到南從南到北的行程中都會經過吉隆坡;而因為首善之區的大城市往往也最容易號召較多的校友來聚會,所以就這麼確定地點辦下來;年復一年也就形成慣例。

馬來西亞校友會是在2009年校長率校友總會大批人馬浩浩蕩蕩來馬在吉隆坡正式成立;成立初期活動不是很多,在完成登記、加入聯合總會之後也就沉寂下來。

這不難理解;因為經營校友會是費時費神費錢的志願性工作,光有熱誠還不夠,通常要經濟寬裕小有成就的校友才能因應自如。

我們校友還年輕,多數都還在職場基層打拼;有的櫛風沐雨波波碌碌力爭上游,有的孜孜矻矻費力工作養家活口;不管是哪一種,要拿出大把時間精神金錢來張羅校友會,都是強人所難。

所以母校一定要支援;這也就是為甚麼劉杯杯每年都要來的原因;而無論是學校或是校友總會每年也都提供實質上的支援。

從2013年開始,原本只是呼朋喚友晚來天欲雪一杯無那種純粹聯誼性的活動一下脫胎換骨,正式起來了;在校友張羅下,活動正式稱為銘傳之夜。

而為了這一年一度的盛事,校友往往就得四處捐桌募款找贊助宣傳尋找失聯校友。

校友會通常是當年剛結束就要開始準備下一年的銘傳之夜;開會討論,規劃主題,分工、尋找資源;負責的理事們要一邊工作設法填飽肚子,一邊抽空花自己的時間自己的錢來成就眾人的事。

這種事沒有熱誠是做不來的。

自茲爾後,銘傳之夜一年比一年正式;除了自己留台聯合總會的各屆總會長、各個友會會長代表之外,校長、各屆台北駐馬代表、僑委會委員長都曾親臨參加。

程序也越來越正式。

每次銘傳之夜看到校友們在會前彩排演練、忙碌於進場登記,發放禮物,註冊新校友入會,一直到正式唱名進場、致詞、贈禮、安排表演節目等等一連串過程下來;雖有忙亂,卻因準備充分活動進行得如行雲流水;活動中來賓開心,校友高興;活動後,學長姐同期同學因再度相聚而興奮聊天雀躍相擁招呼照相。

看著年輕卻已長大的臉,想到之前要親力親為手把手扶上馬送一程;最近幾年一下子雙手一甩當起貴賓來了;撫今追昔,悲喜易感的劉杯杯眼眶一下紅了起來。

明年是銘傳校友會成立十周年紀念;想來是要盛大辦理了;會長跟理事們要開始有許多無眠的夜了吧。

銘傳馬來西亞校友會十周年快樂!

我與黃順興立委的相知相惜 | 石文傑

因為舍妹麗鐘擔任黃順興立委助理,長期居住在犁頭厝黃宅,我和家人常去看望,有時還借住一宿,因此多次與黃老共餐暢敘,暢飲烈酒,因此我們都敬仰他的人格操守與理念,習慣都稱他歐吉桑。

其實舍妹是在1978年11月時從日月潭旅遊業職場下來,投入立委助選行列,因為長相秀麗,加上聲音甜美,很快的受到重用。後來因台美斷交,大選戛然而止。
選舉暫停後,舍妹先短期幫陳婉真編輯發行《潮流》地下報,後來才去幫黃老整理編輯問政資料,擔任國會助理。黃宅進進出出,各路人馬都有,可謂看盡人生百態,也因此認識妹婿林勝利老師,終於結為連縭。
恢復後的增額立委選舉,第三選區的中彰投有美麗島受刑人張俊宏夫人許榮淑,以眷屬身份投入競選,激情過後,黨外實力只能當選一席的第三選區,由許榮淑高票當選,老將黃順興飲恨落選了,隔天我們立即驅車前往致意並慰問,舍妹不久也離開助理職務,與林老師結婚去了。

結婚後舍妹家住員林,因此每當去看望舍妹和妹婿,一定順道前去拜訪黃老,他夫婦兩次選舉,黃老都大力襄助和推薦。林勝利當選國大代表,石麗鐘選縣議員卻落選,雖情勢看好,當時氣勢如虹的阿扁立委爭取她參加正義連線,還特地到員林登台幫忙造勢,可惜因配票未成,飲恨高票落選。

黃老立委任期快終了時,目睹台灣因為發展工商業,生態環境日益惡化,以及在東海大學教授林俊義影響下,乃自費創辦一份以維護生態環境,鼓吹環保的重要刊物-《生活與環境》月刊,黃溪南擔任發行人,當時一般人對周遭環境的環保意識仍十分薄弱,加上黨外雜誌和書刊如雨後春筍,結果雜誌滯銷,不堪賠累,一年後自動停刊。

1981年縣市長選舉,黃順興原本有意角逐彰化縣長選舉。然而黨外也出現黃石城律師也爭取參選。在康寧祥協調下,雙方共同發表《敬告彰化全體民眾書》,黃順興退出彰化縣長選舉,全力支持黃石城,公開推薦黃石城,並且擔任競選總幹事,黃律師終於高票當選縣長,順興仙這種大局為重,急流退讓的高風亮節,樹立一個典範。

落選後的黃順興為生活所迫,毅然決然親自到溪州豬舍養豬種菜,我幾次曾陪同王拓、詹澈、陳映真、莊文樺、張春男前去看望,還在豬舍宰鴨煮酒,暢談天下大勢。
後來黃老又投入農民團體立委選舉,因為選區遼闊,漫無邊際,結果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全台幫黨外人士造勢助選罷了,當然落選自不在話下。

1985年3月12日抗日作家楊逵老先生在台中病逝,黃老和我以及中部的朋友聚集教師新村楊逵女兒秀俄家商討喪葬事宜,以及編纂《楊逵全集》,新潮流領袖利錦祥兄在極短時間內編妥印行。
送別楊逵老先生後不久,黃老取道日本、美國,然後轉往中國大陸,當時兩岸情勢緊張,媒體多以「前立委黃順興投共」加以報導。
1986年8月我到美國旅遊一個月,回來帶回《台聲雜誌》,該期以黃順興作封面。先交給黃溪南兄傳閱,後不知去向。

1989年7月6日我擔任教師人權促進會秘書長,親自率領教師訪問團首訪大陸,隔天是七七蘆溝橋事變紀念日,一行人到蘆溝橋參觀並高唱愛國歌曲。當晚黃老專程來下榻的北京華僑大飯店相會,已經有幾年未見面的黃老,雙方有說不完的話題,當然主要還是圍繞在一個月前才發生的六四天安門事件。我得到第一手兼客觀的分析與見證,既珍貴又真實。
自大陸返台後,獲悉大陸的人大常委會也在推動《教師法》,我急著想取得草案,兩相比較,互相觀摩,乃分別致函萬里委員長和黃人大常委,可能因兩岸通信仍十分不暢通,加上不久之後香港報紙也有刊載,此事遂不了了之。

1993年10月黃老因所裝支架屆滿期限,必須回林口長庚換裝,國民黨當局先百般刁難,最後考量人道,特例允准回台。當時他成為媒體追逐焦點,因雙方有協議,他入住醫院後謝絕會客,我請護理人員遞上名片,不久我獲准進入病房相會,成為惟一見到他一面的朋友,只可惜當時我不在新聞界,否則就有獨家報導。
後來黃老接連幾次回台探親訪友,借住新店中正路友人家,來電請我課後前去相會,承蒙惠贈近作。我請他來鶯歌家住宿,當時妻小還住台中舊家,我一人住宿,他客氣的婉拒,說因他要打上百通長途電話,怕增加我的負擔,加上我白天要上課,或載東載西,不克相陪,方始作罷。

2002年3月5日自媒體獲知黃老在北京去世,內心十分難過,後來我還專程回台中參加中部友人為他所辦的告別式追思會。回想黃老的一生(1923年3月12日-2002年3月5日),清廉自持,堅持理想,站穩兩岸和平統一立場,毫不動搖;有所為,有所不為,是謙謙君子,一位完美的人格者。

在台灣讀過書的蒙古人 | 劉廣華

辦理一年一度的蒙古華語演講暨華語教學論壇之餘,順道參加蒙古留台同學會的校友籃球聯誼賽;本來就是想看看這活動是怎回事就算了,後來因緣湊巧也就在蒙古台灣教育中心的贊助下,以來賓身分正式參加。

蒙古留台校友剛開始起心動念舉辦籃球聯誼賽的原因很簡單,也就是蒙古留台同學返鄉後希望再續前緣而自行規劃的聯誼活動;後來台北代表處也贊助了一屆,蒙古台灣教育中心贊助的這已經是第四屆了。

在台灣讀過書的蒙古人1

一大早就看到各校校友會陸陸續續來到賽場,校友見面自是免不了握手擊掌擁抱吻頰,東一群西一簇的捉對廝殺起來,嘰嘰呱呱的不知在說些什麼,想來不外是互道近況聊天寒暄。

有的遠遠看到劉杯杯微笑點頭,轉頭跟旁邊人說了幾句再一起轉頭點頭微笑;應該是認出人來一起確認之後,再一起招呼。

這倒不是劉杯杯意淫自嗨,每年11月在台灣舉辦的全台蒙生趣味競賽至2018年為止已經辦了9屆,劉杯杯每役必與,其中一半以上是親自主持;至少在過去10年留台蒙生的眼中混個臉熟是沒問題的。

參與隊伍還是以個人畢業學校為區分,有的校友較少的學校就依北中南區域混編組隊。

雖說是聯誼賽,該有的還是都有;租用的正式比賽場地、計分板、專業裁判、紅綠黑黃白各校一致的隊服;當然還有到場加油的正式眷屬候選眷屬等等,好不熱鬧。

聯誼固然聯誼,比起賽來一樣六親不認,剛畢業回來的固然生龍活虎縱橫全場,稍有些年紀的,吃力的腆著肚子一樣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切入過人換位假動作跳投搶籃板遮擋卡跳,幾百磅的五花肉上上下下顫動,非常盡職。

看著留台校友,雖已畢業一樣打著各自畢業學校的旗幟奮力為校爭光;前後十餘年的留台校友,同為蒙古人也都住烏蘭巴托,彼此並不認識,卻在留台校友的大帽子下共聚一堂。

對他們而言,留學台灣提供了一個共同平台,不管在哪個時間點,他們都曾經在台灣生活求學,或2年或4年,有的更長達7、8年之久;曾經的青春年少,多少的喜怒哀樂都在這塊土地上發生。

他們現在回來蒙古了,有已成家的、有單身的、有公私部門任職的、有自行創業的,分別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身分已不再是台灣留學生。

不過留學台灣這件事還是為這群人提供了一個建立認同感、歸屬感與連結感的平台;因為台灣,他們彼此之間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不僅僅是同國籍的蒙古人。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些留台蒙生有的可以說一口台灣腔的國語,更可以來幾句台語。

看來蒙古台灣教育中心過去這12年來的默默耕耘並不是毫無成果。

比賽結束,有勝有負,不過都有參加獎,一人發一塊獎牌表示榮譽,附贈一雙銘傳運動襪,看會否以後成績好些。

就跟在台灣一樣,這些現任的各行各業菁英一樣隊列成行,劉杯杯一位位掛牌頒獎,還有把雀躍興奮兒子推出來接受頒獎的。很開心的籃球賽。

在台灣讀過書的蒙古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