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社會的演變 | 杜敏君

民國三十八年在我八歲的時候,與家人隨政府來台,住在台北華西街的公家宿舍,就讀龍山國小二年級,對當時的教育方式很難適應,絕大部份老師都採取體罰式管教方法,且花招百出,以鉛筆夾於指縫中用力握手,學生疼痛得流出淚水尚不敢哭出聲來,以頭頂著盛滿半桶水的水桶並且兩腿半蹲灣,繞著操場蛙跳,同學相互打耳光等等,不一而足,其懲罰方式已近虐待的程度,但學生只得默默承受,絕不敢吭聲,否則會引來老師更嚴厲的懲罰。而受懲罰的原因往往並非個人違犯校規,僅是受到班上頑皮同學的牽連,因為查不出違規者,老師便執行團體懲罰,無辜受罰的學生,敢怒而不敢言。

台灣的小學有一項與大陸極不同的規定,便是髮禁,男生必須以剃鬍刀將腦袋刮得光亮可照,頭髮完全失去保護腦袋的作用,一場升旗典禮下來,每班幾乎有近十位學生因被曬昏或中暑而為同學抬到樹陰底下,此種髮禁極不合理與欠人道。完全是日據時代所留傳下來的惡制。而當時自大陸來台的外省籍小朋友,因為不適應剃光頭與打赤腳,不知受了多少無理的懲罰,到最後仍抵不過現實環境的壓力而低頭,變成了光頭赤腳的台灣仔。此種髮禁直到民國七十年代方才開放,台灣的社會也漸趨民主。

在台灣光復早期,受到二二八事變之影響,外省籍學生受到本省籍學生相當的排斥,常有同學質問「為何政府大官都是你們外省人?」當時幼小的我,根本無法回答這項問題,等年齡稍長,方了解民主政治與政府結構的道理。當政府從日本手中接收台灣時,台灣的菁英中,很少有政治方面的人才,日本據台時期,根本禁止台灣人就讀大學政治系,台灣人均往醫學發展而很少涉獵政治,因此政府官員很少台灣人。

政府是從大陸遷台,絕未對台灣同胞有所歧視,政府官員的升遷退撫,有它一定的管道與制度,政務官與事務官均須經過選舉或考選晉用或退休,如此達到新陳代謝的目標,而非一蹴可及。
當時政府遷台,政府官員以外省人佔絕大多數,只要政府人事晉用制度做到公平、公正、公開,若干年後政府之官員,必定以台灣人居大多數,因為政府所在地的台灣,以台灣省籍的人數最多,這是必定的趨勢,這也證明身在自己政府與外國殖民政府最大的不同點。

試看台灣給日本統治了五十年,台灣社會仍一貧如洗,人民生活民不聊生,而東京即使在戰爭中,仍繁榮異常,而台灣人卻無法成為政府要員,也未發現台灣人成為日本皇軍的大佐軍官,更遑論將軍了。可是政府治理台灣五十年,使台灣經濟成為世界奇葩並為亞洲四小龍之首,外匯存底一度攀升至世界第一位,至今連總統與府院首長幾乎清一色是台灣人,就算是外省人的官員亦須將「我是台灣人」,掛在嘴邊,方可保住位置,能說政府是外來政權嗎?當年蔣介石若有歧視台灣人或具省籍情結,台灣會有今日的發展嗎?今日軍事將領中大多均為本省人,連軍事重位的參謀總長都是台灣人,而且在軍中根本沒有省籍情節的存在,有的只是上下一心,保國衛民,可知省籍情節都是一群居心叵測的政客在刻意挑撥分化,意圖達到個人攫奪權位之目的。

試問在蔣公時代,有限制台灣學生投考軍事院校嗎?有禁止台灣學生選讀政法學系嗎,他難道不怕國家大權落入台灣人手中嗎?此乃蔣公毫無省籍情節,台灣人就是中國人,總統誰幹都是一樣,又何須分彼此呢?反而「本土化」的口號是蔣經國先生首先喊出來的,同樣是「本土化」的口號,發自蔣經國與李登輝的口中,其含意及格調卻大異其趣而完全不同了。

先後二位蔣總統對台灣的貢獻實非筆者寸管所能舉盡,蔣公將中華民國政府機關與國會及文卷檔案全數遷台,以使中央政府法統延續,始可立足於世界國家之林,獲世界八十餘國之承認,均在中華民國復興基地派有駐華使節,並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之一,美國馬歇爾發表對華白皮書後原已放棄對國民黨政府之支持,由於蔣公之自立自強,得道多助,德不孤必有鄰,美國方捐棄成見,而回頭支持中華民國政府,與我國簽訂中美協防條約,並以第七艦隊巡防台灣海峽,阻止中共之侵犯,否則台灣早已淪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一省,與大陸同胞一樣要走過四十餘年的悲苦命運。

蔣公將北京故宮博物院之國寶遷至台北外雙溪,並建故宮博物館,保存了珍貴的中華文物,否則將毀於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連大陸的學者教授亦額手稱慶,紛至台北故宮研究考察,並希望能巡迴大陸展出,此乃蔣公對中華文化不可磨滅之貢獻。

三十八年政府遷台適逢通貨膨脹,老台幣大幅貶值,蔣公令俞鴻鈞與蔣經國臨危受命,將中央銀行約三分之二的黃金及銀元運來台灣,悉數歸為國庫,以黃金為準備金發行新台幣,一塊錢新台幣調換四萬元舊台幣,頓時穩定了台灣的經濟波動與安定了浮動不安的人心。時過境遷,台獨份子竟然昧著良心,謂蔣公搜刮台灣人民的資產以一塊錢新台幣換取台灣人民辛苦賺得的血汗錢四萬元,未逢其時的後代小輩又那裡知道,當時的幣值買一枝鉛筆就得萬餘元,而新台幣只要二分錢便可買一根枝仔冰,人民是健忘的,很少有人站出來為蔣公辯解,令人深感疑惑的是連國民黨的李主席於下台後,在著作中亦提到這段往事,竟亦稱係外來政權搜刮人民的資產,實在有欠厚道。

試看友邦的菲律賓總統馬可仕與越南流亡總統阮文紹,哪位不是將龐大的國家資產與眾多的隨員攜往國外而過他奢侈浮華的寓公生活?而先後兩位蔣總統,將國家資產涓滴歸公,至死仍兩袖清風的安息在這塊土地上,經國夫人蔣方良竟然因為欠缺旅費而不得返鄉探親,一代全力為台灣打拼的偉人,就因為是外省人,連其眷屬亦落得如此淒涼晚景,又是情何以堪啦!

 

台灣公投徒具形式 | 郭譽申

台灣過去的公投門檻非常高,公投案很難通過,被批評為鳥籠公投。去年12月立法院三讀通過了《公民投票法》修正案,使公投的門檻大幅降低。今年適逢縣市長及縣市議員大選,為了拚年底大選合併公投,各界團體紛紛遞出公投案,至今中選會已收到反空污、反核食、反深澳電廠、以核養綠、東奧正名、反同婚3案、婚姻平權2案等共10個公投案的連署書。

這麼多公投案,大部份民眾根本搞不清每個公投案是怎麼回事。中選會卻還在處理執行細節:如何查核大量公投連署書?多項選舉加上多項公投,投票流程要如何安排?已送件的公投案,如以核養綠公投,能否接受補件?公投案至今才進行到民眾的連署,只有極少數民眾參與其事(連署門檻是1.5%,但部份連署書可能是抄錄某些組織的成員名錄,連署民眾未必真了解公投案)。根據中選會,通過連署查核的公投案要到10月中之後才舉行意見發表會,距離投票日只剩一個月多一點。縣市長及縣市議員大選的競選活動早已進行了超過大半年,這麼多公投案卻只有一個月的宣傳和討論時間,誰搞得清啊?顯然選舉是老大,公投只是小弟,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神聖的公投嗎?

根據民主理論,選舉與公投的地位應該要顛倒過來。民主是國家由人民當家作主,也就是政府要按照多數人民的民意施政(在此施政包括立法和執行政務)。因此民主的本質是政府要做民意期待的事,其重點不在於誰來施政。然而政事繁多,有些又有急迫性,不可能事事徵詢民意,因此只好選舉出施政者,授予他/她執行政務的權力。施政者一旦當選,其施政未必事事都按照民意,因此選舉施政者是間接民主,是民主的近似,與真正的民主有差距。對比之下,公投是民意的直接表達,按照公投施政完全符合民主的本質,因此公投應該比選舉施政者更受到重視。

雖然少數政治人物鼓吹公投是民主的最高形式,台灣民眾普遍不重視公投。如果公投單獨投票,投票率很可能很低,多半無法通過公投的投票率門檻(1/4),因此要「公投綁大選」。公投綁大選時,大選是老大,公投只是小弟,民眾、政黨和媒體都關注大選,遠多於公投(恐怕差一百倍吧)。政黨尤其常把公投作為幫助大選的工具,提出民眾傾向支持的公投案,希望民眾愛屋及烏,因此也支持政黨的候選人。台灣民眾這樣不重視公投,對公投案缺少了解和討論,提出這麼多公投案,有何意義?

台灣人關注大選遠多於公投,因為前者決定權力的分配,而後者只是民意的展現。大選決定政黨和政治人物的成敗,立即影響很多人的利益,因此選舉是不擇手段,用盡一切資源;公投雖然決定國家社會的發展方向,卻未必對政黨和政治人物的利益有立即的影響,因此公投只是輕描淡寫、虛應故事。台灣人這樣關注權力的分配,而輕忽根據民意決策,使公投徒具形式,而決策品質堪憂,公投甚至很可能變成政黨鬥爭的工具,更增加政治上的虛耗啊!

 

從西方化到東方化 | 郭譽申

西方化簡稱西化,大家都很熟悉,就是像歐美一樣,達到工業化、現代化,過去的一、两百年,全世界幾乎都在追求西方化。東方化這個詞還比較新穎,當然是相對於西方化,表示東方或亞洲的重要性和影響力逐漸超越西方或歐美,世界將可能越來越趨向東方。

知名的新聞工作者、Financial Times的首席國際事務評論員Gideon Rachman在2016和2017兩年連續出版兩本書,《Easternization: War and Peace in the Asian Century》和《Easternization: Asia’s Rise and America’s Decline From Obama to Trump and Beyond》,書名的主標題都是Easternization,即東方化。世界從西方化逐漸轉向到東方化,越來越成為公認的趨勢。

東方化最主要當然是因為經濟實力的變遷,雖然以國內生產總值(GDP)看,美國仍是世界最大的經濟體,經濟學家更看重以購買力調整之後的國內生產總值,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研究報告,以購買力調整之後,目前世界前四大經濟體有三個在亞洲,中國第一,美國居次,印度和日本分居三、四名。另外一份澳洲政府的報告,估計到2020年,亞洲的經濟產出將追上歐洲和北美的總和。亞洲的經濟成長潛力明顯高於歐美,而中國大陸是領頭羊。

經濟實力的變遷當然影響國際政治權力,東方化表示歐美西方的政治權力在下降,而亞洲東方的政治權力在上升,實例不勝枚舉。美國被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幾乎拖垮,歐巴馬政府不得不灰頭土臉撤軍,至今美國不敢再派地面部隊進入中東;川普競選美國總統的口號是「讓美國再次偉大」,正表示美國在走下坡,因此想要重振聲威;一向是美國小弟的菲律賓,在總統杜特蒂上台之後,極力親近中國,是典型的從西方化轉向東方化;歐盟的經濟幾乎被金融海嘯摧毀,多個國家靠大筆金援才免於破產,加上移民負擔、英國脫歐、民粹崛起等,歐盟早己今非昔比、欲振乏力;冷戰之後,曾經向西方靠攏的俄羅斯為了克里米亞和烏克蘭與西方絕裂,大幅傾向東方;在歐亞之交、地位重要的土耳其曾力圖溶入歐洲陣營,在總統艾爾多安上台之後,大幅恢復其伊斯蘭教傳統,而與西方價值保持距離。

東方在經濟實力上逐漸追上西方,但西方仍掌握支撐全球經濟與政治秩序的大部份重要機構,如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等等,並有較被接受的法治體系,因此西方仍擁有不少優勢,東方化將是一個確定但逐漸演變的過程。另一方面,東方化導致中國和美國競爭世界盟主,而崛起的亞洲諸國也彼此競爭激烈,相當程度都影響世界的穩定。

東方化是世界的大趨勢,但是仍有少部份人想要逆勢而行。美國總統川普對中國大陸發動貿易戰,想要遏制中國的崛起,雖然符合美國的短期利益,但違逆東方化的大勢,是不可能成功的。在台灣島內,執政者一方面「去中國化」,另一方面大力擁抱美、日和西方價值,違逆大勢換來的是政黨惡鬥、社會分裂、經濟停滯等惡果,令人慨嘆。

張天欽和促轉會-從耶穌的教導看 | 張揚東

周刊九月十二日爆料,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在內部會議中兩度點名侯友宜是轉型正義最惡劣的例子,並說「這個如果沒有操作,很可惜!」更自稱執政黨東廠。張迅速請辭,行政院也不打算留人,辭呈一來就核。

就在這時刻,所謂的爆料深喉嚨沒有隱藏,促轉會副研究員吳佩蓉發千字聲明, 坦承來源就是她。往後的發展,我們也看到洪耀福有趣的台灣人都愛練肖話,是台灣人的性格的操弄,跟國民黨的把握機會群起而攻之。

幾天後,監委陳師孟上周六,九月十五日,在他部落格《尖尾週記》發文,認為爆料者應該當張天欽的面表達異議,而不是讓張被公審,張天欽對於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的「除垢論」並無錯誤。陳師孟,上世紀70年代在俄亥俄州立大學進修,同時也在當時的查經班,教會中有服事,是個重生得救的基督徒。他的言論縱算特異,值得思考,尤其是從他的信仰的內涵來看。

在馬太福音7章有這麼一段 (路加福音六章37-42有類似的記載):

1 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

2 因為你們怎樣論斷人,也必怎樣被論斷;你們用甚麼量器量給人,也必用甚麼量器量給你們。

3 為甚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樑木呢?

4 你自己眼中有樑木,怎能對你弟兄說: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

5 你這假冒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樑木,然後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

6 不要把聖物給狗,也不要把你們的珍珠丟在豬前,恐怕他踐踏了珍珠,轉過來咬你們。

7 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

8 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9 你們中間誰有兒子求餅,反給他石頭呢?

10 求魚,反給他蛇呢?

11 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麼?

12 所以,無論何事,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因為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

這是天國的教導。放在面前的是一個提問,v.12,我要怎樣待人?

論斷,直覺上是不好的,這是翻譯。對這個用詞的解釋,要怎麼看呢? 耶穌,喔這是馬太記耶穌的教導,舉的例子是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 那不是太好的一個行為嗎? 這麼樣的一件好事,耶穌居然說「你們不要。」

對的事情,好的事情,去做不是可取的嗎? 張天欽推展促轉會轉型正義,吳佩蓉持守民主操守,也都是能夠面對承擔後果之輩。前者立刻辭職,後者公開承認,都值得拍拍手。

耶穌卻要擋下那往前的衝。為什麼? 眼中的樑木,若定意要善待人,是期待好的結果的,不是嗎? 就像我是願意人善待我的。要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除了有個善意外,前提是要能看得清楚。太重要了,不是嗎?

但那就夠了? 若耶穌,神,覺得夠了,好像就不需要有六節到十一節,直接下到十二節的所以,給個結論。耶穌卻巧妙的繼續下去,不也是我們今天做人、處事、 商界,甚至政界常常面臨到的? 願意行善,卻得羞辱。黃煌雄的哽咽,應該是真的感受,能避免這些,成就善果? 有志之士,持著信念,就是面對挫折,千萬人我往矣。就算今世中沒能去掉弟兄眼中的刺,I did it my way.

但是耶穌沒跳過六到十一節. 耶穌是誰? 你若看他也不過是個人,甚至可以接受是個很好的人,他講的,跟我的當然是平起平坐。我可以接受他在一到五節的說法,這一段,又是怪怪的,故作玄虛,什麼狗啊、豬啊、聖的、珍珠。

若我們認耶穌是神,這一段就變成極其重要的了。第六節,黃煌雄是個活活的寫照,要做好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六節到十一節給了一個信息,神是看見的,神是知道的,神是極願意成就我們行善的。問題是要不要求?

張天欽、吳佩蓉、陳師孟、黃煌雄願意行善? 我們就這樣認定吧。但做得成嗎? 至少是不一定。

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這是耶穌讓我們看到神的心意,祂的供給。

我對台灣民主程度的感慨 | 杜敏君

Gary Wang!

謝謝你的批判,我刪文不是因為怕檢驗,而是未針對議題的批駁,是針對人的攻擊,針對不懂得包容與寬恕的民主基本道理。

年齡與問題的思考無關,學問與是非對錯的思考判斷也不相干。

學而不思則?思而不學則?既不學又不思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活在世界上最怕自滿,人處在社會中最怕自傲,人心各如其面,這個心就是思想,世界上的人絕對沒有二個思想完全吻合的人,哪怕是雙胞胎,思想也不相同,何況不同鄉土、家庭、社會背景的人?

同理可知,人心各有一把尺,憑什麼用自己的尺量天下人?以自己個人的思想去評斷別人的思想是謬誤的?

領導者以自己的思想號令天下,就是獨裁,以自己的行為加諸全民就是暴君。

如此推論,動輒誣指別人的文義是謬誤是否可笑?如果是這種以天下人的思想必須符合自己思想的歸準的人,一旦身為主官,會是一個接受部屬意見的好主管嗎? 那又憑什麼對國家領導者指東駡西?

這種人與獨裁者有何不同?

這就是民主與獨裁的區別所在。

所以尊重、包容、寬恕是民主的核心價值。

很遺憾的,民主只是人類的一個遠大的理想,除非醫學科技能發展進步到有能力將人性的自私連根拔除,否則世界不會有一個真正完美的國度出現。

我們談到西方的民主制度,必以美國是瞻,但是美國真的有資格作為民主的示範國家嗎?

世界上最霸道可怕的就是「美國」這個道貌岸然的民主國家,到了哪裡,哪裡就動亂不已,生靈塗炭,連執共產集權世界牛耳的蘇聯都敗在美帝國的城下,到底誰才是世界之惡?

這是我參加臉書後內心的沉痛感受,我不是玩臉書,我是在運用臉書,將自己對各種思考的心得,從正反二面的角度提出來,供好友們探討,也好促成大家的思考習慣,如果能稍微對缺乏思考的朋友略盡個人綿薄之力,也算對民主觀念盡到國民的責任。

像Gary Wang 雖然意見常與我相左,有的是我真正的答案,他懂得尊重,針對議題加以批駁,即使口氣有時激烈,但是不涉及人身攻擊,符合民主的態度,所以視為諍友。

學者反對普選民主 | 郭譽申

美國 Georgetown University政治學講座教授Jason Brennan在2016年出版《Against Democracy》(台灣的中譯本《反民主:選票失能、理性失調,反思最神聖制度的狂亂與神話》在2018年8月出版),指出人人有選舉權的美國普選民主的許多缺點,並提出改進普選民主的一些知識菁英制。此書恰發表於英國脫歐公投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的民主逆流之前,使作者幾乎博得政治先知之名,不過作者顯然不是有這樣主張的唯一學者,書中綜合了與作者觀點相近的一些近年學界論述。

此書的起點是大量的實證研究結果,綜合來說:「在政治問題上,少數人見聞廣博,大部份人則一無所知。還有很多人的知識根本就是負數。」「大部份民眾處理政治資訊時都有嚴重的認知偏誤,帶著強烈的政黨傾向或其他目的,而非位於不具偏見的理性狀態中。這個現象是政治心理學界最普遍的共識。」因此民主社會裡的人可以粗分為三類:占多數的「哈比人」和「政治流氓」,以及占少數的「瓦肯人」。哈比人對政治冷感且無知,希望過自己的小日子。政治流氓對政治的狂熱有如運動賽事,他們有強烈且大半既定、帶著偏見的政治觀。瓦肯人對政治有科學理性的思維,能避免偏見。

作者駁斥了許多民主支持者所主張的普選民主的優點或特性:民主政治的參與和討論過程有益於民主,能使哈比人變成瓦肯人;實證研究卻顯示民主政治的參與和討論過程多半使哈比人變成政治流氓,造成人們在政治上彼此為敵。民主讓人民對政府行使同意權,讓政府對人民的利益負責,讓人民有更大自主性而不受他人支配,以及民主對於發展道德和正義有必要性;作者駁斥了所有這些民主賦與人民力量的說法,主張每個人所獲得的力量都小到可以忽略。部份學者提出理論認為,多數選民雖然無知、不理性、有偏見,並不妨礙民主決策的品質;作者一一駁斥了這些理論。

作者主張政治制度是工具性的,「政治制度重要的是效能與實際效益。我們該看清現實,嘗試選擇效能更好的制度」,「我們有權擁有稱職的政府」。書中列出一些改進普選民主的知識菁英制:選舉權門檻制(公民須有一定能力才可以投票)、複投票制(每個公民都能投一張票,某些能力更強的公民可以投一張以上選票)、選舉權彩票制(選舉前以亂數抽出數千公民接受政治知識培訓,通過能力測試者即代表所有公民投票)、知識菁英否決制(選出少數知識菁英,他們有權力投票否決民意機關通過的法律)、加權投票制(投票時進行基本政治知識測驗,所投的選票會根據投票者的政治知識程度加權)。

政治制度影響權力和利益的分配,很不容易改變,Brennan教授的主張因此不可能很快實現,不過他對普選民主的反省總是有益的。選舉民主被推廣到世界上的大部份國家,已經遭遇很多挫折,人們是應該深切反省其利弊得失,而不能盲目地人云亦云了。

中國大陸的黨政合一體制雖然未被列入Brennan教授的知識菁英制,卻頗有相似的精神。共產黨員多是被選拔出的菁英(約占全民的1/15),他們通過共產黨的長期培訓和考核,以獲得政治知識和能力,再通過「民主集中制」和「黨內民主」的層層競爭,而逐步升遷擔任公職。黨內民主可以被視為一種選舉權門檻制,公民通過共產黨的培訓和考核,成為共產黨員,才能擁有選舉權。這樣的知識菁英制,Brennan教授應會同意,比普選民主制更有效能吧?

台灣出版Brennan教授大作的中譯本,書前由政治學教授葉浩寫了一篇長達21頁的導讀。一般的導讀多在引介、支持作者的觀點,葉教授的長篇導讀卻幾乎都在反駁作者的觀點,令人發噱 (同意導讀,就不會買書了)。筆者不同意,但無暇辯駁,葉教授的論點,只是感嘆台灣人太迷戀普選民主,看不到普選民主的缺點,難怪政治越來越敗壞。

從南台水災追究人禍的根源 | 郭譽申

南台灣大雨成災,淹水總算退去。水退後,高雄、台南的道路出現幾千個大小坑洞,緊急補坑鋪平後,部份坑洞卻是補了又破,甚至成為表面看不出來的陷阱,造成不少車輛陷入坑洞、機車騎士摔車受傷和車輪爆胎。西南氣流帶來超常的豪雨和淹水或許是天災,淹水之後,補不勝補、補了又破的坑洞卻顯然是道路施工偷工減料的人禍。

道路施工有一定的工法程序,施工技術並不高也不難,重點是有沒有落實、依規定執行,絕不能偷工減料。根據施工法則,道路會依車輛流量及使用程度計算出道路的級配厚度,在地面底下的級配墊好後,再鋪地面的瀝青,只是地底下的工程往往容易偷工減料,外觀根本看不出級配厚度是否合乎規定,萬一監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內神通外鬼,工程品質就會大打折扣。台灣的道路經常修修補補,施工品質一向不佳,這次高雄、台南呈現的大量大小坑洞似乎可為首惡的代表。

縣市政府掌握道路的管理維修之權,幾乎是道路施工廠商的衣食父母,道路施工廠商自然知道要拉攏縣市政府官員。等而下的廠商會就個案行賄縣市政府官員,但這是違法的,有可能東窗事發;多數等而上的廠商則會在縣市首長選舉時捐助政治獻金,等到縣市首長當選後,自然會回報以道路修繕工程。縣市政府與道路施工廠商如此親密,縣市政府的監工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道路施工當然偷工減料了!可是這多半不違法或即使違法,而極難查辦。這次高雄、台南的大量坑洞雖然令群情激憤、聲稱究責,大約還是會查無不法、不了了之的。

這次高雄、台南大淹水及產生大量坑洞,最令人氣憤的是,許多該負責(即使沒有法律責任,至少有治理之責)的原市府官員在前市長陳菊和賴清德的庇蔭之下,都已先一步進入中央政府擔任高官。人事管理最需要賞罰分明,在高雄、台南治理績效不佳的市府官員竟能升職中央,賞罰如此不公,誰還要戮力從公?台灣的吏治如此敗壞,怎可能有競爭力?

高雄、台南的大淹水及道路大量坑洞,既是天災更是人禍,其根源是,選舉民主使非法的行賄與合法的政治獻金之間界限的模糊化,這是選舉民主無可避免的缺點之一。對比之下,中國大陸不搞選舉民主,因此行賄就是行賄,無法用政治獻金遮掩,而容易查辦,有其優點。長遠來看,若大陸能厲行法治,合法/非法界限清楚的大陸其清廉度很可能可以超過合法/非法界限模糊的台灣。

民進黨企圖抹除八二三砲戰 | 郭譽申

今年是「八二三砲戰」60周年,照理應該擴大舉辦紀念活動,但是蔡政府從總統、副總統到行政院長都沒出席金門的紀念活動,僅由國防部長嚴德發在金防部主持「八二三戰役六十週年紀念活動」。雖然現場雲集退役將領、砲戰參戰官兵與遺族代表,缺了政府最高層的參與和主祭,僅由蔡總統在臉書發文致意,令人非常遺憾。

兩岸對峙69年,台灣以小抗大,曾經非常危險,能夠轉危為安,有賴於「古寧頭戰役」和八二三砲戰兩場重要勝仗。古寧頭戰役時,中央政府尚未遷台,而參戰官兵少有台灣籍;對比之下,八二三砲戰由已遷台的中央政府領導,並且在台徵召了許多「充員兵」,因此對台灣的意義更加重大。

1958年的八二三砲戰不僅是砲戰,中共的海空軍也企圖封鎖圍困金門,幸而當時的中共海空軍尚無能力完成全面的封鎖。八二三砲戰激戰約一個半月,使小小金門落彈超過47萬發,金防部副司令官趙家驤、章傑和吉星文都被砲擊身亡,而司令官胡璉、參謀長劉明奎與在金門視察的國防部長俞大維均負傷,可見當時的凶險。在這樣的危急時刻,蔣介石總統多次命令其子蔣經國冒險乘兵艦和軍機到金門撫慰軍民並轉達重要指示。

八二三砲戰無疑是非常值得紀念的,尤其國軍一向與國民黨關係密切,而與民進黨關係疏遠,蔡總統正可以藉由主持擴大的紀念八二三砲戰活動,拉近民進黨與國軍的關係,而也有增進全國軍民團結的功效。這顯然比蔡總統口頭呼籲團結有效,這麼簡單的道理,蔡總統和民進黨不可能不懂,為什麼不做?

民進黨副秘書長徐佳青在政論節目上洩露了原因,她說:「八二三是共產黨在跟國民黨打仗,並不是民進黨在打仗,紀念是否有意義?」徐佳青代表的民進黨不願紀念八二三砲戰,根本想把八二三從記憶中抹去。民進黨希望切斷台灣與大陸的所有關聯,自然想要抹除八二三。更重要地,八二三展示了兩蔣和國民黨不惜重大犧牲,保衛台灣的巨大貢獻。民進黨的最高目標是徹底打垮國民黨而長期執政,因此焉能紀念八二三,讓民眾想起國民黨保衛台灣的巨大貢獻?

蔡總統想要對抗大陸,卻不尊崇當年抗拒大陸的八二三,是自我矛盾,實在愚蠢。她口頭呼籲團結,實質上卻把政黨鬥爭擺第一位,何能團結台灣?分裂的台灣苦日子還很長。

 

台灣當今的自由從何而來? | 丁念慈

發表日期:2016.7.27

關鍵詞:自由

40,000多年前,土著居民定居澳大利亞大陸。他們屬遊牧民族,分散在整個澳洲上,在歐洲人佔領之前,有五百多個部落,人數達七十五萬之多▲  40,000多年前,土著居民定居澳大利亞大陸。他們屬遊牧民族,分散在整個澳洲上,有五百多個部落,人數達七十五萬之多。在歐洲人佔領澳洲之後,施以殘酷統治,對待土著像牲畜一般。用鐵鍊鍊著的奴隸,失去了最起碼的自由。

由於土地與生活資源的衝突,而土著人原始的武器根本無法抵抗外來的侵略,至少有2萬土著人死於土地的衝突,許多土著人淪為奴隸。▲  由於土地與生活資源的衝突,而土著人原始的武器根本無法抵抗外來的侵略,至少有2萬土著人死於土地的衝突,許多土著人淪為奴隸。

 

直到20世紀40年代,土著的頸鏈才被淘汰。直到20世紀60年代,他們在一些地區還會被使用。▲  直到20世紀40年代,土著的頸鏈才淘汰。到60年代,一些地區還繼續使用頸鏈。

▲  從1910年代起,澳大利亞政府秘密執行了一項人種實驗:改造土著兒童。這項工作一直持續到1970年代,距離以種族政策臭名昭著的納粹政權倒台,已近30年。期間約有10萬土著兒童及家庭,遭受生離死別的痛苦。

在那些寄宿學校、強制寄養政策的原住民倖存者影響下,他們的子女雖然不必重蹈父母的厄運,卻也生活在陰影之中,共同背負著這段絕望的▲  在那些寄宿學校、強制寄養政策的影響下,原住民倖存者的子女雖然不必重蹈父母的厄運,卻也生活在陰影之中,他們共同背負著這段絕望的歷史。強烈的心靈創傷,影響著每一個人。

 

▲  2008年2月13日,澳大利亞新上台的工黨政府正式發表對原住民的道歉,由時任總理陸克文宣讀。原住民、「被偷走的一代」受邀前往國會參與道歉發表會。

 

沒有人不喜歡自由。

美洲、澳洲的原住民,曾經非常「自由」。他們徜徉在那塊遼闊的大地上,只要解決了饑、渴需求,生活就幾無憂慮了。但是,自從白人來到這裡之後……原住民隨即遭到大肆屠殺;接著,又因感染殖民者傳入的天花,疫情嚴重,導致人口大量死亡;最後僥倖存活下來的,仍然難逃白人宰制,成為牲畜般的奴隸。

可見,「自由」不是喊了就會有的。面對外族欺凌、民族淪亡的關頭,必須有人站出來,為了整個民族的自由去犧牲、作奉獻,以扭轉局面,化危為安。

台灣很多接受新時代洗禮的年輕一輩,有高學歷、有世界經驗,見多識廣後,就自以為高人一等,常以「自由主義者」或「絕對的自由主義者」標榜自己不同流俗,卻喜用「黨國餘毒作祟」,來攻擊早期那些有公義思想與國族精神的人,恥笑其迂腐不化、不合時宜。

然而,他們所指控的對象,往往是曾經犧牲自己的青春、學業,換取國族延續以及台灣社會往後得以拓展自由空間的這一群人。「覺醒」青壯輩在前人餘蔭下納涼,非但不知感恩,還踩著「進步思想」、「文明標竿」的高蹺,鄙夷前輩們陳腐、保守。這種行為實在既愚昧又可恥!

就像週一電視上看到的,那些一心通過抄家條例的立委一類的人。要抄家,你就直接抄嘛,反正你執政了,彈藥多,拳頭大嘛。何需再左控訴一句「強取豪奪」,右批一句「不當取得」……等,彷彿不扣上這些敗德亂行的大帽子,就遮掩不了自己內心的醜陋一般。

若是沒有開羅宣言「台、澎歸還中華民國」的談判協議,台獨基本教義派的祖宗們,早在太平洋跳島戰爭中,遭盟軍飽和轟炸炸成廢渣了;若是沒有古寧頭、八二三戰役前線國軍的堅守和誓死抵抗,台灣早已淪陷,遭中共赤化了。就算當年大難不死,逃過一劫,等到文革整肅運動開場,這些只顧擁抱美、日帝國主義而不知民族大義的立委們,其爹娘、長輩怕也躲不過去睡牛棚、吃屎了。他們有機會接受高等教育嗎?如今,輪得到他們咆哮朝堂,不斷辱罵那些曾經以生命保衛過鄉土和他們先人的前輩嗎?

 

1838年5月1日新南威爾斯的「屠宰場溪大屠殺」(Slaughterhouse Creek massacre)中,,15名重武裝的澳洲牛仔與騎警,就趁著拂曉攻進了當地原民Kamil
▲  1838年5月1日新南威爾斯的「屠宰場溪大屠殺」(Slaughterhouse Creek massacre)中,15名重武裝的澳洲牛仔與騎警,趁著拂曉攻進當地原民Kamilaroi族的部落,一舉殺死300名原住民。社會震驚之餘,相關涉案者都因證據不足,無一遭法庭起訴。  圖/維基共享

▲  1848年,在加利福尼亞州發現了金礦以後,眾多白人爭相向西遷移,於是爆發了歐洲白人與印第安人爭奪土地的長期戰爭,包括1876年對蘇族、夏延族進行的卡斯特大屠殺。

1890年美國政府對美洲印第安原住民進行的屠殺行動。而美洲最早的居住民就是印第安人。▲  美洲最早的居住民就是印第安人,1890年,美國政府對美洲印第安原住民進行屠殺行動。

數以萬計的5到18歲的印第安小孩被帶離父母的身邊前往寄宿學校,很多父母並不願意把孩子交給白人,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他們被威脅▲  數以萬計的5到18歲的印第安小孩被帶離父母的身邊,前往寄宿學校,很多父母並不願意把孩子交給白人,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勞,他們遭威脅:如果不把孩子交出來,就會入獄服刑。

▲  在美國,大型印第安寄宿制學校多在1980年代關門了,但直到2007年,少數偏遠地區依然有約9,500名印第安學生,住在寄宿學校里。照片為St.Pauls寄宿學校集體照,攝於1905年左右。

全美洲最早有8000萬印第安人,而今只有1000萬。▲  全美洲最早有8000萬印第安人,而今只有10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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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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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殖民者的殺戮史:澳洲「原住民屠殺紀錄地圖」計劃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2017.7.6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2/2567753

● 僅僅2年!英國殖民者在澳大利亞東南塔斯馬尼亞島大肆清鄉!土著幾乎被殺絕 每日頭條 2018.2.8
https://kknews.cc/travel/6ek3lxq.html

● 是「國慶日」還是「入侵日」?澳洲原住民:這一天是我們被殖民者屠殺、家園遭掠奪的開端 風傳媒 2017.1.27
http://www.storm.mg/article/217630

● 澳洲土著的世紀悲情 曾被歸為動物群體遭屠殺 文化中國網 2010.8.6
http://www.china.com.cn/…/lishi/2…/06/content_20654485_2.htm

● 堪比納粹集中營——澳大利亞的改造土著兒童計劃 每日頭條 2018.2.4

● 美軍是否屠殺4000萬印第安人:400年戰爭  網易新聞 2014.12.2
http://war.163.com/14/1202/13/ACFCRKL200014J0G.html

● 看不見的眼淚——印第安寄宿學校的噩夢 kknews 2017.7.3
https://kknews.cc/education/46r2rnx.html

● 抵抗「 Fiesta」(上):在印地安人傷口上灑鹽的征服記憶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2017.10.7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4/2723206

● 抵抗「Fiesta」(下):偷來的土地,與認同的衝突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2017.10.7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4/272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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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的土地誰的城市呢?Fiesta嘉年華是在回憶誰的歷史?一個退休老師對我說,大眾都知道自己踩在一個「偷來的土地」上,願意承認它▲  到底是誰的土地誰的城市呢?九月八日這天,是西班牙殖民文化色彩濃厚的新墨西哥首府聖塔菲(Santa Fe)重要節慶Fiesta嘉年華哥倫布日。是在回憶誰的歷史?一個退休老師對我說,大眾都知道自己踩在一個「偷來的土地」上,願意承認它,但僅是這樣。確實如此,因為哥倫布日還在,征服的慶典也在,每個人都把歷史丟到大街上再狠狠地踩過去。畢竟,歷史本來就應該在博物館裡,不是嗎?  圖/路透社

沒有真相 何來轉型正義?| 郭譽申

支持西方民主人士聲稱,實行西方民主能獲得「轉型正義」,有助於國家社會追求公平正義。轉型正義是對民主化以前,政府或有公權力者的違法和不正義行為做適當處置和善後的工作。台灣已經民主化很多年,民進黨全面執政兩年多,在立法院立法成立了「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和「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聲稱要實現轉型正義。台灣有可能實現轉型正義嗎?西方民主真能獲得轉型正義嗎?

轉型正義包含兩部份,首先,釐清違法和不正義事件的真相,其次,對受害者平反並予以補償及對加害者給予懲罰或至少譴責。由於違法和不正義事件發生的時間可能距今久遠,受害人和加害人多已不存在,補償和懲罰常難以真正實現,因此轉型正義最重要的是釐清違法和不正義事件的真相,還世界一個公道。台灣能做到這點嗎?

台灣離轉型正義所追求的歷史真相還差得很遠,以重大的二二八事件為例,根據綠營的版本,二二八完全是官逼民反,死難者多達數萬人,而造成二二八的罪魁禍首是國民黨的最高領導人蔣介石;另一方面,藍營則認為二二八起於一些日本皇民和親日者的挑撥甚至領導,當時政府只是不得已使用武力平息暴亂,死難人數不及千人,而處理二二八若有失當是當時的地方官員,與遠在南京的蔣介石無關。藍綠兩營的二二八差距如此之大,都各有許多支持者,一般人要相信誰?大家心目中的真相差距如此之大,就表示沒有獲得真相,何來轉型正義?沒有真相,政府對於二二八受害人的一些賠償措施就只是政治妥協,無助於追求公平正義。

為什麼像二二八這樣的歷史事件難有真相?二二八距今七十一年,當時的史料現在都還查考得到,即使不是非常完整,缺漏並不多,為何藍綠的說法大不同?原因很簡單,綠營為了政黨利益和打擊國民黨,刻意曲解二二八,誇大二二八的傷亡數字,把所有錯誤歸於國民黨及其領導人蔣介石。根據至今申請二二八賠償的確實案件來看,藍營的版本是比較接近真相,然而一般人不是歷史學家,不可能親自去查考成千上萬的歷史證據,只會人云亦云,於是藍綠就各說各話、各自宣傳,使一般人對二二八的認知不取決於事實真相,而取決於宣傳甚至洗腦。在政黨激烈競爭,綠營的話語權壓過藍營之下,二二八當然難有真相,何來轉型正義?

從台灣的例子看,實行西方民主能獲得轉型正義,是沒有根據的,除非國民黨泡沫化變得無足輕重,民進黨不再需要打擊國民黨,否則民進黨會繼續曲解及宣傳二二八,以獲取選票,為何不?這樣好的提款機!這不只適用於台灣,應該適用於所有向西方民主轉型的國家。除非民主化以前長期執政的政黨變得無足輕重,否則政黨政治的競爭就足以形成各說各話、歷史真相的曲解和轉型正義的落空。

轉型正義最成功的例子首推二戰之後的德國(包括東西德),希特勒領導的納粹黨自1933至1945年長期執政,造成二次大戰的浩劫,戰後德國能全面清理二戰時所犯的錯誤並誠心認錯,是因為盟軍在戰後實行「去納粹化」,拘捕了二十多萬納粹黨人,把納粹黨解散並宣布其為非法,納粹黨因此完全消失。若戰後納粹黨仍合法存在,以其曾有的龐大勢力,必仍有相當話語權,在政黨各說各話之下,德國恐怕難以達到充份的轉型正義。

二戰後的日本和德國不同,美國並未像「去納粹化」全面清除發動戰爭的右翼勢力,此後右翼勢力就潛伏在自民黨的大傘之下,持續影響、操控日本政治,因此至今很多日本人否認南京大屠殺和慰安婦,日本始終無法達到全面的轉型正義。

比較德國和日本的例子,要達到轉型正義,不只要民主化,還要能全面清除過去長期執政的勢力,除非有類似二戰這樣的重創和劇變,一般是做不到的,也不符合人道精神。換句話說,民主化不見得能獲得轉型正義,別高估了西方民主的好處。

中國大陸過去曾有不少政治運動和事件,造成不少可能含寃的案件,有些已經獲得平反,有些則未能平反,很多人認為大陸應走向西方民主,以獲得轉型正義,才能全面清理及平反過去的寃案。由台灣民主化的經驗和上述的分析,這樣的期望是不切實際的,大陸若實行多黨政治,共產黨無疑仍會是一主要政黨,屆時為了政黨競爭,攻擊共產黨和廻護共產黨的言論必然各說各話、互不相讓,既不會有公認的真相,就難以公正地全面清理、平反寃案,這大約是西方政黨政治無可避免的侷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