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會重複相同的話語? | 張復

有一個問題存在我的心裡很久,卻一直找不到答案。

我們年輕的時候,如果在作文裡寫重複的語句,即使不是完全相同的文字,也會被老師指出累贅。可能因為有人這麼提醒,我們學會不要老講同樣的話,以免讓人感到不耐煩,因而失去了溝通的力道。

然而我最近經常聽到人們重複相同的話語,卻發現說話的人樂此不疲。一個是政治或意識形態的話語,似乎講話的人永遠覺得自己是第一次這麼講,或者聽話的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第二是年紀大的朋友,他們似乎也有同樣的傾向。為什麼如此?

我的猜想是,這兩種人都失去(或減弱)了從別人的角度來反觀自己的能力。可能因為如此,他們無法看到自己在重複相同的話語,因此不會警覺自己這麼做其實很容易惹人不耐。為什麼人們會在某些場合(例如,辯論),或者在某個年齡以後,逐漸失去這種能力,也就是,從別人的角度來反觀自己?這是我感興趣的一個問題。

一個有用的線索來自喝醉酒的人。我注意到,即使睿智的知識份子(例如,中研院的院士)在酒酣耳熱的時候也會不斷重複同樣的話語。我確定如此,因為在事發的第二天,這位院士告訴我,他不記得昨晚是怎麼回家的。這顯示了,他在醉酒時重複同樣的話,因為這些話不會像平常一樣進入他的記憶系統。

因此,我在這裡對上面的問題提出一個可能的解答。那就是,當人的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功能減弱的時候,他比較容易失去反觀自己的能力。這在老年人的身上是明顯的。老年人的工作記憶不如年輕人,這是為什麼他們在話剛出口的時候常發現自己講不出某個相關的專有名詞,或者某個地名或人名,而這些名詞在他們年輕時卻能夠順暢地從腦子裡滑出來。

然而,為什麼爭辯政治話題的時候,人們也常常失去了反觀自己的能力?我的猜想是,他們不是無法從別人的觀點來看自己,而是無法從他們所不認同的人來反觀自己。哈哈哈,如果你不相信這一點,那麼以後請花一點時間來觀察那些在脫口秀裡表現得慷慨激昂的名嘴──我剛剛才關掉這樣的一個節目,並且回到電腦前來寫這篇短文。

後言:

精明的讀者也許已經看出,我在這篇短文裡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破綻。我主張,持強烈政治或意識形態立場的人往往沒有能力或意願從別人的觀點來看自己的論點。可是,這跟工作記憶有什麼關係?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值得另外寫一篇(更長的)文章。我在這裡只提出一個說明。

任何一種爭辯,像司法案件的攻防,或科學理論的爭議,經常面臨一個難題:同一個事件或實驗結果往往有兩種以上的解釋,而不同的解釋可能導致全然不同的結論。因此,為了能夠進一步釐清這些爭議,論者必須面對不同觀點所帶來不同的解釋,並且展開對話性的論述;必要時還要尋找新的證據或新的實驗結果來解決相反觀點的衝突。在這過程中,工作記憶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而那些持強烈政治立場的人常常固執於同一個觀點,而不願意去面對不同的觀點,來展視爭議中的事件或案例。


歡唱 | 卓飛

唱歌,自古以來,就是人們表達情緒的一種方式,「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做伴好還鄉」,在快樂時要唱歌,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感慨的時候,更要唱歌,唱歌已是人們生活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近幾年,聚餐應酬也流行唱歌,讓大家都能參與,更能營造歡樂的氣氛,互相交流感情,而一般唱歌的場合,都是在卡拉ok或在ktv,雖然都是唱歌,卻有些不同。

在我的感覺,通常去卡拉ok唱的,一般都是些身懷絕技,有幾把刷子的高手,所謂「沒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但見站在一高高的舞台上,台下全是陌生的人們環繞著,唱歌的人,如沒有幾分功力,光這個場面,就能叫人腿軟,所以像卡拉ok,這種大場面的唱法,個人通常是敬謝不敏,望而卻步的。

而ktv的場合,就比較適合一般的人,凡是公司聚會,私人聯歡或情人約會,都喜歡選擇這裏,在一個私密的空間,縱情歡唱,自在又輕鬆,誠人生一大樂事也。

據我長期的觀察,一般來唱歌,可分四種人。

頭一種是非常有自信,而唱得好的,但見他台風穩健,歌聲動人,台上台下一片陶醉,為全場最為閃爍的焦點,一曲唱罷,矜持的走下台來,微笑點頭,環顧全場,有明星的架勢。

第二種有盲目的自信,卻唱得實在很抱歉,這種人就比較麻煩,只見他閉著雙眼,手握麥克風,奮力的嘶吼,歌聲淒厲,宛如殺雞,全場聞之變色。而自己卻不自知,往往一曲唱下,得意洋洋,堅持還要再唱,令全場驚恐不已,這是一般歌唱場所,最怕碰到的人物。

再來,就是有種人,行事低調,看是平凡,可歌卻唱得很好,在歌唱地方最受歡迎,態度謙虛,歌聲優美,卻為人節制,從不張揚,總是以團體為優先,人人樂於為伴。

最後一種,我將他歸類為,沒有自信也確實唱的不好的,從頭到尾都是最佳聽眾,每當人家唱完歌後,掌聲最大的必為此人。而輪到他唱時,則左推右擋,就是不肯上陣,不過念其鼓掌的熱烈,氣氛營造的溫暖,也算不錯的同伴,敝人我,大概可歸於此類。

至於,一般唱歌聚會,通常也分兩種型態。

一為公司的應酬,或商業的聚會,這種交際的唱歌,場面當然比較生硬,彼此都有些應付的感覺,客套的鼓掌,乏味的輪唱,暗禱早早的結束。

最怕的是,碰到一位愛唱歌而五音不全的老闆在座,那可真是可怕的災難,也是惡夢的開始。只見全場籠罩在其恐怖的歌聲中,每個人都畏於他的權勢,還得假裝很專注的聆聽,露出討好的笑臉,而唱到歌曲轉折處,還必須大力鼓掌,喲喝幾聲,你說能不痛苦嗎?

還有一種人,也千萬避之,生日喜宴,萬萬不可讓其參加,只見她抱著麥克風,唱得忘情投入,如泣如訴,頻頻拭淚,哀怨感人,天地變色,全場都籠罩在悲淒的氣氛中,唏噓不已,好好個生日歡唱,變得如生離死別,這像話嗎?

而私人的歡宴歌唱,則自在愜意,人人隨興,喜歡唱的,盡情的唱,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有人愛展放歌喉,有的愛當聽眾,歡樂在輕鬆的流動,情感在歌聲中交流,唱歌也是生活中最快樂的事了。

更常見,情侶間的對唱,濃情蜜意,妳唱一句,我和一聲,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都見情意,彼此的世界,已容不下旁人,唱歌也成了愛的呢喃了。

說到我個人,從小就缺音樂的細胞,五音不全,又中氣不足,很有自知之明,從不在人前開唱,有人問我,那你情緒鬱悶時,總該發洩發洩,唱個幾句吧?不瞞您說,我只有在洗澡的時候,那是屬於我的世界,伴著淋浴的水聲,狂嘶怒吼,搔首弄姿,縱情的高歌,此時此刻,我就是「劉德華」了。

總之,唱歌之事,舒發性靈,調節心情,是生活中之必要,不可輕忽,做為現代人,多多少少會遇到歌唱的場合,所以找機會練個幾首歌,也是社交應酬的必要。

自己檢討,也不能老是神秘兮兮的,從不開我的金口,讓眾親友失望,也該好好的苦練幾首歌曲,讓人瞧瞧了,所謂「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各位,下回,看我的了。

銘傳大學外交學程有特色-年終記事 | 劉廣華

外交學程年終尾牙圓滿結束;今年算是來得齊的,想來應該是辦得早,畢竟現在農曆才是11月,又是在周間晚上,專、兼任老師多數有空。

外交學程是2012年成立的,有別於一般系所先有大學部,再有研究所的發展模式,外交學程反其道而行,是從國際事務研究所衍生出來的大學部學程;原來是為了配合公部門訓練友邦外籍生所做的規劃,後來雖然因為種種因素沒能順利參加公部門的計畫,但既已正式申報教育部核准成立,也就開始招生。

劉杯杯當時是國際事務研究所的所長,也就自然成為外交學程的首任主任;之後,因工作調整關係,於2020年卸任,復於2022年回任,可說是與外交學程一同成長。

外交學程在課程設計上,自始即以全英語授課為主,兼收本地生與外籍生;剛開始時,本地生係以已入學學生內轉為主,自2018年開始對外招生,目前高達3、40個不同國籍的外籍生與本地生加起來大概有200名左右,是個有如迷你聯合國般小而美的學程。

銘傳大學 國際事務碩士/外交學士學位學程

外交學程每年會辦理研討會,主要是為了學生畢業專題提報提供平台;雖說是學生發表性質的研討會,但主題演說往往邀請領域內的知名學者,迄今最大咖的演說學者是,前總統馬英九先生。

研討會也是比照正式研討會的規格辦理;諸如設定主題、議程排定、邀請聯繫提醒學者、行政分工、手冊印刷、橫幅背板海報桌牌名牌指示牌製作、叫餐、接待引導、場佈場控場復、司儀選定順稿、進行流程,包括經費申請,還有後續的財務核銷等等,都是由同學負責。

衍生的好處就是,外交學程承接公部門策展、活動、接待的產學案時,同學幾乎可以直接上場,不必再做訓練。

此外,每周會辦理lunch box師生面對面,專任老師輪流跟學生一起吃便當,有事說事,沒事純聊天也行,就是個溝通平台。
每年耶誕節前也會辦晚會,師生共度佳節其樂融融。

外交學程另外一個特色就是兼任老師多為在軍事戰略、國際宣傳、外交場域上有實戰經驗的前任官員,有退休的政務次長、大使、局長、將軍、秘書長;這些傑出的公部門人才,根本不是微薄的鐘點費可以請得來的;多數都是抱著奉獻與熱情的心態來外交學程授課的,總覺得一身文武藝,不好好的傳承給年輕一代就可惜了。
劉杯杯每次都會開玩笑說,我們外交學程的大官最多。

尾牙宴臨將結束,拍照留念;劉杯杯童心大起,比了之前學的最新潮愛心手勢;在場老師覺得有趣,也來學習,結果有比成三角形的、拳對拳的、爪對爪的、還有比成童子拜觀音的,更有下半邊的心比對了,上半邊手指則攪成一團,就沒有一個是對的。
原來,追得上潮流的,只有劉杯杯而已啊!

回憶司馬中原 | 高凌雲

司馬中原離世,我有幸與文學大師的家人成為同學、朋友,故能多些認識,失智老人真的是需要大家的關心。

司馬中原被某些媒體亂扯喪偶後,有段戀情,其實司馬中原當時與這位女子的往來,是女子利用老人意識不清,哄騙老人,子女發現後,把這位住進家中的女子趕了出去。司馬中原在2014年中風後,逐漸有些令家人無法理解的言行,對子女而言,慢慢難以照顧,最後是老二搬回家照顧父親。

讀初中時,每天為了考試暗無天日地煎熬著,但我還是抽空讀了《狂風沙》,這是第一次看司馬中原的小說,裡面的情節不免忠孝節義,江湖氣魄,其中關八這個俠義人物,心嚮往之。

司馬中原有篇文章,收在當年的初中國文課本裡面,無巧不巧,及人中學初二義班時,與司馬中原的孩子成了同學,當時不免羨慕大作家的孩子,長大了知道,這個名人之後,也不好當。

司馬中原屬於那個逝去的時代,那個隨著蔣經國辭世,已經結束的時代,光是「中原」那兩字,就夠你想像了。他的小說當中,多以民初為舞台,鄉野傳奇,江湖義理,後來司馬中原開始講鬼故事,我就沒有那麼喜歡了。

但神鬼之事,無非藉鬼神諷諭現實。司馬中原若是沒有失智,應該會對教育部的爛課綱有很多想法吧,現在是把人當鬼在教了,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司馬中原是台灣仍然是中國文化範圍的時代產物,現在台灣已經不想在中國文化圈當中了,司馬中原的離開,只是把一個已經結束的時代,又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聲,我走了。

近代中國與日本歷史人物的身高 | Friedrich Wang

前幾天看到一些有趣的,關於一些中國與日本歷史人物的身高。

日本戰國時代的紀錄,大部分都說織田信長身材高大,所有的人見到他都讚嘆宛若巨人。但是我們根據今天他所留下的鎧甲、衣物等等來進行推估,他的身高最多就是170。所以,我們就可以想像當時日本人的身高到底是怎麼回事。另外,同一時期的將領,例如本多忠政,竟然身高只有145。

山本五十六,這位留學美國哈佛的日本聯合艦隊提督,也被當時許多記錄稱之為相貌堂堂的大丈夫。但是根據他在日本海軍士官學校所留下的體檢紀錄,他的身高只有159。你就可以想像,當年他擔任日本駐美武官時期的好朋友,後來的對手尼米茲(日耳曼裔)身高將近190,這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真的很有趣。不過,戰後日本的身高急遽攀升,現在20歲的男人已經到了174,可說改良成功。

後藤新平。這位對台灣歷史產生深遠影響的日本殖民地官員,當時在日本政界有一個綽號「長腿」。可是,大家知道他的身高多少嗎?164。所以在當時的日本社會,164的男生就已經是標準的高個子。如果,在今天的綽號,恐怕就是短腿。

近代的中國人物身高如何?大部分也不高,孫中山留下的紀錄大概就是160,但是他跟當時的人的合照,感覺也不算矮小,那時候的男人平均差不多就這樣。黃埔軍校早期的代表性人物之一胡宗南將軍,當初差一點因為身高不夠,無法進入黃埔軍校,身高158。民國時期的狗肉將軍張宗昌,綽號長腿,身高超過180,這就是標準的山東大漢,還有另外一個北方人祖籍河北的張作霖卻只有156。而南方的重要人物,例如籍貫浙江的蔣百里,身高166,在當時來說已經是很標準的。不過,在晚清高個子的代表是安徽人李鴻章,綽號雲中鶴,根據洋人的目測至少180,所以他跟身高190的俾斯麥站在一起,並沒有遜色多少。

那國民黨跟共產黨的人物呢?汪精衛的身高也不突出,在照片中跟孫中山差不多,頂多就是160多一點,與蔣介石站在一起顯得非常矮小。那老蔣多少呢?他在日本讀軍校的紀錄是169.5,這個在當時中國已經算是高個子了,不過後來他擔任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時期的身高紀錄是172,大概當年在日本的時候測量的年齡是19歲,然後又長高了一些吧。而毛澤東的身高過去大陸官方的宣傳是183,但是只要拿在重慶時期與蔣介石的合照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應該跟他身邊人的回憶差不多,頂多175左右,這在當時已經算是鶴立雞群。所以老蔣與老毛,在當時的中國都算是高個子的男人。至於,改革開放的總工程師鄧小平先生,根據他身旁的人說大概不到155。

最英俊挺拔的,筆者認為還是擔任過清華大學籃球隊隊長,也是當時中國男籃代表隊的成員之一,孫立人將軍。他的身高是182,標準的帥哥。

孔子身後事-曾參對儒家的正負面重大影響 | 郭譽申

以前中學時的國文課和歷史課都會講到儒家,稍微提到曾參,似乎不太重要。最近讀了李碩博士的《孔子大歷史》([1]),講到孔子身後事,才知道曾參對儒家有重大的影響,包括正面和負面的影響。

曾參,字子輿,是孔子很晚的學生,因為他的父親曾點也是孔子的學生,曾參應該跟孔子很親近,是孔門的核心弟子。曾參比孔子小46歲,孔子逝世時,他27歲,正進入年富力強的年紀,因此能夠為儒家做很多事。

另一位對孔門很有貢獻的孔子弟子是子貢(端木賜,端木是氏,賜是名,子貢是字),比曾參大15歲。子貢善於經商而致富,又曾擔任魯、衞兩國的高官,主要是外交官,因此與各國的高層都有交往。

孔子逝世後4年,越國(越王勾踐)滅了吳國,成為新興強國。子貢趁機推薦曾參到越國擔任了高官,曾參雖然任職不久就辭職回到魯國,已積存相當財富,足以繼續孔門的授徒教育工作。(子貢和曾參都不是貴族出身,原來沒有什麼家底。)

那個時代還很迷信,子貢大概是要抬高自己的身價,因此一再把老師孔子神化、聖化,講述了不少孔子的神異故事,收錄在《國語/魯語》《左傳》等書中。然而這完全歪曲了孔子不語怪力亂神,關注人道的精神。

曾參的最大貢獻是,他在晚年和弟子們編輯了《論語》和《禮記》兩部書(史書雖未記載兩書的作者,由書中的稱謂,學界獲得此共識),翔實地記述了孔子的言行和思想,包括與其弟子們的互動。當時子貢已經過世,曾參有了完全的自主權,反轉了子貢對孔子的神化、聖化。

孔子「述而不作」,他雖然編輯了六經,只是收集整理前人的作品。六經的部份內容雖然符合孔子的思想,成為孔門的教材,不像《論語》和《禮記》完整記述了孔子的思想。假使沒有《論語》和《禮記》,孔子的思想有可能失傳。

曾參的敗筆是在《禮記》裡記述了很多過分嚴格的人倫規矩。這些規矩既難以實踐,又缺少人性,到宋朝時卻被儒生們翻出來想要全面實踐,成為所謂的「理學」或「道學」,可說是儒家文化裡最負面的東西,後來被罵「禮教吃人」。

孔子雖然主張要有人倫規矩,但從他的言行可知,他不是不懂變通的人。曾參在《禮記》裡記述很多嚴格的人倫規矩,是曲解了孔子的思想。這是因為曾參是一個老實但愚蠢的人,他真奉行這些不合情理的人倫規矩,[1] 裡講述了一些曾參愚蠢的事例。

[1] 李碩《孔子大歷史:初民、貴族與寡頭們的早期華夏》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

聽講板橋林家-宮廟發揮文化教育功能 | 藍清水

一個多月前剛閱讀過許雪姬教授所著的《板橋林家─林平侯父子傳》,對板橋林家遷台與發跡的經過有了比較有脈絡的了解。不想,桃園鄉土學友會便安排了姚其中老師的講座:「義利合一:板橋林家的公益事業」。

姚老師今天從林家渡台第一代林應寅說起,一直談到現在擔任華南金控董事長林明成共七代人的故事。言簡意賅且條理分明,讓聽眾很快地掌握住林家幾代人的事蹟與對社會的貢獻。

林家是極少數在移民第二代便致大富的案例,林家也很巧妙地運用財富投入公益事業,來累積其社會聲望以及為自己的事業奠基。這樣,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怪不得可以富過三代,仍然是舉足輕重的家族。

桃園鄉土學友會是一個很好學的社團,因此,所安排的講座學術含量比較高,所邀請的講師也都是在該領域裡有專精的學者或專家。每個月安排一個主題或兩個主題,在中壢仁海宮舉辦,很受歡迎。只要時間上允許,我大概都會前往聽講,增加不少知識。

仁海宮能與鄉土學友會合作,這是重現了傳統廟宇的社會文化教育功能,是很值得稱道的,可惜,其他地方大廟的主事者,缺乏將社會文化推廣視為該承擔的責任或義務的識見。這點,我覺得台北的保安宮做得最好。

保安宮用七年的時間修復,於2003年獲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發亞太文化資產保存獎。除此之外,廟方撥出許多空間開設終身學習課程,還有一個可容300人左右的演講廳,有舒適的沙發座椅和合宜的空調,讓聽眾與講師都稱便。假如,仁海宮在前幾年重修時,也有這樣的眼光與思維,以廟方的財力和廣大空間應該也可以規劃出媲美保安宮的演講廳和教室。

傳統社會裡,廟宇與地方社會的公共事務,大多是地方讀書人和地方頭人共同主導,因此,對於文化、藝術、社會教育、公益都會納入。可惜,現在臺灣的許多地方大廟淪為地方勢力角逐的場域,而且逐漸商業化,以至於忘記了社會教育與提倡文化藝術的任務。殊為遺憾。

熱衷和放下的人生困惑 | 卓飛

「阿甘正傳」是部勵志感人的影片,雖然年代已很久遠,但片中有個段落卻印象深刻,常在我腦海中浮現。

阿甘是個單純而專注的人,但對生活,對愛情還是有所困惑,他無法用簡單的思考去解決這些疑惑,而對生命感到茫然。

有一天,他突然拔腳就跑起來,越跑越快,越跑越不想停止,這讓他感到解脫和快樂,就這樣,跑步就成了他生活的一切和唯一,他認真持久的跑下去。
在他跑步的過程,心無旁鶩,專注而執著,腦筋是一片的寧靜,就像佛家的打坐,道家的入定,他在跑步中靈魂獲得解脫,他無視外在的跟隨者,他的心中是一片澄明。

印象最深的是,他跑徧廣闊的土地,山川湖澤,忘我的,堅定的跑著,永不止息,已成為傳奇,而莫名的霎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不想再跑了,覺悟了,厭倦了,像在最嘹亮的吟唱中,嘎然而止,不為什麼,只是時間到了,不想跑了,充滿了懸念和餘韻,令人低迴。

是的,我們每個人的人生,不也如此嗎?曾經熱衷的事情,無論是嗜好,興趣或是職業,窮一生之力的經營,有一天,突然的厭倦了,茫然了,感覺索然無味,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那麽一眼,只想放下而且遺忘,是慶幸生活的解脫?還是悲哀熱情的不再?但絕沒有遺憾,一點也不,這種感覺你我都有。

瘂弦。如歌似的行板,我喜歡:

「溫柔之必要
肯定之必要
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
正正經經看一名女子走過之必要
…..
…..
散步之必要
遛狗之必要
薄荷葉之必要
陽台、海、微笑之必要
…..
…..」

生活不就是如此嗎?在如此荒謬的人生中,該加些詼諧,該偶爾加一點叛逆,有些遺忘也是必要的,是吧?

冷冷的冬夜,我心如幻,能像阿甘一樣,多好。

什麼都可以輸,但是尊嚴不可以 | Friedrich Wang

筆者是一個充滿同情心的人,是優點也是缺點。

今天早上看到微信的朋友圈,一個以前的女學生,終於把自己的事業失敗,而且已經一年多不振作的老公給趕走了,並且訴請離婚。說真的,忍不住還是同情那個男人,甚至幾次忍不住紅了眼睛。因為經濟不景氣,大環境太差,中小企業搞不下去,這個在這兩年的大陸實在是司空見慣,以前看起來都還不錯的小老闆,現在都淪落到去擺地攤、開出租車,甚至跑路了,都大有人在。所以,這個男人的失敗,其實是整個大環境中的一小粒沙子而已。

過去,他們夫婦賺錢的時候也曾經如膠似漆。如今,卻只能搞到如此勞燕分飛,甚至於反目相向。當然,這種家務事到底還有什麼別的面向,外人不一定能看透。但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如此的現實。

我們不敢要求別人做好人。女人覺得自己還能賺錢,還能夠養女兒,父母親也願意幫一把,所以就可以繼續生活下去。但是,那個妳曾經的男人,就這樣黯然離開,有沒有想過他要怎麼活下去?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一點情分可以講?其實,很久很久以前,筆者也遇見過類似的事情,但是那時候沒有結婚,也沒有像這一位男主角一樣如此淒慘,只是工作那時候不太順利,受到許多不公平的對待。而女人剛好相反,那幾年非常順利,得到很好的職位、很好的薪水。然後呢?然後她就覺得別人是累贅,因為自己要往更高的地方飛,甩了幾句話。

筆者當時只是覺得可笑。我沒有叫妳養,生活也還可以,也沒有負債,只是沒那麼有錢而已,結果就只能如此。相反地是過去妳讀書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別人付出了多少時間、精神?從原本就不深的口袋掏出了多少?所以才有錢有車,可以四處旅遊,甚至偶爾還可以出國。

我們什麼都可以輸,但是尊嚴不可以。笑笑,揮揮手,妳想去哪裡就去吧,不必回頭,不必考慮什麼。我所有的痛苦自己吞,但是不能讓別人看到。也很慶幸,當時自己的勇敢,因為那時候不怕輸,因為相信自己會變得更好,也一定會變得更好,於是昂首闊步,向前邁進。不需要讓誰後悔,也不是給誰看,因為都是為我們自己。要有閉上眼睛跳下懸崖的勇氣,因為我們相信自己有翅膀,我們可以飛翔,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都可以很精彩。

當然,這個男的情況比當年的筆者更不好。但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無論是讓自己變得更好,還是讓自己變得更開心。
祝福他!
人生,開心最重要,千萬不要忘記。

古代的金器很罕見 | 丁紹傑

昨天拍得一件金杯。

在目前的考古發現中,我國金製品最早出現於商代,距今3000多年。據資料記載:歷經秦漢、唐代、宋元時期各朝的高度發展,金器製作至明清時期已經發展成熟。明代金器以製作精良、異彩紛呈而著稱,但現存皇家傳世金器卻極為稀少。

其主要原因是,明代初期皇家禁止開採黃金,朱元璋認為金銀礦最為民害,不可開,禁止民間以金銀物貨交易,違者罪之。至永宣時期,禁令雖有鬆動,但因其徵收高礦稅,抑制了黃金生產的積極性,故黃金生產量仍然不高,且立法限制庶民用金,造成了有限的黃金資源僅為皇室成員及高級貴族享用,所以在北京故宮博物院以及台北故宮博物院都難覓永宣時期金器的身影。

其次,清代皇室為滿足自己的用度需求,大量熔化前朝金器進行再造,這使本來不多的明朝金器再遭劫難,導致傳世的明朝金器,極少被發現。明代之後金器出土於皇室或藩王的墓葬,多被盜墓者熔為市金,故清代之前的金器無論收藏在民間或各大博物館,都屬鳳毛麟角極為罕見。

民國38年從大陸逃難到台灣的家庭,為了過日子都盡可能攜帶些黃金,這些到台灣的金器金條,更是熔的熔、剪的剪。(註:我舅媽就是其中之一,為了過日子,金條都被剪了,主要原因是小孩太多。)

昨天在台灣馳翰拍得「明代之前」的金杯,高4.7公分,重52克,純金度待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