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部落─祖靈祭暨泰雅語市集 | 藍清水

兩個月前就報名今天這場活動,當時只含糊地告訴我們是到復興鄉體驗部落的活動。我抱著高度的期待,以為可以體驗到原住民的日常生活或簡單的狩獵觀摩。

七點半出發,九點半左右抵達溪口部落停車場,再走約10分鐘到那山聚落。我們報名時繳了500元,在車上發給我們300元抵用券和闖關卡一張。

活動在十點準時開始,安排了泰雅族的祖靈祭,主持人高聲嘶喊,拜託群眾在儀式進行時能安靜,但是群眾都拿著抵用券採購,一直到儀式進行了幾分鐘,群眾才把目光聚焦在舞台上。儀式進行約15分鐘,便結束了,接著安排泰雅兒童表演濃厚的民族風格,演繹原住民往昔生活情境的舞蹈。在此同時,已經有許多群眾在闖關了,因場地並不寬廣,所以混亂中卻顯熱鬧。

闖關活動接近尾聲,舞台上開始安排薩克斯風演奏,接著原住民歌者演唱,許多散客早已離開,團體也只剩下大溪救國團,如此一直拖到下午一點四十分左右,男性歌者用幾首快旋律曲子把群眾的情緒燒起來,主辦方見勢可為,便要大家圍圈跳起原住民舞蹈來,若不是最後這二十幾分鐘的團體歌舞,今天的活動算是很單調乏味的。

主辦方安排的攤位,幾乎沒有原住民的風味,也沒有安排認識部落的行程,殊為可惜。若不是獲得四個地區救國團的力挺,可能會出現攤位及工作人員比遊客多的現象。

這類政府花大錢辦的活動,不管是用閩南、客家或者原住民文化作號召,若不是靠地方社團動員,大概都會很難看。

 

 


一頓我仍然記得的晚餐 | 張復

我仍然記得我們去台南城裡看爸媽朋友的日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曉得那地方的名字是水交社。從來沒有人向我解釋為什麼它有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包括長久住在那裡的人。然而在那個時代,我聽過不少這類古怪的地名。例如,從我們的村子走出去,如果沿著那條柏油路一直往前走,你會走到一個叫沙灘的地方。然而那裡並不靠海,只是有很多細沙堆積在路的兩邊,幾乎掩埋了整個柏油路。此外,在我們上學的路上,如果你故意走錯路,會走到一個叫酒家還是九家的地方,然而那裡並不賣酒或任何其他東西,看起來也不像只有九戶人家。

水交社位於台南市的一個郊區,在所有房子都快要消失的地方。只有我們要去拜訪的那個眷村,還隱藏在一排鳳凰樹的後面,埋沒在知了鳴叫聲的裡頭。走入村子以前,我們會經過兩家小吃店,都位於村子口的地方。每看到它們,媽媽總會問爸爸,我們要不要先在這兒吃了飯以後再過去。爸爸總會猶豫個好一陣子,這時我們已經走過那兩個店鋪,聽到裡面的收音機正在播報新聞,並且聞到剛從鍋子炒出的菜餚散發出很好聞的味道。

那時我們住在台南另一頭的郊區,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搭乘公車到市中心,然後換乘另一部公車到水交社。後來我們搬了好幾次家,卻總住在某個城市的郊外,而且總是在爸爸的引領下前往另一頭的郊外看朋友。帶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卻一直是水交社,也許是因為我的心智在那時正開始成長。

我仍然記得,當我們乘坐的公車到達終點站,那已經是太陽高照的中午時分。我隨著爸媽走下車子。我們還沒走出幾步路,那部巴士已經在車掌小姐的哨音裡掉轉了車頭,接著很不情願地撿起一兩個站在路邊等待的乘客,把他們載往市中心,然後在那裡把他們放下來,就像在那兒把我們撿上車一樣。

時代距今久遠,我對於水交社的記憶已經殘破不全。我記得比較清楚的反而是剛下車以後所看到的一條筆直的柏油路。它從我們所在的馬路左邊切出去,在露出了紅土的地面上一路往前延伸,直到快要被水蒸氣模糊了的地方,你才看到一個崗哨模樣的建築。那裡站著一個即使從遠處看都覺得高大的美國人。他的頭上戴著光亮的頭盔,上身穿著筆挺的黃色制服。站在他對面的還有一位個子矮小(但也許只是站著的高度不同)背著步槍的國軍士兵。每一個經過崗哨的車輛都沒有例外地在那裡慢了下來。有的逗留得比較久,有的則很快離去。是否可以離開似乎都由這個高大的美國人用一記漂亮的軍禮來決定。

我不記得這崗哨的後面還有些什麼東西,也許是因為距離太遠,或者那條路從崗哨之後變成了下坡路。似乎沒有任何人知道答案,包括住在水交社的人。我只聽到大人提到那是一個美軍基地。但說話的人講到這裡就不再講下去。不知道是他沒有更多的話可以講,還是意識到我們不該聽那些話,而我爸爸也沒有追究下去。我爸爸從來不會逼問別人到底知不知道答案,不像我們學校的老師那樣。

後來我仍然有機會回去台南,卻從來沒有回到水交社。我重新想到這個地方,是我在美國的第一年。面對一個全新的環境,我其實很少回想過去的事情。我會想到水交社,也許是因為那裡長得比較像美國的模樣。美國的馬路直又長得嚇人,兩邊沒有緊貼著馬路而蓋的房子。有時候,你還會在寬闊的馬路上看到起伏的坡道,好像人們不想花力氣把這樣的馬路剷平。也許是這個原因,水交社那兒的樣貌逐漸浮上我的心頭。現在我還能夠在腦海裡看到,走進那個基地以前也是一條筆直的馬路,隨著地面呈現起伏的形狀,路的兩旁連一棟房子都找不到,完全像我在美國所看到的模樣,而這條路所通往的正是一個美軍基地。

那是一個星期五的晚上,我已經在學校上了一整個月的課,並且領到我的第一筆助教薪水。我開著車把那張支票存進學校對面的銀行,順便支領了一些現金出來。想到以後每隔一個月我還能存進一張支票,開始感覺自己已經成為受歡迎的顧客。當我把車子開出那家銀行,覺得應該再做點兒什麼事才好。我對坐在身邊的妻子說,我們去外面吃晚飯吧。妻子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我猜她跟我一樣覺得這是一個不同於往常的日子。

認真說起來,我們並沒有什麼值得慶賀的事情。事實上,如果加上開學前的日子,我來到這個城市已經有二、三個月之久。我新婚的妻子後來搬過來與我同住。她放棄了自己的學校,因為發現那學校並不提供宿舍,而附近高昂的房租會吃掉她所有的獎學金。離開那個學校就等於放棄她先前累積的學業成果。其實這也是我自己的情況。我們就讀同一個大學的哲學系。就在我快畢業的那一年,系裡發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政治事件。很多年輕的教師被除去教職,連研究所也停止招生一年,讓我失去了晉升研究生的機會。我當兵的時候,我的妻子(那時的女友)獲得助教的職位,但很快被新來的系主任解雇。所有的跡象都顯示我們在這個系的前景黯淡。出國是唯一的希望,最好不要奢望再回到這個系裡來。

我很幸運申請到現在這個學校的數學系,並且獲得一份助教獎學金,這是我們兩人此時唯一的收入來源。我不知道我在數學這個行業會有什麼前景。我之所以接受這個機會,除了能夠得到一份薪資,還讓我感覺自己獲得了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機會。然而這是一個甚至很難對人啟齒的說法。人們進入研究所是為了給自己找到一個能夠趕緊加入專業的途徑,我想的卻是我可以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到底哪個世界是我想重新認識的世界?好在我不需要每天為這個理念辯解。數學雖然與哲學迥不相同,它的課業幸好沒有難倒我。我覺得我已經暫且生存了下來,起碼不必在這個月的末尾就要面對人生所有待解的問題。

我已經厭倦在學校旁邊的那家速食店吃晚飯,尤其不想把車子停在那些兄弟會會所的外面。有時候,特別是星期五接近黃昏的時刻,我會看到打著赤膊的男生在草坪上升起了炭火,一旁的地上堆著尚未拆解的啤酒罐,身後的建築還掛著看起來早該更換的布條。這讓我覺得好像闖入別人的隱私空間,而我並沒有興趣這麼做。其實我也度過屬於自己的大學生活,只是不覺得我跟這裡的大學生是同一種類的人。

我習慣地把車子駛往家裡所在的方向,卻很快明白我只是遠離可以吃到晚飯的地方。然而我不想回家吃晚飯,起碼今晚不想。我可以想像走進那棟已婚學生宿舍所看到的景象。我尤其不想從自己家的玻璃窗看到還沒有完全暗下來的天色,以及大樓外頭那一片空蕩蕩的草坪,心裡在想這時候的人們都到哪裡去了。我很快想到在我們宿舍的另一頭有個不小的超市商場。或許那裡有提供晚餐的商店。

我不曾開車去那個超市,卻曉得如何從我們所住的地方開過去。我在它的停車場上繞了兩圈,確定那裡並沒有任何食物店鋪。然而從這個停車場,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馬路對面豎立了不少招攬顧客的招牌,上面已經亮了燈光,寫著看起來應該是餐廳的名字。我不確定那裡面有我想進入的餐廳,然而我們已經沒有太多選擇,我妻子似乎也有同樣的認知。

當我把車子開上那個大道,發現這其實是一個雙向的道路,而且我開進了錯誤的那條線,開始往相反的方向駛去。路兩邊越來越荒涼,建築物很快消失了。我們從40號公路的下面穿過。那是一條可以駛往加州的州際公路。我雖然期待有一天能夠開上去馳遊,卻不想在天色開始昏暗的時候前往冒險。我們又行駛了一段沒有人煙的道路,直到接近一個小鎮才找到調轉車頭的地方。

我開回先前經過的那段渺無人煙的道路,擔心是否能找到原先想去的地方。我們再度從40號公路下面穿過,並且在一個紅綠燈前面停了下來。看到我們已經回到原先應該轉入這條路的交口,我才鬆了一口氣。我在紅燈前面耐心地等待,看到前面是一個下坡道,我們正好停在坡頂上。寬闊的馬路完全展現在我們的眼前,四周點亮了燈光的招牌好像在迎接我們的到來。一種美好熟悉的感覺突然撲向我的心頭。然而我知道我並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我才來美國沒有多久,而且剛剛取得駕駛執照。

綠燈亮了,我沒有時間細想。我必須在天色正轉為黯淡的時候找到通往停車場的入口。這不是如想像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入口兩邊的灌木叢恰巧遮檔了我可以利用的燈光。我好不容易開進一個停車場,發覺裡面已經沒有任何空位。我開到另一個停車場,立即被那個餐廳漆黑而封閉的外觀給嚇跑了。駛入第三個停車場的時候,我已不抱太多期待。我的妻子卻很快認出那是一個比薩店。比薩是我可以接受的美國食物。我們剛到美國的時候曾經在一個比薩店接受朋友的款待。

進入這家店,我們很快被帶到座位去。坐下來以後,我跟妻子說,很奇怪我們學校旁邊怎麼找不到一家比薩店。然而我很快看出,這不是我想像的那種自助餐廳,而是有侍者服務的正式餐廳。更讓我感到不安的是,我看到有一位侍者是我擔任助教班上的學生。即使在這光線不足的室內,我仍然認得出她來。在我的印象裡,她是個好學生,從來不需要我的幫助,卻總能交出無可挑剔的作業。送還學生作業的時候,我留意到她的名字是Rene,就像法國哲學家笛卡爾的名字。於是我認定她是法國人的後裔,這更帶給我一種好感。

好在Rene並不負責照顧我們。即使有一兩次她面向我走來,仍然沒有展露出看到熟人的表情。這讓我覺得,她可能根本沒有注意班上的助教是誰,或者餐廳的侍者不會花時間去尋找自己認識的人。一種更深層的憂傷潛入我的心裡。我想到我在這裡享受晚餐,我班上的學生卻必須在週五晚上打工賺錢。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每個大學生都像我在兄弟會那裡所看到的模樣。更令我感到慚愧的是,我在大學裡從來沒有打工賺錢,卻花了不少錢購買洋裝書。四年過去了,我其實一無所成。現在我已經不是哲學系的學生,然而誰能保證我在另一個領域裡就不會繼續蹉跎歲月?

比薩很快被送上了桌。它的味道沒有我所想像的那麼好,但足以滿足我已經感到飢餓的肚子。我們開始安靜地吃著。剛才在紅燈前面所看到的景象又回到我的眼前。我開始想,為什麼我會覺得以前在哪裡看過這樣的景象?水交社的回憶很快浮現出來。也許是那條通往美軍基地的柏油路帶給我這樣的感覺。然而我從來沒有在黃昏的時候看過它。隔了一陣子,我又想到,我確實在一個將近傍晚的時候坐在雇用的小轎車裡,跟著一群大人前往城中心參加喜宴。也許是在經過那條柏油路的時候,我望了遠方的崗哨一眼。也許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它已經充滿了某種難以抗拒的氣息。我很快放棄這些無益的猜想。事情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就是覺得自己曾經來過一個地方,雖然你明知事實並非如此。

當我們吃完了晚飯並且走出餐廳,我不再感到先前的憂傷。外面的天色已經轉為暗黑,發出各式各樣燈光的物體讓人感覺更加親近。我突然想,我已經不必再去理會那個美軍基地。現在我已經置身美國了,不是嗎?這樣想著,我感覺今晚出外吃飯是全然值得的事情。

我不知道為什麼至今我仍然記得這個夜晚。也許那是我剛到美國不久的時候,也是我的人生開始做劇烈轉變的時候,雖然在當時我不見得理解這一點。然而仍然有一件事情,我到此時仍然放心不下。那就是,我離開餐廳前,到底有沒有留下些許小費?我真的不記得我是否做了這件事。而且,我當時還不理解美國的習俗,也許沒有想到那些靠打工賺錢的侍者(其中的一位是我擔任助教的學生)必須靠這些酬勞來支付生活的花費。想到這裡,一種憂傷的情緒又回到我的心中,不知道究竟是為了誰而感到的憂傷。

也談林依晨事件,勉朱立熙教授 | 郭譽孚

一位藝人,在某個公眾場合,很自然地由於偶聽鄉音而高興地問候起來;有很突兀嗎?

個人覺得應該是很自然的情節;尤其是漂亮的女娃兒,個人可以想像自小被當成寶貝般地,在濃重的鄉音下,被呵護著;而且當年能夠讀政大,國中與高中成績應該都很有看頭的;家中長輩一定常常叨念著、肯定著她家女兒的種種;林依晨離家出外工作之後,父親不常見面,祖父已經仙逝,或許有時想起過去種種,應也都是四川口音的關懷;出門在外,思親之情難免,一旦忽然觸及熟悉思念的鄉人、鄉音,四川娃怎能不興高采烈?

不知道,朱教授是否沒有這類的經驗,也無法想像這類的情感?怎會表現出如此缺乏人性的認知?

我們都是七十幾歲的人了,個人沒有朱教授的崇高地位,但是公民教師對於民主自由的基本認知,還是有的,想藉此勉勵我們的朱教授,不可妄自菲薄,是否上峰曾有暗示,好好表現,就有升官的機會?高貴的教授應該不要把自身的既得利益看得太重要了?!害怕此事造成橫生枝節的破壞?

個人想起,很普通、但很深刻的那句名言,「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這是人類歷史上多麼落地有聲的一句,正是因知識分子「追求真理」的努力,然後才能帶動整個人類社會進步與發展?崇高的朱教授能夠教出如此有主見的學生,由這句金言看來,豈非曾經為師的您,應該感到驕傲與得意?

況且,重視上級觀感的教授看到愛徒的作為,簡直完全符合前總統蔡女士那關於「台灣人永遠無須為自身的認同而抱歉」的期盼;正是一個大教授可以大大加以自我肯定的機會,何以他竟然還會對於林依晨的公開表達自身那來自人性上的認同,似乎如此手足失措?

最後,個人作為一個公民教師,雖然沒有崇高的地位,但是願意勉勵朱教授,您如此的教育,以世界應有的水準言,實在是成功的,請勿灰心喪志;您的專業是韓國近代史,建議您,您對於認同問題的觀點,沒有什麼專業的地位,所以似乎沒有比平常人更重的份量;建議您對之可以平常心看待,無需太掛念。

相對的,您專業的韓國近代發展史上,據稱,過去您在專業上很看不起韓國,我想您一定有您自己的道理;但是,目前在我們島嶼與韓國經濟發展的競爭上,何以近幾年來我島工資水準遠落後於韓國?是否多提出您有價值的高見來幫助當前執政者走出其當前的困境?不要只是關注在您個人的既得利益上啊。加油啊,在您的專業方面;聽說韓國的工資水準,遠高於我們島內。。。我們的同胞快要民不聊生了。。。

無彼號尻川,想欲食彼號瀉藥(台語) | 劉廣華

阿北羈押,結果首席政敵在臉書貼雞腿烤鴨便當照,並附以嘲諷意味十足的旁白「不勝唏噓、哀衿勿喜」;許多柯黑見獵心喜,跟著大啖雞鴨雙拼餐,甚有企業主戲謔的為全辦公室點雞鴨便當,還發動「雞鴨(羈押)優惠」活動。

劉杯杯身在紅塵,心無所住,是個藍綠紅黃白一色不染的吃瓜群眾;只不過看到這種反應,卻也不免感概,台灣政治的既謔且虐,竟至於此!

回想阿北的崛起,以不修邊幅大而化之的外貌,坦率直白的驚人之語,清廉自持的形象,形塑了不同於傳統政治人物的典範,一下子就擄獲了厭倦傳統政治惡鬥的年輕群眾,以政治素人之姿,一舉而連任2屆台北市長,更曾經參選總統大選,之後還成為舉足輕重的台灣第3大政治勢力黨主席,前程無可限量。

孰知也就在過去這幾個月之內,各種選舉經費濫用中飽疑雲讓阿北清廉形象一敗塗地之外,圖利建商及收賄的嫌疑更讓自己身陷囹圄,整個人設崩壞。

想到《周易繫辭下》中所言:

「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這意思是說,明明德行淺薄,卻佔有尊崇的地位;沒有那麼聰明,卻偏要圖謀大事;能力很小,可又要擔任重責大任;像這樣的情況,很少有不招致災禍的。

《朱子治家格言》也有一句話: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這跟前述的《易經繫辭傳》意思雷同,意指人的地位要與自己的德行、智慧、力量相匹配,行事處世才能遊刃有餘。

台語有句俗諺:

「無彼號尻川,想欲食彼號瀉藥」。

翻成國語就是:

「沒有那種屁股,想吃那種瀉藥」。

說白了就是,有多大的屁股,才能坐多大的位置,不自量力,小孩玩大車,違背事務運行的規律,行事就容易遭到災難。

不只高官顯貴,普通人一樣適用這種規律。

美國曾有研究機構發現,約有70%的樂透彩得主最後都破產,恢復成原來貧窮的狀況;而細查其原因,都是因為完全沒有能力掌控大筆金錢,揮霍無度,終至一文不名。

誠如《了凡四訓》所言:

「百金財富必定是百金人物,千金財富必定是千金人物。」

德薄而財厚,財必移其位,沒有那個本事,再多的錢也守不住。

阿北10年前因緣際會,風起雲湧,在眾人擁戴之下成為市長、黨主席,一度曾經有望於總統、副總統,終究還是落馬;短短10年間,大起大落,真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吃瓜群眾劉杯杯感慨之餘,也不免慶幸,就因為劉杯杯一直兢兢業業,謹守本分,是個循規蹈矩的好老人;在家裡,謹守戶員身分,從不敢有跟劉媽媽爭取戶長的非分之想;就算進廚房,也是恪遵二廚本分,不敢跟劉媽媽搶鍋鏟;這就是為什麼劉杯杯到現在每個禮拜五beer night時,一直有啤酒喝,有豆干吃的原因。

貧富懸殊的遮羞布 | 許川海

貧富懸殊是資本主義國家,經濟和社會的必然現象,懸殊差異越大,越彰顯金權的霸道和資本家的奢侈與浪費,他們有高收入,有花不完的錢,可以支使廉價勞力和物質,供他們役使揮霍,但這些有錢有勢者,卻是毫不憐惜甚至糟蹋廉價勞力,引起多數人唾罵。

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國,國民收入幾近位列前茅,卻在多個大城市聚藏幾十萬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印度是世界第五大經濟體,到今天仍然看到掛在火車旁或車頂的貧民乘客,這是貧富懸殊的罪惡,也是高唱民主的恥辱。

跨世紀個人退休前十一年,在美商公司服務,每年需要多次前往各地分公司開會,報告工作狀況和交流市場情報。看到各地同事薪資和幣值的差異,對國民收入這個名詞開始注意,比較各地的生活條件,其實也相差不多,但是薪資與物價,卻有較大差異,感覺國民收入隨物價和薪資變遷,卻沒影響生活水平。那時四小龍地位還在,但台灣似比日本、新加坡、香港低一等,有被歧視感覺,且台灣電子科技業正蓬勃發展,國家經濟欣欣向榮,想不通何以低人一等。

「國民(平均)收入」用來顯示國民所得高低,但國民收入與幣值,反映不了生活水平,同樣生活條件,不同國家有不同的物價水平,也有相配的薪資收入,以國民收入來比較人民的幸福差異顯得不合理,因為國民收入是貧富加總再用人口數平均,貧民收入被富人所得掩飾,遮蓋民間疾苦。國民收入是用來評價國民所得的指標,卻變成「貧富懸殊的遮羞布」,沒能反映蒼生的狀況,就台灣現狀,資產上億者超過十多萬人,但超過85%以上人民是低收入階級。

台灣有超過68%的受薪者,月入僅及新台幣五萬元,換句話說,就是不及國民所得的四分之一,這些人及其家人怎有能力生養子女過得幸福?倘若沒父母的積蓄支援怎麼辦?所以說國民所得是貧富懸殊的遮羞布,它不在反映人民的生活情況,是在替政府掩蔽人民的窘困,想像自顧不暇的人民會愛國嗎?願為國家流血犧牲嗎?看到高官浪費國家收入,亂搞綠能或納入私庫或供養美國,號稱民主卻不民主,人民一旦覺醒會怎麼辦?


10天自駕旅遊挪威 | 盛嘉麟

以前去過歐洲好幾個國家,治安都不好,華人常常遇到小偷、騙徒及搶劫,要格外小心,我們以前去過西班牙及義大利,都遇到宵小浪人的麻煩。現在歐洲更貧窮淪落了,英國已經遍地打搶縱火,警察必須全天候出動;法國德國也岌岌可危,去歐洲的動機愈來愈小了。

這次兒子約我們10天自駕旅遊挪威,據悉挪威仍然保持著社會穩定,生活富足,我們就在八月間,兩家四人,一切由兒子安排,前往挪威看看這個位於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國家。

我們搭的是斯堪地那維亞航空公司(SAS),因為它不用波音飛機,都是空巴的飛機,比較放心。從住家的華盛頓特區直飛丹麥的哥本哈根,航程6小時,再轉飛挪威首都奧斯陸(Oslo),一小時的航程後,在機場櫃台拿到鑰匙,就直接走到機場的租車停車場,找到單子上的停車位取到車子,是Toyota Rav4 油電兩用的休旅車,夠大夠舒服,就從奧斯陸的國際機場開始了我們的自駕旅遊;比龐大複雜的美國機場租車程序簡便太多。

首都奧斯陸人口70萬,是最大城市,非常寧靜,市區街道上,走路的、騎自行車的、站電動滑板的,和汽車幾乎一樣多,各佔1/4,彼此相讓,安和的景象。是我們習慣於美國、大陸、台灣、俄羅斯以及歐陸國家的大城市,車水馬龍、車聲煩嘯,行人小心的經驗是無法想象的。奧斯陸見不到什麼大百貨商場、名牌高價商品、恢宏的聯邦政府大樓,甚至看不到一家中國餐館。頓時給我們一種真正輕鬆度假的感覺。

挪威面積約39萬平方公里,略同於美國加州或日本,是英國的1.5倍,台灣的11倍。位處高緯度寒帶,和西伯利亞的堪察加半島相同的緯度,屬於酷寒地區。但是挪威受到歐洲西風帶的溫濕影響,雖然地廣人稀,尙能維持一個人口550萬的國家,奧斯陸這樣人口70萬的城市。比挪威面積更大的堪察加半島,位於西伯利亞東部,沒有西風帶,總人口只有30萬,只是石油天然氣產業造成的居民點,無法自然形成略具規模的城市。

我們的行程是從奧斯陸北上到大西洋邊的阿雷松德(Ålesund ),南下大西洋邊的卑爾根(Bergen),向東南到桑訥菲尤爾(Sandefjord),然後回到奧斯陸,搭機返回美國。大約走過挪威南部 40%的國土。到了機場,把租車的鑰匙放進租車公司的抽屜裡就行了,真是簡便。

由於挪威沿大西洋都是峽灣式海岸,海灣深入內陸,較大的鎮市都坐落在峽灣的底部,風浪氣候較好,小的居民點則遍佈在峽灣兩岸的山麓上。公路沿著海灣修建,隧道特別多特別長,才能貫通;同時渡輪特別多,連通峽灣兩岸;我們的汽車經過無數的隧道,搭上七八次的輪渡。挪威人均GDP超過10萬美元,而且所得分佈平均,沒有大富大貧,是非常富裕先進的國家。所以沿途看到的汽車都很新穎,房屋都建築牢固、外觀漂亮。森林蓊鬱的山麓上,居民點白色、灰色、黑色、紅色調配的房屋都十分漂亮,中間有無數細長的白色雪水瀑布從山頂奔流而下,落入峽灣,構成賞心悅目的視野景觀。

挪威的公路極少康莊大道,多是來回的兩線道,路面又窄,雖然車輛不多,遇到來車雙方都要靠邊慢駛。因為峽灣山地,道路彎彎曲曲,隧道又多,洞內照明不夠,路面狹窄,而且許多隧道的牆壁沒有用水泥覆蓋,岩石裸露,開車相當吃力。都是兒子開車,我只敢在美國的道路開車。

挪威人都購買一種交通卡,外國遊客也購買了交通卡,在手機上加一個App。所以在挪威境內搭乘公車、火車、電車、渡輪等等公共交通工具,都無需買票,沒有查票,上下自如,非常方便。社會上無須擔心盜賊,我們住進旅館,只拎一隻個人洗漱的小包包,大件箱子都留在休旅車上,從不擔心。有一次搭電車環遊市區,下車時兒子把昂貴的照相機遺留在座位上,晚上回到旅館才發現,第二天清晨開車去電車的起站查詢,發現照相機仍然在座位上,沒有人取走。

習慣了都會為客人準備了電話、牙刷、牙膏、煮水壺、咖啡、茶袋等等的美國旅館,到了挪威發現大部份旅館都沒有,忙著去小店購買。沒有煮水壺不能煮開水,只能用旅館自來水的熱水替代;房間多半沒有電話,和兒子要講話只能走過去敲門。挪威旅館自來水的熱水也和美國的熱水不同,美國是溫熱的40度水,傷不到人,挪威的熱水是足以燙豬拔毛的燙水,看來有70度,洗澡時要特別小心的調好水溫才敢洗,拿來替代開水泡茶尚可滿足。而且旅館房間內處處提醒要節省,毛巾、沖廁、用紙、燈光等都提醒節省能源。對大多數受過教育的人,沒有人會浪費資源,處處醒示反而讓人厭煩。

我們10天之中有一天住在峽灣山腰上漂亮的獨棟民宿,屋後的陽台面對山下的峽灣,那天有雲朵漂浮在峽灣的上面,卻在我們的腳下,藍天白雲、翠綠的山坡,非常美麗。約12~15度的涼風習習,需要披上夾克,想起我們美國的住家,正在35度的高溫,真是恍若仙境。

挪威旅館不便宜,我們住的平均要300美元一晚,而且早餐都很豐盛,各種牛奶、奶酪、果汁、水果、麵包都不在話下。加上新鮮的鮭魚片、牛肉片、豬肉片、火腿片、白煮蛋、炒蛋煎蛋,不計其數。還有沙拉、醬料、餅乾、零食任你挑選。可是對中國人來說,再豐富的洋式早餐都抵不過簡單的一碗熱豆漿、一副燒餅油條,再加個蛋,來得舒服。

走遍世界許多國家城市,都有中國餐館;我們在加拿大北部的偏鄉,只有幾戶人家的居民點,都遇到中國餐館做公路過客的生意。但是在挪威,即使奧斯陸、卑爾根這樣的城市,竟然看不到中國餐館。大概是人煙稀少,中國移民更少,挪威人不懂得吃。我們吃過幾次挪威餐館,挪威盛產魚類,想來魚類的菜肴應該不錯,結果都是吃得不知所云,比不懂吃的英國菜還差。而且挪威餐館一點不便宜,隨便四個人吃頓飯,一人點一盤,就是200美元。

挪威人的祖先是野蠻的維京人(Viking),以捕魚海盜為生,經常到蘇格蘭、英格蘭、波羅的海,以及歐洲大陸法國、義大利沿岸搶劫。曾經當過東羅馬帝國的雇傭兵而四出征戰搶劫,直達北非及中東。如今的挪威人依賴漁業、北海石油及天然氣,建立起優良的社會主義制度。不參加歐盟、不加入歐元,不過問世界大事、不拱火俄烏戰爭,只參加北約圖個保護,過著富足的小日子。

2010年,挪威不顧中國的抗議,決定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給中國的人權公知劉曉波,其實就是中國的反賊。諾貝爾和平獎雖然已經是笑話,但是中國仍然很重視,除了不准劉曉波去挪威領獎,也聯絡了十幾個國家的駐挪威大使,打破慣例,集體不出席頒獎典禮,杯葛當年的諾貝爾和平獎,釀成風波,挪威與中國的關係驟降到零度。接著中國中止了與挪威的貿易談判,禁止挪威鮭魚的進口,最後挪威以拒絕達賴喇嘛來挪威訪問,表達善意,換回了鮭魚的解禁。從此以後挪威與中國的關係平穩無事。

同為斯堪地那維亞國家,鄰國瑞典卻大不同於挪威,瑞典明明只是人口1000萬的小國,卻在世界上張著大嘴吱吱喳喳,指東指西,指導中國、制裁中國,讓人討厭。我們寧願去挪威旅遊,不讓瑞典賺我們一毛錢。

力行近乎仁,祝福全紅嬋 | 譚台明

全紅嬋在接受央視專訪時表示:「我肯定知道她(陳芋汐)是辛苦的,我拿了是不是不對,我那時候就在想。(甚麼叫不對呢?)上一屆也是我拿,所以說我就拿了之後沒有特別開心。」

全紅嬋拿了金牌,但金牌只有一個,看到與自己一起每天苦練的好伙伴陳芋汐沒有拿到,於是她並不覺得特別開心。

這真是一個純真的孩子!真是坦白純潔的可愛。正因為如此真實,不知有多少人心疼這個孩子。所謂心疼,從另一個角度說,就是怕她的純真會因為出名而受到污染。

為什麼怕?因為我們都經歷過的,純真難保;它是那麼容易受傷,那麼容易在「長大」中而不知不覺地失去了。

就連那個最近被萬箭穿心的南方報系記者朱某某,揆其本意,也未必是壞,而也同樣是為全紅嬋的純真擔憂,「你這樣傻(純真)下去怎麼辦?」只不過,朱記者不是站在肯定純真這一面,而是站在肯定世俗這一面,所以不是憂心她失去純真,而是擔憂她太不世俗,(不會英文,說話瘋瘋癲癲,怎麼在世俗社會立足?)以致招來人們的反感與唾罵。

然而,這些擔憂,不論是站在那一面,也許不是毫無理由,但也沒有那麼嚴重。因為全紅嬋的走紅,畢竟不同於那些一夕暴紅的明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實實努力出來的。有本而後有用,實至而後名歸,縱然這個「名」發展到現在可能有那麼一點脫離了實,但畢竟「實」擺在那兒,只要她自己不忘本,不離實,那麼,路該怎麼走,「實」的體驗給了她自信,也給了她方向,走錯的機率不高。反之,2008年北京奧運一夕暴紅的林妙可小妹妹,當年的天真可愛也感動了無數人,但後來的發展就頗令人唏噓了。這與成名的過程中,有沒有一個深厚的、不斷在進展的「實」在那裡撐著,有密切的關係。

我最近看了劉翔的故事,劉翔,跨欄短跑奇才,但成名之後,他受傷能不能公開,要不要帶傷出賽,都不是他能決定的,背後有龐大複雜的利益團體。然後,他身不由己的行為,卻要承受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經過一次又一次網暴式的圍勦,一次又一次被推向輿論炸鍋般的風口浪尖,劉翔最終順利通過考驗,做了正確的選擇。

看過他的故事,我不免有所思考︰劉翔早早就進了體校,不可能有太多的文化學習與思考;相對單純的他因成名而被帶入複雜的世界,而他並沒有豐富的知識與深刻的思辨來拆解這個複雜的世界;好在他不需要拆解,也不需要分析與認識,而只憑著自信——從他的訓練、比賽這個世界裡一步步努力而帶出來的自信,就足以堅強地使他更懂得什麼是「做自己」。

人生哲學,不能說不是一門知識學問,但更重要的是實踐。「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哲學思想不過只是個「言」,有實踐為底的人,就有他相應於實踐的「德」,雖然他說出來的可能並不全面,但其「德」已能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子夏才會說︰「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少年得志大不幸,因為你吃的苦太少,培養出來的「德」不足,配不上你的名,所以要栽大跟頭。反之,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走過來的人,則必有其相應的德性。「力行近乎仁」,坦白說,我之前不是很理解,但現在是比較明白了。力行,對於每一個人的自我肯定(仁心之開顯與自我貞定),真是有莫大的助益。

所以,我們不必太為全紅嬋擔心吧!有一天,作為小女孩的全紅嬋總是要長大的,長大後的全紅嬋會有一番什麼新的面貌?我相信在力行之中磨練出來的自信與智慧,能幫助她做好每一次的選擇,幫助她更好地活出真實的自我。


《論語》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論語》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中庸》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

買家不滿意可以退款不退貨 | 譚台明

最近才知道,大陸的「拼多多」有「僅退款」的服務,就是小額購物,若買家不滿意,敘明理由,就可以退款,不必退貨。據說此舉逼得淘寶、京東,乃至國外的亞馬遜,都不得不跟進了。

此一措施,初聽之下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很多事情就是一環扣一環,自然衍生而出的。拼多多既以低價商品著稱,那就少不了劣質商品。為了留住買家,就想出「僅退款」一招。但此舉肯定會引出很多想要「白嫖」者,則又有了相關的複雜申訴程序,看看誰為了一筆小錢而耐得住。

這使人想到,所有的辦法、規則,都是在生態中自然演化出來的。演化到最後,可能出現最優解,也可能製造出新的問題。如果新問題大到不可解,則演化終止,一切歸零。也許這也是一種市場機制吧!

順此思路,也有可怕的地方。美國人玩得很複雜的金融遊戲,各種複雜的衍生性商品,不也是一步步演化出來的嗎?但等到玩不下去,要一切歸零時,造成的傷害已不可以道里計。所謂「大到不能倒」,市場機制也有失靈的時候。

世界是有機多變的,生態是錯綜複雜的,絕不可能一條規則包辦到底。但人的思維是邏輯的,傾向於線性思考推衍到底,一條規律再加上不斷地打補丁,就想包辦所有。

我一直認為,人類文化的菁華,個人修養的洞見,最後都將匯集到「常識」與「直覺」上。太過違背此二者的,雖然邏輯推理聽起來可行,還是要謹慎、敬畏一些。在邏輯之外,對於思考的辯證性,我們宜有更多的關注,避免一往情深、一廂情願、一去而不復返。多練習辯證性的觀點,可以幫助我們對世相有更好的觀照。

鬼月談鬼 | 卓飛

農曆七月,所謂的鬼月。七月初一,鬼月的開始,傳說在這一天,鬼類,將跨越陰界,進入了人間。花花世界,瀲灧風情,繁華如錦,想必在鬼域的陰靈,也眷戀著滾滾紅塵吧?是嗎?

對鬼神的事,中國,自古就流傳著很多豐富的傳說和想像,中國是個很有人情味的民族,在人鬼神的世界,也有他們各自的領域和運轉,喜怒哀樂,貪嗔癡恨,沒什麼不同。

對來世,對生死,自古以來,中國的哲學思想,就有一套達觀瀟灑的看法,死亡也許是另段一旅程的開始,生死是可以齊觀的,鬼月,也是對另一個世界溫情的召喚吧?

蒲松齡寫《聊齋》,寫盡鬼的世界,有情愛,有怪異,有恩義,不也是寄託對現實的不滿,於想像的鬼域嗎?
姑妄言之姑聽之
豆棚瓜架雨如絲
料應厭作人間語
愛聽秋墳鬼唱詩

在這混亂的世道中,有的人也許比鬼還可怕,魑魅魍魎,人世間不是處處可見嗎?也許陰間的世界比這涼薄的陽間,還來的更有情義吧?

都說,奸滑似鬼,鬼迷心竅,「鬼」好像已成了個負面的代表,真的是如此嗎?我看不見得,人鬼雖然殊途,人和鬼其實也沒什麼不同,終究會是殊途同歸的,何不趁著活著,就好好做人,修修來生呢!

我個人的信仰──舉頭三尺有神明 | 郭譽孚

──因網路上有朋友談鬼月與其信仰而作

個人永遠記得母親對我的說法,「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同時,她還坦白的反對「算命」,很誠實地說──「命好不用算,命壞,算了會害怕」。稍長大後,媽媽帶我出門,喜歡向別人說,我兒子忠厚老實,從來不談聰明。我就傻呼呼的,很晚才知道,人家大多是在聰明乖巧中長大的。。。

後來有了正義感,我老實的同情辛苦與可憐的父母與社會中的種種不幸;知道有上帝之後,我常想到如果真有上帝,他應該努力地去找魔鬼對決,才是真正同情與愛護人類之道路。哈,所以我的人生至今沒有信仰;由於平凡的自己也為人類的處境深感不平。
看哪,當前我們的島嶼,歐洲的烏克蘭,以及中東的巴勒斯坦。。。
不過,我個人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雖然祂們是一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有時也自身難保。。。?

想起一個自身的故事。。。大約二十年前,某個夏日鬼月的午後,我出門寄信,郵局對面正有一家老宅在辦喪事,豔陽的午後,先是嗩吶聲停止,然後天氣突然陰了下來;滿宅的白幡在悶熱中,透著某種沉沉的氤氳;我不喜歡,但那是大熱天中的一條最近之路。

雖然儘量快步走過,但是實在感到一些異樣的感覺;那天,回到家裡全身簡直是坐立難安,真以為自己煞到了什麼;要直到三、四點左右,我不僅想到鬼的問題,想到自己長年以來研究台灣史的態度,自覺十分公正,轉到母親當年提示的「不做虧心事」的人生態度;然後竟能夠沉沉睡去。。。

更重要的是,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境中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似乎歡迎著我,讓我失去了剛剛那陣煞到鬼怪的恐懼,而我試著定睛一看,人群中為首的一高一矮的兩位,不就是我們日殖台灣史中的林獻堂與辜顯榮嗎。。。確實我的研究中,我從來沒有過分地褒貶過他們的遭遇啊。。。

那天的一覺醒來,真是很難得的親身經驗。。。確實我沒有朋友們那類的宗教信仰,但是我個人是願意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沒有太大的能力。。。
我們還是要團結自強啊。。。
以上,雜感分享給我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