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風的防疫 | 劉廣華

值此疫情緊繃,每天都有5、6百例確診數往上加,各級政府焦頭爛額,手忙腳亂地急著端出各種應變措施,而全國人民也戒慎恐懼惶惶然不可終日之際,《時代雜誌》(Time)卻刊登了一篇文章,討論最近台灣防疫失敗的因素,文中遣詞用字酸度破表,說:

「要戳破全球最膨風的新冠防疫只要一間秘密小茶室就夠了」(All it took to break down the world’s most vaunted COVID-19 defense was a little secret tea.)

看這話說的!

如果文章批評的是,全球防疫典範的台灣舉措失當,一夕失守,倒也無妨;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吃燒餅哪有不掉芝麻的?面對狡猾多變異的病毒,守得好,加分;守不好,虛心檢討,再戰一回!美國這樣,英國這樣,歐盟國家也都是這樣的,只要奮戰不懈,屢敗屢戰不是問題。

只不過,說台灣的防疫是自吹自擂,膨風的;那就跟考試一樣,說人沒考好是一回事,說人作弊,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實上,對台灣全球完美防疫模範生的質疑,一直沒斷過。

先是自己人不相信。

早在2020年3月時,就有平面媒體記者在指揮中心記者會上問說,疫情肆虐全球,台灣卻仍維持2位數的確診數,是否在刻意營造無社區傳播的「假象」?

這樣的質疑在當時非常的政治不正確,太白目了,想當然耳的被K翻,被罵說是:

「無知、無恥、愚蠢,必須要被譴責」。

後來是歐盟在防疫初步有成之後,當時規劃從2020年7月起,對包括日本、南韓、泰國、加拿大等國家開放邊界;詭異的是,連對大陸都有條件開放了,台灣卻未在開放名單當中。

這都是個什麼事啊?這歐盟在收Taiwan can help的口罩時可是笑咪咪的,現在竟然翻臉不認人了?台灣既乾淨又願意幫忙,歐盟是在怕什麼?

接著是2020年10月左右,大陸國台辦說,有4例自台灣移入的確診病例,表示台灣防疫「存在漏洞」。

這絕對是亂說的,台灣怎會有社區感染?這都是阿共仔的陰謀啦!

隨之,《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在2021年1月報導,認為台灣雖然防疫成功,但只是運氣,更懷疑這好運能撐多久? (How much longer can their good fortune last?)

還說,在全球疫情肆虐之際,台灣有如處在「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中的另類時空一般,正常吃喝拉撒、結婚、看球、辦演唱會、逛夜市,生活正常得很「詭異」(spookily)。

平心而論,台灣過去一年多的防疫確實是成功的,沒灌水,劉杯杯生活其間,如果周遭都是確診,怎會不知道?

不過,被外媒質疑倒也不能說全然冤枉,劉杯杯認為主要還是大外宣過頭,沒事就要得意洋洋地指導其他國家防疫,說什麼:

“How Taiwan beat the coronavirus!”

“How Taiwan’s COVID response became the world’s envy”

這話說多了,一旦出事,人家還能不見獵心喜?

「齁,抓到了齁!」

酸兩句算客氣了吧!還沒說我們作假哩。

當然,《時代雜誌》還是說了公道話,認為台灣防疫成功的關鍵在民,不在官;度過這一波疫情還是要靠聽話的台灣人民全力的配合跟努力。

劉杯杯深以為然!

台灣疫情的怪現象 | Henry Hall

台灣的疫情,我觀察到幾個十分可怪的現象︰

第一、幾乎沒有醫院內部的影片流出。

去年疫情在武漢爆發時,我們可以看到非常多的手機拍攝的醫院內部影片流出,一片哭天搶地、人滿為患,看上去就十分悲慘。當然,這都是對中國形象非常不利的。但隨後,老共的官方媒體也進入,就播出了非常多有正能量的影片,緊張、拼博、搶救等等。不管是那一種,我們都能看到許多醫院內部的情況。

但在台灣,疫情爆發一週多了,我們在網上完全看不到有關醫院內部影片。改裝後的旅館,所謂的「方艙」或是「集中檢疫所」等等,也完全看不到。這豈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嗎?就算是美國的疫情,我們也看到不少醫院內部的影片,還有醫護的抱怨等等,但此刻的台灣卻完全沒有。沒有自媒體,也沒有電視台的記者去拍。是不讓拍還是怎地?我總覺得非常奇怪。沒有這些影片,社會大眾就失去了「傳染病」的現實感。

第二、每天發佈的數據非常不專業。

如果我們看中國大陸及別的國家每天公佈的數據,每日的確診新增、疑似新增、無症狀新增、出院(康復)人數、現存病例數(在醫,即active cases)、死亡人數等等,都清清楚楚。台灣則只有新增與死亡兩項數據,其他都付之闕如。而且,沒有一個國家是在第二天下午2點才發佈統計到前一天晚上6點的數據(相隔20小時),幾乎都是第二天早上就用新聞稿發佈前一天0~24時的數據。台灣不先發新聞稿,一定要以記者會的方式現場「開牌」;而延遲發佈造成當天上午的謠言流傳,又說要嚴罰三百萬等等,都是非常非常奇怪而詭異的做法。

第三、新聞報導非常狹窄

有關疫情的新聞,永遠集中在那裡又爆發了幾例,有什麼人(學生、醫護等)感染,但從沒見到訪問感染者或感染者的家人(記者可以穿全套防護服進行採訪,國外都是這麼幹的),都是記者自己在播報,而且圍繞著政治人物打轉,真正有意義的「採訪」非常少。不管是採訪醫護、患者、家屬、志工、專家、受影響的行業等等,都非常少;就算有,也十分的簡短。

而更不應該的是,對於這個病毒與疾病本身具有一點專業性的報導,居然非常非常的貧乏。就以攸關防疫成敗的PCR試劑與防護、醫療設備來說,試劑是國產還是進口?存量多少產量多少?為什麼比國外貴?檢測速度為什麼比國外慢?各種設備情況如何,在歐美等都出現不足的呼吸機,我們準備了多少?會不會出現緊缺?中醫藥要不要加入治療?衛福部有提供統一的治療方案嗎?似乎記者都預設全國國民都已經知道了,記者會不提問,也不做專題採訪報導。這對防疫是非常不利的。莫非台灣記者已完全失去專業的採訪能力?失去開發新聞題材的能力?太令人失望了。

為什麼有這樣的怪現象?我不知道,也不好猜測。但不論如何,這都使得「全民動員、積極防疫」的效果大打折扣。我們看到的就是政治人物的口水,圍繞疫苗的吵架,以及空空的街景代表全民高素質等等。一種社會動員萬眾一心要打好抗疫之戰的氣氛,完全感受不到。說真的,這給人的感覺很糟。

臺灣疫情失控,令人寢食難安 | 謝芷生

奧地利從昨天開始,解除了因新冠疫情的傳染風險,而限制人民進出餐廳、商店等人群集聚場所的規定。

奧地利人民遵紀守法,一般都會遵守政府的規定。由於數月前曾一度陷入疫情失控狀態,從政府到民間都提高了防疫警惕與措施。學校停課已超過半年了,小朋友只能在家通過網路學習。政府機關也處於半休止狀態。凡事都需預約,且電話久久無人接。除了超市、藥店外,幾乎所有商店都停止了營業。與華人生計有著密切關係的餐飲業,只能短暫進入購買食物,而不得停留。路上行人變得稀稀落落,公共交通工具上乘客也三三兩兩。的確給生活帶來了極大不便。

近兩個多月來,周圍環境變得十分肅殺,像是進入戰時狀態一般。筆者在歐洲生活了半個世紀,從未遭遇過如此氛圍。新冠疫情的侵襲,波及全世界,無異一場超級世界大戰。奧地利醫療保險制度完善,全體國民及住民都能獲得免費疫苗注射,從年長者開始,依次輪流,相信不久後就能控制住疫情了。

然而原被國際譽為防疫優等生的臺灣,卻在近期爆出了疫情失控的噩耗。由於家人,包括已年屆106歲高齡的家母,都生活在臺灣,難免心中掛慮。筆者已接受過兩次疫苗注射,原打算近期返台省親,但現在臺灣已成為防疫高風險區,就不得不延後回台了。臺灣機場防疫檢測一向較嚴格,每次入關時都有兩名人員自動測量體溫,這項措施自上次SARS疫情後就未曾中斷過,為何突然鬆懈了防範?是否因長期防疫成績不錯,而心生自滿呢?或因英國變種病毒特別兇惡狡猾,不易察覺。

據說這次病毒可能是由機師或空服員帶入的,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相互指責推諉已無濟於事。重要的是,如何亡羊補牢,防範疫情進一步擴大。病毒漂浮於空氣中,不如走私犯肉眼可見。我們無意過於指責當局的疏忽,但令人不滿的是,當局把台獨意識形態,置於人民的健康之上。

臺灣究竟有多少頑固台獨分子,甚至到了草芥人命的地步?關於這個問題很難給個確切的資料,因為它隨著執政黨統獨意識的變遷而變遷。筆者在1970年前在臺灣念書時,還不會有人提出身份認同問題,因為一般人都不會懷疑自己是中國人。即使當時在海外已有少數台獨分子在興風作浪,提出臺灣地位未定的謬論,但對臺灣島內部的人並無明顯影響。直至李登輝執掌大權後,與從海外潛回的台獨分子或明或暗地合謀策劃後,台獨氣焰始逐漸升溫,終至氾濫成災。因此所謂「天然獨」一說,純屬胡說八道。筆者在臺灣專科學校教過書,並擔任級任老師,與青年接觸頻繁,從未發現學生中有身份認同的問題。這都是台獨分子刻意挑撥煽動起來的,動機是不甘願臺灣脫離日本,重回中國。

台獨分子數典忘祖,看不起自己中國人的身份。任憑你勸也好、罵也好,都改變不了他們不願做中國人的決心。中國人有句成語叫,「捆綁不成夫妻」。毛澤東主席1971年,面對林彪叛逃事件,思索良久,歎了口氣,對前來請示的周恩來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無法可設,由他去吧。」也就是這個意思。今日我們對待不願做中國人的台獨分子,也應抱持相同的態度,就是由他們去吧。但條件是,休想從臺灣帶走一針一線,更別妄想拿臺灣作為向美、日投靠的「投名狀」。

我們願意尊重台獨分子的選擇,但也請他們能重視臺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命健康的安全,不要以自己的意識形態,阻擋大陸向臺胞提供新冠疫苗的善意。台獨分子無非擔心,一旦接受了大陸疫苗後,他們長期隱瞞大陸真相,造謠抹黑誣衊大陸的伎倆,即將攤於光天化日之下,再無法繼續哄騙臺灣人民了。但烏雲本就無法長期阻擋太陽的。              

台灣疫情將如何? | 郭譽申

台灣曾是抗疫模範生,成功抗疫一年多,然而抗疫措施卻在最近的一個月出現不少破口,造成疫情迅速升溫,過去8天的國內染疫確診病例超過2500人。在人心惶惶之下,抗疫警戒已經升高到第三級,使餐飲、旅遊等服務業立即受到重創。大家都擔心台灣的疫情將如何?能很快壓制住嗎?

台灣至今只獲得很少的疫苗,而且看來不會很快獲得大量疫苗,因此台灣的疫情應該參考各國未獲得大量疫苗前的狀況。在未獲得大量疫苗前,世界上的抗疫大約就只有兩類:成功抗疫的中國大陸和抗疫失敗的其他國家(有些非常小的國家抗疫成功,可以略而不計)。台灣的抗疫會比較像大陸,還是像其他的抗疫失敗國家?

大陸的抗疫主要有三招:對疫情重災區實行嚴格的封城,以阻止疫情擴散;對出現疫情的地區實行全面普篩,以找出所有的染疫者、疑似染疫者;以及建立臨時性方艙醫院,大量收容所有確診的輕症者、無症狀者和疑似染疫者,既減輕正規醫院的負擔,更避免染疫者在外面趴趴走,傳染其他人。此外則是全國團結配合抗疫,並集中醫療人力與資源於疫情重災區。台灣做得到這些嗎?

台灣起初的疫情幾乎都集中在台北市和新北市,若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當時阻斷双北市非必要的南下交通,可以阻止疫情擴散到双北市以南的其他地區,其效果類似封城;然而現在疫情已經蔓延到幾乎全台的所有縣市(僅台東和嘉義尚無確診染疫病例),已喪失了封城阻斷疫情的時機,而無法限縮疫情於小範圍內了。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一直堅持疫調而不全面普篩。疫調是追蹤確診染疫者的生活和行動軌跡,對其接觸者進行檢疫或隔離觀察。疫調只適用於確診染疫者較少時,現在確診染疫者已高達2500人,已不可能追蹤他們的所有接觸者。台灣現在開放了許多採檢院所,可說是自願者普篩,即懷疑自己可能染疫者,都可到採檢院所檢疫。然而自願者普篩不像全面普篩,仍可能有漏網之魚,因為無症狀或有特殊顧慮的(如非法移工)染疫者可能不參加篩檢而仍然到處傳播病毒。

中央和地方還在爭論是否需要方艙醫院或名稱不同的類似東西。方艙醫院是全面普篩的配套措施,全面普篩會找出大量的所有的染疫者、疑似染疫者,因此需要方艙醫院收納輕症者、無症狀者。台灣只實行自願者普篩,找出的染疫者、疑似染疫者必然少於全面普篩,是否需要方艙醫院確難定論,只能走著瞧吧。

台灣的疫情難免有起伏,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台灣的抗疫措施比較像歐美而不像大陸,大概不會太成功。台灣人一般比歐美人士遵守抗疫的規矩,因此台灣的疫情應該不會像歐美那麼嚴重,但是做不到大陸的確診幾乎可以清零。台灣的疫情要想清零,大概只能等民眾普遍注射疫苗了。台灣何時能獲得大量疫苗,猶未可知。在普遍注射疫苗以前,台灣難免繼續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而綠、藍、白三黨則繼續互相指責諉過,不像大陸的全國團結抗疫。

防疫的遐想 | 管長榕

光從防疫規定來看,西方老外就是有資格喊Give me freedom or give me death。大陸執行防疫規定很嚴格,說不准出門就是不准出門,那是沒話講的。但同樣以政令宣導為主的老外與台灣,表現就截然不同,老外依然我行我素,不自由,毋寧死。台灣則自主封城,自動提升嚴格層級如同大陸,一天之內,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不自由,不會死。

台灣怕死第一名的寶座是不可動搖的。所以我說不用擔心,兩岸不會有戰爭,時候一到,傳檄而定。鬼才會相信那些「戰到一兵一卒」的鬼話!林志玲老爸早就算定林志玲會嫁外國人,因為台灣人沒種追他女兒。沒種追林志玲,卻有種戰到一兵一卒,什麼的什麼嘛!

自主封城,是陳時中的功勞嗎?我早就講,陳時中那麼強,台灣防疫作得那麼好,都靠他!何不把他送上蘇富比,讓美國、巴西、印度、日本都來參加競標,既可大賺一筆,又可大外宣台灣的驕傲,又是大大的功德一件,可以清零這些國家的確診與死亡。

台灣伺候美、日,一向勇往直前,不遺餘力,獻上區區一個陳時中,不足掛齒。看看台灣沒有陳時中是更壞還是更好,看看美、日、印、巴有了陳時中是更好還是更壞。現在來不及了,順時鐘破功,陳時中走下神壇,此時送去蘇富比,沒什麼行情了。

台灣疫情的自救之道 | Henry Hall

先說一個事實︰去年新冠在武漢爆發,三個月內,全大陸病例8萬多,死亡4千多,死亡率約5%。(實際死亡者集中在武漢與湖北省,病例數6萬7千多,所以死亡率更高。) 而自去年5月1日迄今一年多來,全大陸病例(含海外輸入)共7957例,死亡2人,死亡率0.025%,較之前的三個月下降了200倍。這說明什麼?說明只要早期發現,得到良好的照顧,此病死亡率極低。

即便像美國這樣的大爆發,死亡率也只有2%。所以,此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的醫療系統沒有準備好,而大家又恐慌性的擠入醫院,造成交叉感染。而這就是武漢早期死亡率高的原因。

現在,台灣的疫情爆發了。從大陸的經驗,我們只要做到下面幾件事,就可以很好的控制住:

一、避免交叉感染,一定要分流。急重症進火神山(或醫院加護病房),一般症(不需要呼吸機)進醫院,輕症(陽性無燒及疑似等)進方艙,密接者進隔離站點。

二、有病例的地區全面檢測。

三、四類人,確診、疑似染疫(白肺而陰性)、不明原因發燒、密切接觸,應收盡收。

現在,我們要求政府做幾件事:

一、請公佈核酸檢測能力。每日如果做不到100萬次,則必須立刻補強,該採買引進的立刻採購,包括向中國大陸採購。

二、醫療設備,從防護服到呼吸機,有多少數量?不足必須立刻採購。

三、大安溪為界,沒有特別通行證,不可相往來。中南部堅壁清野,剩餘醫療人力支援北部。

四、立刻設立方艙,規畫好隔離點。組織義工(先打疫苗)駐進方艙與隔離點,補醫療人力不足。

至於每個人,應做到︰

一、 盡量不外出,外出必做好一切防護(口罩、勤洗手等)。

二、 絕不聚集,一定保持社交距離。

三、 在政府做好分流控管之前,盡量不到醫院。

最後,提醒大家,不必寄望疫苗。今日全世界疫苗施打比例最高的國家,如英國、美國,英國每日還有2千多新增病例,美國還有2萬多新增病例。依人口比例換成台灣,就等於每日有700與每日1400的病例。這在英、美,他們就認為是正常沒事了,而台灣人能接受嗎?更何況要得到疫苗有政治因素,所以,不必寄望疫苗。中國大陸的經驗是最值得借鑑的。只要應對得宜,一個月之後便可清零而恢復正常。

下車時請不用說謝謝 | 劉廣華

報載,有公車司機在公車內下車處張貼公告:

「下車時請不用說謝謝」。

其中「不用」兩個字還特地加粗強調,不想乘客在下車時說「謝謝」的意願顯然非常強烈。

乍看令人不解,後來猜測的理由大概是,如果下車乘客一個接一個的說「謝謝」,司機就得要一個一個的回應「不客氣」,一天下來司機應該會口乾舌燥,痛苦無比吧?

司機的「謝謝困境」是:

對乘客的感謝不回應,沒禮貌;都回應,就不勝其擾;不如你走好你的路,我開好我的車,大家互不干擾,相忘於江湖。

這樣的猜測很合邏輯。

其實,台灣人是很喜歡說謝謝的;接受幫助或是各種服務的人當然要謝謝人家,而提供服務的人也會謝謝對方願意接受服務;換句話說,付錢買東西的人,跟收錢賣東西的人,異口同聲都說謝;有時同一件事,同一場合,會一謝好幾次;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此起彼落,「謝謝」、「謝謝」、「謝謝」聲不絕於耳。

劉杯杯在學校裡面,師生相處亦然,不論是傳道授業解惑,辦理各種選課修課申請作業,也是大家謝成一片;黌宮之內,揖讓而升,下而敬,非常的彬彬君子。

至於,曾幾何時台灣人連在下公車時都要說「謝謝」就有點忘記了。記得小時候好像沒有這樣的習慣,後來劉杯杯也有這個習慣,主要是因為搭公車時,看人這麼做,也就跟著學;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對司機提供的服務表示感謝。

平心而論,在現代社會中,禮貌是非常必要的;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通常會有許多的矛盾摩擦不愉快,而禮貌就是很好的潤滑劑,可以讓人際之間的相處更為順暢,進而降低許多不必要的衝突跟爭執。

不過,也發現到,台灣人在說「謝謝」的時候,除了確實表示感謝的意思之外,應該還有些發語詞、語助詞、結語的功能,有時甚至當成標點符號用的意思吧?

就跟小和尚念經一樣,有口無心;反正就謝天、謝地、謝上帝,一路謝到底,不都說「禮多人不怪」嘛!

會不會是因為這樣,太多的謝謝就不值錢了?想說,既然言者無心,那聽者也就不須有意了!

再退一萬步說,「謝謝」說多了,除了有口無心,沒有真正感謝的誠意之外,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一謝再謝造成的過度禮貌也會讓人產生距離感;因為真正的親人、密友,本就親密相處,無話不談,不拘行跡了,通常不太需要禮貌來潤滑彼此之間的關係。

而在一般人際關係中,越陌生的人就越有禮貌,像是用禮貌當成界線,作為跟別人保持距離的一種暗示;意在言外的是:

「抱歉!跟你真的沒有那麼熟,你又不是自己人!」

話說回頭,向別人說「謝謝」還是代表了自己對他人幫助的心懷感激;說「謝謝」,真的沒有甚麼不對。

如果不能說「謝謝」,難道真的要在下車時對司機說:

「愛你喔!」 

中山先生得道成「偉慈真君」! | 劉廣華

在野黨中常委宣稱國父孫中山先生已經得道成仙,法號「偉慈真君」,還當場唸真君遺訓並勉勵現任黨主席,身為孫中山的依託繼承人,要實踐孫中山的世界大同理想。

消息一出,輿論自是一片譁然,自己人無奈搖頭之外,他黨人士見獵心喜,不免鄙視嗤笑,冷譏熱嘲。

也就是去年大概同時期,在野黨也有立委在質詢時大聊自家寵物貴賓狗Lulu,嬌喊「Lulu親親」、「我愛Lulu」引爆負評,也自此掛上Lulu立委稱號。

在野黨亟思奪回政權,自是時時枕戈待旦,刻刻生聚教訓,厲兵秣馬以求班師回朝;不過,如果兵馬素質都是如此,這回朝之路可就路漫漫其修遠兮了!

成仙一說倒是有趣;成仙者,成為神仙是也。

成仙其實是道教的說法,成仙之後,可以長生不老,隨意變化形態,法力高強,存在於凡人無法抵達的異世界之中。

如果這是仙人的定義,那麼《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裡面的鋼鐵人、蟻人、綠巨人浩克、雷神索爾、黃蜂女、美國隊長、黑豹、鷹眼、幻視、黑寡婦這些有超能力的超級英雄大概都可以算是仙人。

道教說法中,成仙大概有幾種方法。

簡單一點的,服藥就行,可以煉丹,可以採藥;像是秦始皇、漢武帝都曾經派人尋找長生不老之藥,或是像唐太宗、嘉靖皇帝、雍正帝這種,癡迷煉丹,想要成仙。

其次是,靠自己修練;像是呂洞賓、黃初平、張三豐等道教知名神仙;當然動物也可以修練成仙,像是狐狸變的九尾妖狐、黃鼠狼變的黃大仙、還有蛇變的白娘娘之類的,都很容易先成精,再成仙;孫悟空就是先妖再仙,後來進入體制內任官,就變鬥戰勝佛了。

再者,就是舉行像是科儀、科範、儀範,以及齋法和醮法等各種宗教儀式,累積功德同時也行善,最後到達仙人的境界;不過,這種方法感覺不太靠譜,像是號稱「元虛玄應開化伏魔忠孝帝君」的明朝嘉靖皇帝,建醮祈嗣幾十年,一樣隆重駕崩,沒能成仙。

再有就是被動成仙的;舉凡曾在人間建功立德造福人群,那麼功成身退之後,也能成仙或封神;像是關聖帝君的關羽、都天大帝的張巡、岳武穆王的岳飛,其他像是包公、媽祖、門神、城隍等等均屬之。

偉慈真君國父孫中山先生就是這種,算是被動委派。

台灣民間信仰中,這種例子蠻多的。

像是,金門就有主祀古寧頭戰役中陣亡的國民革命軍軍官李光前廟,高雄旗津海洋公園大門口斜對面也有祭祀蔣公的蔣公感恩堂。

再如,嘉義東石富安宮祭祀的義愛公,其實是名為森川清治郎的日本警察;新北市八里漢民祠祭祀的,其實是日據時期的盜匪廖添丁;新北市石門十八王公廟的其中一位王公,更是一條狗。

平心而論,從民間信仰的角度來說,無論是基於感懷、景仰、或是紀念的原因,偉人或知名人物死後成仙封神倒也無可厚非,可以不以為然,但要尊重。

只不過,廟堂之上,不問蒼生問鬼神,總不是個事!

要注射AZ疫苗嗎? | 郭譽申

台灣買了AZ疫苗,首批11.7萬劑在三月初抵台,第二批19.9萬劑四月初抵台。由於只買到這麼少疫苗,政府起初只開放部份醫護人員約20萬人注射疫苗,然而注射卻很不踴躍,到三月底止僅有1萬多人注射疫苗,政府於是自4月6日起擴大醫護人員注射疫苗的範圍達到約42萬人。看來政府未來還會擴大開放更多民眾注射疫苗,我們要注射AZ疫苗嗎?

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擴散全球,已經造成1.3億人確診染疫,290萬人死亡。顯然只有普遍注射疫苗才能消滅病毒,或至少阻止病毒的繼續擴散。雖然台灣至今幾乎沒有疫情,為了未來能安全開放的與世界交流,台灣人是應該普遍注射疫苗。問題是台灣人應該普遍注射AZ疫苗嗎?還是其他疫苗?

AZ疫苗在歐盟施打後出現一些血栓病例,造成部份歐盟國家暫停施打,其中部份國家後來又決定繼續施打。這些狀況顯示,AZ疫苗確是有可能造成血栓,雖然機率相當低。血栓嚴重可能致命,未必比新冠肺炎容易治療,因此不可等閒視之。注射AZ疫苗有造成血栓的風險,人們應該注射AZ疫苗嗎?

這是一個公衛問題,也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目標是降低罹患新冠肺炎以及血栓的風險或機率。只有兩種可能決策:注射AZ疫苗和不注射AZ疫苗。注射AZ疫苗的風險就是注射AZ疫苗造成血栓的機率(假設AZ疫苗能完全避免染疫);而不注射AZ疫苗的風險則是不注射疫苗而被傳染新冠肺炎的機率。

我們應該兩害相權取其輕,選擇風險較低的決策。即比較注射AZ疫苗造成血栓的機率和不注射疫苗而被傳染新冠肺炎的機率,若前者較低,則應該注射AZ疫苗;若後者較低,則不應該注射AZ疫苗。注意後者,即不注射疫苗而被傳染新冠肺炎的機率,在各地方不同。譬如,在歐洲,後者相當大,比前者大,因此應該注射AZ疫苗。在台灣,後者很接近零,比前者小,因此不應該注射AZ疫苗。

以上的分析假設您待在台灣沒出國,若您最近要去歐美疫情嚴重的國家,則不注射疫苗而被傳染新冠肺炎的機率會升高到在當地染疫的機率,高於注射AZ疫苗造成血栓的機率,因此您應該注射AZ疫苗。台灣人需要出國的,總是少數;大多數不需要出國的則不應該注射AZ疫苗。

是否要注射AZ疫苗是簡單的數學問題,至今有資格注射AZ疫苗的醫護人員大多拒絕注射,是明智的,可以避免罹患血栓的風險。反之,政府鼓吹注射AZ疫苗則是錯誤的,幾乎沒有染疫風險的民眾可能因此罹患血栓,是自找麻煩,萬一血栓厲害會致命啊!

政府已買進AZ疫苗,不使用就是浪費公帑(據說疫苗的效期很有限),因此大力鼓吹民眾注射AZ疫苗。但是這是錯誤的政策,只是求政治上卸責。台灣幾乎沒有疫情,台灣人沒理由注射風險較高的AZ疫苗。政府應該購買其他風險較低的疫苗才符合民眾的安全需要。

太魯閣號撞工程車的深層檢討 | 郭譽申

太魯閣號撞上滑落火車軌道的工程車,造成50人死、約150人傷的重大意外,讓台灣這幾天都籠罩在悲戚的氣氛中。表面上看,意外的原因是工程車司機李義祥沒拉上手煞車或手煞車失靈,或者他根本不該停車在可能滑坡的地方。不過這些只是直接原因,背後其實頗有一些系統性因素導致了這些直接原因,進而造成這次的重大意外。

李義祥不僅是工程車司機,還是工程公司負責人,曾承包多項台鐵的工程,但是過去的記錄相當差。他曾因違反《採購法》,被政府列為拒絕往來戶;也曾意圖詐領工程款,在今年2月被依偽造文書罪判刑6月,可易科罰金18萬元。台鐵為何讓記錄這様差的公司承包多項工程?是否官商勾結?檢調絕對應該詳查。即使公司承包工程合法,台鐵似乎沒有盡到監督之責,例如沒有要求建立施工圍籬,工程車才會輕易滑落火車軌道。李義祥是意外發生的個人因素,台鐵則是造成意外的系統性原因,系統性原因能解決才能排除不適任的個人。

台鐵是交通部的下屬機關,長期負有政策任務,因此不像私人企業能充分反映其成本和效益,是其難處。然而台鐵長年虧損,問題重重,早已人所共知。2018年10月,宜蘭線的普悠瑪列車高速出軌,造成18名乘客死亡、200多人輕重傷。至今不過兩年半,又發生死傷更多的重大事故。蔡政府執政5年,卻對台鐵的管理毫無改善作為,絕對難辭其咎。

蔡政府2016年上任不久就提出8年8800億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其中不少投資於台鐵的路線擴充和硬體改善,卻忽略管理和安全,是搞錯了方向。譬如,台鐵的局長已懸缺近3個月,由交通部的次長兼任。沒有專任的首長,何能整頓老舊不堪的台鐵?交通部長林佳龍辯稱,局長懸缺是因為希望找到一個好的局長來接續改革。然而前任局長是屆齡退休,其去職是可預期的,為何不及早物色人選?此外,前任局長是屆齡退休的前兩年才擔任局長,其改革的進取心難免令人置疑。為何不找一個五十多歲仍有晉升企圖心的人擔任局長?

媒體披露交通部長林佳龍已口頭請辭,負起政治責任。筆者相信,等事故處理告一段落,他確會去職,負起政治責任。但是又如何?台灣完全是選舉政治,選票比施政重要。林對內閣部長本就興趣不高而更有意台中市長,只要他仍有人氣和選票,他就大有前途。不僅林部長,所有政治人物都一樣,選贏就擁有一切,施政有啥重要?

台灣早已是已開發國家,而島內的物價比多數已開發國家低,因此在國際上具有不錯的競爭力,這其實是以生活的安全換來的。例如,台鐵以犧牲行車安全來壓低票價,水公司以犧牲供水安全來壓低水價(因此最近天不下雨,就要限制供水)等等。而政府重視選舉超過施政,使問題都無解。台灣人活在不安全的環境,只好求神拜佛,祈求災禍別碰巧落在自己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