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認統戰部大學及禁與軍工大學交流 | Friedrich Wang、郭譽申

先說說,三所統戰部的大學,廣州暨南大學、福建華僑大學及北京華文學院,學歷不被教育部承認的問題。

其實中國大陸每個學校裡都有統戰部,如果用這個為理由就不承認學歷的話,那接下來很可能就是所有的中國大陸學歷都將會出問題。結果,台灣的學界竟然都不說話?讓人覺得很遺憾。實際上,綠色搞出這個花樣主要針對的是台商子弟、或者想去大陸讀書的高中生。

簡單說,在大陸考取985、211等級的學校,對台灣的高中生來說還是有相當高的難度。但是這三所大學在大陸都是列名985,或者211等級,而且給台灣子弟有相當多的優惠名額以及降低門檻。也就是,過去想要透過這個管道去讀比較好的中國大陸的大學的機會也就沒有了。未來,台商的孩子,以及想要去大陸求學的本土高中生就要思考自己有沒有本事能考到比較好的學校,否則去大陸讀書的意義就不大。

再說白一點,不承認這三所大學的學歷就是要降低兩岸的交流。實際上,其中的暨南大學、華僑大學,在大陸都是很好的學校,尤其是暨南大學,在許多國際的排名當中都在台灣的交大、清華之上。結果,台灣不承認。

這種荒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現。那些波波醫生的學歷以及醫生執照都被承認,還回來佔了台灣本土醫學生的名額,結果在中國大陸就讀像協和醫學院這種世界等級的醫學院校,卻不被承認。這不就是個國際笑話嗎?結果,台灣的學術界好像也都無所謂?沒什麼好說的,未來應該很快中國大陸的學歷認證會被進一步的限縮。

剛看到昨天的網路新聞:
教育部禁與中國軍工7所大學交流 避免關鍵技術遭竊
這7所軍工大學,北京理工、南京理工、北京航空航天、南京航空航天、哈爾濱工業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西北大學,確實參與不少大陸國防工業的發展,經費特别充裕,教授和學生的水準很高,台灣在這方面大約沒有大學比得上。台灣的大學根本很少參與國防工業發展,實在沒什麼關鍵技術可遭竊的,我們若能藉交流竊取一些他們的關鍵技術倒是可能有益於台灣國防!

川普準備廢除美國教育部 | 高凌雲

美國的聯邦政府原本沒有教育部,是卡特總統生出來的。

美國是各州自治,結成所謂合眾國,教育本來是各州自己管,聯邦搞出教育部後,就插手各州的教育事務了,這個問題一直被保守派批評,是政治干預教育。

卡特也是有些兩難,1960年代,美國推動黑白種族融合,讓黑人進入白人學校就讀,不再分成兩種隔離的系統,這下子惹得許多白人不高興,甚至地方上就把公立學校給關了,白人的小孩跑去念私立學校,這些又多半是教會學校,就是不要跟黑人同校。

當時黑人念大學,在某些州,甚至需要出動軍人維持秩序,不許暴民干擾他們入學,因為這是聯邦的規定,卡特成立教育部,自然是要貫徹某些理念,如黑白融合,到教育系統當中。

現在的川普總統,有意廢除教育部,至少讓教育部空洞化,原因無他,從創立到現在,美國的教育部真正在教育問題方面著力不多,反而多半是搞政治議題,到了近幾年,都是搞性別問題和DEI(多元、平等和包容 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這更是激怒了廣大的基督新教教徒,拜登的教育部把學校性別規定改了,變成你自認是什麼就可以。

傳統基金會的研究發現,美國學生的閱讀與數學能力,已經低落到美國史上最低的惡劣狀況,但在過去幾十年來,都還能保持相當程度,現在的教育部不再在教育問題方面著力,花很多時間搞性別問題和DEI,這讓保守勢力無法接受。

學貸問題也引起批評,拜登當大善人,要赦免學貸,但不是不付錢,只是用政府的錢償還,這就變成納稅人要幫學生還貸款,對於公平公正而言,這就出問題了,美國的確有人會耍賴不還學貸,現在政府出來收爛攤子,對於規規矩矩還錢的人來說,這就是不公平不公正。對於廣大的納稅人而言,他們繳出的重稅,卻要幫一群見都沒有見過的人償還學貸,這也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則。

美國教育部的存廢,其實與台灣類似,本務不好好搞,卻搞一堆有爭議的社會議題,你以為的前衛進步,並沒有辦法提升教育的素質,教育部把教育辦好,這才是本務。

朝野對抗和馬斯克的調查揭露黑暗和扭曲 | 郭譽孚

最近,我島上
由於朝野對抗激烈,各種問題都被重行強烈檢視,
甚至,因而引起所謂的『大罷免』對決。。。

加上,可稱同時,美國霸權內部,因政治鬥爭自身揭露了其種種腐敗的真實情況,其過去高調的自由、民主、人權,已經露出了其醜陋骯髒,甚至血腥的真面目。。。

我島上,一面是官商勾結問題,深入各個行業,讓人痛心;
而當局者欲蓋彌彰,雖有熟練的網軍多方掩護,但怎能掩盡天下人耳目?

在國際上,人人矚目著川普授權給馬斯克的調查工作。
過去如何透過各種白手套,如克林頓基金會、索羅斯開放基金會,挑選所謂的非政府組織,以及被美名為社會第四權的七千名專業記者,進行種種的認知作戰。。。
以不干涉各國內政的宣示之下,製造破壞世界各地民生的顏色革命。。。
當年顏色革命之下,有幾個國家真能走上真實繽紛之前途。。。?

我們島上當前最引人注目的,看看在我島的社會文教方面,我們的執政者如何使用民脂民膏的問題,其斲傷了多少年輕人的創造力?由誰決定的所謂「補助金」,浪費了民間多少民脂民膏?深深引人注目;這真是我們島內文化精神上的重要問題。。。

坊間比較知曉的是『聽海湧』的荒唐改寫,還有很多情況!真讓人深深遺憾。。。
譬如台灣史鄉土作家張健豐先生所揭發的,關於電視劇『斯卡羅』的情況(參見《解析《斯卡羅》中的錯誤史觀》),其中有提到1874年前後的美國人李仙得的故事,不知道該書或者該劇,是否與當前熱門的馬斯克揭發的當年國際開發署在全球各處豐厚資金餵養的各種認知作戰有關。。。?

建議關心此類議題的朋友們參考。。。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有感

文科沒落將導致人類文明的沒落 | Friedrich Wang

從兩年前開始筆者就說過好幾次,文科沒落已經是世界趨勢。

中國大陸在最近三年之內關了1700多個文科專業,其他儘管是名校的文科經費以及名額也都遭到刪減,而把大量的資源挹注在理工、生化、醫學、農業等等項目之中,也已經取得一些成績。美國的狀況也一樣,哈佛大學歷史系甚至一度停招一年,其他許多學校的歷史、文學、哲學、新聞傳播,不是遭到裁撤,就是有不同程度的縮減,這種研究項目遭到停擺,或者不再受到經費上的支持。

文科無用論,一時之間甚囂塵上,甚至將大學畢業生與研究生工作難找的原因都歸咎於文科太多。如果真要論實用價值,那麼文科的確看起來沒有理工農醫生物等那麼樣的「有用」。其實這裡的價值,說白了就是能不能賺錢,或者能賺多少錢而已。所以這種觀念與價值,及背後的根本原因是資本主義以及市場經濟。學術的商業化,最早其實也是從歐美開始,然後向世界蔓延。

創造收入,變成學術的一個重要的目標。所以,我們是不是就要思考:學術研究如果就這樣完全變成一樁生意,對高等教育而言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錢,可以做很多事,但是學校從此之後成為利益交換的場所,凡事只考慮金錢價值,那我們又為什麼需要大學?大學的地位在現今社會當中逐漸降低,一個根本原因就是大學自己本身的利益取向和考量所造成的。說白了,大學自我降階,從超然的學術機構,變成財團的附庸,甚至於生財工具。

人類的語言與文字會影響思考,而思考會決定行為模式,進而養成生活習慣,最後變成文化。文科的價值,可以說是超越了表面上的經濟數字,因為其所擁有的內核,是人類思維的結晶,更高階的靈魂,這些都是無價的。我們如果不能建立大格局的思維,人類的文化也就會停止前進。這就是為什麼在歐洲近代史上,工業革命開始之前,是先有宗教改革、思想上的啟蒙運動。必須已經先有人看到一個更高的文明程度,器物層次的提升才變得可能,或者才被賦予意義。

筆者只是普通的學者。在今天這個人工智能崛起的時代,卻依然相信人工智能再厲害,也不會擁有人類的靈魂。所以人工智能可以有各種高階的運算,可以有深入的統合整理能力,但是人工智能不可能在思想上帶領人類有所超越。所以人工智能不會出現瑣羅亞斯德、悉達多、老子、孔子、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希羅多德、修昔底德、司馬遷、耶穌基督、奧古斯丁、朱熹、馬丁路德、王陽明、伏爾泰、盧梭、亞當史密斯、馬克思…等等這些帶領人類社會進入一個思想新維度的人。

如果只用金錢來衡量人文科學,那麼人類的文明就會真的停滯不前,一個黑暗的時代也在不久之後到來。

我看重教育對於社會的影響 | 郭譽孚

解說,為何我那樣看重教育對於社會的影響。。。
為何我鄭重應對Friedrich Wang教授的大文,論當前的中國社會發展(參見《與Friedrich Wang教授論當前的中國社會發展》)
想起當年。。。為何我選擇念師大。。。

除了家境不佳卻總還想自由不羈,就要為自己謀生的考慮外;
因為很早的小學時期,我由宜蘭偏鄉南澳的蓬萊國校隨搬家轉來台北的國民學校,進入一個升學班;那位升學名師張先生以體罰進行教學,是我在南澳所沒有遇到過的;
那時在大陸接受過「兒童本位教育」的母親,在我入該班後曾經正視著我,歉意地對我說──
「對不起,我們小時候,在大陸的教育不是這樣的,這裡不太一樣,你是男子漢,能夠像別人一樣忍耐嗎?」
我感受到母親的期許,默默地點頭;然後我就面臨了,教師那「差一分打一下」的升學教育。。。
也因此,小小的心田中很早我就有了一種自我認知,如果我是一個教師,我一定不要成為那樣的想法。。。某種母親時代曾經存在的自由啊。。。

然後,我在高中期間是那樣地沉迷在牯嶺街的舊書攤,大概有三十個攤位吧,我每天幾乎都會流連其中;每天晚餐以一個烙餅果腹,曾經有一次,在某書攤上,一顧客向老闆詢某書,因老闆答說沒有,顧客正要離去,我在書攤一角應聲,引領該顧客在該書攤取得該書。。。

然後,高中期間在書攤偶然讀到費希特的《告德意志國民書》,原來教師不僅僅是可以給予學生自由,並且還可以達到那樣的高度。。。
這就是個人當時選擇師大的理由。

這也是個人相信,自己透過網路而發現改革開放的可能脈絡,蒐集坊間資料而敢於做出判斷的理由。。。
亞當斯密(Adam Smith)的《道德情操論》,在中華大地上,幾十年來廣泛地推廣,等於是十八世紀初年,那本演講錄《告德意志國民書》的公開,有了廣泛的精神覺悟的基礎,才有後來著名的鐵血宰相俾斯麥的事業。。。
還有就像我們在李斯的『諫逐客書』中所見,當年大秦帝國的偉大開放,應該也是往後中華文化真正能源遠流長,開枝散葉的深刻例子。。。

以上,分享給我的朋友們,
公民教師絕不教條的譽孚敬白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 劉廣華

取出耳機,劉杯杯吁了一口氣;一個小時的視訊會議之後,有些頭昏腦脹,倒也不是開視訊會議讓人頭昏腦脹,而是,有點糊塗懵懂的劉杯杯用最近很少用的腦袋在一邊理解,一邊吸收陌生的內容之同時,還要提問,很是辛苦;就這麼著聚精會神一小時之後,不免就腦袋昏昏了。

主要是,劉杯杯負責的一個基金會會所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因位於黃金地段,管委會有意推動都更,要基金會同意;由於過程有些複雜,劉杯杯如果沒有自己先搞懂,在董事會報告時一定被K,就找了都更師來視訊說明;劉杯杯還非常勤奮的做了3張A4的筆記。

有些累,但在終於搞懂那些「商2」、「住3」、「建蔽率」、「容積率」、「共同持份」、「危老都更」、「自主都更」、「權利變換」等等從來沒接觸過的術語之後,劉杯杯不免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再難、再複雜的事,只要去接觸,去學習,也就不複雜,不難了。

想到孔子所說: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這是孔子自述,因為從小出身卑微,必須學會各種生活技能以謀生;孔子種過田,當過小吏,管過畜牧、會計;從這角度看來,「多能」不「多能」其實不是重點,主要就是「學無常師」,再難再複雜的事,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記得以前曾碰過前人用基金會名義招募學生組成旅行團赴陸參訪,因為旅行社營運出問題,老闆跑路,導致所有的受害學生都來找劉杯杯負責;那一陣子真是壓力山大,要面對154名受害學生,要接洽品保協會,要安撫憤怒的家長,雖然後來順利解決,但人也脫了一層皮。

也曾經臨危受命,接任語言教學單位,處理教育維權組織對學校的各種質疑跟挑戰;那一陣子,只要有媒體負面報導,劉杯杯就要出面反駁,要回覆教育主管單位的質疑,還要上勞動部裁決庭舌劍唇槍一番。

這些都是劉杯杯從來不曾有過的經驗,也不知如何處理;但只因為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讓人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大事,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那麼複雜;想來,還是因為碰到了,也做過了,也就會了吧?

孔子還曾經說過:
「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
這意思是說,天賦異稟,生來就知曉事理的,是上等人;主動學習後知曉事理的,是二等人;遇到困難才學習的,是三等人;而就算遇到困難也不學習的,就是下等人了。

劉杯杯生而魯鈍,又不學無術,「生而知之」跟「學而知之」是談不上了;只能「困而學之」,碰到困難了,才去學習,算是第三等人。
好吧,「困而學之」也不差,至少不算有困難都還不學習的下等人。

記得有人說過:
「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
劉杯杯深以為然!
再鳥的事情,只要去做、去處理,都會是以後人生路上成長的養分。

潛力無限的緬甸 | 劉廣華

由於在曼谷轉機時間有點久,劉杯杯落地仰光時天色已暗;往酒店路上車行平穩順暢,相較於十多年前的第一次造訪,感覺仰光的基礎設施似乎改善許多。

翌晨趁教育展之前還有些時間,偷閒往下榻處附近的翁山市場跟中國城走走;舊市區市容頗為老舊,人行道上磚瓦凌亂,碎片處處,高高低低的不太好走,頭上電線杆環繞盤旋著一圈又一圈的電線,一坨坨的望之令人生畏,街角低矮飲食攤上擠滿了吃早餐的人群;有幼齡孩子在人行道上睡著,大一些的在叫賣著甚麼,也有翻垃圾桶找著什麼的。

可就在幾個街區之外,有一早就全店亮煌煌站滿制服店員跟警衛的金飾店,還有高聳直入天際的五星級酒店跟高檔購物中心。

這是一個貧窮跟豪奢並存的國家。
其實,這還是一個和平與戰爭共存的國家。

剛從中部瓦城過來的師長就說到,由於北部還有些種族跟民族地方武裝衝突,在當地整天都聽到轟炸機飛越天空的聲音;相較之下,仰光雖有貧富差距,至少不見戰火。

海聯會在這次教育展中又展現出潤物細無聲的巧妙設計;據說以前辦的幾次教育展多少都會受些官方干擾,這次則是以「寶島風情展」商展為名目,在一攤一攤琳琅滿目商品的商業氛圍下,嵌入了高等教育的元素;雖說是搭了緬甸台商總會跟幾個大型企業的便車,但匠心獨具的規劃,也讓教育展在不招搖的狀況下,進行得絲滑平順,波瀾不驚。

更讓劉杯杯有些吃驚的是,由於攤位擺設在大型購物中心之內,原以為逛街的人不會心血來潮想找個學校讀的;結果竟也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家長跟孩子;大人都能說中文,但孩子的英文竟也不差;問了來幫忙的工讀妹妹,說是緬甸的高中跟大學其實都已採取英語教學,所以年輕一代都能說點英文。
跟印尼的狀況很類似。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緬甸一般受薪階級每月工資大約在20萬緬幣到40萬緬幣之間,就是2000多,不到5000台幣而已;難怪劉杯杯每次說到國際生可以每周工讀20小時,每小時最低薪資6.5美元時,一個一個的學生,有時候是家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而在5400萬的人口中,有一半的人年紀在29歲以下;對於垂垂老矣的台灣而言,超級年輕的緬甸,是川流不息的源頭活水。

緬甸學生來台就讀當然也有一些需克服的問題。
像是,緬甸遲至2024年才有第一批的12年制的高中畢業生,而舊制的10年級生就無法直接銜接台灣的高等教育。
另外,部分偏鄉地區也容易出現偽造的畢業證書、成績單,台灣學校查證起來很辛苦。
再如,緬甸生受經濟因素影響,容易忙於打工,疏於學業,甚至有違反勞動法的情形。

畢竟瑕不掩瑜,劉杯杯認為,在馬來西亞生源漸減,越南招生紅海一片的情形下,緬甸應該也有不遜於印尼的潛力。
更何況,聽說以國名為名的緬甸啤酒(Myanmar beer)雄冠東南亞!

真愛是可以培養的嗎? | 霍晉明

剛剛發表了《愛情是永恆的嗎?》一文,就收到一網友的提問︰「真愛可否培養?」玆回答如下︰

真愛可以培養,也必須培養。但培養也可分兩種,一為無根基的「硬培養」,一為有基礎的「軟培養」。前者難,後者較易且更為合理。

什麼是有基礎的「軟培養」?就是先發生浪漫相愛之情,然後才加以培養。浪漫相愛之感,是偶然的,是自然發生的,是不能預設和計畫的,所以也不能培養。但發生之後呢?浪漫的感覺其實很快就會消失,憑那一點浪漫的幸福美感,其實是撐不了多久的。所以,真正的可長可久的愛情,是需要培養的;是要在浪漫的情感基礎上,以相愛的決心來培養。也就是說,浪漫的觸動激發了我們愛人的意願,這個意願,要我們自覺地加以護持住,這就是「立志」。愛是需要立志的,否則只是「任自然」,則必定來無影去無蹤,旋生旋滅,飄忽無憑,空留惆悵與遺憾。

在這裡,很多人都把「自然」與「人為」搞混了。說愛是自然,不能勉強,對;但那是指浪漫觸動而言。浪漫的相愛之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能勉強,謂之自然。(當然,就算有,也有真假的問題。但那是另一個課題,此處不論。)但自然的愛情之浪漫與美妙,並不會自然地延續。要將愛情長期保有,必須形成穩定可靠的「知己」的關係,才能使浪漫之美時不時地在相處過程中屢屢出現。而這要形成「知己」的關係,則要靠人為的努力,也就是「培養」。靠「自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人的麻煩是,在該任自然的時候,偏偏處處是人為斧鑿之痕;在該努力培養之時,卻又以為是生米煮成熟飯而放任不管;兩頭錯置,所以愛情失真,又容易碰壁。其實,只要了解這愛情的基本道理,該自然時任其自然,該培養時認真培養,則成功的愛情並不那麼困難。(當然其中還有很多細節,處處有道理可講;這又再次說明愛情學的重要。)

在說明了「軟培養」之後,那「硬培養」是否也可能呢?在沒有浪漫基礎的前提下,因想要結婚而透過他人媒合認識,可以培養出愛情嗎?當然也可以,但就困難許多。

首先,如前所說,浪漫觸動之感情是不能預期的,甚且越是預期越是難以發生。(所以著名的愛情故事,不論是寶黛之戀或是羅密歐茱麗葉,都發生在少年之時不諳世事的階段;原因就在越是世故之人,自然的天機就越淺。)所以經人介紹而認識,刻意相處是否會發生浪漫之情?這就不好說了。

那麼,在沒有浪漫之情的基礎下,還能培養出愛情嗎?答案是可以的,只是要更強的立志與決心。簡言之,就是要「死心塌地」地決心去愛。這在今天來說,真的有點難。因為外面的帥哥美女太多,我為什麼要死心塌地決心只愛你一人呢?所以遇到一點小挫折,人很容易就動搖了。相比於前述的「軟培養」,因為有「浪漫愛」的經驗做基礎,所以遇到挫折,仍會對我們的愛情有信心(畢竟真實發生過)。但在「硬培養」方面,則信心全來自於個人的信念,來自對自己「立志愛他」的堅持,而沒有「曾經有過」的經驗基礎;所以相對而言,這個「信心」就要難的多。但雖然難,只要真有決心,也不是不可克服。如果克服了,則日久天長,水到渠成,則浪漫相即為一的愛情感動,仍然可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但這沒有保證就是了。

在此,人們就會有疑問︰如果我堅持了那麼久,努力地付出愛了,但並沒有發生什麼美妙的浪漫之情,那我的堅持還有意義嗎?答案是,仍然有意義。如果你堅持的是真愛,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真愛,則此堅持與付出的本身,就是偉大的愛之實踐;就算沒有帶來浪漫的回報,但一定會生發出自我肯定的自信光環。就像一個真心信仰上帝的教徒,雖然一輩子也沒看見過上帝的顯現,但他的信仰已經給他帶來了非凡的人格氣象。關鍵在於,你必須真的信、真的愛(而不能是有條件的),且決不懷疑動搖。

當然,以上只是理論的分析,所以許多概念必須嚴格地加以區隔;但落到真實的生活之中,浪漫之感其實也很容易,它不是有與無的問題,而是多與少、濃與淡的問題。在現實生活中,要像經典愛情文學中那樣濃郁純粹的浪漫觸動、一見鍾情,或許很難;但程度較淺的自然契合,無拘無束的談笑晏晏,仍然是隨處可見的。也就是說,浪漫觸動在生活中隨處皆有,只是其純度、深度、濃度有1%到99%的差別而已。關鍵在於,我們自己怎麼看待它,怎麼定位它,願意賦與它什麼樣的地位與意義。

總之,在現實生活中,所有人都處於絕對的「硬培養」與絕對的「軟培養」之間。愛要機緣,也要培養。不但在愛情來臨之後要知所培養,在愛神降臨之前,自己立身處世的態度,對自我的控制力,也都是培養。愛情,早在它發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師生緣 | 卓飛

我相信在老師學生之間,也是有磁場的,許多聲譽卓著,大家公認的好老師,但跟你卻不見得有緣,上課下課,來來去去,卻從來都沒有互動。
而也許,常被同學訕笑的偷懶老師,卻在你心中是位良師,跟你特別有緣,也影響了你的一生。

我就有過這樣的經驗,那是我初中時的一位歷史老師,這位老師因為在教課之外,還兼作一些記者採訪的工作,所以在學校,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在校園裡很少見其蹤影,是同學的口中來混薪水的老師。
而他的教學也很特別,上課不會按照課文照章行事,那麼的刻板乏味,他總是把歷史課,說得生動有趣。會舉許多稗官野史來穿插、印證歷史的正反,有時候感覺他好像是個說書人,上課好像在說故事。

老師也不管學生對課文的疑惑,或講的內容能否被吸收,只自顧自的說他的歷史,配上曲折的情節,誇張的手勢,把歷史說得精彩誇張,而自得其樂。
這對從小就喜歡讀演義的我,覺得老師的講課,真是一氣呵成,毫無冷場,每次都是我最認真的聽講,感覺意猶未盡。
上課時,同學們都無心學習,各自戲鬧聊天,只有我專心的聽課,不時回應他的內容,師生間形成有趣的互動。

其實我的功課並不好,讀的是放牛班,在班上也很平凡,可是歷史這一科卻是我的強項,而老師也會特別的關注我。
感覺他上課好像就是對著我一個人講,我的內心充滿了溫暖,而他也會叫我幫他做些事情,如收作業、發考卷等等…讓我感覺榮譽和驕傲,我也一直以做個好學生,給老師看,以此自勵。

也許在人生的過程,我們的結緣只是短短的時段,但他卻常在我的記憶中閃爍,我常想如果我再見到了老師,我要怎麼跟他說話,要怎樣表達我的尊敬。可惜離開了學校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老師了,人生,總是有些遺憾,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如今這個世道,社會的價值觀早已不一樣了,不再講禮義廉恥、尊師重道,一切都以功利為出發,師道已沒有人在講究了,每看到新聞,父不父,子不子,倫常乖離,真是蠻多的感慨。

「勸君今夜須沉醉,樽前莫話明朝事。」
倒是很懷念那個年代,老師學生之間,還是有著尊敬和關愛在流動。
秋寒雨驟,我心戚戚,再也回不去了。

愛情是永恆的嗎? | 霍晉明

近日,忽想起月老祠有一副很有名的對聯,上聯曰︰「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成眷屬,這三個字很有意思。眷屬,家人,是天倫。而夫妻在一起其實不是天注定的,所以是人倫。把人為的聚合設定為一輩子,成為天倫,似乎就是對於「有情人」的最高理想。有情人就該是一輩子在一起而不分離。

愛,就是要愛一輩子。長相廝守,至死不渝,這本來是對愛情最簡單樸素的理想,但現在卻逐漸動搖了。許多人認為與一個人過一輩子是不合理的,愛情有它的效用期,過了,感覺變了,不愛了,還要在一起,就是折磨。那麼,愛情到底有沒有「有效期」呢?

由曾昭旭教授開創的愛情學,對此問題的回應,是肯定「愛是永恆」的。因為愛的本質就是「通人我」。這個「通」,是無窮無盡,沒有邊界的。這與中國哲學之「天人合一」,或「至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等,是一脈相承的;也完全合乎基督宗教「博愛」的理想。當然,人縱然有理想的無限性,但在現實生活上,畢竟是受限於時空的有限生物,所以,人之博愛,無論是愛人護生或敬物惜物,只能隨緣而發,點到為止。唯有創設夫妻一倫,能與一人將「愛」貫徹始終並獲得驗證,並以夫妻(情人)之愛為根據地,向外擴散,不斷做愛之推擴,以在事實上證明愛在時間上的永恆與空間上的廣大。此所以曾先生以「博愛」來定義愛之本質。

然而,在理論上固如是,但在實際的男女愛情之中,如何證明愛情應該是永恆的呢?(不能相守到老的情人,不論什麼原因,本質上都是遺憾。)我在愛情學的課堂上,提出兩個論證。

一、凡所有主張愛情有「有效期」的人,都提不出「有效期」是多久的理論。他們頂多只能從事實的統計上去歸納;但事實的樣本絕對是非常分散的,標準差太大,得到的平均數根本沒有意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無法在理論上找到任何理由去肯定愛情的「有效期」。不信?那就請你在與情人墜入浪漫愛情之際,對她/他說,我對你的愛只有n天的有效期,看看對方會如何反應?是不是愛情的浪漫氣氛立刻蕩然無存,然後戀愛也談不下去了?換言之,任何人在進入浪漫愛的氣氛之後,無形之中,都是以「永恆」為預設的。這乃源於人心對愛情的基本理想,不是任何事實上的數據可以改變的。當然,反過來說,如果某人篤信愛情都是有期限的,深信不疑,內化入骨;那麼,他很可能就無法與任何人發生浪漫的愛情感受。

二、任何事情,若我們設為理想、為目的,則必然是永恆的,是一輩子的。反之,如果我們設定其為工具,那就有期限,達到目的即可放棄。比如,同為讀書,如果你以讀書求知為理想,自然一輩子都要讀書。但如果你以讀書為考試、升等或做官的敲門磚,那自然達到目的就不想讀了。那麼,請問在你的價值觀裡,愛情是目的?還是工具?如果是目的,那自然沒有期限。但如果是工具(尋求快樂的工具、長期飯票的工具、提高地位的工具……),那在達到目的或失去效用之後,自然是可以拋棄的。然而,當一個人將愛情視為工具,你還願意與他談戀愛嗎?

以上兩個論證,我想在事實上可以說明「愛情有期限」的觀念是不能成立的。換言之,我們不論自覺與否,冥冥之中對愛情都是懷者「永恆」之理想的。那麼,為什麼在現實上有那麼多「有效期」短暫的愛情?原來那都是因為愛情的失敗,而非愛情本身是有期限的。

很顯然,在今天,「愛情失敗」已成為一種常態,常態到使很多人誤以為這是愛情的正常狀態。但愛情失敗總是痛苦的,再怎麼普遍,也不是正常的。就如同人會生病,雖然很難避免,但總不能說,生病是正常的、是應該的。那麼,如同「維護身體健康」是人生的課題一樣,避免愛情失敗一樣是現代人的重要課題。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重視「愛情學」的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