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富懸殊的遮羞布 | 許川海

貧富懸殊是資本主義國家,經濟和社會的必然現象,懸殊差異越大,越彰顯金權的霸道和資本家的奢侈與浪費,他們有高收入,有花不完的錢,可以支使廉價勞力和物質,供他們役使揮霍,但這些有錢有勢者,卻是毫不憐惜甚至糟蹋廉價勞力,引起多數人唾罵。

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國,國民收入幾近位列前茅,卻在多個大城市聚藏幾十萬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印度是世界第五大經濟體,到今天仍然看到掛在火車旁或車頂的貧民乘客,這是貧富懸殊的罪惡,也是高唱民主的恥辱。

跨世紀個人退休前十一年,在美商公司服務,每年需要多次前往各地分公司開會,報告工作狀況和交流市場情報。看到各地同事薪資和幣值的差異,對國民收入這個名詞開始注意,比較各地的生活條件,其實也相差不多,但是薪資與物價,卻有較大差異,感覺國民收入隨物價和薪資變遷,卻沒影響生活水平。那時四小龍地位還在,但台灣似比日本、新加坡、香港低一等,有被歧視感覺,且台灣電子科技業正蓬勃發展,國家經濟欣欣向榮,想不通何以低人一等。

「國民(平均)收入」用來顯示國民所得高低,但國民收入與幣值,反映不了生活水平,同樣生活條件,不同國家有不同的物價水平,也有相配的薪資收入,以國民收入來比較人民的幸福差異顯得不合理,因為國民收入是貧富加總再用人口數平均,貧民收入被富人所得掩飾,遮蓋民間疾苦。國民收入是用來評價國民所得的指標,卻變成「貧富懸殊的遮羞布」,沒能反映蒼生的狀況,就台灣現狀,資產上億者超過十多萬人,但超過85%以上人民是低收入階級。

台灣有超過68%的受薪者,月入僅及新台幣五萬元,換句話說,就是不及國民所得的四分之一,這些人及其家人怎有能力生養子女過得幸福?倘若沒父母的積蓄支援怎麼辦?所以說國民所得是貧富懸殊的遮羞布,它不在反映人民的生活情況,是在替政府掩蔽人民的窘困,想像自顧不暇的人民會愛國嗎?願為國家流血犧牲嗎?看到高官浪費國家收入,亂搞綠能或納入私庫或供養美國,號稱民主卻不民主,人民一旦覺醒會怎麼辦?


10天自駕旅遊挪威 | 盛嘉麟

以前去過歐洲好幾個國家,治安都不好,華人常常遇到小偷、騙徒及搶劫,要格外小心,我們以前去過西班牙及義大利,都遇到宵小浪人的麻煩。現在歐洲更貧窮淪落了,英國已經遍地打搶縱火,警察必須全天候出動;法國德國也岌岌可危,去歐洲的動機愈來愈小了。

這次兒子約我們10天自駕旅遊挪威,據悉挪威仍然保持著社會穩定,生活富足,我們就在八月間,兩家四人,一切由兒子安排,前往挪威看看這個位於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國家。

我們搭的是斯堪地那維亞航空公司(SAS),因為它不用波音飛機,都是空巴的飛機,比較放心。從住家的華盛頓特區直飛丹麥的哥本哈根,航程6小時,再轉飛挪威首都奧斯陸(Oslo),一小時的航程後,在機場櫃台拿到鑰匙,就直接走到機場的租車停車場,找到單子上的停車位取到車子,是Toyota Rav4 油電兩用的休旅車,夠大夠舒服,就從奧斯陸的國際機場開始了我們的自駕旅遊;比龐大複雜的美國機場租車程序簡便太多。

首都奧斯陸人口70萬,是最大城市,非常寧靜,市區街道上,走路的、騎自行車的、站電動滑板的,和汽車幾乎一樣多,各佔1/4,彼此相讓,安和的景象。是我們習慣於美國、大陸、台灣、俄羅斯以及歐陸國家的大城市,車水馬龍、車聲煩嘯,行人小心的經驗是無法想象的。奧斯陸見不到什麼大百貨商場、名牌高價商品、恢宏的聯邦政府大樓,甚至看不到一家中國餐館。頓時給我們一種真正輕鬆度假的感覺。

挪威面積約39萬平方公里,略同於美國加州或日本,是英國的1.5倍,台灣的11倍。位處高緯度寒帶,和西伯利亞的堪察加半島相同的緯度,屬於酷寒地區。但是挪威受到歐洲西風帶的溫濕影響,雖然地廣人稀,尙能維持一個人口550萬的國家,奧斯陸這樣人口70萬的城市。比挪威面積更大的堪察加半島,位於西伯利亞東部,沒有西風帶,總人口只有30萬,只是石油天然氣產業造成的居民點,無法自然形成略具規模的城市。

我們的行程是從奧斯陸北上到大西洋邊的阿雷松德(Ålesund ),南下大西洋邊的卑爾根(Bergen),向東南到桑訥菲尤爾(Sandefjord),然後回到奧斯陸,搭機返回美國。大約走過挪威南部 40%的國土。到了機場,把租車的鑰匙放進租車公司的抽屜裡就行了,真是簡便。

由於挪威沿大西洋都是峽灣式海岸,海灣深入內陸,較大的鎮市都坐落在峽灣的底部,風浪氣候較好,小的居民點則遍佈在峽灣兩岸的山麓上。公路沿著海灣修建,隧道特別多特別長,才能貫通;同時渡輪特別多,連通峽灣兩岸;我們的汽車經過無數的隧道,搭上七八次的輪渡。挪威人均GDP超過10萬美元,而且所得分佈平均,沒有大富大貧,是非常富裕先進的國家。所以沿途看到的汽車都很新穎,房屋都建築牢固、外觀漂亮。森林蓊鬱的山麓上,居民點白色、灰色、黑色、紅色調配的房屋都十分漂亮,中間有無數細長的白色雪水瀑布從山頂奔流而下,落入峽灣,構成賞心悅目的視野景觀。

挪威的公路極少康莊大道,多是來回的兩線道,路面又窄,雖然車輛不多,遇到來車雙方都要靠邊慢駛。因為峽灣山地,道路彎彎曲曲,隧道又多,洞內照明不夠,路面狹窄,而且許多隧道的牆壁沒有用水泥覆蓋,岩石裸露,開車相當吃力。都是兒子開車,我只敢在美國的道路開車。

挪威人都購買一種交通卡,外國遊客也購買了交通卡,在手機上加一個App。所以在挪威境內搭乘公車、火車、電車、渡輪等等公共交通工具,都無需買票,沒有查票,上下自如,非常方便。社會上無須擔心盜賊,我們住進旅館,只拎一隻個人洗漱的小包包,大件箱子都留在休旅車上,從不擔心。有一次搭電車環遊市區,下車時兒子把昂貴的照相機遺留在座位上,晚上回到旅館才發現,第二天清晨開車去電車的起站查詢,發現照相機仍然在座位上,沒有人取走。

習慣了都會為客人準備了電話、牙刷、牙膏、煮水壺、咖啡、茶袋等等的美國旅館,到了挪威發現大部份旅館都沒有,忙著去小店購買。沒有煮水壺不能煮開水,只能用旅館自來水的熱水替代;房間多半沒有電話,和兒子要講話只能走過去敲門。挪威旅館自來水的熱水也和美國的熱水不同,美國是溫熱的40度水,傷不到人,挪威的熱水是足以燙豬拔毛的燙水,看來有70度,洗澡時要特別小心的調好水溫才敢洗,拿來替代開水泡茶尚可滿足。而且旅館房間內處處提醒要節省,毛巾、沖廁、用紙、燈光等都提醒節省能源。對大多數受過教育的人,沒有人會浪費資源,處處醒示反而讓人厭煩。

我們10天之中有一天住在峽灣山腰上漂亮的獨棟民宿,屋後的陽台面對山下的峽灣,那天有雲朵漂浮在峽灣的上面,卻在我們的腳下,藍天白雲、翠綠的山坡,非常美麗。約12~15度的涼風習習,需要披上夾克,想起我們美國的住家,正在35度的高溫,真是恍若仙境。

挪威旅館不便宜,我們住的平均要300美元一晚,而且早餐都很豐盛,各種牛奶、奶酪、果汁、水果、麵包都不在話下。加上新鮮的鮭魚片、牛肉片、豬肉片、火腿片、白煮蛋、炒蛋煎蛋,不計其數。還有沙拉、醬料、餅乾、零食任你挑選。可是對中國人來說,再豐富的洋式早餐都抵不過簡單的一碗熱豆漿、一副燒餅油條,再加個蛋,來得舒服。

走遍世界許多國家城市,都有中國餐館;我們在加拿大北部的偏鄉,只有幾戶人家的居民點,都遇到中國餐館做公路過客的生意。但是在挪威,即使奧斯陸、卑爾根這樣的城市,竟然看不到中國餐館。大概是人煙稀少,中國移民更少,挪威人不懂得吃。我們吃過幾次挪威餐館,挪威盛產魚類,想來魚類的菜肴應該不錯,結果都是吃得不知所云,比不懂吃的英國菜還差。而且挪威餐館一點不便宜,隨便四個人吃頓飯,一人點一盤,就是200美元。

挪威人的祖先是野蠻的維京人(Viking),以捕魚海盜為生,經常到蘇格蘭、英格蘭、波羅的海,以及歐洲大陸法國、義大利沿岸搶劫。曾經當過東羅馬帝國的雇傭兵而四出征戰搶劫,直達北非及中東。如今的挪威人依賴漁業、北海石油及天然氣,建立起優良的社會主義制度。不參加歐盟、不加入歐元,不過問世界大事、不拱火俄烏戰爭,只參加北約圖個保護,過著富足的小日子。

2010年,挪威不顧中國的抗議,決定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給中國的人權公知劉曉波,其實就是中國的反賊。諾貝爾和平獎雖然已經是笑話,但是中國仍然很重視,除了不准劉曉波去挪威領獎,也聯絡了十幾個國家的駐挪威大使,打破慣例,集體不出席頒獎典禮,杯葛當年的諾貝爾和平獎,釀成風波,挪威與中國的關係驟降到零度。接著中國中止了與挪威的貿易談判,禁止挪威鮭魚的進口,最後挪威以拒絕達賴喇嘛來挪威訪問,表達善意,換回了鮭魚的解禁。從此以後挪威與中國的關係平穩無事。

同為斯堪地那維亞國家,鄰國瑞典卻大不同於挪威,瑞典明明只是人口1000萬的小國,卻在世界上張著大嘴吱吱喳喳,指東指西,指導中國、制裁中國,讓人討厭。我們寧願去挪威旅遊,不讓瑞典賺我們一毛錢。

力行近乎仁,祝福全紅嬋 | 譚台明

全紅嬋在接受央視專訪時表示:「我肯定知道她(陳芋汐)是辛苦的,我拿了是不是不對,我那時候就在想。(甚麼叫不對呢?)上一屆也是我拿,所以說我就拿了之後沒有特別開心。」

全紅嬋拿了金牌,但金牌只有一個,看到與自己一起每天苦練的好伙伴陳芋汐沒有拿到,於是她並不覺得特別開心。

這真是一個純真的孩子!真是坦白純潔的可愛。正因為如此真實,不知有多少人心疼這個孩子。所謂心疼,從另一個角度說,就是怕她的純真會因為出名而受到污染。

為什麼怕?因為我們都經歷過的,純真難保;它是那麼容易受傷,那麼容易在「長大」中而不知不覺地失去了。

就連那個最近被萬箭穿心的南方報系記者朱某某,揆其本意,也未必是壞,而也同樣是為全紅嬋的純真擔憂,「你這樣傻(純真)下去怎麼辦?」只不過,朱記者不是站在肯定純真這一面,而是站在肯定世俗這一面,所以不是憂心她失去純真,而是擔憂她太不世俗,(不會英文,說話瘋瘋癲癲,怎麼在世俗社會立足?)以致招來人們的反感與唾罵。

然而,這些擔憂,不論是站在那一面,也許不是毫無理由,但也沒有那麼嚴重。因為全紅嬋的走紅,畢竟不同於那些一夕暴紅的明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實實努力出來的。有本而後有用,實至而後名歸,縱然這個「名」發展到現在可能有那麼一點脫離了實,但畢竟「實」擺在那兒,只要她自己不忘本,不離實,那麼,路該怎麼走,「實」的體驗給了她自信,也給了她方向,走錯的機率不高。反之,2008年北京奧運一夕暴紅的林妙可小妹妹,當年的天真可愛也感動了無數人,但後來的發展就頗令人唏噓了。這與成名的過程中,有沒有一個深厚的、不斷在進展的「實」在那裡撐著,有密切的關係。

我最近看了劉翔的故事,劉翔,跨欄短跑奇才,但成名之後,他受傷能不能公開,要不要帶傷出賽,都不是他能決定的,背後有龐大複雜的利益團體。然後,他身不由己的行為,卻要承受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經過一次又一次網暴式的圍勦,一次又一次被推向輿論炸鍋般的風口浪尖,劉翔最終順利通過考驗,做了正確的選擇。

看過他的故事,我不免有所思考︰劉翔早早就進了體校,不可能有太多的文化學習與思考;相對單純的他因成名而被帶入複雜的世界,而他並沒有豐富的知識與深刻的思辨來拆解這個複雜的世界;好在他不需要拆解,也不需要分析與認識,而只憑著自信——從他的訓練、比賽這個世界裡一步步努力而帶出來的自信,就足以堅強地使他更懂得什麼是「做自己」。

人生哲學,不能說不是一門知識學問,但更重要的是實踐。「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哲學思想不過只是個「言」,有實踐為底的人,就有他相應於實踐的「德」,雖然他說出來的可能並不全面,但其「德」已能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子夏才會說︰「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少年得志大不幸,因為你吃的苦太少,培養出來的「德」不足,配不上你的名,所以要栽大跟頭。反之,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走過來的人,則必有其相應的德性。「力行近乎仁」,坦白說,我之前不是很理解,但現在是比較明白了。力行,對於每一個人的自我肯定(仁心之開顯與自我貞定),真是有莫大的助益。

所以,我們不必太為全紅嬋擔心吧!有一天,作為小女孩的全紅嬋總是要長大的,長大後的全紅嬋會有一番什麼新的面貌?我相信在力行之中磨練出來的自信與智慧,能幫助她做好每一次的選擇,幫助她更好地活出真實的自我。


《論語》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論語》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中庸》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

買家不滿意可以退款不退貨 | 譚台明

最近才知道,大陸的「拼多多」有「僅退款」的服務,就是小額購物,若買家不滿意,敘明理由,就可以退款,不必退貨。據說此舉逼得淘寶、京東,乃至國外的亞馬遜,都不得不跟進了。

此一措施,初聽之下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很多事情就是一環扣一環,自然衍生而出的。拼多多既以低價商品著稱,那就少不了劣質商品。為了留住買家,就想出「僅退款」一招。但此舉肯定會引出很多想要「白嫖」者,則又有了相關的複雜申訴程序,看看誰為了一筆小錢而耐得住。

這使人想到,所有的辦法、規則,都是在生態中自然演化出來的。演化到最後,可能出現最優解,也可能製造出新的問題。如果新問題大到不可解,則演化終止,一切歸零。也許這也是一種市場機制吧!

順此思路,也有可怕的地方。美國人玩得很複雜的金融遊戲,各種複雜的衍生性商品,不也是一步步演化出來的嗎?但等到玩不下去,要一切歸零時,造成的傷害已不可以道里計。所謂「大到不能倒」,市場機制也有失靈的時候。

世界是有機多變的,生態是錯綜複雜的,絕不可能一條規則包辦到底。但人的思維是邏輯的,傾向於線性思考推衍到底,一條規律再加上不斷地打補丁,就想包辦所有。

我一直認為,人類文化的菁華,個人修養的洞見,最後都將匯集到「常識」與「直覺」上。太過違背此二者的,雖然邏輯推理聽起來可行,還是要謹慎、敬畏一些。在邏輯之外,對於思考的辯證性,我們宜有更多的關注,避免一往情深、一廂情願、一去而不復返。多練習辯證性的觀點,可以幫助我們對世相有更好的觀照。

鬼月談鬼 | 卓飛

農曆七月,所謂的鬼月。七月初一,鬼月的開始,傳說在這一天,鬼類,將跨越陰界,進入了人間。花花世界,瀲灧風情,繁華如錦,想必在鬼域的陰靈,也眷戀著滾滾紅塵吧?是嗎?

對鬼神的事,中國,自古就流傳著很多豐富的傳說和想像,中國是個很有人情味的民族,在人鬼神的世界,也有他們各自的領域和運轉,喜怒哀樂,貪嗔癡恨,沒什麼不同。

對來世,對生死,自古以來,中國的哲學思想,就有一套達觀瀟灑的看法,死亡也許是另段一旅程的開始,生死是可以齊觀的,鬼月,也是對另一個世界溫情的召喚吧?

蒲松齡寫《聊齋》,寫盡鬼的世界,有情愛,有怪異,有恩義,不也是寄託對現實的不滿,於想像的鬼域嗎?
姑妄言之姑聽之
豆棚瓜架雨如絲
料應厭作人間語
愛聽秋墳鬼唱詩

在這混亂的世道中,有的人也許比鬼還可怕,魑魅魍魎,人世間不是處處可見嗎?也許陰間的世界比這涼薄的陽間,還來的更有情義吧?

都說,奸滑似鬼,鬼迷心竅,「鬼」好像已成了個負面的代表,真的是如此嗎?我看不見得,人鬼雖然殊途,人和鬼其實也沒什麼不同,終究會是殊途同歸的,何不趁著活著,就好好做人,修修來生呢!

我個人的信仰──舉頭三尺有神明 | 郭譽孚

──因網路上有朋友談鬼月與其信仰而作

個人永遠記得母親對我的說法,「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同時,她還坦白的反對「算命」,很誠實地說──「命好不用算,命壞,算了會害怕」。稍長大後,媽媽帶我出門,喜歡向別人說,我兒子忠厚老實,從來不談聰明。我就傻呼呼的,很晚才知道,人家大多是在聰明乖巧中長大的。。。

後來有了正義感,我老實的同情辛苦與可憐的父母與社會中的種種不幸;知道有上帝之後,我常想到如果真有上帝,他應該努力地去找魔鬼對決,才是真正同情與愛護人類之道路。哈,所以我的人生至今沒有信仰;由於平凡的自己也為人類的處境深感不平。
看哪,當前我們的島嶼,歐洲的烏克蘭,以及中東的巴勒斯坦。。。
不過,我個人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雖然祂們是一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有時也自身難保。。。?

想起一個自身的故事。。。大約二十年前,某個夏日鬼月的午後,我出門寄信,郵局對面正有一家老宅在辦喪事,豔陽的午後,先是嗩吶聲停止,然後天氣突然陰了下來;滿宅的白幡在悶熱中,透著某種沉沉的氤氳;我不喜歡,但那是大熱天中的一條最近之路。

雖然儘量快步走過,但是實在感到一些異樣的感覺;那天,回到家裡全身簡直是坐立難安,真以為自己煞到了什麼;要直到三、四點左右,我不僅想到鬼的問題,想到自己長年以來研究台灣史的態度,自覺十分公正,轉到母親當年提示的「不做虧心事」的人生態度;然後竟能夠沉沉睡去。。。

更重要的是,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境中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似乎歡迎著我,讓我失去了剛剛那陣煞到鬼怪的恐懼,而我試著定睛一看,人群中為首的一高一矮的兩位,不就是我們日殖台灣史中的林獻堂與辜顯榮嗎。。。確實我的研究中,我從來沒有過分地褒貶過他們的遭遇啊。。。

那天的一覺醒來,真是很難得的親身經驗。。。確實我沒有朋友們那類的宗教信仰,但是我個人是願意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沒有太大的能力。。。
我們還是要團結自強啊。。。
以上,雜感分享給我的朋友們。。。

給新加入群組老同學的一個短訊 | 張復

專男兄,我是張復。好高興看到你加入我們的群組。

我還記得四年級入冬的時候,我們班開始在降旗典禮後加上一門課。那時天色逐漸黯淡,外面的涼風開始吹進教室裡。不久,我們必須把所有面向校外的窗戶關閉,然而學校仍然捨不得打開掛在我們頭頂的日光燈。這時候,遠處的歌仔戲班響起了戲前的樂曲,聲音不會因為打擾到我們而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激昂。

有時候,我們並不上課,只是坐在教室裡自習。這時我會聽到有個坐在我前面的同學在嘴裡哼著戲曲,讓我想像他放學後將走向那個戲班子,可能正趕上他們開演,而我只能往海邊的方向走去,越走越遠離我從來沒有機會看到的那個戲臺。很快地,這樣的歌聲被身後的房子所遮掩,讓我回復到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平凡的生活裡。

你知道那個哼戲的男生是誰嗎?他就是你,我至今仍然記得,雖然就在下一年我搬離了安平,從此過著與過去完全不相同的生活。

由哈利波特看羅琳誣蔑林郁婷 | Friedrich Wang

其實羅琳會這樣用文字的誣蔑來對待台灣的女子拳擊選手,並不讓人意外,看她的作品就知道了。

霍格華茲的原型就是英國的傳統寄宿學校,尤其非常類似伊頓公學。這個是在過去大英帝國的殖民歷史之下所誕生的東西,海外有大量的殖民地,需要大量的軍隊以及公務人員、學校教師,而他們被派往海外之後,小孩就進國內的寄宿學校就讀,接受各種精英教育。

哈利波特的出身就是一個典型的魔法家族,其實就是一種血統正確的論述。在裡面血統不純的小孩會受到歧視,也就是所謂的麻瓜或者麻種。哈利的好哥兒們榮恩就是魔法部的基層公務員家庭,紅頭髮暗示他們的愛爾蘭血統。他的死對頭馬份其實所代表的就是傳統英國的地方貴族。所以這些小孩彼此之間互相歧視,您應該記得馬份在第一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哈利,就告訴他「以你的身分不應該跟榮恩這種人交朋友」,也公開羞辱過妙麗是麻種。

哈利到了魔法世界,他由於出身瞬間水漲船高,儘管在人類的世界當中他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被阿姨收養的可憐男孩。在這裡,他受到各種特殊的待遇,不但魔王針對他,德高望重的老校長更是專門個別指導他,儘管他一開始的成績並不好,但是就是因為這一層出身,就可以讓他得到這樣的栽培。

說白了,羅琳所代表的就是一種很清楚的種族優越,緬懷過去帝國的榮光。而這,跟這段時間希望媒體不斷質疑與羞辱中國大陸選手的心態如出一轍,沒有什麼兩樣。血統正確,做一切事情都會正確。相反,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不能符合他們的主流價值,那麼你再多多努力也會被貼上標籤。看看那位瑞典的女記者是怎麼故意衝撞中國的男桌選手,那種蔑視與不屑的表情,不是也清清楚楚?

奧運本來就是歐美國家弄出來的一個party而已,過去一直以來也都是他們在鎂光燈下競逐。連早就在19世紀崛起的日本,也同樣曾經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見。如今,中國、東盟各國都已經逐漸崛起,絕對的優勢不再,所以各種毛病也就出來了。

但是,大勢難以逆轉,東起西落是難以改變的。只是,在人類社會當中,所謂的公平競爭一直都只是一個夢想吧?

方先覺死守衡陽的大陸電影 | Friedrich Wang

大陸的電影「援軍明日抵達」的根據就是這一份大溪檔案中蔣介石所下的手諭:「方軍長 援軍明日必到衡陽城,決不延誤!中正 八月七日 三時」。

凌晨三點,老蔣心急如焚,當時方先覺率領所有重要軍官發出絕命電文,強調準備一死以報黨國,實際上各路援軍都已經解圍失敗,這場戰役即將在守軍苦戰47天之後結束。老蔣這樣寫其實有點心虛,或者說無奈,所以他把「務望固守待援」這幾個字刪掉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繼續這樣說,那就等於是騙人。刪掉這幾個字,就是說守軍看著辦吧。但是至少,老蔣不是像希特勒那樣,要被包圍在斯大林格勒的包拉斯麾下98,000多德軍全部去死,不准投降的那般殘忍。

中國軍人自古以來的無奈:殺身成仁。這幾乎成為唯一的選擇,儘管已經傷亡慘重,友軍解圍失敗,彈盡糧絕,只要投降就被認為是千古罪過,不可原諒。

這一次第十軍的方軍長決定與日軍談判,提出三個條件:醫療傷兵,妥善埋葬陣亡將士,不可報復屠殺城內百姓。日軍方面完全答應,主要是基於對他的敬重。日本人後來甚至有意放水,讓軍統的救援行動順利進行,把方等人救出回到重慶。其實這是在整個中日戰爭當中,難得的一次雙方展現出人道精神。關於這一點,卻很少被兩岸的研究者提出,更不要說肯定。最後日軍清理戰場,國軍犧牲17,000多,而他們本身損失45000左右,傷員高達80,000。

後來方先覺在八零年代的台北去世。在他生前,每一年參與過這場戰役的中日老兵都會在台北舉行一次聚會,儘管多年過後日本人還是對他非常敬佩。他去世,這些日本人竟然還延續了很多年都到他的墓前致敬。受到敵人如此的敬重,這個,是所有參加過抗戰的軍人當中從沒有過的一種榮耀吧。

一句「援軍明日必到」,裡面有多少的無奈,也說盡了戰爭的殘酷。這部電影竟然在大陸,因為網路上一片爭議,甚至於許多人向廣電總局抗議「不可以幫蔣介石跟他的部下洗白」,因此無法上映。這,又讓人覺得非常淒涼、悲傷。

父親節憶軍人父親 | 高凌雲

待過金門的,就知道這是哪裡,這個地方幾十年不變,我曾經親自去看過,想想父親站在那裏的心情。

父親半生兵馬倥傯,抗戰軍興,內戰,到鳳山讓孫立人練兵,軍需出身,陸軍多掛經理科,1949年10月金門戰役,201師601團,打了一仗,僥倖生還,之後的數十年,也是本島外島,來來去去。

這張照片時間不明,估計是1961年前後,因為父親與母親結婚後,1963年與1964年分別生下我與老二,在1968年,父親又去了馬祖,一去就是三年,一年回來一次,調回台灣後,在南港聯勤總部,幾年後就辦假退役,1970年又有了老三,食指浩繁,馬上都要開始讀書求學,只好先到民間公司求職,另一方有終身俸補貼,加上國軍同袍儲蓄會的利息,胼手胝足,日子總是可以過下去。

北聯應屆順利考上高中後,家裡負擔較小,父親轉入輔導會,父親木訥老實,被分到遙遠的嘉義農場,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沒有高鐵,沒有飛機,每每收假,都是深夜離家,搭夜車天亮到嘉義,然後轉公車到嘉義農場,看到他離去的背景,難免不想到朱自清的《背影》,尤其冬天,台北冬寒,父親總是著大衣,在深夜下樓。

父親從嘉義農場,調新竹榮家後,可以每周回家,大學畢業前後,父親又調往桃園榮家,這時可以每天往返台北,可以回家了,這段期間大概是最常見到父親的時光。

別人家的父親都會出現在晚餐桌上,我們家很少,因為父親基於任務,因為工作,長年不在家,沒有堅毅的性格,是很難度過這樣的日子。

經國先生開放大陸探親前,父親已輾轉與老家親友取得聯繫,透過他在加拿大的舊日同袍轉信,憑著幾十年前記憶的老地址,找到了他的兄弟姊妹,除了爺爺奶奶已不存,其他叔伯姑媽皆健在,那是1989年,我正在海軍服役,他趕忙辦了退休,帶著母親返鄉探親。

父親在1996年辭世,算算他退休到他離去,不到十年的光景,他一輩子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子孫不肖啊,他怎會不想過好日子,無奈日本人打來了,好不容易趕跑了日本人,國民黨與共產黨又打了起來。

來到台灣,安身立命,父親生前很少提起打仗的事情,等到他走後,整理他的文件,這才發現他曾經打過不少仗,用出生入死也不為過。他曾經是孫立人80軍的軍官,但我也沒聽他特別提起過。

父親婚後,對於沒有結婚的老鄉,多所關照,疏財仗義,每每惹得母親不高興,借出去的,很少找得回來,逢年過節,總有些單身叔叔來家裡吃飯小酌一番,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男人,無依無靠,只有老鄉,但是有事情,都會彼此照料。

父親派駐馬祖時,有一年碰到兒童節,當時媽媽應該是有孕在身,不方便帶兩個小孩出門,不知道父親如何找到一位叔叔,來到家裡帶我們去新店碧潭樂園玩了半天。多年後想起,才懂得父親的細心與關懷,他知道不能陪我們放假,媽媽也不方便,就找了他的同事來幫忙關照一下。

考高中,考大學,父親都問,需要來陪考嗎?我一口回絕,一來不想麻煩,二來他們來了,我會分心。大學放榜那日,父親在苗栗被媽媽娘家親友灌醉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喝醉,父親說,國立大學畢業了,回老家可以當縣長,我當是鼓勵我的話,沒有當真。

父親驕傲,因為老家過去沒有人進過大學,多年後,老家比我晚一輩的,才開始有人讀上了大學。

到成功嶺,周日探親日,父親節省,讓母親與小弟兩個人來嶺上會客,他沒來,省一個人的車錢,母親提了綠豆湯與滷味來,其實我是食不下嚥,畢竟第一次離家那麼久,又是部隊生活。小弟到成功嶺暑訓時,休假日,父親跑了一趟台中,還帶著弟弟四處玩。

大四那年,我接連考上預備軍官,碩士班,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說好好念書,將來必有出息,可惜年過半百了,仍無所成,有愧先人。

父親對我服預官役,還能每天上下班,在自己房間睡覺,頗為神奇,他覺得現在部隊這麼好啊。

父親鼓勵學英文,我從小就愛翻他的《美華軍語辭典》,從看不懂,到略知一二。他常常學著電視影集飛堡戰史裡面,那句經典台詞,Bombs away,炸彈出艙。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他教過我,那個b不發音。

軍人都相信革命戰法,我要考高中前,沒有自己的書房,我都在廚房放張桌子,當是書桌,父親怕我被吵到,就在眷舍的空地用木板自己搭出一個房間,讓我一個人睡覺讀書,還沒到聯考,我們那個眷舍就被迫拆遷了,那個木板房間我才用了幾個月。

搬到中和,初期不太熟悉周遭,有回要去找同學,實在不認識路,父親親自帶我走去,大約就是今天的公路新村到水源路一帶,當時都還是石頭路,不是柏油路。

一生多半的時間,都不在家裡過的父親,離開將近30年,時值父親節,以此為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