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中的詩與遠方 | 劉廣華

晨起看到旅居海外的研究所同學貼文:
「…詩與遠方的說法或含義,在臺灣普遍接受或使用嗎?」
劉杯杯看了不由莞爾,也根據自己的理解回覆同學;這畢竟是大陸的流行金句,就算台灣有人知道,應該也並不普遍,更不常用。

所謂「詩與遠方」的全句應該是:
「這個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遠方。」
一般人對這超級文青金句最直覺的理解是:
現實生活中日復一日枯燥單調又無聊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苟且」,理想跟願景等美好的事物是「詩與遠方」。
正面的解讀是,鼓勵一般人不要陷入日常生活中的蠅營狗苟,自此不思上進,墜入庸俗,而是要時時檢視自己的憧憬跟理想,莫忘原來遠大的志向。

蠻勵志的一句心靈雞湯金句,但其實不以為然的人也很多。
劉杯杯就是一個。
今年年初劉杯杯就以《從眼前的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為題發了篇網文,認為只要有心,就算從眼前的苟且中,也能活得出詩與遠方,還舉了李清照、趙明誠夫婦樂此不疲於查書、比記憶,以誰能喝茶為賭注的小遊戲;沈三白、芸娘夫婦,找餛飩攤子在柳陰下烹茗、暖酒、烹肴,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中苦中作樂等等為例。

其實還有許多人對於這心靈雞湯金句也是頗有微詞的。
像是有人從「親在不遠遊」的角度來發想;說是,父母還在老家苟且哩,孩子卻不管不顧的跑去遠方吟詩,這哪裡說得通?

幾年前大陸有一名中學教師寫了一封只有10個字的辭職信: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隨即有人打臉吐槽:
「世界那麼大,妳憑甚麼去看看?」
就是咩?去看世界,得有錢啊!還有家人怎麼辦?
這裡批評的其實是好高鶩遠,不顧現實;光想著詩與遠方,都沒想到眼前的苟且若是沒顧好,又哪裡來的詩與遠方?

曾國藩曾作過一副對聯:
「養活一團春意思,撐起兩根窮骨頭。」
可不是嗎?只要能夠養出心中那一分奮發積極、充滿活力,噴薄向上的蓬勃生機,無論是不是在遠方,都可以立得正、站得直,活得有滋有味。
這就是說,就算現實中的你我都只能活在眼前的苟且中,但只要心境有所轉換,就可以去到代表希望、心中的美好的詩與遠方。

案牘勞形久了,放兩天假,就是詩與遠方。
久違的家人、朋友再次相聚,就是詩與遠方。
終日舟車勞頓,四處奔波,可以休息喘一口氣了,就是詩與遠方。
當然,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萬物之靈的人類不能老是吃飽睡,睡飽吃,還是要有些心靈上的追求;熱炒、臭豆腐要吃,但玫瑰花、燭光、詩歌都還是要的。

都這麼說了,要不然,晚上beer night之後,約劉媽媽來附近莒光公園散步,浪漫一下?
不過,還記得上次到莒光公園散步時,兩老走著走著,劉媽媽突然就提議:
「阿都走到這裡了,順便去大潤發看看?」

從眼前的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 | 劉廣華

寒流肆虐,刺骨清寒,劉杯杯打著哆嗦走進辦公室。
歲末年終,學期即將結束,學生、老師都已離校,成績也完成結算、公布,再幾天學校也要大休了;辦公室隨之進入休眠待機模式,多數同仁利用年資假出國、出遊,陪家人、陪孩子、陪想陪的人去尋找早早安排好的詩與遠方了。
辦公室有點冷清,只剩劉杯杯跟少數幾位同仁面對眼前的苟且。

劉杯杯雖然工作上喳喳呼呼,但本質上有點內向自閉,典型的宅老人;休閒時,不會呼朋喚友,不會吆喝唱歌、打牌、爬山、賞鳥、攝影、跳土風舞,就是個言語無味、面目可憎的老頭;就算是休假,也就是宅在家裡看電視、看小說,即便運動,也都是跑步、重力訓練、游泳這種不需有伴的活動,連喝個酒,也是自斟自酌,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宅老頭認為,眼前的苟且其實蠻舒服的,不需要詩與遠方!
換個角度想,有心的話,就算是眼前的苟且,也能活出精采的詩與遠方。

宋代女詞人李清照跟先生趙明誠光喝茶都可以喝出情趣來:
「餘性偶強記,每飯罷,坐歸來堂烹茶,指堆積書史,言某事在某書某卷第幾葉第幾行,以中否角勝負,為飲茶先後。中即舉杯大笑,至茶傾覆懷中,反不得飲而起。」
比記憶,拚喝茶,貧賤夫妻的日子也是過得有滋有味。

蘇東坡因「烏台詩案」遭貶,仍不懷憂喪志,依舊吟唱:
「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好一句人間有味是清歡!
是啊,午後飲著漂浮著雪花般泡沫的茶湯,嚐著盤中春日採摘清甜可口的蓼茸蒿筍,就是清新美好,令人開心的人間好味道。

古典文學上另一對可愛的夫妻沈三白與芸娘也是把眼前的苟且活得有滋有味的高手。
沈三白小時候把蚊子關在蚊帳中,徐噴以煙,想像那是青雲白鶴;夫妻倆偕友人外出賞花,覺得賞花冷飲特別沒味道,有說就近覓飲者,有說看花歸飲者,但都不如對花熱飲來得暢快,後來還是芸娘想到辦法,用一百錢請一個賣餛飩的擔擔子前來,一行人柳陰下團坐,先烹茗、暖酒、烹肴,其樂無比。

記得幾年前大陸有一名中學教師寫了一封只有10個字的辭職信: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霸氣、決然、又充滿了詩與遠方的情懷。
不過,隨即就有人吐槽:
「世界那麼大,妳憑甚麼去看看?」
可不是嗎?
去看世界,得有錢啊!
詩與遠方當然是存在的;不過多數人在多數的時間中,還是只能活在眼前的苟且當中,得等存夠了錢之後,再一邊吟詩一邊去遠方。

劉杯杯宅歸宅,過去近20年中因為工作關係,倒是經常跑遠方,不過因為性質是工作,也就沒有什麼詩的情懷。
今天禮拜五,beer night;不過,天寒地凍的,為了從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還是換吃鍋吧,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吟詩。

戒糖飲食二三事 | 盛嘉麟

最近我的血糖問題愈來愈嚴重,需要服用兩種藥。雖然美國市面上流行不少可以降血糖或治療糖尿病的,不需處方的藥品。但是仍然以騙錢的居多,因為根治血糖問題,國家機構研究了幾十年都沒辦法,你一家小公司怎能發明得了?

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戒糖。可是人類在生活上享受甜味,已經不可能說戒就戒的。而且廣義的糖就是醣,醣(葡萄糖)是我們體力的能源,不可或缺。所以產生醣類的米麵水果仍然是營養所必需,不能或缺。所謂戒糖只能從「糖飲料」及「糕餅點心冰棒冰淇淋」等著手。

我已經不吃冰棒冰棒冰淇淋了,這個最容易。其次是糖水飲料,如果汁、珍珠奶茶、可樂之類,我現在不喝果汁,只喝無糖可樂(Diet Coke)。所以我的戒糖只是希望用代糖替代日常生活中所有用到蔗糖或蜂蜜的地方,如咖啡、紅茶、豆漿、燒菜、自製烘焙的食品等。就是廚房不見蔗糖、紅糖、冰糖、蜂蜜的瓶瓶罐罐。

前幾年流傳人工代糖是化學合成,有害人體的說法,現在證明不是事實,而是蔗糖及糖類業者的組織聯合起來排斥代糖的商機。好像餐館業者聯合起來汙蔑漢堡速食都是垃圾食物一樣,不是事實;漢堡不過是麵包肉餅生菜番茄片酸黃瓜合成的速食,何來垃圾?

但是人工代糖種類繁多,要選擇適當的代糖並不容易,我做了一番研究,供大家參考。

天然代糖(原料取自植物)
甜菊糖(Stevia):由甜菊植物提取,甜度是蔗糖的200-300倍,幾乎不含熱量。
赤藻糖醇(Erythritol):存在於水果和發酵食品中,熱量極低,每克約0.4大卡。
木糖醇(Xylitol):從植物中提取,甜度約為蔗糖的90%,每克2.4大卡,對牙齒有益。

人工代糖(化學合成)
阿斯巴甜(Aspartame):甜度是蔗糖的150-200倍,但加熱會失去甜味。
醋磺內酯鉀(Acesulfame-K):甜度是蔗糖的200倍,無熱量,適合烘焙。
紐甜(Neotame):甜度是蔗糖的7000-13000倍,耐高溫。

選擇建議
減少熱量攝取:選擇甜菊糖或赤藻糖醇。
牙齒保健:木糖醇是個好選擇。
烘焙需求:醋磺內酯鉀和紐甜適合高溫環境。

這是基礎的分析,我們去買代糖的時候只是看到品牌,這又需要進一步的研究。譬如我用的代糖品牌是「Truvia」,
Truvia 是一種由甜菊糖(Stevia)提取物、赤藻糖醇(Erythritol)和天然香料組成的代糖。雖然Truvia標榜為甜菊糖的代糖,但實際上它主要成分是赤藻糖醇。

你在網上選購的時候也可以直接用甜菊糖(Stevia)、赤藻糖醇(Erythritol)或木糖醇(Xylitol)來買,譬如以下這些都是以甜菊糖(Stevia)為主要成份的代糖:

勉勵「景美女中」的同學們──看到最近新聞後的感想 | 郭譽孚

我現在仍住在距離景女不遠的文山區,常常會看到若干黃衫客的身影。
景美女中,過去曾是前三志願的女校;我們家三兄弟與我家的兩個兒子,都是男生;自然我們跟該校難有啥關係;但是,我們家的五個男丁,都是自景美女中隔鄰的初中/國中畢業的;所以,人不親土親,自然有一份親切。

尤其是我,我是個喜歡大自然、喜歡足球與釣魚的男孩;個人讀那裡時,是我島還有初中的時代,也正值該校正式動工之際;我們同學都注意到不遠的田間,如何樹立起一個頗新穎的建物,聽說是個留學返來叫做修澤蘭的女建築師設計的。

很難描述當時的景觀,附近只有幾間農舍點綴的平疇,綠色一直延伸到道南橋;夏天的颱風暴雨,每每給我們的校舍牆上留下幾道淹水的水漬線;但是我們的操場上每天下午都會出現滿天的蜻蜓,各式各樣的。而那棟白色似乎象徵著生命的活力與花朵將綻的建物,就逐漸在我們校舍不遠的綠野中完成。

尤其,當夏日的雨後,我最喜歡透過蜻蜓的羽翅與耳邊那精靈振翅的聲音,欣賞田野中那時未完成的、整個校舍的建物啊;另有不可忘記而應該提起的,是天空往往竟然還有雨後的霓虹高高出現啊;是在那樣的情境中,那棟某種理性與感性、自由與自制兼具的建物,當年給一個年輕人的想望。

後來,看到公車上出現黃衫客,相對於綠衫客,我這個喜歡自由與理想的青年,就別有一種理性與感性交融的欣然;那樣的,該校名列第三志願,不是很自然合理的嗎。真沒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狀況出現,據稱這是當前補習界的落點資料。

讀者們,可以想像七十六歲的我是在怎樣的心情下,提筆寫作這篇文字的嗎?實在對於這個學校有著某種特殊的感情啊。

網路與媒體上,談起它時,只見到美女校友;是的,我當然也注意過,她們是景女出身、燦爛光彩的;但是,我不免遺憾,那應該不能代表其全部──如前述,景女應該是擁有許多兼具理性與感性的英雌的群體,不應該只是某些由於坊間流行缺乏生命張力與韌性的「小確幸」,於是年輕人就失去了抗擊命運、堅持理想的心臟與肩胛?

我所知道的景女,至少有兩位校友,值得在此處提起;都不只是以感性的美女校友身分登台而能有一番事業的。

一位是莊淑芬女士,根據《維基百科》稱──其略歷是:
「莊淑芬(1951年—),生於臺灣,台灣實業家、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講師、資深廣告人。她是奧美廣告大中華區的執行長。2013年,她被富比世亞洲稱為 “Women in the Mix"。
其簡要學歷是:
「1969年景美女中畢業,1973年東海大學歷史系畢業。學校畢業後曾從事貿易工作、當過記者,在台灣廣播公司做過國外部的英文助理及AE。也曾在聯廣、博達華商廣告、國泰建業廣告等台灣本土廣告公司工作。……」

個人很欣賞她對於「言論自由」所說的,「我們要學習不被自由綁架」,以及「創意人才,一定要混血」之說。她差一點就轉業進入政治圈,成為台北市的副市長。是否可能更適合感性與理性兼具的理想校友特色?

另一位是紀欣女士,雖然,我認識她很早,是在她的景女時代;當時是透過校刊的走訪而認識的;但是交往不多,認識也不深。其事蹟在維基百科無專條;其略歷,經過網路搜尋,可說是特立獨行的我島政治邊緣的統派要角──

「紀欣 1952年高雄出生,台灣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後赴美留學,1979年4月在美國受邀參訪大陸,後來她拿到美國法學博士在加州成為執業律師,當年底美麗島事件後她曾返台觀察。1987年正式返台任東吳大學法律系副教授並投入婦女運動,1994年成立台北市婦女新知協會創會理事長。1996年代表新黨當選第三屆國大代表;2003年進《海峽評論》;2005年出任新黨任務型國大、2009年出任統盟主席,現在是統盟執委、《觀察》雜誌社發行人。」

透過她所描述的──
「對於投入兩岸和平統一工作的原因,紀欣表示,1979年4月她在美國留學受邀赴大陸參訪。當時她立了二個志願,一是希望有生之年看到國家富強,二是希望兩岸和平統一;她所學不在理工科,無法參與國家富強,卻因法律、史學背景,讓她認為做為一個知識份子,至少可以寫寫文章、宣揚兩岸和平發展,從此投入相關工作。」
「她指出,1979年12月美麗島事件後,曾返回台短暫觀察後返美,1987年台灣解嚴,隔年她正式返台任教並投入婦女運動,後來因為新黨邀她參選國大,她才因為從政的緣故,告別社會運動領域;在新黨全盛時期擔任國大代表期間,受到很多從政上的歷練,有助於她日後擔任統盟主席,如今轉戰傳播界,也希望獲得支持儘快站穩腳跟。」

顯然,紀欣與莊淑芬是兩類的不同人物,然而,應該都不是以美女校友型態來表現自身的例子;關於所謂第三志願與第二十八志願之差別,真的值得討論嗎?在我們這個確實社會已經相當多元化的時代。

該校校長以純女性的結構與交通問題為理由,個人以為能考上第一志願者,通常原本分心少,才有機會,第三志願分心者較多,似乎很自然;而在真實的多元分趨下,第三志願者分心的機會更大;此外,確實如其校長所言,單一性別的學校,可能對於青春期前後的考生言,是少了些吸引力。

但是,是否另外還應該加上「小確幸」的社會風氣下,年輕人可能喜歡一動不如一靜,那不爭先恐後的心態,卻可能使得交通便利難免成為學生考慮的因素。或者這個流俗的因素更為重要?
但是對於不同於流俗而有相當主見的女青年來說,則未嘗不是一個能夠充分尋求自我成就的難得機會?

年輕的黃衫客們,不要被坊間的標籤輕易聳動了您們的心靈,激盪起您們的意志,您們將比任何其他學校更能迎向多元時代的挑戰,祝福您們。

世人稱羨的美德 | 許川海

讀到朋友傳來退休者的感慨,年輕時拼命工作賺錢,把錢存起來,準備退休後有足夠儲蓄讓自己到處遨遊,可是退休後身體老化,甚至疾病纏身,美好的夢想變成遺憾。

許多人長期生活節儉,辛苦攢錢自己都捨不得用,卻是子女甚至孫輩在消耗,偶而到餐廳一看,你會發現滿座盡是年輕人,懷疑花的是父母的錢。更有許多大戶身故,沒見子女哀傷,反爭搶遺產,在法庭爭論。看到這種種現象忍不住問,西方人為何不儲蓄,是否中國人犯傻,有什麼好處?

中國自古以農立國,以擁有多少土地以及種植多少糧食來衡量財富,然受四季旱澇影響,農作收成不定,有時甚至斷糧,所以須儲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一代傳承一代於是養成習慣。耕種需靠人力,所以講求子孫眾多家族成群,因為需要靠人多來耕耘,更需要年輕勞力來增強生產力,所以講求養兒防老。所謂士農工商,工商被看輕,因為非迫切需要,士是用來管人的,因此高居首位,農人居於次位,特別是富農或地主,是典型的貴族。

有朋友年過六十,卻失業多時,到處借錢度日,勉強做個大樓管理員,卻又體弱多病,雖有兒子卻自顧不暇無力回顧,觀看台灣這種事例多多,再想到大陸的父母,到老還得顧慮兒子結婚的住家車輛,不但為自己奔忙還要為兒女勞碌。儲蓄是種前瞻的見識與經驗,因不如意十常八九,人不保證永遠處於順境,所以需儲存錢糧以備不時之需,倘若一味花費,遇困時到處借錢或企求他人幫助,心靈的折磨和現實壓力,會讓人生不如死,甚至犯下嚴重錯誤。

儲蓄本是居安思危的智慧,中國人幾世代的砥礪和磨練,締造屹立數千年的教養,所以雖朝代更替,百姓堅忍而太平時期居多。然而也不可過猶不及,因過度強調儲蓄,變成吝嗇或守財奴,錯過該有的享受,反讓子女奢侈浪費。蓋因財富數字引誘子女覬覦,不知粒粒米飯攢來皆辛苦,更不知上進,致使荒唐墮落。

人民若懂儲蓄,國家背後有堅強財力支撐,就可以發展經濟和科技,強化建設和國防,等如補足營養,因民富而國強,既存錢又蓄積國家整體的力量。

台灣地名的由來 | 丁紹傑

台灣曾被叫做「福爾摩沙」?其實不對。「福爾摩沙」一詞音譯自拉丁文及葡萄牙文的「Formosa」,均為「美麗」之意。15世紀以來,自大航海時代開始,葡萄牙人在全球開闢新航線後,世界各地都有「福爾摩沙」的稱呼,包括海灣、海灘、島嶼、山脈、河流、湖泊、城市等。所以「福爾摩沙」是形容詞,不是名詞,更不是地名。

明朝萬曆三十年底(西曆1603年初),福建福州連江人陳第隨沈有容(明朝將領,在澎湖有沈有容諭退紅毛番碑)追捕倭寇至臺灣安平外海,歸後作〈東番記〉。文中提到「大員」,為福建省府福州語音。其後文獻中的「大圓、台員、台灣」等,都是閩語發言,在17世紀指的就是台灣南部的一個圓形的內海或大潟湖,稱「臺江內海」。目前台南市内的「大灣」及「灣𥚃」(我小時候常去),這兩地就是當時「臺江內海」邊的地名,也是現在台南比較會淹水的地區,學者翁佳音先生也是這樣認為。

清軍入關後,荷清雙方的文書中,「Tayoan、臺灣」應該指的是熱蘭遮城(今台南安平)而「Paccan、北港地方」應該是指今天的臺灣全島。1661年鄭氏攻台之後,鄭成功將「熱蘭遮城」改為他的故鄉地名「安平」。之後「臺灣」逐漸成為台灣𡷊的正式稱呼,其他同音詞(大員、台員、大圓)逐漸消失。

回歸部落─祖靈祭暨泰雅語市集 | 藍清水

兩個月前就報名今天這場活動,當時只含糊地告訴我們是到復興鄉體驗部落的活動。我抱著高度的期待,以為可以體驗到原住民的日常生活或簡單的狩獵觀摩。

七點半出發,九點半左右抵達溪口部落停車場,再走約10分鐘到那山聚落。我們報名時繳了500元,在車上發給我們300元抵用券和闖關卡一張。

活動在十點準時開始,安排了泰雅族的祖靈祭,主持人高聲嘶喊,拜託群眾在儀式進行時能安靜,但是群眾都拿著抵用券採購,一直到儀式進行了幾分鐘,群眾才把目光聚焦在舞台上。儀式進行約15分鐘,便結束了,接著安排泰雅兒童表演濃厚的民族風格,演繹原住民往昔生活情境的舞蹈。在此同時,已經有許多群眾在闖關了,因場地並不寬廣,所以混亂中卻顯熱鬧。

闖關活動接近尾聲,舞台上開始安排薩克斯風演奏,接著原住民歌者演唱,許多散客早已離開,團體也只剩下大溪救國團,如此一直拖到下午一點四十分左右,男性歌者用幾首快旋律曲子把群眾的情緒燒起來,主辦方見勢可為,便要大家圍圈跳起原住民舞蹈來,若不是最後這二十幾分鐘的團體歌舞,今天的活動算是很單調乏味的。

主辦方安排的攤位,幾乎沒有原住民的風味,也沒有安排認識部落的行程,殊為可惜。若不是獲得四個地區救國團的力挺,可能會出現攤位及工作人員比遊客多的現象。

這類政府花大錢辦的活動,不管是用閩南、客家或者原住民文化作號召,若不是靠地方社團動員,大概都會很難看。

 

 


一頓我仍然記得的晚餐 | 張復

我仍然記得我們去台南城裡看爸媽朋友的日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曉得那地方的名字是水交社。從來沒有人向我解釋為什麼它有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包括長久住在那裡的人。然而在那個時代,我聽過不少這類古怪的地名。例如,從我們的村子走出去,如果沿著那條柏油路一直往前走,你會走到一個叫沙灘的地方。然而那裡並不靠海,只是有很多細沙堆積在路的兩邊,幾乎掩埋了整個柏油路。此外,在我們上學的路上,如果你故意走錯路,會走到一個叫酒家還是九家的地方,然而那裡並不賣酒或任何其他東西,看起來也不像只有九戶人家。

水交社位於台南市的一個郊區,在所有房子都快要消失的地方。只有我們要去拜訪的那個眷村,還隱藏在一排鳳凰樹的後面,埋沒在知了鳴叫聲的裡頭。走入村子以前,我們會經過兩家小吃店,都位於村子口的地方。每看到它們,媽媽總會問爸爸,我們要不要先在這兒吃了飯以後再過去。爸爸總會猶豫個好一陣子,這時我們已經走過那兩個店鋪,聽到裡面的收音機正在播報新聞,並且聞到剛從鍋子炒出的菜餚散發出很好聞的味道。

那時我們住在台南另一頭的郊區,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搭乘公車到市中心,然後換乘另一部公車到水交社。後來我們搬了好幾次家,卻總住在某個城市的郊外,而且總是在爸爸的引領下前往另一頭的郊外看朋友。帶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卻一直是水交社,也許是因為我的心智在那時正開始成長。

我仍然記得,當我們乘坐的公車到達終點站,那已經是太陽高照的中午時分。我隨著爸媽走下車子。我們還沒走出幾步路,那部巴士已經在車掌小姐的哨音裡掉轉了車頭,接著很不情願地撿起一兩個站在路邊等待的乘客,把他們載往市中心,然後在那裡把他們放下來,就像在那兒把我們撿上車一樣。

時代距今久遠,我對於水交社的記憶已經殘破不全。我記得比較清楚的反而是剛下車以後所看到的一條筆直的柏油路。它從我們所在的馬路左邊切出去,在露出了紅土的地面上一路往前延伸,直到快要被水蒸氣模糊了的地方,你才看到一個崗哨模樣的建築。那裡站著一個即使從遠處看都覺得高大的美國人。他的頭上戴著光亮的頭盔,上身穿著筆挺的黃色制服。站在他對面的還有一位個子矮小(但也許只是站著的高度不同)背著步槍的國軍士兵。每一個經過崗哨的車輛都沒有例外地在那裡慢了下來。有的逗留得比較久,有的則很快離去。是否可以離開似乎都由這個高大的美國人用一記漂亮的軍禮來決定。

我不記得這崗哨的後面還有些什麼東西,也許是因為距離太遠,或者那條路從崗哨之後變成了下坡路。似乎沒有任何人知道答案,包括住在水交社的人。我只聽到大人提到那是一個美軍基地。但說話的人講到這裡就不再講下去。不知道是他沒有更多的話可以講,還是意識到我們不該聽那些話,而我爸爸也沒有追究下去。我爸爸從來不會逼問別人到底知不知道答案,不像我們學校的老師那樣。

後來我仍然有機會回去台南,卻從來沒有回到水交社。我重新想到這個地方,是我在美國的第一年。面對一個全新的環境,我其實很少回想過去的事情。我會想到水交社,也許是因為那裡長得比較像美國的模樣。美國的馬路直又長得嚇人,兩邊沒有緊貼著馬路而蓋的房子。有時候,你還會在寬闊的馬路上看到起伏的坡道,好像人們不想花力氣把這樣的馬路剷平。也許是這個原因,水交社那兒的樣貌逐漸浮上我的心頭。現在我還能夠在腦海裡看到,走進那個基地以前也是一條筆直的馬路,隨著地面呈現起伏的形狀,路的兩旁連一棟房子都找不到,完全像我在美國所看到的模樣,而這條路所通往的正是一個美軍基地。

那是一個星期五的晚上,我已經在學校上了一整個月的課,並且領到我的第一筆助教薪水。我開著車把那張支票存進學校對面的銀行,順便支領了一些現金出來。想到以後每隔一個月我還能存進一張支票,開始感覺自己已經成為受歡迎的顧客。當我把車子開出那家銀行,覺得應該再做點兒什麼事才好。我對坐在身邊的妻子說,我們去外面吃晚飯吧。妻子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我猜她跟我一樣覺得這是一個不同於往常的日子。

認真說起來,我們並沒有什麼值得慶賀的事情。事實上,如果加上開學前的日子,我來到這個城市已經有二、三個月之久。我新婚的妻子後來搬過來與我同住。她放棄了自己的學校,因為發現那學校並不提供宿舍,而附近高昂的房租會吃掉她所有的獎學金。離開那個學校就等於放棄她先前累積的學業成果。其實這也是我自己的情況。我們就讀同一個大學的哲學系。就在我快畢業的那一年,系裡發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政治事件。很多年輕的教師被除去教職,連研究所也停止招生一年,讓我失去了晉升研究生的機會。我當兵的時候,我的妻子(那時的女友)獲得助教的職位,但很快被新來的系主任解雇。所有的跡象都顯示我們在這個系的前景黯淡。出國是唯一的希望,最好不要奢望再回到這個系裡來。

我很幸運申請到現在這個學校的數學系,並且獲得一份助教獎學金,這是我們兩人此時唯一的收入來源。我不知道我在數學這個行業會有什麼前景。我之所以接受這個機會,除了能夠得到一份薪資,還讓我感覺自己獲得了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機會。然而這是一個甚至很難對人啟齒的說法。人們進入研究所是為了給自己找到一個能夠趕緊加入專業的途徑,我想的卻是我可以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到底哪個世界是我想重新認識的世界?好在我不需要每天為這個理念辯解。數學雖然與哲學迥不相同,它的課業幸好沒有難倒我。我覺得我已經暫且生存了下來,起碼不必在這個月的末尾就要面對人生所有待解的問題。

我已經厭倦在學校旁邊的那家速食店吃晚飯,尤其不想把車子停在那些兄弟會會所的外面。有時候,特別是星期五接近黃昏的時刻,我會看到打著赤膊的男生在草坪上升起了炭火,一旁的地上堆著尚未拆解的啤酒罐,身後的建築還掛著看起來早該更換的布條。這讓我覺得好像闖入別人的隱私空間,而我並沒有興趣這麼做。其實我也度過屬於自己的大學生活,只是不覺得我跟這裡的大學生是同一種類的人。

我習慣地把車子駛往家裡所在的方向,卻很快明白我只是遠離可以吃到晚飯的地方。然而我不想回家吃晚飯,起碼今晚不想。我可以想像走進那棟已婚學生宿舍所看到的景象。我尤其不想從自己家的玻璃窗看到還沒有完全暗下來的天色,以及大樓外頭那一片空蕩蕩的草坪,心裡在想這時候的人們都到哪裡去了。我很快想到在我們宿舍的另一頭有個不小的超市商場。或許那裡有提供晚餐的商店。

我不曾開車去那個超市,卻曉得如何從我們所住的地方開過去。我在它的停車場上繞了兩圈,確定那裡並沒有任何食物店鋪。然而從這個停車場,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馬路對面豎立了不少招攬顧客的招牌,上面已經亮了燈光,寫著看起來應該是餐廳的名字。我不確定那裡面有我想進入的餐廳,然而我們已經沒有太多選擇,我妻子似乎也有同樣的認知。

當我把車子開上那個大道,發現這其實是一個雙向的道路,而且我開進了錯誤的那條線,開始往相反的方向駛去。路兩邊越來越荒涼,建築物很快消失了。我們從40號公路的下面穿過。那是一條可以駛往加州的州際公路。我雖然期待有一天能夠開上去馳遊,卻不想在天色開始昏暗的時候前往冒險。我們又行駛了一段沒有人煙的道路,直到接近一個小鎮才找到調轉車頭的地方。

我開回先前經過的那段渺無人煙的道路,擔心是否能找到原先想去的地方。我們再度從40號公路下面穿過,並且在一個紅綠燈前面停了下來。看到我們已經回到原先應該轉入這條路的交口,我才鬆了一口氣。我在紅燈前面耐心地等待,看到前面是一個下坡道,我們正好停在坡頂上。寬闊的馬路完全展現在我們的眼前,四周點亮了燈光的招牌好像在迎接我們的到來。一種美好熟悉的感覺突然撲向我的心頭。然而我知道我並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我才來美國沒有多久,而且剛剛取得駕駛執照。

綠燈亮了,我沒有時間細想。我必須在天色正轉為黯淡的時候找到通往停車場的入口。這不是如想像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入口兩邊的灌木叢恰巧遮檔了我可以利用的燈光。我好不容易開進一個停車場,發覺裡面已經沒有任何空位。我開到另一個停車場,立即被那個餐廳漆黑而封閉的外觀給嚇跑了。駛入第三個停車場的時候,我已不抱太多期待。我的妻子卻很快認出那是一個比薩店。比薩是我可以接受的美國食物。我們剛到美國的時候曾經在一個比薩店接受朋友的款待。

進入這家店,我們很快被帶到座位去。坐下來以後,我跟妻子說,很奇怪我們學校旁邊怎麼找不到一家比薩店。然而我很快看出,這不是我想像的那種自助餐廳,而是有侍者服務的正式餐廳。更讓我感到不安的是,我看到有一位侍者是我擔任助教班上的學生。即使在這光線不足的室內,我仍然認得出她來。在我的印象裡,她是個好學生,從來不需要我的幫助,卻總能交出無可挑剔的作業。送還學生作業的時候,我留意到她的名字是Rene,就像法國哲學家笛卡爾的名字。於是我認定她是法國人的後裔,這更帶給我一種好感。

好在Rene並不負責照顧我們。即使有一兩次她面向我走來,仍然沒有展露出看到熟人的表情。這讓我覺得,她可能根本沒有注意班上的助教是誰,或者餐廳的侍者不會花時間去尋找自己認識的人。一種更深層的憂傷潛入我的心裡。我想到我在這裡享受晚餐,我班上的學生卻必須在週五晚上打工賺錢。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每個大學生都像我在兄弟會那裡所看到的模樣。更令我感到慚愧的是,我在大學裡從來沒有打工賺錢,卻花了不少錢購買洋裝書。四年過去了,我其實一無所成。現在我已經不是哲學系的學生,然而誰能保證我在另一個領域裡就不會繼續蹉跎歲月?

比薩很快被送上了桌。它的味道沒有我所想像的那麼好,但足以滿足我已經感到飢餓的肚子。我們開始安靜地吃著。剛才在紅燈前面所看到的景象又回到我的眼前。我開始想,為什麼我會覺得以前在哪裡看過這樣的景象?水交社的回憶很快浮現出來。也許是那條通往美軍基地的柏油路帶給我這樣的感覺。然而我從來沒有在黃昏的時候看過它。隔了一陣子,我又想到,我確實在一個將近傍晚的時候坐在雇用的小轎車裡,跟著一群大人前往城中心參加喜宴。也許是在經過那條柏油路的時候,我望了遠方的崗哨一眼。也許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它已經充滿了某種難以抗拒的氣息。我很快放棄這些無益的猜想。事情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就是覺得自己曾經來過一個地方,雖然你明知事實並非如此。

當我們吃完了晚飯並且走出餐廳,我不再感到先前的憂傷。外面的天色已經轉為暗黑,發出各式各樣燈光的物體讓人感覺更加親近。我突然想,我已經不必再去理會那個美軍基地。現在我已經置身美國了,不是嗎?這樣想著,我感覺今晚出外吃飯是全然值得的事情。

我不知道為什麼至今我仍然記得這個夜晚。也許那是我剛到美國不久的時候,也是我的人生開始做劇烈轉變的時候,雖然在當時我不見得理解這一點。然而仍然有一件事情,我到此時仍然放心不下。那就是,我離開餐廳前,到底有沒有留下些許小費?我真的不記得我是否做了這件事。而且,我當時還不理解美國的習俗,也許沒有想到那些靠打工賺錢的侍者(其中的一位是我擔任助教的學生)必須靠這些酬勞來支付生活的花費。想到這裡,一種憂傷的情緒又回到我的心中,不知道究竟是為了誰而感到的憂傷。

也談林依晨事件,勉朱立熙教授 | 郭譽孚

一位藝人,在某個公眾場合,很自然地由於偶聽鄉音而高興地問候起來;有很突兀嗎?

個人覺得應該是很自然的情節;尤其是漂亮的女娃兒,個人可以想像自小被當成寶貝般地,在濃重的鄉音下,被呵護著;而且當年能夠讀政大,國中與高中成績應該都很有看頭的;家中長輩一定常常叨念著、肯定著她家女兒的種種;林依晨離家出外工作之後,父親不常見面,祖父已經仙逝,或許有時想起過去種種,應也都是四川口音的關懷;出門在外,思親之情難免,一旦忽然觸及熟悉思念的鄉人、鄉音,四川娃怎能不興高采烈?

不知道,朱教授是否沒有這類的經驗,也無法想像這類的情感?怎會表現出如此缺乏人性的認知?

我們都是七十幾歲的人了,個人沒有朱教授的崇高地位,但是公民教師對於民主自由的基本認知,還是有的,想藉此勉勵我們的朱教授,不可妄自菲薄,是否上峰曾有暗示,好好表現,就有升官的機會?高貴的教授應該不要把自身的既得利益看得太重要了?!害怕此事造成橫生枝節的破壞?

個人想起,很普通、但很深刻的那句名言,「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這是人類歷史上多麼落地有聲的一句,正是因知識分子「追求真理」的努力,然後才能帶動整個人類社會進步與發展?崇高的朱教授能夠教出如此有主見的學生,由這句金言看來,豈非曾經為師的您,應該感到驕傲與得意?

況且,重視上級觀感的教授看到愛徒的作為,簡直完全符合前總統蔡女士那關於「台灣人永遠無須為自身的認同而抱歉」的期盼;正是一個大教授可以大大加以自我肯定的機會,何以他竟然還會對於林依晨的公開表達自身那來自人性上的認同,似乎如此手足失措?

最後,個人作為一個公民教師,雖然沒有崇高的地位,但是願意勉勵朱教授,您如此的教育,以世界應有的水準言,實在是成功的,請勿灰心喪志;您的專業是韓國近代史,建議您,您對於認同問題的觀點,沒有什麼專業的地位,所以似乎沒有比平常人更重的份量;建議您對之可以平常心看待,無需太掛念。

相對的,您專業的韓國近代發展史上,據稱,過去您在專業上很看不起韓國,我想您一定有您自己的道理;但是,目前在我們島嶼與韓國經濟發展的競爭上,何以近幾年來我島工資水準遠落後於韓國?是否多提出您有價值的高見來幫助當前執政者走出其當前的困境?不要只是關注在您個人的既得利益上啊。加油啊,在您的專業方面;聽說韓國的工資水準,遠高於我們島內。。。我們的同胞快要民不聊生了。。。

無彼號尻川,想欲食彼號瀉藥(台語) | 劉廣華

阿北羈押,結果首席政敵在臉書貼雞腿烤鴨便當照,並附以嘲諷意味十足的旁白「不勝唏噓、哀衿勿喜」;許多柯黑見獵心喜,跟著大啖雞鴨雙拼餐,甚有企業主戲謔的為全辦公室點雞鴨便當,還發動「雞鴨(羈押)優惠」活動。

劉杯杯身在紅塵,心無所住,是個藍綠紅黃白一色不染的吃瓜群眾;只不過看到這種反應,卻也不免感概,台灣政治的既謔且虐,竟至於此!

回想阿北的崛起,以不修邊幅大而化之的外貌,坦率直白的驚人之語,清廉自持的形象,形塑了不同於傳統政治人物的典範,一下子就擄獲了厭倦傳統政治惡鬥的年輕群眾,以政治素人之姿,一舉而連任2屆台北市長,更曾經參選總統大選,之後還成為舉足輕重的台灣第3大政治勢力黨主席,前程無可限量。

孰知也就在過去這幾個月之內,各種選舉經費濫用中飽疑雲讓阿北清廉形象一敗塗地之外,圖利建商及收賄的嫌疑更讓自己身陷囹圄,整個人設崩壞。

想到《周易繫辭下》中所言:

「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這意思是說,明明德行淺薄,卻佔有尊崇的地位;沒有那麼聰明,卻偏要圖謀大事;能力很小,可又要擔任重責大任;像這樣的情況,很少有不招致災禍的。

《朱子治家格言》也有一句話: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這跟前述的《易經繫辭傳》意思雷同,意指人的地位要與自己的德行、智慧、力量相匹配,行事處世才能遊刃有餘。

台語有句俗諺:

「無彼號尻川,想欲食彼號瀉藥」。

翻成國語就是:

「沒有那種屁股,想吃那種瀉藥」。

說白了就是,有多大的屁股,才能坐多大的位置,不自量力,小孩玩大車,違背事務運行的規律,行事就容易遭到災難。

不只高官顯貴,普通人一樣適用這種規律。

美國曾有研究機構發現,約有70%的樂透彩得主最後都破產,恢復成原來貧窮的狀況;而細查其原因,都是因為完全沒有能力掌控大筆金錢,揮霍無度,終至一文不名。

誠如《了凡四訓》所言:

「百金財富必定是百金人物,千金財富必定是千金人物。」

德薄而財厚,財必移其位,沒有那個本事,再多的錢也守不住。

阿北10年前因緣際會,風起雲湧,在眾人擁戴之下成為市長、黨主席,一度曾經有望於總統、副總統,終究還是落馬;短短10年間,大起大落,真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吃瓜群眾劉杯杯感慨之餘,也不免慶幸,就因為劉杯杯一直兢兢業業,謹守本分,是個循規蹈矩的好老人;在家裡,謹守戶員身分,從不敢有跟劉媽媽爭取戶長的非分之想;就算進廚房,也是恪遵二廚本分,不敢跟劉媽媽搶鍋鏟;這就是為什麼劉杯杯到現在每個禮拜五beer night時,一直有啤酒喝,有豆干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