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不能走「仇富抑商」回頭路 | Friedrich Wang

鄭和下西洋的艦隊規模、船隻的噸位,以及幾次航行的距離,在15世紀的世界當時都是佼佼者。這也象徵當時中國的科技,以及其強大的國力。但是,為什麼後來卻沒有為中國開創一個新的局面,就像半個世紀之後那些歐洲的航海家一樣?

答案就是缺乏獲利的誘因,或者你可以說缺乏資本主義作為動力。歐洲人冒險航海,遠渡重洋是為了找尋新航路,獲得商品以及市場,簡單說就是為了賺錢。而中國人的龐大艦隊,卻是為了政治任務,正所謂「正其誼,不謀其利」。無論是找尋建文皇帝的下落,或者為了組成海上聯盟對付帖木兒帝國,還是宣揚大明國威,都與拓展海外市場,推銷中國的商品沒有什麼關係。

其實這個狀況跟當年張鶱通西域差不多。漢武帝為了聯合中亞的國家,大月支、烏孫、大夏等等,來東西夾擊強大的匈奴汗國,確保帝國的安全。簡單說,這是一樁政治任務,或者說軍事外交任務,更加與資本主義無關。

保守的農業性格,加上帝國從商鞅變法以來的基本意識形態「重農抑商」都讓中國社會沒有辦法正常發展出真正的市場經濟。只有在帝國安定一段時間之後,才會由民間有限的發展出部分的市場經濟,但是還遠遠沒有到可以改變整個帝國社會,以及刺激生產力飛躍提升的地步。這就是為什麼近代中國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根本原因。

實際上,中國的這種狀況到了上個世紀中葉之後都還是如此,對岸的政治論述長期以來對所謂的「買辦」還是給予非常低的評價,甚至於將所謂的民族資產階級幾乎進行毁滅。這樣的意識形態以及操作方法,不可能讓整個中國社會發生質變。

改革開放導入了市場經濟,扭轉了「重農抑商」的傳統。如果中國大陸未來還是走回頭路,繼續「仇富抑商」,那麼這個民族的苦難恐怕還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

孔子的父母「野合」而生孔子 | 郭譽申

以前念書時讀到孔子,都是有關他的人品和學問,不曾提到他的出生。最近讀李碩的《孔子大歷史》([1]),才知道《史記.孔子世家》裡記述孔子的出生:
「…紇(指孔子父親叔梁紇)與顏氏女野合而生孔子。」
至聖先師是其父母「野合」所生,很不體面,因此課堂上不願提及嗎?

野合,就其字面理解,是在田野間男女交合。有些學者就是如此理解,「交之於田野桑間濮下」。中國在秦漢以前,男女關係是比較開放,尤其在民間社會,這樣的行為很可能比較常見。被現代人定名為「桑林野合圖」的漢代畫像磚拓本就出土了不只一幅。

作者反駁了上述對野合的解釋:首先,男女在田野間交合,是非常私密的行為,不太可能對外公開而被記錄下來。其次,《春秋榖梁傳》和《春秋公羊傳》記載了孔子的生日,倒推出孔子母親懷孕的時間在臘月最冷的時候,非常不適合在田野間交合。

[1] 採取了另一種對野合的解釋:沒有婚姻的不正當男女關係。孔子的父親叔梁紇(名紇,字叔梁,字和名放一起,不提姓氏,是尊敬的稱呼)是一小貴族。孔子母親顏徵在的家族是農民,也可說是農奴,因為當時的農民都是為貴族耕種其封地,是不能任意搬遷的(農民原來沒有姓氏,一般就跟從貴族的姓氏)。周朝是階級嚴明的社會,叔梁紇和顏徵在的階級差距大,因此沒有正常的婚姻關係。這在當時大約蠻常見的。

孔子的父母沒有正常的婚姻關係,從後來孔子的認祖歸宗獲得證實。孔子出生時,他的父親已經過世,孔家不知道叔梁紇有孔子這個兒子。孔子從小在母親的顏家長大,過的是貧苦的農民生活。孔子十五歲時,母親也過世了。可能出於顏家長輩的建議,孔子把母親的棺材停在大路邊,宣稱想把母親葬在父親叔梁紇的墓地。這自然驚動了住得不遠的孔家,孔家這時正是人丁單薄,於是很樂意的接納孔子認祖歸宗。

孔子原來是農民,十五歲時才變成小貴族,開始就學讀書。因此孔子說:「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論語.子罕》)「吾十有五,而志於學…」(《論語.為政》)

[1] 李碩《孔子大歷史:初民、貴族與寡頭們的早期華夏》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

天道好還,天下是怎麼來的,最後就怎麼失去 | Friedrich Wang

各位相不相信,天道好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中國歷史有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是這個朝代的天下是怎麼來的,最後結果就怎麼失去。

比如說宋朝。宋朝從建國以來就在防範華北的軍人,甚至於不惜害死赤膽忠心的岳飛。結果,最後滅亡南宋的就是華北軍人。滅了南宋的不是蒙古人,而是河北、山東、河南這一代的蒙古漢軍,統帥張弘範在崖山還勒石紀功「鎭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他是標準的河北人,旗下的官兵都是華北軍人。300年前,趙匡胤靠這些地方的人拿下天下,300年後這些地方的人滅了他的王朝。當年他欺負孤兒寡婦,篡奪了柴家江山,300年後別人滅了他家孤兒寡婦的江山。蒙古宰相伯顏也說「而宋昔得天下於小兒之手,亦失於小兒之手,蓋天道也!」

元朝起於斡難河邊,最後元朝皇帝的最後一支嫡系,天元帝拖古斯鐵木爾,被阿里不哥的子孫斬殺在河邊,北元皇室到此結束。

大明王朝的天下怎麼來的?靠農民造反,最後天下是怎麼丟掉?還是農民造反。朱元璋上台之後,明朝的200多年歷史幾乎都在防範農民造反,結果最後農民還是受不了壓迫而造反。農民領袖李自成打下北京,明朝最後一個皇帝上吊自殺。

滿清的天下怎麼來的?努爾哈赤逐漸佔領遼東之後,就跟漢族的地主合作,基本上他的子孫也繼承這個政策。入關之後,滿清皇帝各個飽讀詩書,把自己打扮成漢人士大夫的樣子。最後呢?攝政王載灃害怕袁世凱,所以不敢跟漢人合作立憲,結果漢人士大夫只好支持袁世凱,或者轉而支持革命,滿清也就完蛋了。

最妙的是,清朝興於撫順,也亡於撫順。蕯爾滸戰役就在撫順附近,最後滿清的末代皇帝溥儀也被中國共產黨送到這裡進行改造。而當年幫助滿清奪取江山的漢人洪承疇,是一個福建人;最後勸這個末代皇帝離開華北,去東北跟日本合作的鄭孝胥竟然也是福建人。清朝入關的時候是皇帝年幼,攝政王與太后輔佐小皇帝。最後清朝滅亡的時候,也是攝政王與太后來維持一個小皇帝。

使滿清直接滅亡的辛亥革命,對滿人來說,等於是漢人軍隊造反。而當年滿人能夠入關,不也是因為漢人軍隊造明朝的反,打開了山海關?

最後最精彩的,當年是因為豐臣秀吉入侵朝鮮,引發明朝大軍開入幫助朝鮮作戰而爆發了七年戰爭,這場戰爭讓努爾哈赤看清楚明朝的虛弱。而1894年的甲午戰爭,也是日本入侵朝鮮,滿清出兵救援,結果讓全世界,尤其是國內的漢族,看清這個王朝的虛弱,所以孫中山就在這一年開始進行革命。

所以,冥冥之中好像都有天意?你怎麼來的東西,最後就要怎麼失去。

商、周交替,文明躍進 | 郭譽申

以前讀過的歷史書介紹商朝和西周都很簡略,商、周的交替似乎只是統治者的變更而已。讀了李碩博士的《翦商》([1])一書才知道,商、周的交替實現了中國文明了不起的躍進。

李碩在《翦商》書中,通過對各種出土墓葬、甲骨文的研究,對比分析古書中的記載,重新構建了夏、商、周的歷史,尤其著重商、周的宗教和文化差異,以及商、周交替的過程。

商人(建立商朝的族群)相當崇尚暴力,在他們的眼裡,世界是冷酷的,充滿暴力、殺戮、掠奪和不安全。他們沒有明確的善惡觀念,自然認為他們篤信的鬼神也沒有善惡觀念(鬼主要指祖先)。商人認為鬼神會隨時、隨意給任何人降下災禍,也可說任何災禍背後都有鬼神在操縱,因此他們極力想要獲得鬼神的恩寵,而一直向鬼神奉獻大量的祭品。祭品包括各種牲畜和活人,活人祭品主要來自他族的俘虜,但也包括犯錯的本族人甚至貴族。牲畜和活人祭品在祭祀完後一般會被吃掉。

除了人祭,還有人奠基和人殉:
人奠基:把人夯築在建築物的地基內,奉獻給土地之神,以獲得神對建築物的護佑。
人殉:把人作為殉葬品埋在主人的墓穴內。

那個時代的人普遍迷信鬼神,因此周武王攻滅商紂王後也進行了大規模的祭祀,包含很多人祭。不過武王不到兩年就過世了,由年幼的兒子繼位,此後武王的弟弟周公旦輔政/主政多年,完全扭轉了當時的宗教和文化。

商人最崇拜的神是「帝」,也有人性,卻是任性而難以捉摸的,到商朝末期,「帝」和商王的身份甚至是重疊的。周公以「天」取代「帝」,「天」無形無像,無言無行,並無擬人化的個性;「帝」會通過商王(如占卜)發佈命令處理世間之事,「天命」卻是抽象的,王者應當愛民、德治和勤勉,就能得到「天命」的青睞而長保其國,如果王者殘暴對待庶民,「天命」就會轉移到更有德的候選君王身上,從而改朝換代。周公強調「天命」和道德,自然要禁絕人祭、人奠基和人殉(人殉無法禁絕,繼續存在很久),他銷毀了這方面的大部份文字記錄,以免死灰復燃(也使後人不通過考古的發現無法知道商人的人祭歷史)。

周武王繼位僅四年就攻滅商紂王,因此周人的翦商大業其實主要成於武王的父親文王。周族由文王的祖父率領遷居到周原(今陝西省渭河平原西部),成為忠於商朝的一個小諸侯。然而文王的父親和長子都死於商王之手,大約是他決心滅商的主要原因。諸侯和貴族有類似文王的遭遇者不少,使得武力強大的商朝衆叛親離而終於滅亡。

周公終結了商朝的暴力文化和人祭宗教,而以道德和「天」取代之。這無疑是中國文明的一次大躍進,使中國有了民本思想,並且比世界其他地方更早脫離神權時代。周公思想也是儒家文化的源頭。

[1] 李碩《翦商:殷周之變與華夏新生》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2年。

夏朝存在的證據 | 郭譽申

一般歷史書上說,夏朝是中國的第一個朝代。然而夏朝時應該還沒有文字(即使有文字也很簡陋,不足以記錄複雜的事蹟),因此有關夏朝的事蹟,都是當時口傳,而在幾百年甚至千年後寫出來的,難免包含一些不合情理的傳說,並且缺少證據,有些人於是懷疑夏朝是否存在。

李碩博士在其《翦商》([1])一書中,通過對各種出土墓葬、甲骨文的研究,對比分析古書中的記載,重新構建了夏、商、周的歷史。書中主張,河南洛陽市以東20公里,伊河和洛河沉積形成的小平原上發現的「二里頭遺址」就是夏朝的都城,並提出不少證據。本文摘述這些證據。

二里頭遺址距今3900-3500年,恰好在商朝之前,它的占地面積、宮殿規格以及手工業的發達程度都超過以往和同期的任何遺址。

周武王滅商後,想要在洛水邊建一新城,武王說,那裡是夏朝的故地:「自洛汭延於伊汭,居陽無固,其有夏之居。」(《逸周書/度邑解》)後來周朝在這裡營建了洛邑(洛陽)。

《史記/夏本紀》中出現兩次,大禹在治水期間讓他的助手「益」給民眾散發稻種:「令益予衆庶稻,可種卑濕」…「與益予眾庶稻鮮食」。這相當特殊,因為華北的主食一般以旱作的粟(小米)為主。對二里頭遺址的土樣採用「浮選法」得到的樣本顯示,二里頭遺址的主食正是水稻(根據重量占比)。

很多古書把大禹治水的工程描繪得非常浩大,脫離當時的現實,令人無法置信。作者主張,大禹治水的工作是排乾和改造濕地,符合當時的工程能力。二里頭位於伊河和洛河沉積形成的小平原上,原來很可能是濕地(那個時代的華北比現代濕熱),經過大禹領導的排乾和改造工程才適於人居。

在二里頭遺址發現了青銅器的鑄造廠,在以往和同期的任何遺址都不曾發現青銅器鑄造廠,因此二里頭遺址可說是中國最早能夠鑄造青銅器的地方,並且當時這項技術是不外流的(直到了商朝,青銅器鑄造廠才在多地出現)。當時青銅器非常珍貴,促進二里頭遺址的繁榮,而且青銅武器的戰力強過過去的各種武器,都有助於當地形成早期的國家。

《尚書》:「成湯放桀於南巢。」商湯滅夏後,把末代夏王桀驅趕到南巢。古代注釋:南巢在安徽的巢湖之濱。1972年起,巢湖西岸的安徽肥西縣多次出土二里頭風格的青銅器和陶器,測其年代,屬於二里頭遺址後期。這颇符合《尚書》的記載,二里頭的一些夏人曾移居/殖民到巢湖之濱,夏朝滅亡時,夏王桀逃到那裡。

有這麼多的證據,夏朝的存在應無庸置疑,這樣中國的王朝歷史有將近4000年。這比說中國有5000年歷史有意義,5000年歷史要從何時起算?有何證據?

[1] 李碩《翦商:殷周之變與華夏新生》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2年。

1942年中國遠征軍撤退到印度的幾件事 | 賈忠偉

1942年4月21日,時任紅十字會總會秘書長兼救護總隊長林可勝將軍與史迪威見面後,奉指示離開彬烏倫(舊譯為:眉繆、梅苗/Maymyo)西行……但因為曼德勒、密支那先後遭日軍佔領,在無路可歸的情況下,林可勝將軍毅然決定轉入野人山,先去印度再回國。但野人山山路崎嶇,寸步難行,一天走不了 8、9 里,在山中經過26天,最後還帶出遠征軍傷兵400餘人脫險。之後林可勝將軍也特別請美軍空投5大箱治療瘧疾的金雞納霜給還受困於野人山的杜聿明部。

抗戰勝利後,林可勝為軍醫署長,於1947年在上海江灣合併德日制的軍醫學校、後再與英美制的戰時衛生人員訓練所改組為國防醫學院,並擔任首任院長。同時也籌建中央研究院醫學研究所。

【軍醫學校合併、改制後之首任任國防醫學院院長~林可勝將軍】

參見──何邦立:《重返滇西戰場祭國殤》(傳記文學/2023.10/737),p105~106。

【第一次遠征軍戰役時後送傷患的擔架隊】

1942年6月中旬,已撤退至印度的中國遠征軍新38師孫立人師長來拜訪早一步撤到印度、時任中國遠征軍軍醫監衛生總視察林可勝將軍,畢業於維吉尼亞軍校的孫立人將軍用英文向林可勝將軍(林將軍在新加坡長大並留學英國,因此中文並不流利)表示:這次國外參戰是失策的,上了美國人的當。英國軍隊退出香港,放棄新加坡;仰光失守後,軍心煥散,毫無鬥志,我的部隊常被要去支援,等到擊退日軍,派人聯繫時,發現英軍早已撤向印度無影無蹤了。

參見──《林可勝追思論文錄(1897~1969)之【林可勝滇緬歷險記】》(梁序穆暨許織雲基金會印行),p395~396。

在受挫時看到領袖的胸襟 | Friedrich Wang

一個領袖的胸襟,在他事業輝煌的時候,我們往往看不出來,而是要看他在受挫的時候如何自處。在歷史上可以看到不少例子。

劉邦,絕對是個流氓,可是這個流氓很受到愛戴,這絕不是偶然。他統一天下,志得意滿,開始覺得自己所向無敵。面對匈奴的威脅他親自率領10萬大軍對其作戰。他的隨軍參謀婁敬直接告訴他這一仗必敗,因為現在漢朝打不過匈奴。結果老劉很生氣,把婁敬關押起來,並且揚言凱歌之後就把這個人殺掉。結果,劉邦果然在白登山被殺得大敗,如果不是陳平想出美人計,恐怕這位漢朝開國皇帝,不是被匈奴單于活捉到北海,就是已經掛了。

但是劉邦脫險回來之後,他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立刻釋放了婁敬,封他為侯爵。並且不久之後採納他的意見,開始進行對匈奴的和親政策,為中國往後爭取了將近60年的和平。文景之治的基礎,其實是在這個時候奠定的。劉邦很偉大,因為他沒有把自己的面子擺在第一位,而是把國家的利益以及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

另一個有類似經歷的,是曹操。曹操在消滅袁家,統一了北方之後,就很急切想要一次就將南方的劉表、劉備、孫權三大勢力全部消滅,從此一勞永逸,這就是赤壁之戰的背景。在開戰之前,手下的謀臣諌議大夫賈詡勸他要三思。他認為周瑜與諸葛亮要的就是跟曹操來一次梭哈,因為他們的軍力太薄弱,所以沒有辦法長期作戰,只能在這一次孤注一擲。

曹操卻是剛好相反,荊州投降之後又多了8萬部隊以及水軍。所以這時候第一線能用來作戰的部隊已經超過40萬。賈詡認為完全不必給南方梭哈的機會,應該曹操親自率領主力20多萬坐鎭在襄陽,作為戰略預備隊。而派曹仁率至少5萬部隊進入南郡,然後試圖拿下南荊州;夏侯兄弟帶5萬進入漢中,準備解決西涼或者伺機南下四川。張遼、李典、樂進等人率領另外一軍進入合肥,擺出立即威脅建康的姿態。如此可以把兵力做最有效地運用,又可以迫使孫、劉東西兩線疲於奔命,一旦出現失誤,整個防線就會瓦解。就算不是如此,但久而久之,孫、劉之間一定會出現矛盾。如果照他這樣操作,不出5年應該可以解決南方,統一天下。

這個是非常有戰略觀的部署!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再等待的曹操,只希望用一次決戰將中國底定。所以,這次南征他沒有帶賈詡。結果大家都知道,曹操想要統一天下的希望就到此結束。

曹操跟劉邦一樣,不但沒有將所有的失敗怪到賈詡,反而回去之後將他升為侍中,等於今天的院長等級。這也是曹操向天下人宣告:這一次的戰敗,所有的責任都在我身上!這是非常廣闊的心胸。在這之後,賈詡也臨門一腳讓曹丕可以順利登基,穩定了北方的政局,成為非常重要的一位大臣。

比起在官渡決戰之前,就把反對決戰的田豐關起來的袁紹,戰敗之後,第一個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田豐給殺掉,誰是英雄?誰是狗熊?答案已經清清楚楚。

領袖不是不會犯錯,但是發現犯錯就要認錯,那沒什麼了不起。重點是認錯之後趕緊修補,可以讓大局走向穩定,最後得利的不也是領袖自己?我們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對很多事情就可以有更清晰的視野。

西文漢譯詞彙大多來自中國而非日本 | 鄭憲誠

所謂的「和制漢語」完全是台獨日奴編造的謠言。

1607年徐光啟和利瑪竇合譯的《幾何原本》,首先釐定了“幾何”這個科學名稱,並創制了諸如“點”、“線”、“直線”、“平面”、“曲線”、“對角線”、“並行線”(平行線)、“直角”、“鈍角”、“三角”、“面積”、“體積”、“相似”、“外似”等等新詞彙,引進了西方科學的新概念;《幾何原本》也列入在康熙帝的《古今圖書集成》中。

1613年利瑪竇和李之藻合譯的《同文算指》,也創制了如“平方”、“立方”、“開方”、“乘方”、“通分”、“約分”等等新詞。

1602年利瑪竇為李之藻印製的《坤輿萬國全圖》撰寫的總論和各部分說明,釐定了“地球”、“南北二極”、“北極圈”、“南極圈”、“五大洲”、“赤道”、“經線”、“緯線”等等一批地理術語。

利瑪竇和李之藻合著的《渾蓋通憲圖說》中出現了“天體”、“赤道”、“子午規”、“地平規”、“天地儀”、“地球儀”等天文地理術語。

1627年葡萄牙人傅訊際和李之藻合譯的亞里士多德的邏輯學—《名理探》就出現了“明確”、“解釋”、“剖析”、“推論”等詞。

意大利傳教士艾儒略於1623年譯著的《西學凡》和《職方外紀》二書,已經創制了諸如“原罪”、“采取”、“處置”、“救世主”、“造物主”、“公法”、“文科”、“理科”、“法科”、“法學”、“地球”、“大西洋”、“熱帶”等詞彙。

在中國人士李善蘭、徐壽、華蘅芳等人的配合下,西方人士馬禮遜、丁韙良、傅雅蘭等譯著了諸如《萬國公法》、《佐治芻言》、《微積溯源》、《三角數理》、《電學》、《聲學》、《光學》、《以太說》、《地學淺釋》、《化學鑒原》、《公法總論》、《幾何原本》後九章等等西方書籍文獻。

美國傳教士丁韙良譯著,於1864年刊行的《萬國公法》,就釐定了遺產、慣行、關涉、管制、限定、權利、交戰、固辭、國權、遵守、臣民、專管、宣戰、大局、追求、通知、特派、法院、民主、友誼、維持、異邦、會議、管轄、議定、權威、權利、公法、國政、國法、國民、戰時、戰爭、法院、盟約等新詞,並傳入日本,被日本視為國際公法範本。

之後日本於1866年出版的《畢灑林氏萬國公法》和1868年出版的《泰西國法論》採用中國《萬國公法》相同的法律詞彙術語達250餘例。

傅雅蘭等譯著,並由江南製造局翻譯館於1885年出版的《佐治芻言》,創制新詞涉及面頗廣,如數學、動物學、植物學、天文學等學科名稱至今仍被沿用,創作了“執照”、“國債”、“銀行”、“資本”、“價值”、“物價”、“公司”、“股份”、“工資”、“巡捕”、“空氣”、“機器”、“鐵路”、“汽車”、“紡織機器”、“煤氣”、“自來水”、“自來水公司”、“自來火”等等詞語。

《佐治芻言》也首次提出了“動產”、“不動產”的概念,稱“動產”為“能移動之產業”,“不動產”為“能傳授之產業”,並多次採用了“資本”這個詞,提出了“資本”的概念:「所謂資本者,不弟錢財已也,凡值錢之物,如舟車、房屋、鐵路及寶石之類,皆可謂之資本。」可當時“資本”一詞並未被國人採用,嚴復、梁啟超等均採用“母財”,後來才被傳到日本的所謂日源漢字“資本”所取代。

《微積溯源》中釐定了變數、函數、微分、積分、系數、極大值、極小值等術語。《電學》釐定了電極、電線、電鐘、摩擦生電等。這些書籍都傳到日本,其中的漢語新詞也隨之直接被借用到日語中去了。

1843年英國人在上海創建的墨海書館,中外人士合作譯著刊行了《大美聯邦志略》(1851年)、《博物新編》(1855年)、《續幾何原本》(1857年)、《植物學》(1858年)、《代微積拾級》(1859年)、《代數學》(1859年)、《全體新論》等書籍,釐定了圓錐、曲線、軸線、代數、微分、積分、系數、橢圓、級數、常數、變數、植物學等等一批術語,並傳往日本,為日本人所採用。

1844年美國人在澳門開設的花華聖經書房,1845年遷往寧波,1860年遷至上海,改名美華書館,印刷出版了幾十種自然科學書籍,如《萬國藥方》、《格物質學》、《代形合參》、《八線備旨》、《心算啟蒙》、《五大洲圖說》、《地理略說》等。1877年在上海成立的益智書會,為當時諸多大學堂編譯教科書,如《圓錐曲線》、《金石略辨》、《天文揭要》、《光學揭要》、《西學樂法啟蒙》、《中西四大致》、《治心免病法》、《化學衛生論》、《熱學圖說》、《植物學》、《代數備旨》等。

1822年出版的由英國傳教士馬禮遜編纂的《華英字典》(共三部分六卷),已經將“使徒”、“鉛筆”、“消化”、“交換”、“審判”、“法律”、“水準”、“醫學”、“自然的”、“必要”、“新聞”、“風琴”、“演習”、“半徑線”、“精神”、“單位”、“行為”等詞彙與英語進行了對譯。

之後,1844年美國傳教士衛三畏編纂的《英華韻府歷階》將“文法”、“新聞紙”(到現在日本的報紙還稱為“新聞紙”)、“金剛石”、“內閣”、“領事”、“碼”等等詞彙的漢英對譯。

1848年英國傳教士麥都思編纂的《英漢字典》將“直徑”、“本質”、“知識”、“機器”、“幹事”、“物質”、“平面”、“白金”、“偶然”、“教養”、“交際”、“天主”、“默示”、“同情”、“小說”等等詞彙的漢英對譯。

1869年間出版的由德國傳教士羅存德編纂的《英華字典》將“園藝”、“侵犯”、“蛋白質”、“陽極”、“映像”、“副官”、“銀行”、“麥酒”、“公報”、“想像”、“碳酸”、“陰極”、“克服”、“保險”、“白旗”、“自由”、“文學”、“元帥”、“原罪”、“受難”、“原理”、“特權”、“宣傳”、“右翼”、“法則”、“記號”、“隨員”、“寒帶”、“熱帶”、“噸”、“戀愛”、“讀者”等等詞匯的漢英對譯。

1872年美國傳教士盧公明編纂《華英萃林韻府》將“電報”、“電池”、“光線”、“分子”、“民主之國”、“地質論”、“物理”、“光學”、“理論”、“動力”、“國會”、“會議”、“納稅”、“函數”、“微分學”、“代數曲線”、“沿海”、“羅盤”、“閃電”、“午線”、“拋物線”等等詞彙的漢英對譯。這些辭典都東傳日本,被日本各種英和、和英辭典的編纂所借鑒,為日本學習西方的思想、科技,創造新詞彙,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除此之外,中國人還自己開辦翻譯機構,如京師同文館、上海廣方言館、江南製造局翻譯館、海軍衙門、稅務總司、京師大學堂編譯館、上海的南洋公學、湖北官書局、北洋官書局等。據統計,僅江南製造局及翻譯館從1855年(咸豐三年)到1911年(宣統三年)近60年間,共有468部西方科學著作被譯成中文出版。其中總論及雜著44部,天文氣像12部,數學164部,理化98部,博物92部,地理58部;所譯之書內容廣泛,包括算學測量、汽機、化學、地質地理、天文、航海、博物、醫、工藝、造船及水陸兵法等共180種。今天常用的很多科學名詞,都是江南製造局及翻譯館最初定下來的。

日本目白大學陳力衛教授也證實:「當時日本外務省官員柳原前光曾將江南製造局所譯的書籍十數種購回日本,用作教科書和同類學科書籍翻譯時的參考。」「據調查僅19世紀出版的漢譯西書就有155種被日本人翻刻利用,通過加注釋、加日文翻譯解釋等程序後,其中的‘漢語’詞便也隨之直接地借用到日語裡去了。」

事實證明許多所謂的“日語外來詞”,都是“出口轉內銷”的“中國產品”。即使沒有日寇的日語外來詞,中國人照樣可以翻譯西方科學文獻,中國人照樣可以進行正常交流,照樣可以做實驗報告、博士論文。

二次世界大戰前~美國陸海軍對於國民政府的態度~為什麼差異這麼大!| 賈忠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盟軍中國戰區總參謀長、美軍中緬印戰區總司令、美國援華租借物資監督等職的史迪威將軍。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前,美國駐華部隊主要為海軍與海軍陸戰隊,陸軍的人數並不多,因此與海軍部相比,陸軍部對於中國的認知具有一定的時空侷限性,即偏重於北洋時期的華北地區。後來在陸軍部擔任高階軍官的馬歇爾、史迪威、馬格魯等人,基本均於北洋時期在北京使館服役或在華北學習過語言,他們對中國軍隊的觀察及由此產生的負面印象也主要源於這一時期。

然而,此時美國陸軍部面對的卻是崛起於中國南方的國民黨政權,國民政府軍隊的基本情況與作戰能力如何,陸軍部的高級軍官們並沒有很直接的認識,而需要做進一步考察。在此之前,他們只能參照自己以往的負面經驗做出判斷。(註七)這也為後來的「史迪威事件」埋下伏筆。

不同於陸軍對中國事務的無知與冷漠,受到曾擔任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司令的海軍上將哈里•亞納爾(Harry Ervin Yarnell,1875~1959,擔任艦隊司令時的階級為少將)的影響,美國海軍不但公開支持國民政府,時任海軍部長的弗蘭克•諾克斯(William Franklin Knox,1874~1944)與海軍駐華武官的詹姆斯‧馬歇爾‧麥克休(James Marshall McHugh,1899~1966,美國海軍官校1922年班)則費盡心思與蔣中正建立密切聯繫。(註八)而這也是美國海軍率先派人到中國與戴笠所轄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簡稱:軍統局或軍統)」合作成立「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Sino-American Special Technical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簡稱:中美合作所)」的原因之一。

曾任美國亞洲艦隊司令時的哈里•亞納爾(Harry Ervin Yarnell,1875~1959)將軍。早在1932年2月,在一次名為「陸海軍聯合演習4(Army/Navy Grand Joint Exercise 4)」的實兵演習中,擔任攻擊方的亞納爾以無線電靜默的方式,親率兩艘航空母艦──萊克辛頓號(CV-2,USS Lexington)、薩拉托加號(CV-3,USS Saratoga)和與3艘驅逐艦前往珍珠港,亞納爾希望透過演習來證明夏威夷當時的防禦措施是無法抵擋來自空中的攻擊。

在暴風雨的掩護下,2月7日(星期日)清晨,從亞納爾率領航空母艦上先後起飛了152架艦載機,負責第一波攻擊的是──波音F-4B,雖然這只是一架慢速的雙翼戰鬥機,但裝載在戰機上的機槍可以對設置於港口的營區和停在地面的飛機發動掃射攻擊。第二波攻擊則由洛克希德•馬丁BM-1俯衝轟炸機接手,這些轟炸機以麵粉袋製作的假炸彈向停泊於港口內的戰艦進行模擬投彈攻擊,它們成功「摧毀」了停泊於港口的戰艦和各式船隻。

整個演習過程就像10年後日本人偷襲珍珠港那樣。攻擊機隊先癱瘓了幾座位於港口附近的機場,隨後則是轉而攻擊停泊於港口內的戰艦與船舶。在遭到攻擊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架屬於防禦方的戰鬥機能夠成功起飛來攻擊敵人。最後海軍的兵棋推演裁判宣布這次攻擊完全成功,有了這個演習經驗,讓一直關注日本情勢的亞納爾因此警告美國政府,要小心日本人利用這種方式來攻擊夏威夷。

當年《紐約時報》詳實報導了這次演習的過程與結果,文中指出即使經過24小時,夏威夷守軍仍無法正確找到攻擊艦隊所在的正確位置。美國情報部門雖然知道日本人詳細記錄與報導了這次演習的整個過程。但諷刺的是,美國海軍卻投票否決了對海軍戰術的重新評估。裁判的報告中甚至沒有提到亞納爾在這次演習中所獲得的成功經驗。相反,他們在檢討報中寫道:「在面對強大的防禦航空力量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對歐胡島(Oahu,又譯為瓦胡島,或被稱為「聚集之島」,是夏威夷群島中面積第三大的島嶼,但卻是長個夏威夷群島中最繁榮、人口最多的島嶼)發動空襲,而不使攻擊(敵方)航空母艦遭受物質損失和隨之而來的攻擊機群巨大損失的危險,這是值得懷疑的。」總之,珍珠港的防務並沒有因為這次的實兵演習而有所提升,結果在1941年,讓日本人能以相同的方式成功偷襲珍珠港。1942年2月,美國亞洲艦隊在菲律賓群島遭到日本重創,之後殘餘艦隻被併入西南太平洋的艦隊中,1943年3月美國將西南太平洋的艦隊改編為第七艦隊(United States Seventh Fleet)。(註九)

附註:

(註七)參見──曹嘉涵:《抗戰時期中美租借援助關係》(東方出版中心),p115~116。

(註八)與陸軍相比,美國海軍被認為更支持中國、對日本更強硬。這主要歸功於1936~1939年負責指揮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的海軍少將哈里•亞納爾(Henry Yamell,1875~1959)。1937年8月,亞納爾在上海指揮亞洲艦隊的旗艦奧古斯塔號,此時中日衝突正逐漸升級為在上海及其周邊地區的全面戰爭。亞納爾命令海軍陸戰隊士兵和其他軍官幫助中國難民躲避侵路者,同時保護美國公民和財產。他對這場危機的應急處理與美國國務院形成了鮮明對比。為了避免與日本軍隊發生任何衝突,因國務院官員要求包括軍事人員在內的所有美國人立刻撤離中國。

1937年9月22日,哈里•亞納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間接批評了國務院。他捍衛美國公民在中國從商或就業的權利。他認為,即使美國人受到警告,要求他們離開中國後,美國海軍也有責任幫助他們繼續在中國生活並維持生計。他暗示,美國人繼續留中國,就是在對抗日本侵略者。亞納爾的這些話深深激怒了羅斯福,後者向海軍作戰部長、海軍上將威廉・李海(William Leahy,1875~1959)說,亞納爾在高談闊論前並沒有和國務院商量過。李海為此道歉,並承諾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1939年11月從海軍退役後,哈里•亞納爾繼續批評美國政府對日本的軟弱回應。1940年1月,他擔任「美國不參與日本侵略委員會」(the American Committee for Nonparticipation in Japanese Aggression)名譽副主席,這一委員會旨在敦促美國政府停止向日本出口軍火。亞納爾在美國巡迴演講,呼籲美國進一步反抗獨裁者,並更大規模地派遣美國海軍艦隊保護美國人的權利和利益。與亞納爾相反,陸軍高級軍官很少發表公開聲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英雄、陸軍中士艾文•約克(Alvin York,1887~1964)可能是陸軍中唯一一位敦促美國向日本宣戰的人。

參見──尤金妮•巴肯(張潔譯):《少數給中國的飛機:飛虎隊的誕生》(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p36~37、139。

(註七)參見──曹嘉涵:《抗戰時期中美租借援助關係》(東方出版中心),p115~116。

(註八)與陸軍相比,美國海軍被認為更支持中國、對日本更強硬。這主要歸功於1936~1939年負責指揮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的海軍少將哈里•亞納爾(Henry Yamell,1875~1959)。1937年8月,亞納爾在上海指揮亞洲艦隊的旗艦奧古斯塔號,此時中日衝突正逐漸升級為在上海及其周邊地區的全面戰爭。亞納爾命令海軍陸戰隊士兵和其他軍官幫助中國難民躲避侵路者,同時保護美國公民和財產。他對這場危機的應急處理與美國國務院形成了鮮明對比。為了避免與日本軍隊發生任何衝突,因國務院官員要求包括軍事人員在內的所有美國人立刻撤離中國。

1937年9月22日,哈里•亞納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間接批評了國務院。他捍衛美國公民在中國從商或就業的權利。他認為,即使美國人受到警告,要求他們離開中國後,美國海軍也有責任幫助他們繼續在中國生活並維持生計。他暗示,美國人繼續留中國,就是在對抗日本侵略者。亞納爾的這些話深深激怒了羅斯福,後者向海軍作戰部長、海軍上將威廉・李海(William Leahy,1875~1959)說,亞納爾在高談闊論前並沒有和國務院商量過。李海為此道歉,並承諾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1939年11月從海軍退役後,哈里•亞納爾繼續批評美國政府對日本的軟弱回應。1940年1月,他擔任「美國不參與日本侵略委員會」(the American Committee for Nonparticipation in Japanese Aggression)名譽副主席,這一委員會旨在敦促美國政府停止向日本出口軍火。亞納爾在美國巡迴演講,呼籲美國進一步反抗獨裁者,並更大規模地派遣美國海軍艦隊保護美國人的權利和利益。與亞納爾相反,陸軍高級軍官很少發表公開聲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英雄、陸軍中士艾文•約克(Alvin York,1887~1964)可能是陸軍中唯一一位敦促美國向日本宣戰的人。

參見──尤金妮•巴肯(張潔譯):《少數給中國的飛機:飛虎隊的誕生》(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p36~37、139。

(註九)參見──英文《維基百科》之【Harry E. Yarnell】(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rry_E._Yarnell)。

中國沒在怕貪官,台灣末世一大撈 | 魏人偉

以下愚見,謹供参考。
中國歷朝歷代都沒在怕貪官的:

1. 剛打下江山的高祖/太祖為了體恤百姓,大概率都會宣佈「永不加賦」,以便在儒家價值的青史上留下美名~

2. 到了他孫子/曾孫時,朝廷大概率會因為通貨膨脹而國庫空空,週轉不靈~

3. 這時社會工商發達,大貪官就會應時出現了~

4. 皇帝起初會不動聲色,任由他去聚斂,只要不引起民變即可~

5. 這樣一直"養案"到皇帝死前,再來個「抄家」,這樣皇帝又得到聖明的美譽,或由剛繼位的新皇帝來抄家,國庫馬上又飽滿起來了,「和珅跌倒,嘉慶就吃飽」咩~

6. 貪官們自己心裡有數,怕皇帝抄他家,一定效忠辦事,甘願當皇帝的夜壺,做盡骯髒事~

7. 所以,中國不怕貪官,就怕不能修正,整個皇朝成了僵屍,任由大小貪官結成黨派,那就氣數將盡,該換人坐龍椅啦~

8. 大陸努力抓貪官,國庫增大不少,
台灣努力一起貪,百姓心底都知道~

〈末世一大撈〉

台灣末世一大撈,
沒人願意作苦勞,
輪替總是要好康,
你方撈飽換我撈。
台灣末世一大撈,
藍的撈完換綠撈,
黑金害死百年黨,
見賢思齊綠得癆。
台灣末世一大撈,
綠方油油白的嚎,
請剩一口給我吃,
不留骨頭渣也好。
台灣末世一大撈,
各擁顏色騙話療,
撈到同志彩虹旗,
紅橙黃綠藍白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