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宋朝養貓風氣 | Friedrich Wang

最近沒事看了一些史料,關於宋朝的養貓風氣,真有意思。

宋代人買賣牲畜,一般簽訂契約、合同。但買貓的時候,寫的是聘書,並且像娶媳婦一樣給彩禮。彩禮分兩種:如果聘的是有主小貓,就給主人家送鹽,或糖、茶葉、芝麻、大棗等;如果聘的是無主小貓,則給貓媽咪送一串小魚。

所以宋朝人養貓好像娶一個小新娘回家一樣,非常慎重其事。最有趣的是還必須向神明祈禱這隻貓咪絕對不要走丟,自己也保證不會棄養。

陸遊《贈貓》云:「裹鹽迎得小狸奴,盡護山房萬卷書。慚愧家貧策勳薄,寒無氈坐食無魚。」 陸遊聘貓的彩禮是鹽,說明他聘的是有主貓。黃庭堅寫過一首《乞貓》:「秋來鼠輩欺貓死,窺甕翻盆攪夜眠。聞道狸奴將數子,買魚穿柳聘銜蟬。」這首詩說明,黃庭堅收留的是一隻無主流浪貓。

宋朝為什麼開始有了比較濃厚的養貓風氣?有人認為跟當時中國的城市經濟發展很有關係。因為百萬人口以上的大城市興起,人口密集,可是當時的衛生條件狀況沒有今天那麼好,使得鼠輩橫行,常常傳染疾病。所以養貓可以抑制老鼠的增長,維持環境衛生,這種風氣就慢慢興盛起來。有了貓的地方疾病就減少,古人甚至還認為貓是吉祥物,可以趨福避邪。所以,傳說中貓有九條命,似乎也是一種生命堅強韌性的展現。

這一點跟大航海時代的歐洲人很像,當時的黑死病還常常發生,可是船上如果有貓就可以有效消滅老鼠,讓所有的水手都比較健康。而且歐洲人相信有貓的船比較不會遭受海難,因為貓的眼睛可以看見鬼魂,跟超自然力量溝通,英國人甚至直接認為有貓的船就不會沈沒,所以幾乎每一艘船都養貓,包括皇家海軍的軍艦。

人貓之間的關係,跟人狗關係有很大的不同。後者還可以說是狗依附於人,人居主導地位;然而前者卻很像是一種合作關係,很難說到底誰上誰下?

我在看這些資料的時候邊看邊笑。這一定程度上代表中國古代的生命觀以及對動物的尊重。今天假日,隨手寫一下,覺得很有趣呢!

身為外省人的感受 | 張輝

有些外省臉友談到小時遭受本省小孩辱罵,傷了幼小心靈,我有同樣遭遇。俗話說「小孩有嘴無耳」,他們的態度行為多受父母影響,很可能是他們的父母、長輩在外省人面前吃過虧、受過氣,這樣想就比較心平氣和了。

我們家是落單的外省人,是住市區、商業區的。早期,至少我那個年代,我家鄰居租房子是不租給外省人的,你跟他講國語,一般中老年人會跟你說「不會講你們那國的話。」這能怪被日本統治,高壓教育五十年的台胞嗎?

許多商家、公司登報徵人,會標明「限台籍」。逼得許多外省子弟,要不努力讀書考大學、留學、考公務員、就是進軍校。那時外省人若不是住眷村、住官舍,若不是軍公教及眷屬,在社會上難免會愈遇到一些挫折和因語言、口音造成的誤會與紛爭。這是政府推行國語,禁方言,企求族群和諧、社會安定的主因。

許多人,甚至知識份子,都誤解「禁方言」是禁台語。大陸各省市南腔北調,匯集一島,政府若不語言統一,社會、族群紛爭將無日無之。我認識兩位在大陸老家師範畢業即擔任小學教師的朋友,就因鄉音太重受到批評,在甄試時還被要求限期將國語正音練好。

常聽台灣老一輩嘲笑國軍進基隆港時軍容的邋遢,卻對日皇軍讚不絕口。這大致是事實,但不就是這種部隊跟當時世界最精銳的日本皇軍鏖戰八年而沒有投降嗎?

1945年來台接收的中國國軍,在還沒有激烈的國共內戰,以致共產黨赤化整個大陸之前,作為二戰戰勝國的中國軍民,在台灣是受到熱烈歡迎的。很多臺灣人誦著陸游「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的詩句,唱著歡迎歌:「臺灣今日慶昇平,仰首青天白日清,六百萬民同快樂,壺漿簞食表歡迎,哈哈!到處歡迎,哈哈!到處歡迎,六百萬民同快樂,壺漿簞食表歡迎。」,熱烈歡迎國軍進入臺灣。這是日本1895年進入台灣時所沒有的待遇。

所以,假使1949年前後,來台的中國軍民,就像1895年後日本軍民來台一樣,有個強大的母國當靠山,而不是與母國為敵,本地人會以甚麼態度來面對這個新政府和所謂的外省人呢?

作為外省人第一代、第二代 (尤其是落單的非軍公教人士),我們即便在台灣人為主的社會遭受過不公、不義及屈辱,我誰都不怪。

兩岸緊張,懷念在金門犧牲的好同學 | 郭譽申

最近兩岸關係緊張,好像回到50年前我念書時的狀態。讓我特別懷念在金門服兵役時犧牲的大學同班好同學。

我是早期的四年級生,念大學時兩岸關係已較更早的時代緩和,但是金門、馬祖前線仍然非常緊張,双方偶而仍會互相砲擊,雖然多半打到無人的海灘上;而且據說對岸的水鬼偶而還會上岸「摸哨」。

我的好同學姓黃,綽號「黃敗」。當時同學們都住校或在學校旁租屋,大家日夕相處,感情非常好,雖然很多同學的綽號都頗不雅,但是大家都不在意,反而覺得親切。「黃敗」身材不高,體形瘦削,但很有男子氣概,他耐力極好,在十公里長跑比賽是全班約50人中的第3名。除了念書應付考試,「黃敗」愛踢足球、打撞球、唱流行歌曲,也打麻將。那時不像現在有那麼多娛樂,「黃敗」的興趣算是很一般。

學校宿舍旁就有多家撞球店,我與「黃敗」常在那裡對打撞球,邊打球邊聊天,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時常混在一起。大學畢業後,我留校念研究所,「黃敗」則與多數同學一樣入伍服兵役。當時一般的兵役是兩年(少數兵科要服役三年),「黃敗」在受完半年的預官訓練後,在下部隊赴金門前,有較長的休假,他回到學校,與我愉快的聊天、打撞球,就像畢業以前一樣。沒想到那就是我們最後的相聚。

不記得是幾個月後,傳來了「黃敗」在金門喪生的消息。那些日子,我不只一次夢見「黃敗」,他還是休假回學校時的樣子,跟我愉快的聊天。我一點不覺得害怕,只是醒來時難過得落淚。

當年服兵役犧牲是軍事機密,不公開。幾個月後,在金門服役的其他同學逐漸打聽出「黃敗」犧牲的過程。他是少尉排長,率領獨立排駐守金門旁的一個小島。排裡一位老士官與一位充員兵處不好,前者常欺負後者,後者氣不過,有一天值勤時就拿槍要殺前者,還波及旁人。「黃敗」身為長官,出面勸充員兵放下武器,但充員兵已殺紅眼,也對「黃敗」開槍,然後自戕身亡。

雖然沒有真正作戰,當年金、馬前線的軍旅生活,可以想見,是孤獨、枯燥、不自由的,有巨大的壓力,因此容易導致類似「黃敗」及其部屬的意外衝突。據說那時一個師駐防金、馬前線兩年,平均會損失一個連;一個師約一萬人,一個連約一百人,即平白損失1%的官兵。

兩岸關係和緩多年,金、馬已很少駐軍,最近兩岸關係卻變得愈趨緊張,要回到當年的對抗態勢嗎?但願不要,千萬不要再有「黃敗」這樣的年輕人、好同學平白犧牲了。兩岸雖然政治制度不同,就算統一,也不影響絕大多數的一般人,沒必要互相仇視對抗,而造成無辜的年輕人平白犧牲啊!

我的七十自述之二—有日本情結卻無皇民意識的先父石炳琳先生 | 石文傑

父親生於1916年(日本大正5年),1923年(大正12年)進竹山瑞竹公學校接受六年日本教育,1928年畢業。他是家中的老么,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姊姊,而三哥因游泳不幸溺斃,加上祖母年輕開始守寡,所以特別疼愛和器重這個聰明伶俐的么兒子。

小學畢業後父親就從商,並未跟隨兄姊從事辛苦的農田耕作,他在咱們村裡開了一家最大的雜貨店,還兼收購各種山產土產轉賣給上游批發商,譬如收購香菇、木耳、竹皮、桂竹、蔴竹…等山產,因此要常外出接恰生意和採購商品回村銷售。小時候父親曾多次帶我一同出外經商,大概是母親擔心他在外拈花惹草,招來外遇的緣故,當時瑞竹里對外交通十分不便,必需在外埠過夜,然而印象中父親的桃花運卻接連不斷,風波也不少。

母親是童養媳,八歲就進石家的門檻,她比父親小五歲,未曾受小學教育,她每天要洗大量衣褲,因為是大家庭,男人白天都要下田勞動,衣褲自然留給婦女洗刷。此外還要放牛、割草、舂米,農忙季節還要煮三餐、送點心,還要幫忙下田挲草,曬稻穀。父親曾向祖母建議,別虐待人家,甘脆送還人家算了。

父親雖然只受六年日本基礎教育,但日語日文相當靈通,無論說聽讀寫,無不精通,小時候常親耳聽父親與同輩使用流利的日語交談,他的帳冊也都使用日文記帳,他曾一度考慮讓我初學學日文,然後再學中文,不知何故改變主意?還未進小學前,他就買一些中文啟蒙讀本,用台語教我識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北風與太陽的故事。

父親雖精通日文,對漢文也造詣頗深,對國語卻離離落落,但用台語倒十分流暢。他的書法全村有名,逢年過節書寫春聯,周遭五里半家家戶戶幾乎都掛滿父親的春聯字跡。甚至平時幫忙書寫喜幛、吊幛等紅白字畫。因為營商需要,父親還能打出快又準的珠算。

以父親的年齡,太平洋戰爭時應該被徵召去當軍伕,為日本人賣命運補軍火糧食。許多與他同年紀的叔叔伯伯被徵召,到海南島、菲律賓或印尼等南太平洋島國,而父親竟能躲過一劫,逃過兵役,迄今我仍不得其解。有不少同村的人一去不返,下落不明。據父親說他與村中日本警察交情深厚及兵役處職員拜把,刻意把他名字往後挪移,先徵召別人,剛好遇到終戰,日本宣布投降,所以他一輩子沒當過兵也沒拿過槍。

父親常念念不忘一位交情深厚,姓吉田的日本警察好友,後來外調時,村民依依不捨,紛紛搬出各種山產蔬菜和汽水飲料到貨車上,卡車走走停停,差點走不出村莊。吉田警佐戰後被遣返回日本,還與父親有書信往返,父親曾特地郵寄竹山特產筍乾去日本,對方也曾回贈日本北海道鹹鰱魚。

父親生前有深厚的日本情結,常稱讚日本人的國民素質和統治技術,認為深得民心,他是標準的哈日族,卻無絲毫皇民化意識,可能是因未當過台籍日本兵,未受嚴格軍事化訓練和未受日本皇民化意識洗腦有關。

父親反而在二二八事件時有一驚人際遇,與追討盤踞在雲林樟湖的武裝反抗軍的兩位國軍軍官初接觸的故事。當時21師的一個營開拔到村中的國小,兩位青年軍官來店裡買香菸汽水,因當時彼此言語不通,只能使用鋼筆交談,最後達成交易。青年軍官掏錢向我家購買香菸飲料,進而三人在騎樓間相互勸菸的趣聞,後來成為村民經常茶餘飯後的談資。

竹山瑞竹公學校現為瑞竹國民小學

再談癌症 | 林長東

今天傍晚4點多在劍南路散步,遇一山友王太太,也在走路,步伐略快。我向她點頭招呼,她也客氣與我寒暄,並告訴我,她在附近走了兩年,大致是天熱時,早上四點多開步,間或傍晚4點多才走,來回一個半小時左右!

她是發現肺線癌,醫生開刀後,沒有作化療,靠走路及飲食調整身體,已平安渡過兩年。我說恭禧妳走對了方向,並向她報告我自己的抗癌經歷!

她說肺線癌女姓居多,如陳文茜等,特別是東方女姓,染肺線癌的比率高,或許與廚房油煙及空氣品質有關!我問她發病前是否有不愉快或傷感的事,她說有,是她一位跳國標舞的好友癌症,經多次化療無效後過世。在好友死前,她多次去看她,而好友的驟逝使她有些害怕、傷感及難過,不久她就身體不適,經檢查已罹患肺線癌,腫瘤已兩公分多,醫生叫她快動手術切除!

從這位王太太、我自己及這五年多來見過的癌症病患,我發現大多發病前都有一些家庭或個人的傷痛,難過一、兩年,而問題懸而未決,不久就癌症暴發!另有些是長期工作勞累、壓力過大,而終於發病,有些上述兩種原因都有!

因此癌症是長期工作勞累、壓力大、想不開、飲食運動失調,最後由特定事件鬱悶而爆發!因此就源對治,放鬆身心、放下內心所有糾結、調整飲食營養、每日運動2小時左右,任何癌症幾乎都可不用化放療,找回失去的健康!

我的癌症病友中,有淋巴癌四期的,在台大醫生化療四次後,痛苦得不想活,下決心放棄未完的化學療程,靠自己與死神對決,每日清晨4點半走象山來回3個多小時,如此堅持一年多後,有效控制癌細胞擴散,如今已存活7年!完全恢復健康,小我兩歲,跟我一樣有了兩個可愛的孫子!

而相信醫生的化療病友,如五年前跟我同在三總開刀,並作化療的兩位病友,都已作古,都是化療後癌細胞擴散其他臟腑,以致回春無路,令人扼腕歎息!一般身體好的挨得住一輪化療,但之後兩年大都復發,再作第二輪化療或放療,此後就命如懸絲,不久人世!

我的病友在癌細胞擴散後的二輪化療時,買了一瓶十萬的野生牛樟芝液,聽人說有用,反而在我出院兩月後病故,留給家人無盡哀傷!

朋友們,愛好自己,放下心中難過糾結,人生不是為痛苦活著。短暫一生,要快樂、健康!任何煩惱、困頓都是一時的,不要太認真,都是夢幻空花的過程。別把短暫的不順或感情的失落,當作天掉下似地嚴重,其實除了死亡,沒有大事!當你(妳)連死亡都不害怕時,癌症就不是你的對手,你可輕易跳出死亡的陰影,走向另一個光明的生命旅程!

以上是這些年,與癌症相處的部份感想,留與大家参考。希望所有發現癌症的病友,從容面對,病與藥都在自己心中,心中陽光明媚,一切烏雲自然消散!
祝福大家,阿彌陀佛!

美國醫生忠實陳述,癌症化療97%是無效的!
也就是說,化療只會加速死亡、增加痛苦,榨乾患者家庭的每一分錢!

在美國過Halloween-到台灣成萬聖節! | 盛嘉麟

美國萬聖節叫Halloween,或者trick or treat,設在每年10月31日的晚上,社區中每家準備許多糖果,門前佈置了用南瓜雕成的鬼頭妖魔,以及一些恐怖的裝飾,通常是骷髏、鬼怪、妖魔之類。

社區的小孩也穿著骷髏、鬼怪、妖魔之類的服裝,拿著大布袋大紙袋,成群結隊的沿著每一家敲們嚇人,索取糖果。房裡的人會開門散發糖果給每一個小孩,看社區大小,一般人家裡會買三、五磅廉價的糖果備用。trick or treat的意思是你要給小孩糖果(treat),否則小孩們會惡作劇(trick),在你的房子、汽車上塗鴉,或者踐踏破壞院子裡的花草。

家長為孩子買的萬聖節服裝,每年都買新的花樣滿足孩子的愛好,所以萬聖節的服裝通常只穿一次就丟垃圾了,非常浪費。今年因為美國的港口貨櫃淤塞,百貨公司來自中國的萬聖節服裝有些缺貨,還有搶購現象。

從1980年代開始,有人把有毒的糖果,還有藏了刮鬍刀片的糖果分給孩子,傷害孩子。後來家長就不敢讓孩子吃從社區家庭討來的糖果,萬聖節得來的糖果多半都是丟垃圾。

全國幾千萬隻南瓜,雕成的鬼頭妖魔作為裝飾品,用過一次之後就丟垃圾了,孩子討回來的幾磅廉價劣質糖果沒人敢吃,都丟垃圾了,對食物的浪費非常嚴重。

本來孩子晚上自己出去,在社區內挨家挨戶索取糖果是很安全的,後來社區的晚上發生傷害孩子、擄走孩子的事件,許多家長於是帶著孩子挨家挨戶索取糖果,成人給成人糖果,變得很無趣。

萬聖節本來就是非常無聊的節日,這卅年來愈變愈無趣,加上毫無意義的浪費許多服飾、裝飾、南瓜及糖果,有害無益。今晚又逢萬聖節,我家兩老今晚按例在屋裡看電視,全家關燈烏黑,前院也關燈漆黑,汽車停進車房,讓那些小孩們知難而退不來敲門。

如果只在美國玩就算了,台灣竟然也跟著流行起來,更肝裡涼的是美國人自己只是叫Halloween,trick or treat,一到台灣就翻譯成「萬聖節」,萬般皆聖的意思,崇高偉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譬如12/25為什麼不叫耶誕節,非叫「聖誕節」?阿拉伯人唸的經叫可蘭經,美國人唸的經就尊為「聖經」,凡是美國的都是「聖」。很多台灣人讀聖經,過萬聖節、聖誕節,我們台灣要做美國的殖民地做到什麼時候?

我對孫立人的評價 | 盛嘉麟

我以前寫過對孫立人的評價,一時找不到原文,記得一部份重點:

1)孫立人留學美國,是一個唯歐美是從的將領,以能夠和麥克阿瑟搭上關係為榮耀。他不明白麥克阿瑟是極端種族歧視的人,只想利用孫立人政變搞掉蔣介石的政權,實際對孫立人並無友誼。他更不明白繞過(bypass)蔣介石,和外國將領往來,可能注定了他的殺身之禍。

2)孫立人的美國的學歷、美國的關係、作戰的順利,讓他自傲自負,在國軍將領中自認是最傑出的第一戰將,而不知道他的青年軍是國家最好的兵源(都是中學生、大學生),他的配備武器是國家最好的美式裝備。其他國軍將領若有此條件也能打出勝仗。

3)日本駐緬甸的軍隊曾經接到東京參謀本部的訓令:「注意孫立人的部隊已具備和我軍同等的戰力,不可輕忽。」可見孫立人的部隊只是達到當時國際上一般作戰部隊的水準,只比中國的部隊好一點,而中國第一戰將,日軍望之膽寒、聞風逃跑,只是膨風的宣傳。

4)在英方要求下,孫立人未經上層許可,立即派出一個團往仁安羌攻擊日軍,為7000英軍解圍。這是違反國家軍令的,雖然因為戰勝日軍,英國感謝授予勳章,帶给國軍臉面,蔣介石未便發作,實際上已造成國軍內部的不滿。

5)孫立人帶領的部隊對孫立人的個人崇拜,在國軍裡極為罕見,可見他在訓練部隊時用了特別的手段 (參見《孫立人為何被軟禁33年?我的親身瞭解》)。蔣介石及國軍內部很不満意,後來國軍內部對解散後的青年軍多方排擠,造成許多青年軍軍官的悲劇,我有親身的經驗。

我家的一位遠親,是青年軍軍官,英武有為,因為受到排擠壓迫,駐防金門擔任連長時自殺。我服役時的連長也是青年軍,擔任極為罕見的少校連長,和我時常聊起孫立人,我們十分相好,一旦喝幾杯酒,他就藉酒裝瘋,大呼小叫:「媽的,看看我一個少校,重慶大學就參加青年軍的,就給幹個連長,十年不換。孫將軍你出來啊,我們馬上跟你走。」這時輔導官和我連忙把他扶走他處,免得危險。這都是孫立人個人崇拜造成的悲劇。

我的七十自述之一-憶詹華清老師 | 石文傑

年近七十,古人說人生七十古來稀,今人卻說人生七十才開始,我的好友施主席卻憤慨的說,人生七十都該死!

胡適四十歲時寫下《四十自述》一書,創生前寫回憶錄的先例,也引領撰寫自述/回憶錄的風潮。胡適四十歲時已名滿天下譽滿天下,獨領風騷數十年,當然影響最大的是新文化運動,倡導白話文寫作,其歷史定位直追韓愈的古文運動,韓愈顛覆了魏晉六朝以來華而不實的駢文體,胡適的白話文運動,終結了數千年來的文言文寫作,開啟我思寫我文的風尚。

我小時是在竹山鄉間的瑞竹里長大,雖然有社區自力發電可用,但每逢颱風季節,攔水堤崩塌,就會面臨無電可用,入夜後全村一片漆黑,讀書寫功課必需借助蠟燭或煤油燈,我家因為開雜貨舖,所以用電石燈光,亮度稍強。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一個鄉下小孩能一路讀到台中一中和台灣大學,回想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家鄉對外交通全靠清水溪臨時開闢的河床便道,才能搭乘員林客運班車到達竹山鎮上,可是如果遇上颱風,路基沖毀,就必需徒步一個多小時到中途站的不知春搭接駁車,走在河床上或繞道猴洞仔山路古道,走過雜草叢生的舊山路和簡陋的臨時吊橋,真是險象環生,驚險連連。

在我升上小五的暑假尾端,有一天見到一位陌生的青年,大約十八、九歲,拎著大小行李在公車站下車,並且打聽國小方向,後來還來我家購買盥洗用具,家父與他閒聊,始知他是新來的老師,剛自台中師範畢業,被分發來我的小學,他就是詹華清老師,開學後還擔任我五年級導師,這是我與詹老師的初會面。

當時的國小老師都住在簡陋僅能避雨的宿舍,地面無水泥地,必需自己炊煮三餐,自行洗衣服,曾目擊有老師輪流在宿舍門口煮飯炒菜。當時無洗衣機,無瓦斯爐,無瓦斯熱水器。

詹老師家住苗栗卓蘭,是客家人,一個師範學校的畢業生願意到窮鄉僻壤的小學任教,實數難能可貴,尤其還待了八年,直到我念初中、高中、大學,很多年以後才外調到別的縣市,陪很多村民度過難忘的童年歲月。曾有多次熱心村民介紹相親,希望他在此安家落戶,可惜姻緣不足,最後還是與省立台中啟聰學校的同事成親,因為八年後他外調台中啟聰學校。

詹老師教我五年級,是我記憶最深刻的導師,他教會我們許多傳統歌謠,如弘一大師的《送別》,迄今每當聽到歌聲,我就會回憶起諸多童年往事。還有一件影響我一生的就是他介紹我們認識《三國演義》,《水滸傳》,《東周列國演義》,每當同學吵鬧得不可開交,他就用他生動活潑的語言,為我們講《三國》、《水滸》,同學立刻停止吵鬧,靜悄悄的聽詹老師講故事。我受他影響學會向台北的書店索取圖書目錄和郵政劃撥郵購中國古典小說,後來還以歷史系為第一志願。

詹老師陪我一起成長,學會讀書、做人、寫作,是我人生旅程中的貴人,如今他已年近八十,祝願他長命百歲,永保安康。

孤獨世紀來臨-中西是否有差異? | 郭譽申

被視為新一代思想家的Noreena Hertz出版新書《孤獨世紀》(The Lonely Century, 2021),警告人們現在是孤獨的世紀,不是因為疫情,但疫情可能使孤獨現象更惡化;心理的孤獨可能造成各種生理疾病;而普遍的孤獨會加強種族主義、民粹主義、不容忍的政治、不信任的政治等等。

「…美國成人中每五人就有三人自認為很孤獨了。歐洲的情況與此類似。在德國,三分之二的人口認為孤獨是個嚴重問題。荷蘭國民幾乎有三分之一承認自己覺得孤獨,其中十分之一認為程度嚴重。在瑞典,多達四分之一的人口說他們經常感到孤獨。在瑞士,每五個人中有兩人反映他們有時候、經常或總是感到孤獨。」

「我們之中最孤獨的是年齡最小的那群。…在美國,千禧世代中每五人有超過一人說他們完全沒朋友。在英國,十八到三十四歲的人有五分之三,十到十五歲的孩子中更有將近半數,說他們經常或偶而會感到孤獨。這令人不安的現象遍及全球,近年來甚至有大幅惡化的趨勢。」

作者認為造成人們孤獨的原因,包括新自由主義的經濟體制、現代的都市生活、虛擬的網路社交生活、缺少關懷卻常被電腦監督的職場環境、未來機器人將取代真人的接觸等等。新自由主義為何對孤獨危機有關鍵影響?首先,新自由主義導致許多國家的貧富差距擴大;其次,新自由主義賦予大企業更大的權力和自由度,使其勞工的地位大幅下降;其三,新自由主義崇尚強烈的競爭意識,讓人變得自私利己。這些都增加社會上的孤獨感。


作者主張孤獨是世界性現象。筆者贊同,但是懷疑中西可能有程度上的差異,而西方人一般比中國人更感到孤獨。(書中的數據都指向歐美,而未涉及台灣和中國大陸。)

新冠病毒疫情爆發,中國人抗疫成功,而西方人抗疫失敗,似乎顯示西方人的內心比中國人更孤獨,因此抗拒不了群聚的需要,而群聚導致疫情的蔓延擴散。中國與歐美相近,大致也具有上述造成人們孤獨的原因,如新自由主義、現代都市生活等等,然而中國不像歐美一向沈浸於個人主義,而較能平衡於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個人與群體,包括家庭、親友、同學等等,因此有較密切的連接,很可能使中國人的內心較不孤獨。

在此孤獨世紀,中國文化若能使中國人(包括台灣人)較不孤獨,真是中國人之福啊!

為什麼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 | 譚台明

為什麼民國出了很多文科的大師,現在沒有?這是網路上長期以來的爭論,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民國的大師,小時候都學文言,讀私塾。

現在的小學教育,大量的無聊內容,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尤其是語文方面。識者皆知,不必贅述。然而,要改變小學的教學內容嗎?

文言文與私塾,其實是精英教育,小孩的聰明與否,一下子就分出來了。不行的很早就被淘汰了。這若放在今天,人人入學的平等時代,太殘忍。

今天的小學,對較聰明的小朋友來說,浪費時間;但給了中下水平小朋友學習機會。而且,四育並重,也讓有藝術、體育等才能的小朋友可以被發掘出來。

如果小學與私塾(教文言、較難的算術,或加上外語等)分流,則可能會加強社會階層分化、固化的問題。

英、美及歐洲等所謂的先進國家,精英教育、貴族教育,從來沒有廢除。從來沒有廢除,好辦;廢除了再重建,萬般困難。

今天確實再難出文科的大師,因為從小的語文教育太弱了,根基不好,大了再學,來不及。此事何解?宜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