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兩岸統一的因素 | 謝芷生

中國自古就是個偉大的國家。在歷史長河中,曾多次名列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它們分別是在漢、唐、元、明、清。

至鴉片戰爭後,由於沒趕上西方工業革命的浪潮,致科技落後,遂為西方的船堅炮利所挾制。從此國力衰退、民生凋敝,長達約百年以上。這段時間堪稱中華民族最黑暗的時期,尤其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列強在中國劃分勢力範圍,一度欲瓜分中國。幸中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列強無一能獨吞。當時實力尚無法抗衡英、法、德、俄的美國,擔心瓜分行動將損及其在華利益,而主張“各國利益均沾“,中國始倖免於難,勉強保持領土主權完整。

提到國家過去的光榮史,是希望國人知道,中國並非自始不如西方,不可失去信心。而提到國家的苦難史,是希望大家提高警惕、奮發圖強,莫重蹈國家衰敗的覆轍。

兩岸長期分裂,至今未能統一,與前述背景有著密切關係。筆者認為,妨礙兩岸統一的因素很多,但今日觀之,則主要有兩個方面,即外部因素與內部因素。就外部因素而言,範圍很廣,但隨著國家快速崛起強大,今日尚能起作用的僅剩美國因素。內部因素範圍也很廣,但溯本追源,心理因素最重要。

二戰結束後,美國的影響力遍及全球,有形的、無形的,可說無孔不入。美國為何要在世界各個領域中滲入其影響力呢?筆者認為,一為鞏固其霸權地位,以維護其既得利益。二為防範過去以蘇聯為首共產主義的擴張。過去的蘇聯奉行世界革命,要將其意識形態輸出到世界各地,尤其是新興國家。這對信奉資本主義的美國,自然構成實質上與心理上莫大的威脅。在美、蘇兩大陣營尖銳對立時期,海峽兩岸不幸被拖入了兩個相互對立的陣營。在制定政策時,需要考慮自己所屬大陣營的因素。這增加了兩岸妥協和解的困難度。

“以俄為師”是孫中山先生晚年提出的主張。中國與蘇聯長期保持著密切關係,直到1956年蘇共五十大後,中蘇間發生意識形態的分歧,關係才漸行漸遠。筆者認為,意識形態的對立只是表象,實質的利益衝突才是關鍵。從赫魯雪夫起,蘇聯社會帝國主義的色彩越來越濃,企圖像東歐一樣,將中國置於其控制下。這違背了中共革命,首先是為了追求國家獨立和發展的目標。引入社會主義,是為了借鑒蘇聯的經驗,使中國能發展得更好更快。但無論是借鑒西方也好、蘇聯也好, 其根本目的都是為了中國自身的發展、復興。

國民黨自1927年實施清黨後,即與孫中山先生“聯俄容共扶助工農”的政策背道而馳,重回仿效西方資本主義的老路。尤其1949年國共內戰敗退臺灣後,更是緊抱美國大腿不放。這哪裡還是孫中山先生時期的國民黨呢?北伐時期最主要的口號是:“打倒列強,除軍閥”。列強即當時的帝國主義者,而軍閥則代表著中國的封建主義,都是革命要打倒的對象。現在國民黨已失勢,並逐漸泡沫化。後繼的民進黨,其親美反中的態度卻更肆無忌憚。

中華民族只有走獨立自主的道路,才能繁榮發展,實現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此中共早在上世紀5、60年代,即已擺脫了蘇聯的控制。在意識形態上,也樹立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旗幟。不論在實體上或精神上都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過去臺灣常有人說,大陸是蘇聯的附庸或傀儡。現在倒是,臺灣應設法擺脫美國的控制,不要淪為美國的附庸、傀儡或棋子。

蘇聯早於1991年底即解體了,後繼的俄羅斯與中國平等相處,關係良好。從孫中山先生的“以俄為師”,到今日的中、俄互不設防,足見中、俄間緣分之深。維護好中俄關係,至關重要,應可提高至戰略層次。只有搞好中、俄關係,中國才不致陷入東西兩面作戰的困境。                      

莫將喀布爾擠飛機,輕率叫成「奔自由」 | 天人合一

貧富差距,水向低流,趁喀布爾門禁寬鬆飛美國、奔西歐,經濟原因遠遠大於政治、人權、自由、或者同性戀、同志婚等等公知嘴上唾沫橫飛、滔滔不絕解釋的所謂「被壓迫」、「奔自由」。

如果沒有國與國界,
如果不要使館簽證,
如果美歐故意拉人,
全地球擁擠機場者不知會有多少西貢、喀布爾。

而公知、慕洋犬,尤其擠出主流圈外、想鑽主流圈內無望、甚至無才具少氣力者,不當喀布爾那個掉飛機的足球隊員,才怪!

莫廉價強說「奔自由」。
當然,最該叫公知、慕洋犬閉嘴的是:
想想當年八一五後,
比比葫蘆島大遣返! (抗日戰爭後遣返東北日本僑俘)

阿富汗吸食民主鴉片-台灣何異? | 黃國樑

美帝終於在今天離開了阿富汗,還給阿富汗人自己的阿富汗。

不論美國扶植的政府是多麼地「民主」,那都是一個殖民體制,只要美帝仍然在這裡,阿富汗人就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家,他們的國家就是一個被帝國的軍隊直接統治的殖民地。

我看到紐時中文網的一篇文章,斗大的標題是:「告別曾經的喀布爾,告別一個希望的時代」。那是一個阿富汗人用英文寫的文章,在他的認知裡,美帝20年前趕走塔利班時,阿富汗在廢墟中被注入了新生。但這是多麼膚淺的認知呵!

就像溥儀的滿洲國,那時的東北人覺得他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家了嗎?在溥儀之前,東北也是過了數十年戰亂頻仍的日子,包括旅順大屠殺,但溥儀的滿洲國並沒有讓東北新生,而是走入了日本關東軍的牢籠裡。

那位作者竟然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希望其實是一座吸食民主鴉片的殖民監獄。他的國家並不屬於他,而是屬於一個意圖在這裡建立地緣陣地、掠奪中亞資源前哨的全球霸主。

許多被美國這樣的殖民者所殖民的人民,其實都被一種淺薄的民主概念所俘虜,他們飄飄然地以為他們恍若也變成了帝國的子民,卻絲毫不覺得他們失去了國家。

但如果阿富汗人曾經為趕走蘇聯而感到驕傲,為什麼他們卻不為趕走了美國而興奮?同樣是收復了國家,但如同那位作者一樣的阿富汗人卻早已被民主的迷夢所灌醉,不但沒有了欣悅,反而傷感了起來。

塔利班被描述為恐怖組織,是西方宣傳機器下刻意的框定。它若不是恐怖份子,美軍要如何入侵呢?就像伊拉克若不是活在胡辛的專制統治之下,不是它擁有根本就不存在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美軍如何發動赤裸裸的侵略戰爭?

所有的軍事行動,都要預先醜化它試圖消滅的對象,以獲得它的正義性。難道日本侵略中國,不是為了大東亞的共榮嗎?如果滿清不是遍地腥羶、滿街狼犬,那革命黨的革命就是一群神經病的反社會行為。

塔利班也是這樣被妖魔化的。對於塔利班更接近事實的描述應是,一群想要恢復古老伊斯蘭秩序的保守教派人士組成的執政集團,他們不合時宜地推行古蘭經的過時教義,但他們並非恐怖份子。

如果塔利班是恐怖份子,那麼法國大革命的那一群暴民,以及他們支持的羅伯斯庇爾與聖茹斯特的雅各賓黨,就更毫無疑義地是純粹正宗的恐怖份子。塔利班並沒有一天到晚剁去竊盜者的手或對犯姦淫罪的婦女扔石頭,但雅各賓卻一天到晚抓人上斷頭台。

後來的我們歌頌了那一群革命的暴民與恐怖統治者,替他們戴上了民主的冠冕,卻不假思索地將塔利班與恐怖主義作了強行連結。

在這一層意義上,如今在台灣的廟堂上收拾著人民的所謂民主政府,與半個月前逃離喀布爾的那個總統與政府,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唯一的區別是,這裡不需要軍隊,就自甘地做實了一個走狗般的附庸。

這樣的思維慣性都是由「民主」這劑麻醉藥開始的,給你打上了民主的麻藥後,你就任人凌辱也不覺怎麼了!甚至還謳歌了起來,因為你成了主子的寵妾,一種奴性的光榮。

信教不利抗疫-中國有優勢 | 郭譽申

這個標題大概會讓很多有宗教信仰的人不高興,我先道歉。我沒有明確的宗教信仰,但也不反對宗教信仰。標題不針對個人的宗教信仰,而是泛指有較深宗教信仰的地區,如信仰基督宗教和伊斯蘭教的許多國家,對比於較少宗教信仰的中國大陸和台灣。信教當然不是影響抗疫的唯一因素,甚至可能不是主要因素,但是一些實例顯示,宗教信仰對於抗疫的確有些不利的影響。

根據媒體報導,歐美很多人拒絕注射疫苗是基於宗教信仰。他們相信生命取決於上帝的旨意,是否染疫也取決於上帝的旨意,因此不願注射疫苗。他們甚至認為疫苗是不自然的,是違背上帝旨意的,由此甚至衍生出疫苗有毒有害的很多傳言。這些造成歐美雖有充足的疫苗,但是疫苗的注射率不能達標。

抗疫的一個重要措施是避免群聚,然而宗教信仰卻常要求信徒群聚,例如信徒群聚參加佈道大會。由於宗教信仰的堅定以及宗教自由是基本人權,政府和政黨對於宗教信徒的群聚很難加以制止,甚至為了選票還要加以支持。於是宗教群聚活動時常成為傳播病毒的溫床,例如新冠疫情期間,美國、南韓都曾出現多起宗教群聚活動的爭議 (群聚造成染疫,不准群聚則抗爭),而印度的四、五月疫情大爆發也與印度教大壺節的群聚活動頗有關聯。

現代化的世界可說起源於十七八世紀歐洲的啟蒙運動,「該運動相信理性發展知識可以解決人類實存的基本問題。… 啟蒙時代不同於過往以天主教神學權威為主作為知識權威與傳統教條,而是相信理性並敢於求知,認為科學和藝術的知識的理性發展可以改進人類生活。」啟蒙運動讓宗教的關切僅限於人類的心靈,而把人類的實存問題交給理性、科學。這次疫情,很多國家都呈現出宗教信仰不利於抗疫,顯示其啟蒙仍不完足;即使歐美屬於啟蒙的先進國家,其抗疫仍頗受宗教信仰所干擾,而無法充分發揮理性、科學的優勢。

歐美經由啟蒙運動,花了約兩百年才擺脫宗教對於其生活、知識的大幅度掌控,進而產生了工業化和現代化,然而其啟蒙仍不完足,因此不利於抗疫。伊斯蘭教和印度教世界仍相對落後,因為他們仍未充分擺脫宗教對於其生活、知識的掌控,而強烈的宗教信仰很阻礙他們的抗疫。中國幸運,也或許文化優異,其儒釋道糅合的信仰不像多數宗教信仰那樣強烈,因此能從後進國家迅速啟蒙,發掘理性、科學的優點,而快速的工業化和現代化,又有優異的抗疫能力。

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談何容易 | 郭譽申

美軍倉促撤出阿富汗,是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的一項行動。然而部份美國人及相關阿富汗人還來不及撤出而滯留首都喀布爾的機場。8月26日,伊斯蘭國(ISIS)的阿富汗分支團體ISIS-K趁機在首都機場發起恐怖攻擊,造成13名美軍被炸死,18人重傷,以及其他約300人的重大傷亡。美國總統拜登立刻誓言要對恐怖組織加以報復,並已出動無人機攻擊ISIS-K據點。冤冤相報何時了,看來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將很難實現。

20年的阿富汗戰爭和18年斷斷續續的伊拉克戰爭讓美國花費了兩、三兆美元的軍費和援助,再加上在中東的其他支出,美國實在撐不住了,因此很想要從中東脫身,而首要是撤出阿富汗。換言之,這是一種戰略收縮,能減少美國的耗費,是符合美國國家利益的明智之舉,也可以保留資源來對付崛起的中國。然而做得到嗎?美國能從中東輕鬆脫身嗎?看來不太可能。

美國會從中東撤軍,但是穆斯林恐怖組織很可能仍會伺機攻擊美國在中東的使館、資產、商人等等,就像ISIS-K在喀布爾機場發起的恐怖攻擊行動,甚至也可能對美國本土進行恐怖攻擊。根據維基百科資料,阿富汗戰爭已造成超過10萬平民傷亡,而直接死於伊拉克戰火的平民超過6萬人;兩場戰爭還產生數百萬的難民流落其他國家。這些罹難者的親人和難民中,只要有1%成為仇恨美國的恐怖份子,就足以讓美國寢食難安了;更別提美國為了支持以色列,長期與穆斯林結下怨仇,也可能製造出反美恐怖份子。

美國難以從中東脫身的另一因素是伊朗。美國前總統川普撕毀了與伊朗的核協議,逼使伊朗積極發展核子武器。在双方已無互信下,拜登要重新與伊朗議定一核協議,很不容易。美國能忍受伊朗擁有核武嗎?即使美國能忍受,伊朗的死敵以色列能忍受伊朗擁有核武嗎?以色列很可能為了阻止伊朗擁有核武,而對伊朗發起攻擊。若如此,美國能置身事外嗎?美國在伊朗的鄰國伊拉克建立了親美政權,但是這個政權看來更親近伊朗(因為同屬什葉派穆斯林),反而增加伊朗的影響力,不利於美國處理伊朗問題。

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但是反恐和伊朗問題讓美國很難真正做到。美國可以從中東撤出地面大部隊,但是仍需要留駐很多小部隊、特種部隊、無人機,以保障其使館、資產、商人等的安全,並伺機攻擊恐怖組織;沒了地面大部隊,美國更需要航母艦隊、戰機長期固定巡弋東地中海,以支援地面的活動;沒了地面大部隊,美國需要花更多錢於其中東情報網。所有這些都所費不貲,美國等於沒有從中東脫身,而有利於中國的繼續崛起。

阿富汗的真相-類似中國抗日戰爭 | 郭譽申

美軍撤出阿富汗,塔利班民兵發起全面進攻,十天內就攻陷大部份領土,於是總統偷偷出逃,首都喀布爾不戰而降,而阿富汗政府迅速瓦解。面對阿富汗快速變天,台灣人兎死狐悲,最近常彼此爭論「台灣像不像阿富汗」。綜觀全局,目前的台灣還不大像阿富汗,不過現在的阿富汗倒很像抗日戰爭勝利後的中國大陸。

美國攻打、占領阿富汗二十年,就像日本自九一八開始侵略中國十四年;塔利班長期抵抗美國的侵略,就像當年的國民政府堅持抵抗日本的侵略;而美國扶植起來的阿富汗政府就像當年日本扶植起來的汪精衛傀儡政權。汪精衛傀儡政權大致占有十個省的廣大地域,並擁有偽軍約四十萬,但是當日本一投降,汪精衛傀儡政權就迅速不戰而降,跟現在的阿富汗傀儡政府幾乎是一模一樣。

阿富汗戰爭很像當年的中國抗日戰爭,由此即能看出阿富汗的真相。武器、裝備、工業化遠比不上日本的國民政府能撐到最後勝利是因為民族主義;同樣地,武器、裝備、工業化遠比不上美國的塔利班能撐到美國撤軍也是因為民族主義,再加上伊斯蘭的宗教信仰。

在抗日戰爭期間,民族主義瀰漫中國,汪精衛的傀儡政府是完全背離民心的。當時會加入汪精衛傀儡政府和其偽軍的人大多沒有國家觀念而又軟骨頭,他們只圖一時好過,但是內心是慚愧無依的。當局勢逐漸不利時,很多人就已暗通國民政府,以求未來能夠自保。因此日本一投降,汪精衛傀儡政權和其偽軍就迅速瓦解了。阿富汗的傀儡政府和其部隊顯然也類似,政府不得民心,部隊軍心渙散,因此美軍一撤,政府和其部隊也就迅速瓦解了。

美國在2001年攻打阿富汗,是因為當時執政的塔利班窩藏並拒絕交出製造「九一一事件」的蓋達組織和其首腦賓拉登。美國當時的軍事行動算是有正當性,然而美國迅速占領阿富汗,並使蓋達組織受到重創,其殘餘份子(包括賓拉登)大多逃離阿富汗後,美軍卻繼續占領阿富汗長達二十年,這就毫無正當性了,美國成為不折不扣的侵略者。

塔利班雖然同情蓋達組織,本身並不是恐怖組織。它是追求在阿富汗執政的政教組織,目標在於保衛自己的家園及反抗美國的侵略。美國掌握的西方(及台灣)媒體卻大量醜化塔利班。塔利班進入喀布爾剛好一週,西方媒體大幅報導有上萬民眾搶進首都機場,都推擠著想要逃離阿富汗;並且報導了一些塔利班部隊對民眾開槍的事件。喀布爾有六百萬居民,就算有幾萬人想要逃離阿富汗,只是很小的比例,何足道哉?哪個政權沒有反對者?何況是在一個戰亂的國家。而塔利班部隊對民眾開槍的事件其實非常零星。

塔利班未來是否是個好政權,現在還無法判斷。不過在一個被占領而作戰了二十年的國家,塔利班,至今很少有報復行動,例如允許滯留的美國人安全離開,幾乎可說是以德報怨的典範!

美國丟下阿富汗自顧逃命 | 謝芷生

雖然美國在2001年10月進入阿富汗初期,在反恐上進展順利,但越到後面就越發現,阿富汗是塊難啃的骨頭。當時美國派兵進入阿富汗,主要動機並非覬覦其擁有豐富資源。阿富汗蘊藏有天然氣及少量稀有金屬,卻並無大量石油產出,因此美國入侵阿富汗,其主要動機是政治的而非經濟的。

2001年9月11日,美國紐約雙子大樓遭恐怖分子襲擊倒塌,大大挫傷了美國人的顏面。美國大約自1894年起,即逐漸超越了英國,成為世界第一強國。而自1991年12月蘇聯解體後,更是顧盼自雄,無人能敵。兩次世界大戰,炮火均未波及美國。雖然1941年珍珠港遭日本偷襲,但夏威夷直到1959年始正式劃歸美國第50州。因此有人認為,911事件遇襲,是美國本土第一次遭外力攻擊。難怪當年小布希會如此憤怒,立刻要找賓拉登算帳。一方面出於激動,一方面出於自信,美國未經深思熟慮,即派兵侵入阿富汗,而完全忽略了,蘇聯1979年至1989年派兵進入阿富汗的慘痛教訓。

美國在阿富汗前後折騰了約二十年,終於支撐不下去,準備全面撤離了。此時不禁令人想起兩個問題。第一,美國作為政治經濟上的世界第一強國,為何面對比自己弱小得多的國家,卻一而再地吃敗仗,甚至弄到最後全面潰敗,不得不倉皇逃命。在朝鮮戰場上如此,在越南戰場上也如此,現在面對阿富汗戰局仍將難逃相同命運。

中共自毛澤東時期開始即主張,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因素是人,而非武器。抗戰時期日本雖擁有先進武器,卻打不過小米加步槍的八路軍。大陸解放戰爭時期,在美國支持下,國軍無論在人數和武器上都遠優於解放軍,卻不到三年就敗退臺灣了。這說明了,決定戰爭勝負的,民心士氣才是占第一位的。美國先後發動朝鮮戰爭、越南戰爭和阿富汗戰爭,激起了當地人民的同仇敵愾,誓死抵抗到底。哪有不敗的道理?資源再豐富,武器再精良,也會在當地人民不屈不饒的拼搏中,消耗完畢。

第二,那些在美國佔領期間,曾配合、幫助過美國人的阿富汗官員及平民,會遭到即將班師回朝的塔利班報復嗎?現在阿富汗總統加尼已出逃。留在阿富汗的美軍還打算撤走使館人員及一些翻譯人員。而要協助所有政府人員及親美人士撤離,可能性不大。 而美國人眼看棋局已定,大勢已去,也無心照顧已無利用價值的人員了。塔利班雖宣稱,希望和平移轉政權,但其組成分子複雜,到時能否控制住局勢,令人懷疑。

其實美國早可在2011年5月擊斃賓拉登,其報復行動目的已達後,即撤離阿富汗。但鑒於阿富汗許多地方仍在塔利班控制下,心有不甘,希望能通過意識形態的灌輸、傳播,在阿富汗建立起親美勢力。在此種既不瞭解當地狀況,又過高估計自己影響力的情況下,賴著不走,一拖就是二十年,結果卻遭遇比當年蘇聯更慘的命運。

看到阿富汗急轉直下的形勢,許多在臺灣的人感到憂心忡忡。其實阿富汗地處中亞內陸,離臺灣十萬八千里,中有沙漠、高山、海洋阻隔。顯然他們擔心的並非阿富汗難民的湧入,更非塔利班的入侵,而是觸景生情,擔心自己也會遭遇被美國人利用後拋棄的命運。

這種擔心是可理解的,但卻沒有必要。因為中共並非塔利班,對臺灣與臺灣人民充滿感情,至今仍在期盼著臺灣人能重返「九二共識」,即使是台獨分子。若非逼不得已,大陸絕不忍對臺灣動用武力。這不是害怕美國會干涉,而是基於「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信念。與其擔心被美國人拋棄,臺灣人不如力勸執政者重回「九二共識」。

阿富汗給台灣的啓示 | 郭譽申

美軍撤出阿富汗,塔利班民兵發起全面進攻,十天內就攻陷大部份領土,包括首都喀布爾不戰而降。阿富汗快速變天,減少很多傷亡,是好事。大概只有支持阿富汗傀儡政府的美國不認為是好事。

美國選擇撤出阿富汗,就其國家利益來說是正確的。若繼續投入將使得國力難以支撐,因此這是一種明智的戰略收縮。然而美國的撤軍撤得太難看了,倉皇失措,混亂不堪,而阿富汗政府軍的迅速瓦解顯示,美國二十年來兩、三兆的軍費和援助都成泡影,完全不像一個強國的樣子 (肯定有很多浪費和貪汚)。

美國總統拜登上任半年多,主要的外交行動是游說拉攏其他國家共同對抗中國。這些外交行動看來都白費了,抵不過美國的倉皇撤出阿富汗。俗語說:「事實勝於雄辯」,美國呈現失能失敗的事實,即使有如簧之舌又有何用?誰會真心聽從一個失能失敗的國家?美國企圖壓制中國的崛起,是徒勞無功了。

美軍撤出阿富汗,讓台灣人擔心:若大陸實行「武統」,美國會出兵護台嗎?可能性非常低。大陸的軍事力量是塔利班的十倍以上,美國花了二十年都打不垮塔利班而放棄,它吸取教訓,不太可能再陷入一場贏不了的台海戰爭,何況還有導致核戰的風險。此外,拜登及其閣員都曾表示要其盟國加強國防,多向美國採購武器,以自我防衛。這清楚表示美國極不願意為其盟國用兵打仗。

若大陸實行武統,美國會怎麼做?參考美國攻打阿富汗和伊拉克時,同情阿、伊的中、俄是怎麼做的;也參考俄羅斯出兵東烏克蘭和克里米亞時,同情烏克蘭的美國是怎麼做的。由這些實例可知,當敵對的強國動用武力時,上策不是出兵與它直接對幹,而是或明或暗地支援與它作戰的對手,藉以大量消耗它的資源和國力,於是自己就能以逸待勞、占上風了。換言之,若大陸實行武統,美國的上策是盡量支援台灣但不出兵,使台灣與大陸纏戰愈久愈好,以消耗大陸的資源和國力。當然兩岸纏戰愈久,台灣會愈淒慘。這,美國是不會在乎的。

面對阿富汗變天,藍營,如趙少康,示警台灣不能都靠美國。綠營則翻起1949年的老帳,聲稱若國民黨執政會像阿富汗,而民進黨執政則不會。其實恰恰相反,民進黨執政會讓台灣較快變成阿富汗。

根據大陸的《反分裂國家法》,當「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得實行武統。若藍營執政,兩岸關係較好,較不會被大陸視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反之,若綠營執政,兩岸關係惡劣,台灣又全面倒向美國,自然會較提前被視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因此很可能提前實行武統。

若最終大陸不得不實行武統,美國會支援台灣,但不會出兵護台。在此情況,筆者期待台灣人會像阿富汗人一樣明智,不當美國的砲灰。台灣人都是中國人,沒理由互相殘殺,兩岸就像阿富汗一樣迅速統一吧。

阿富汗變天,台灣兔死狐悲 | 黃國樑

塔利班奪下喀布爾,美軍倉皇辭廟,落荒而逃。這是另一幀美帝衰頹的歷史鏡頭。由於它像極了台灣命運的某種預兆或歸趨,終於讓曾經十分猖狂而囂張的台獨氣燄,有了短暫的低微、沈靜的時分。

其實阿富汗與台灣的情境十分不同,阿富汗是被美國入侵、占領,整個所謂民選政府只是一個傀儡,它與阿富汗人民的利益是對立矛盾的,最重要的是,這其實是一種被殖民狀態,是一個積弱國家陷入被一個超大帝國宰制的悲慘處境。

台灣則是一個分離主義與意識勃興,急於脫離其祖國獨立,因而被一個帝國利用,借其分離意識去打擊其祖國的大國對抗議題。

但它也有殖民問題,台灣的獨立追求,其實是對西方戀殖的產物,它的問題出於這一島嶼欲藉自我再殖民,除淨身上的民族符號,卻被已然復興的祖國所不容。最奇異的卻是,在這一心態下,台灣的執政者從一個享有足夠自主權力的政府,自動地向傀儡政府轉型,從而庶幾已與阿富汗的甘尼政府無異。

阿富汗的被殖民是被迫的,台灣的被殖民卻是自甘如此。但台灣卻對阿富汗被塔利班收復,表現出一種物傷其類的哀戚,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其實阿富汗人民恐怕多數是歡迎塔利班的,因為它結束了阿富汗的被殖民狀態,並回復為一個統一的阿富汗。縱然它實行根據古蘭經的過於殘酷的沙里亞律法,但這是所有穆斯林國家都十分熟悉的古代律例,只是在現今往往沒有被完整實踐罷了,塔利班做得過於徹底,於是引起一些人的恐懼。

但此刻的塔利班與20年前已有所不同,我認為一定程度的世俗化將是未來塔利班新政的明確特色,因為古代的律例不足以支撐人民生存所需要的經濟生活,為了穩固政權,並獲取外部支持,塔利班勢必會做出某些妥協。

台灣人根本並不在乎阿富汗人民,他們只是將自我的憂慮投射於那裡的人民,在潛意識裡,他們以為北京的治理班子跟塔利班一樣的瘋狂與殘忍,若有朝被北京統治了,就像今天阿富汗人被塔利班統治了一般。

因此有人發出奇怪的哀號,譬如我們要像以色列人,擊退一切來犯者;或我們就得像塔利班一樣,以堅忍的決心擊退蹂躪自己20年的外來者。但以色列的敵人只是烏合之眾的阿拉伯人,而塔利班擊敗的是殖民者,而不是像北方聯盟(反對塔利班的一些地方軍閥)這樣的同國人;這二者都是錯誤類比。

無論如何,真正讓台灣悲傷的,是美國背棄盟友時那麼毫無芥蒂、毫不違和的姿態,因為在深層的意識裡,他們知道終有一天會被如此拋棄;當然,有一種人會自我催眠,認為這一天永遠不會來臨!

阿富汗變天,台灣別異想天開 | Friedrich Wang

今日阿富汗的結局,標誌著自2001年小布希發動所謂反恐戰爭的失敗,也是自越戰以來美國接近半世紀又一次的重大挫敗。兩兆五千億的軍費,以及一兆以上的援助都付諸東流,國際聲望也將再度下降。我們等著看,其影響將漸漸展現。

不過,這兩天筆者的觀察,台灣各種奇形怪狀的反應中,最有趣的就是認為中國大陸將步上美、蘇的後塵,也將陷入阿富汗的泥沼。

這種看法基本上就是延續今年初天才學者章家敦的著作內容。綠人與這些所謂的中國崩潰論的西方學者最大的問題,就是常常以想像來取代現實,用主觀的盼望來取代客觀的局勢。簡單說,就是邏輯有很大的問題。1979年之後,北京並未深入過阿富汗事務,前與塔利班代表的接觸,主要也是在反恐與邊界安全的議題上。這個動亂的國家,短期內依舊動亂,這是可以想定的。北京沒有任何的理由或者利益誘因去深入其中,最少短期內還是如此。

長期來看,北京將是否會介入阿富汗?筆者認為除非有威脅到中國生存與安全的因素,否則機會也不大,或者只會有限度的參與。

但是,美國選擇撤出,就其國家利益來說是很正確的。若繼續投入將使得國力難以支撐,這是一種明智的戰略收縮。美國面對疫情嚴峻,已經是焦頭爛額,拜登政府色厲內荏,把這個痼疾一次清除將給其留下比較大的迴旋空間。

台灣該學到甚麼?很多人認為,台灣與阿富汗淪亡的政權不同,台灣有政府、軍隊、相對文明開放的社會,富裕的百姓以及經濟基礎。的確如此,但仍有一點完全相同:依靠美國的安全承諾與軍事支持。

美國的考量都是以自身的利益為本,當美國認為維持這個地區的安全超過他的負擔,或者它的戰略思考調整之後,變數就將產生。川普在去年與塔利班談判後,前阿富汗政府就成為美國談判桌上的籌碼,最終遭到拋棄。

台灣該思考的是自己是否籌碼化,成為美國在與北京博弈時可以拿出來討價還價的條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