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仁宇看今日的人文學科 | Friedrich Wang

今天跟幾個大陸學者談到已故的旅美華人史學家黃仁宇先生。黃先生出身國軍,畢業於黃埔軍校,參加過抗日戰爭在滇緬作戰。後來到美國打工,然後一路拿下歷史學博士學位。

他這一生最重要的著作是在60歲之後才完成的,就是明代史中的扛鼎之作《萬曆十五年》。實際上他雖然著作不少,但是只要我們看過這一本並且還能夠精讀,大概就可以領略他的思想。「一個不能從數目上管理的國家」,這個概念讓所有研究近五百年中國史的學者有如醍醐灌頂,完全打中歷史的要害。

是的,他窮盡一生,歷經滄桑,出身於傳統中國,在國難之中接受軍事教育,參加慘烈的戰爭。之後,又目睹了美國現代化的管理方式以及學術殿堂。在這一些因素的交雜洗禮之下,終於寫出這一本重要的著作,成為傳世經典。但如果他老人家生在今天,已經沒有這樣的可能了,因為只要兩三年寫不出論文,達不到進度,那等著你的就是被解聘,然後就失業,學術生涯到此結束。

以前的人十年磨一劍,把把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現在的人一年磨十劍,大多濫竽充數,虚有其表。甚至,根本就是變相抄襲。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文學科有可能進步嗎?結果就是大量的造假,彼此相互掩護,拉幫結派,濫用經費,弄出一大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永遠都不會看的東西。把數量做出來,就告訴你達成卓越,邁向頂尖了。這,是不是一種集體的幽默?還是大家都喜歡演戲?而且還逼著你非演不可。不想演或演不下去的人就等著被淘汰。

筆者從來不怕比數量,大家去兩岸的學術網站檢索一下就知道,而且有幾個人可以在這樣的年紀有三本以上專書的?但是還是很感嘆,現在的學風與制度就是如此,所以已經不可能再出現有如黃仁宇先生這樣的學者。當年大家所尊敬的大師,如果擺在今天大都只能去路邊烤香腸或者炸雞排了。

國慶日的今昔 | 卓飛

以前每到了十月,就特別的高興,空氣中流動著歡樂。十月,有很多的假期,有雙十節、光復節、總統華誕等節日,在那個還沒周休二日的年代,真的覺得很幸福!光輝的十月,是個快樂的月份。

學生的時代,對國慶日的感覺,更是特別的深刻,因為家家戶戶都掛著國旗,處處洋溢著喜氣,全國上下都投入最熱烈的慶祝。

有國慶的閱兵,有總統發表的國慶文告,而在學校更有慶祝大會和各種壁報的展示,熱鬧繽紛,人人歡舞,正所謂「國家有慶,兆民賴之」感覺生機勃勃啊!

印象最深的是,我們拿著小旗子遊行,在小鎮上繞行,走徧了大街小巷,說真的,那時才知道我住的小鎮,究竟是個什麼的樣子。

那時的遊行,我們都覺得很無趣,走的又長又累,總找些理由逃避,現在卻很懷念,很想再找回那種氣氛,可是現在的國慶,早已沒有那些活動了。

而國慶的閱兵,一向是全國矚目的焦點,電視現場的直播,透過鏡頭,我們壯盛的軍容和強大的三軍一一展現出來。

那個時候,我們真正感覺到,我們是最強盛的國家,我們的國軍是最強大的軍隊,我們總是帶著驕傲和澎湃的激情,看著閱兵的儀式,我們充滿了自信和希望。

曾幾何時,國慶日平淡了,格局變小了,好像已成了地方的活動,國際來的使節,越來越少,歸國華僑,也不那麽踴躍,激情早已不見,驕傲更是沒有,感覺有點意興闌珊了。

現在再談國慶閱兵,談遊行繞境,真有點「白頭宮女話當年」的味道,現代的年輕人,大概是想像不出那種場面。總統府,還是像從前,矗立在哪,可是總感覺是那麼的孤獨,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了吧。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我是不是有些太濫情了?唉!一大清早,假照放,覺照睡,國慶日的電視,還真沒什麼看頭,我還是想想,如果台灣真的宣告獨立,這個中華民國的雙十節,究竟還要不要慶祝啊?

歷久而彌新的豐子愷 | 藍清水

1987年7月15日臺灣解嚴之前,凡是生活在大陸的學者、作家、藝術家的書、畫、創作,都被列為「匪書」,既不能販售更不能閱讀。不過,自古禁書,禁者自禁,從未能把書禁盡、禁絕,而讀禁書可是讀書人一項私癖,能將禁書弄到手,心中怦然竊喜,夜深人靜時展帙,則有偷窺之刺激與樂趣。

三十年代的禁書,我讀過不少,比較喜歡的有錢鍾書的《人獸鬼》、沈從文的《長河》和《邊城》、魯迅的《吶喊》、老舍的《月牙兒》和《四世同堂》、丁玲的《桑乾河》,最喜歡的卻是豐子愷(1898-1975)的小品與漫畫。

豐子愷的文字平淡,插畫筆觸拙樸。不過字裡行間與圖畫中卻藏有深刻的平和、悲憫、喜樂、溫馨、童趣、天真。不像其他人都帶著強烈的批判意識或者人生的愁苦。因此,讀他的文字輕鬆有感,看他的畫則祥和莞爾,充滿人間情味。

多年來,我不時讀它一二篇,看它一二頁,他所畫的《護生畫冊》,我本藏有六冊全集,可能是前一陣子將書贈給社區及圖書館時,漏拿了一本,所以手上只有第五冊,現在也不知道送給哪個社區,無法湊成一整套,頗為抱歉。

日前,到台北時,特意到世新學弟沈榮裕開在重慶南路的天龍書局,沒想到看到一整個書架都是豐子愷的作品。一位作家,在過世多年後還有出版社願意花錢,把他的作品全部重印出來,可見豐子愷作品歷久彌新,也證明了豐子愷在文壇是佔有一席之地的。

在紛擾且充滿謊言、暴戾之氣的臺灣,讀豐子愷的書,看豐子愷的畫,最療癒。

世事 | 卓飛

共在人間說天上
不知天上憶人間

人人都嚮往山林,遠離塵世的喧囂,清靜無為,淡泊自適,與清風明月為伴,這是許多人奮鬥一生,心中藏著的一個夢吧!

但,清風明月誠然高節,小橋流水也是宜人,心中的恬淡,卻來自內心的感動,抱持著水波不興的胸懷,在哪兒都是桃源福地啊。

走遍了人世滄桑,曾經錦衣玉食,也有過白水度日,但繁華落盡,更見真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要心中有愛,處處都是錦繡爛漫,處處都是清風明月。

我愛塵世喧囂的市集,人肩雜沓,你推我擠,吆喝聲音此起彼落,感覺真是人氣盎然,充滿勃勃的生機,在生活的汗水中感動,在奮力的掙扎中有溫暖在流動。

升斗小民,為了個小小菜錢講價,你來我往,動盡了腦筋,卻樂趣無窮,為了多要根青蔥,更是爭得面紅耳赤,幾乎動武,最後卻以皆大歡喜收場,這是個多麼有趣又感人的畫面啊!

這才是最活脫,最真實的人生,這些為政當官的大人啊,真該常常走一下市集,才能感受到,人民要的只是最真實而有血淚的生活啊。

當時只道是平常
身在福中不自知
早知有中化作無
常在有時想無時

有的東西是失去了才會感動,人總是不珍惜所擁有的,是不是呢?我們都該思考一下。

願做隻聒噪烏鴉,時時提醒,人生入夢,繁華皆空,爭什麼呢?

台灣之光林毅夫 | 譚台明

林毅夫 | 七十感言:我幸运地生活在一个充满希望和机遇的民族复兴时代

我一直認為,林毅夫是二十世紀最大的傳奇。太多的巧合和幸運發生在他身上了。

第一、他從台大轉學到陸官,就是破天荒,而且是道地的本省人,哄動一時,獲蔣經國接見。

第二、他在陸官勤練游泳,但那時中共尚未改革開放,他不可能「心懷異志」,所以純粹是練身,絕沒想到以後可以派上用場。

第三、他在政大念書時,陳菊是圖書館館員,知道他的特殊,又是宜蘭同鄉,想吸收他,但不果。

第四、他到金門服役,被派到馬山,這是離大陸最近的據點。

第五、他游到大陸,是絕大的冒險,居然成功了。

第六,他要求中共低調不公開,中共也居然同意了。(因此台灣順水推舟,假裝不知,讓家屬領了多年的烈士撫恤金。)

第七、他要念書,中共也同意了,讓他進了北大。

第八、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舒玆到北大演講,無人英文好到可當翻譯,所以他自告奮勇。而事後,舒玆覺得他翻得很好(怎麼知道︰因為舒玆說,我講笑話,聽眾聽了翻譯也會笑),回美後,寫信給北大,願意收林為弟子。(不知林是否在北京就向他提出這個要求?這沒有人會知道了。)

第九、中共願意他去留學。(台灣的「反共義士」,一般不會再放出國。)

第十、他學成之後,居然願意再回到大陸。

之後的事情,就算是順風順水,憑個人才能了。但前面這十項,錯過一個或選錯一項,都不會有今天的林毅夫。

在台獨眼裡,林毅夫就是誤信國民黨宣傳,背棄了台灣人的苦難,忘記了台灣人的身份,而走上錯誤的道路。但在林自己看來,他走的路才是一個真正心態健康的台灣人所該走的路。以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之眼光看,林是真正的「台灣之光」。

萬安、孝嚴是否蔣經國子孫?為章亞若打抱不平 | 郭譽申

蔣萬安在競選台北市長,他和其父孝嚴是否蔣經國的子孫,又成為議論的話題。多年來有關蔣經國和章亞若的緋聞已經挖掘極多,但是豐富的資訊有些支持肯定的答案,有些支持否定的答案,使疑團似乎仍然未解。筆者的專業是數學和資訊科技,也可說是邏輯思考。我就憑藉邏輯思考來判定一些資訊的真偽,從而推測萬安、孝嚴是否蔣經國的子孫。

首先要了解關鍵人物章亞若。有關章亞若的龐雜資訊會讓一般人覺得,她似乎是個不守婦道、人盡可夫的不堪女人。然而考慮她生活的時代正是中國的舊社會遭遇西方新思想巨大衝擊的時代,她其實更像是舊社會和新思想衝突下的無辜犧牲者。

章亞若1913年春生於南昌,1919年上小學,她成績優異,能歌善舞,還在學校辦壁報。1925年章考入南昌葆靈女校(初中),她擅長書法、女紅,自學平劇,畢業前後,還常以章蘋為筆名寫文章、吟詩作聯繪畫。以現在的觀點,優秀的章亞若當然應該繼續念高中、大學,未來很可能有不錯的發展前途。然而她卻在初中畢業後還不到16歲時(1928年冬天),就嫁給時年17歲的唐英江,並且在4年內生了兩個兒子。

由於章亞若想走出家庭,出外謀生,施展才能,並且在外有一些社交活動,而擔任低階公務人員的唐英江完全無法接受,兩人的感情於是破裂而婚姻走到了盡頭。1935年底當兩人在談判離婚時,痛苦的唐突然自殺身亡,並留下遺書指控章外遇和諸多不是。唐的自殺身亡和遺書成了當地的大新聞,而唐家則上法院控告章不守婦道、謀殺親夫,使章受到拘留。雖然章不久就無罪獲釋,她在當地的名聲是完全毀了,並出現不少不堪的傳言。

有新思想的章亞若與舊社會的唐英江和唐家無法相容,在那個時代例子不少,兩人離婚,各自重新開始就是了,唐卻走上絕路,使章背負滔天大罪,幾乎註定了她的一生悲劇。離婚無好話,而且世人喜歡獵巫,筆者傾向不相信唐家的指控和那些不堪的傳言,即使有些是實,人有些七情六慾也非大錯。

由於郭禮伯將軍幫助她脫罪獲釋,處於四面楚歌的章亞若很快(1936年)成為郭的情婦和秘書,後來進入郭家為妾(或許並無妾的名分),但章與郭妻頗多衝突,生活很不愉快(郭並不站在章這邊)。此時章的父親已過世,家道中落,而日軍迫近南昌,章的十幾口娘家人投奔她,都倚靠郭的照顧和接濟。受不了妻妾的爭鬧,1939年郭托人把章亞若介紹給蔣經國,章於是在6月跟隨蔣到贛州工作,而郭隨後帶著家眷赴重慶任新職。

在贛州的章亞若一邊工作,一邊參加了青年團幹部訓練班(同學包括後來在台灣曾權力很大的王昇),又得到蔣經國的寵愛。1941年秋,章已懷孕幾個月,於是到桂林待產並避人耳目。1942年3月,章在桂林產下雙胞胎,孝嚴和孝慈(與蔣的其他兒子同樣排「孝」字輩)。然而章卻在8月15日突然死亡,有可能是被謀殺。章死後,雙胞胎被交給章的母親撫養。

質疑孝嚴和孝慈不是蔣經國的兒子,有兩種說法。其一,蔣至死不曾公開承認這父子關係,甚至在1954年的日記上寫出,他的已故好友王繼春與章姓女子未婚生雙胞胎,章女病故以後,他是幫忙亡友照顧孩子。

王繼春1943年就去世了,完全死無對證。蔣經國和章亞若的親密關係,蔣身邊的一些部屬都知道,後來並留下證詞,因此蔣把章推給王是根本說不通的。蔣幾乎一輩子沒安穩過,而台灣的偏安狀況更令他戒慎恐懼,因此他隱藏任何會破壞他形象之事是可想而知的。譬如1954年時,蔣介石內有宋美齡,外有陳誠,蔣經國的接班態勢八字沒還一撇呢。

章亞若最知道雙胞胎的父親是誰,雖然她沒留下什麼證據,她必定告訴了她的母親。1949年大陸易旘,在兵荒馬亂的危局下,只有極少數與國民黨或國軍關係密切者才會逃到台灣。章母和一子一媳,帶著雙胞胎,排除萬難逃到台灣,就表示章母心中認定雙胞胎的父親是蔣經國(其他章家人多留在大陸)。若雙胞胎的父親是已死的王繼春,章母沒有理由帶著雙胞胎逃到台灣。

另一質疑孝嚴和孝慈身世的說法是,郭禮伯1941年5月初曾回到贛州,待了約兩個月,與章亞若有私下重續舊緣,正是雙胞胎受孕之時,因此雙胞胎有可能是郭之子。這是郭禮伯之子記述其父的說詞([1])。

郭禮伯的說詞很不合邏輯。以她的不幸經歷,章亞若得到蔣經國的寵愛和幹訓班學習上進的環境,加上蔣的地位和能耐,她必定對蔣心存感激和愛慕,而全心全意對蔣,怎可能與郭重續舊緣?而且郭兩年前帶著家眷赴任新職而獨留下章,顯然是要離棄她(即使未言明)。章怎會不知不怨?因此章面對郭,最多就是虛與委蛇、應付應付吧。

另一方面,郭禮伯知道,章亞若是蔣經國的心愛之人([1] 中述及蔣告訴郭,蔣喜歡章),他怎敢勾搭章?郭雖然是將軍,但部隊不在身邊,而蔣是「太子」和「贛州王」,又有情報專長,因此郭若勾搭章,肯定會被蔣發現而祕密處死。換言之,章與郭絕沒有重續舊緣,而雙胞胎不可能是郭之子。

郭禮伯為何有那樣的說詞?有兩種可能。其一,即使有離棄章亞若之心,章被蔣經國奪走,郭難免心有不甘並且覺得沒面子,他聲稱與章私下重續舊緣,無非是在口頭爭回自己的顏面而已。其二,郭妻仍記恨當年與章亞若的衝突,即使章已死,仍要毀其名節,因此郭的說詞其實是郭妻的說詞。不論哪種可能,也或許兩者加在一起,不明內情的郭之子隨意把父母的無稽之談寫在書中散佈於眾,損害章的名節,莫此為甚!實在都很惡質。

根據筆者的邏輯推理,孝嚴和孝慈確是蔣經國的兒子,沒有疑問。此外,章亞若是舊社會和新思想衝突下的無辜犧牲者,受到很多無端的詆毀,令人低迴和同情,我願以此文為她打抱不平。

[1] 郭貽熹《我的父親郭禮伯》白象文化,2010。

講給我女主人聽的幾句真心話 | 張復

不要經常把手伸到我的面前,還嘩啦嘩啦地晃動著。即使我只是一條狗,也聞得出妳手上並沒有食物。如果有,它們早就掉得滿地都是了,好嗎?

為什麼只有出門的時候,妳才把有味道的水噴到衣服上?為什麼在家裡,妳不把它噴到扔在沙發裡已經有好多天的衣服上?

妳最需要我保護的時候,是那些連路都走不穩的男生企圖靠近妳,還想跟妳講話的時候。偏偏也是這時候,妳會假裝很開明,放我自己去草地上玩耍。

妳自己跑進河裡的時候,不要拖著我一起下去,還不斷撥水到我身上。要知道,妳回岸邊以後會重新穿上衣服,我可是依然光溜溜地走在街上耶。

上樓梯的時候,不要一面抱著我,一面還嫌我重。我只是給妳機會抱抱我,並不是我自己沒能力爬樓梯。

在蘭州憶漢武、衛霍 | 鄭可漢

他給一個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國號成了一個偉大民族永遠的名號!
這是我們最後的傾訴,漢軍威武
呆丸這些崇洋的泡沫黨怎對得起祖先?

金城郡,西漢設立的一郡,在今甘肅蘭州、青海西寧一帶。「金城」今為蘭州的別稱。金城是征匈奴的前沿陣地:

漢武帝劉徹是中國歷史上武功頗盛的帝王,而當時的漢王朝,邊境不穩,時時遭受匈奴人的侵擾。作爲遊牧民族的匈奴,幾乎把農耕爲生的漢朝當成了自己予取予求的庫房,燒殺擄掠無所不爲。而面對這樣的局面,長城內的國家卻從秦以來就無力從根本上改變,勝利的時候極少,更多的時候只能寄希望於以「和親」以及大量的陪嫁財物買來暫時的相對平安。

雄才大略的漢武帝希望改變這樣的形勢,而他很快就在身邊找到了和自己有志一同的人,他就是皇后衛子夫的弟弟衛青。元光五年(西元前130年),衛青拜車騎將軍,和另三員將領各率一支軍隊出塞。在這一次出兵過程中,四路大軍出塞,三路大敗,尤其離譜的是老將李廣竟然被匈奴所虜,好不容易才逃歸。反而是第一次出塞領兵的「騎奴」衛青,出上穀直搗龍城,斬敵七百,成爲真正的「龍城飛將」。衛青的軍事天才使漢武帝刮目相看,他從此屢屢出征,戰果累累。

元朔六年(西元前123年),漢武帝再次籌劃了一場大規模的對匈反擊戰(即歷史上著名的漠南之戰)。未滿十八歲的衛青外甥霍去病主動請纓,武帝遂封他爲驃姚校尉隨軍出征。

在戰場上,霍去病再三請戰,衛青便給了他八百騎兵。霍去病憑著一腔驍勇血氣,率領著自己的第一批士卒,在茫茫大漠裡奔馳數百里尋找敵人蹤跡,結果他獨創的「長途奔襲」遭遇戰首戰告捷,斬敵二千餘人,匈奴單於的兩個叔父一個斃命一個被活捉。而霍去病的八百騎兵則全身而返。大喜過望的漢武帝立即將他封爲「冠軍侯」,讚歎他的勇冠三軍。霍去病的首戰,以這樣奪目的戰果,向世人宣告,漢家最耀眼的一代名將橫空出世了。

漢武帝對霍去病的用兵天分嘖嘖稱奇,也許是爲了再試探一次霍去病的天賦和勇氣,元狩二年(西元前121)的春天,漢武帝任命霍去病爲驃騎將軍,讓他獨自率領精兵一萬出征匈奴。這就是河西大戰。

19歲的統帥霍去病不負眾望,在千里大漠中閃電奔襲,打了一場漂亮的大迂迴戰。六天中他轉戰匈奴五部落,一路猛進,並且在皋蘭山與匈奴盧侯王、摺蘭王打了一場硬碰硬的生死戰。在這場戰鬥中,霍去病和他的部下迎戰以逸待勞的匈奴軍隊,以從上到下都視死如歸的決心奮勇拼殺。最終,霍去病取得了酷烈的勝利,一萬精兵僅有三千人回師長安。而匈奴更是損失慘重,盧侯王和摺蘭王都死於戰陣,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做了俘虜,斬敵近九千,匈奴休屠祭天金人也成了漢軍的戰利品。在這一場血與火的對戰之後,漢王朝中再也沒有人質疑少年霍去病的統軍能力,他成爲漢軍中的一代軍人楷模、尚武精神的化身。

教師節教師正宜自省 | 譚台明

9/28的重點不是教師節,而是孔子誕辰紀念。又訂為教師節,不過藉著孔子勉勵當老師的人而已。

看到不少當老師的人貼文,感嘆世風日下,師道不尊。這當然是事實,但老師其實沒有資格叫學生尊敬自己,不是嗎?學生尊不尊敬你,是學生的自由。學生不尊重老師,社會不尊重老師,固然因為世風敗壞,然老師亦當自省。很多老師,不僅對世風日下無感,甚且還推波助瀾,助紂為虐。老師隊伍不自清,所謂「教師會」云云,多數只講利益,不砥礪學養,更不講德性,豈不可哀?

教育部亂政,整天瞎胡搞,搞什麼KPI,把商人將本求利的一套用之於教育,而所有老師俯首貼耳,甘於聽命,為五斗米折腰,難道沒有過錯?別人不忍苛責,當老師的自己難道毫無愧色?

論文審查,因為種種原因,開後門放水,以至學術敗壞;更有甚者,藉此一點點的權力大搞結黨營私,比之政客,五十步與百步之差而已,身為教師,能無愧色?

文史課程淪為雞肋,廢大一國文之風將起,有老師開始奔走呼號,強調國文重要。問題是,如果不廢國文,國文課果能呈現其重要性?國文教學果有功效?教學失敗,社會文史素養低落,不為此奔走呼號;一旦要廢國文,則群起奔走呼號,此難道不是「可恥」的證明?不自重,焉能令人敬重?

我個人忝為教師團體之一員,以上毛病,我都有。教師節正宜自省,世風日下,正因我等不能堅持立場,不必怪罪他人。

風格 | 卓飛

喜歡「風格」這兩個字,有種孤芳自賞的味道,也有種不趨流俗的寂寞。什麼是「風格」呢?簡單的說,風格就是風韻和格調,「風韻」是人所表現出來的優雅,「格調」則是行事的卓然不群。

不用去刻意的模仿,人都是有個性的,有自己的風格,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犬」,風格是學不來的,培養自己的氣質和內涵,大量的閱覽書籍,豐富的人生經驗,更要有敏銳的觀察和開闊的胸襟,才能培養自己的風格。

風格,是正面的,積極的,不是那種低俗的惺惺作態,也非曲意的矯揉做作。風格,來自自信。鄧小平,軀體矮小,卻心靈巨大,將走入死胡同的中國共產制度,徹底的反轉,他的強烈自信心和氣魄,就是他的風格。凡偉大的人物,都有自己的風格,產生無比的魅力。

文字也是如此,文字風格的變化,有著萬千的風韻,讀益宏大哥的文章,如飲烈酒,暢快淋漓,而念台兄則有著滄桑,讀其文,如醍醐灌頂般的覺悟,而悦公的臉書,則如入寶山,處處皆是珠璣,美不勝收,他們的文章,筆鋒都帶著感情,每每讓我感動,而戚戚焉!

莫道書生空議論
頭顱擲處血斑斑

身逢這歷史交替的時刻,也許不能去改變些什麼,但是「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做個聒噪警示的烏鴉,也算在這風雲際會中,熱鬧了一場。是不是呢?我的風格在那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