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與魔盒:世界動盪的根源 | 張魯臺

依據舊約記載,撒旦主動去找夏娃,並誘使夏娃吃了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夏娃也使亞當吃了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從此兩人眼睛亮了有了羞恥心,自此中東地區的人們有了上帝與撒旦兩位導師。以此神話故事為基礎的宗教傳播到了歐洲,教徒們總在碰上問題時,尋求導師的幫助,或禱告或尋求神的啟示,只是不知道聖訓到底是來自上帝還是撒旦或者只是牧者的意思,上帝與撒旦持續他倆的鬥爭,直至今日仍然未休。

早於耶穌約六百年的尼泊爾迦毗羅衛國釋迦族悉達多太子,他對於人生的迷惑更多且更深刻,他尋求解惑的方式是去除慾望與靜思(禪定),沒有導師指示而自覺開悟的悉達多太子,成道後被尊稱為釋迦摩尼佛。

在中國商被周取代,周公制禮作樂,他的目的之一是要去除商代時的凡事問天、求鬼神、占卜、祈禱,而導致的種種媚於奧的鬼神文化,周公奮鬥的目標幾經波折,大約與悉達多太子同時代的孔丘繼承周公之使命,孔子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表達孔子對封建殘餘也不容忍的態度,在先聖後賢的努力下,宗教對中國人的影響相較於其他宗教文化區域要小。慈悲為懷的佛教能在中國流傳,就是補上了這個宗教空缺,佛教不會排斥其她宗教的傳播,也不會干涉各個地區傳統風俗,更不會發起聖戰,在文化底蘊深厚的中國,佛教只是起著宗教文化方面的補充作用,而一神教在歐洲則是取代原有的宗教文化,起著主導作用並且以教領政導致黑暗歐洲,直至文藝復興時代。

商代的祭祀求神在周公、孔子等聖賢的努力下,基本上從神州大地消失,自求多福人定勝天的思想才是中國人思想的主流,精衛填海、夸父追日、愚公移山等故事絕對令歐美人詫異與不解,歐、美兩大洲普遍信仰一神教,原罪思想牢不可破,世界就分為禱告尋求聖恩的一神教文化與自求多福人定勝天的東方文化,兩種主要文化在衝激。

蒸汽機的發明是人類第一次開啟魔盒,在此之前人類過的最好的生活,就是中國人的自然生活,中國人利用各種自然條件,發現各種自然現象與規律,並充分利用之,例如二十四節氣指導人類工作與生活的步驟,絲綢、瓷器皆是自然條件下,加上中國人的智慧生產出來的,即使是火藥原料也是取之自然,蒙古人善戰,但是火器才是蒙古人攻堅時戰無不勝的利器,對於火藥中國人認為用之戰爭有失天和,所以中國人冀望的是焰火爆竹的喜慶聲,而不是戰場的硝煙味,宋朝一代始終不以發展火器來增強軍事力量就是明證。到了近現代美歐的咄咄逼人,中國要生存也只有跟著造原子彈、運載火箭、衛星、航母,憑中國人的才智,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且多有反超之處,如登陸月球背面。

人類第一次開啟魔盒是生產力大爆發的工業革命,屬於突破自然條件限制的逆天行為,工業國製造生產能力大突破下,展開了更瘋狂的殖民掠奪、消滅異族行為,彼此爭奪更大利益,導致兩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原子彈爆炸結束戰爭,至此大家可以思考一下,到底是上帝還是撒旦在領導那些教徒。

尋呼機爆炸是以色列人第二次開啟魔盒,以色列向黎巴嫩發動電子產品爆炸數波攻擊,第一波是台灣金阿波羅公司生產的尋呼機(BBCall)爆炸,證據顯示尋呼機內的炸藥是在生產時即安裝進機器內,利用民生用品為武器發動攻擊是突破人類道德底線,是歷史上首次將民生用品作為戰爭武器,不分戰士與平民的集體殺戮。台灣竟然參與行動,這算是某些政客說的「台灣是世界的台灣」嗎?闖下大禍的台灣,目前還是一副無事的樣子。以色列人開啟魔盒,其影響在短期內是看不到了,但肯定很強。

2024年9月25日中國大陸從海南島,用裝載運輸車向北美州方向發射了一枚洲際彈道導彈,並事先向途經國家發出通知,成功發射之後世界鴉雀無聲,除了台灣無人譴責,美國還讚譽中國的事先通知。向美州方向發射導彈,明眼人都知道是衝著誰去,用裝載運輸車發射表示機動性強,發射前敵方無法偵知,事先通知美國,就是不怕美國蒐集各種試射導彈數據,非官方消息,美國發射六枚攔截導彈皆失敗,事實上兩強暗地較勁頗多,美方多半落於下風,不然利劍2024A/B演習,怎麼看不到美方動靜?

五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都在近期試射了洲際彈道導彈,只有法國宣稱成功,但是沒有公開其詳細過程,俄羅斯最慘,發射時在發射井內就炸了。

大家都知道中國試射給誰看,又因為中國大陸很早就聲明,不會向無核國家發起核彈攻擊,又聲稱中國在各種衝突中,不會尋求以武力解決爭執,所以中國試射州際彈道導彈成功,並沒有激起世界各國不安,反而讓某些狼子野心的國家安分了,俄烏戰爭不至於發展成集團對抗,以阿衝突也不至於擴散。中國的強大,與中國的態度,早已在世界諸多事務中發生很大的影響。不信有造物主的中國人,總是能在亂局衝突中,發揮穩定世界大局的力量。

我的祖國-回應賴的「祖國說」 | 郭譽申

賴清德在國慶晚會上致詞:「以年紀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中華民國人民的祖國,反倒是中華民國可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75歲以上民眾的祖國。」引起不少議論。他的說法怪怪的,但「祖國」似乎沒有明確的定義,因此不予置評,卻勾起我說說我的「祖國」。

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不是我的「祖國」,我的「祖國」是中國。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各別是悠久中國的一個政府、一小段時間;祖是祖先,表示很多代、長時間的傳承,因此我的「祖國」是悠久的中國,而不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我的「祖國」是中國,所以我是「中國人」。(我也是台灣人,因為我出生和活在台灣。)

中國的最大特色是歷史悠久,不曾間斷。《史記》記載了夏商周三代和更早的傳說時代。夏朝時雖然沒有文字,很多考古證據足以推論夏朝的存在(參見《夏朝存在的證據》),從夏朝算起,中國有將近四千年的歷史。中國曾經分裂,但總能復歸統一,而統一比分裂的時間長。中國曾經亡於北方的遊牧民族,但入主中國的異族都被中國人逐漸同化,一兩百年後也變成中國人(入主中國的異族王朝都被編入二十四史的中國正史),中國及其文化因此得以延續至今。世界上是有些古國早於中國,但是都早已滅亡,其文字、文化等已斷絕,只能靠考古的發現。

中國的文化也很獨特,與多數國家的一神教文化不同。周朝初期的周公刻意消除了商朝迷信鬼神的暴力文化,而以儒家的道德文化取代之(參見《商、周交替,文明躍進》),到春秋亂世,孔子延續及發揚儒家,自漢朝以後,儒家成為中國文化的核心。除了儒家,中國文化還包含道教和佛教,都是多神教。在一神教,神的旨意是絕對真理,有強烈排他性,因此在歷史上爆發許多宗教戰爭;中國文化包容性高,少有排他性,因此很少發生宗教戰爭之類的衝突。現代崇尚理性,神的存在被質疑,損害一神教文化的基礎;中國儒家文化不基於神,沒有這問題。

由於儒家文化,中國重視德治、文治超過軍功,因此三千年來流傳很多文學傑作和立德立功立言的典範人物,而且中國的山水古蹟大多與文學傑作和典範人物有關聯因而成名。這些都豐富了中國人的精神生活。

我家有家譜,記載了很多祖先,他們都是中國人,我自然也是中國人,我的祖國就是中國。中國有包容性高的文化,以及很多文學傑作和典範人物,我以祖國的文化為榮。中國有不曾間斷的悠久歷史,顯示中國文化是經得起考驗的,必定能夠帶領中國偉大復興。中國大陸的迅速崛起昭示,祖國的偉大復興已經不遠了。不亦樂呼?

自小親共/仇日的老張〜跟大家不一樣 | 張輝

※親共/中:

1. 初中時,嚮往著文革紅小將喊著口號、揮著紅寶書遊街,打倒一切牛鬼神蛇。
我甚至期盼著能以各種可能方式到大陸,成為他們的一員,至少沒有考高中的壓力。
在東北淪陷區待過三年的父母,民國三十七年帶著不滿三歲的姐姐走路或搭大馬車,一路從哈爾濱南下過山海關,母親因而積勞成疾,在台任教期間以五十英年肝疾過世。
父親說他穿破了以金戒指換得的三雙關東軍皮軍靴。

2. 約摸十五歲時,叛逆的厲害。
有天母親把我叫到父親跟前,和顏悅色地跟我說:「我們打算明天登報跟你脫離親子關係,我們還有你弟…」。
我冷笑/乾咳一聲說:「沒那麼容易,我是張家在台長子,要脫離關係得等到反攻大陸回山東老家,在家族祠堂招集家族長老共議、決定,而妳只是張家媳婦,無權作此決定」。
父親呆看著我,我上樓時轉身看著他們倆,母親驚恐地用手指著我跟父親說:「妳看看那眼神!這不是共產黨嗎?」

3. 1988年暑假,我負擔所有費用,陪著離鄉四十年,老家親人音訊全無的父親和一子一女經香港到大陸。
飛機從香港起飛不久,廣播「已經進入大陸」,機上一陣騷動,接著此起彼伏的哭聲,然後整個飛機座艙,各種哭泣聲混成一體,震撼人心,至今難忘,出生在台中省立醫院的我也跟著哭起來,父親低頭雙手撫著臉,但仍能看到他滿臉淚水。

※仇日:

1. 記得是剛長喉結吧!老家曾是日人聚居的商業區,巷口有家鐘錶店,大門口放著 一台立式留聲機,音量大不說,成天放著日本歌曲,還都是老日本時代的大和調調。
有天我利用一大早到綠川邊朗誦英文的時候,將準備的小紙條塞在他們的木門縫裡,紙條寫了一些日本殘殺中國人的句子 並畫了一個骷髏頭,還貫穿了一把武士刀。
放學回家時巷子特別安靜,不但聽不到日本歌曲,他們連留聲機都搬離不見了。

2. 我父親十歲起即在大連日本租借區讀日本書,及長還在大連日本帝國海上保險株式會社當家族的房東代表。
母親是滿州國小學教師,當時受過完整的師範教育,她曾跟我說,當教師最後一關的面試,要會唱滿洲國和日本國歌,一字不漏,還要大聲激昂的唱才能通過。
哈爾濱父親家族裡有兩位奶奶輩的日本人。我另有一位伯父輩當到南滿鐵道電務處長,是中國人官階最高的。蘇聯紅軍和八路軍進東北時,都發特別通緝令緝捕他。至今不知所蹤。
跟孫運璿前院長在哈爾濱工大電機系七年同窗的八大爺說,如果他能逃來台灣,能力不亞於孫。
至今我知道,母親是日本人且已入日本籍的堂哥,曾當過北京飯店總經理。
我說這一段家族史是要傳達,我並沒有受父母或家族的日本因素影響而親日。
我至今是聽到日本歌曲就轉台(包括日本調的台語歌曲),從不欣賞台人喜歡/欣賞的櫻花,
甚至我覺得那隻日本「貓」被台人迷得莫名奇妙?

PS:只是閒來無事的回憶及觀點傳遞。

川、賀誰當選有利台灣? | Friedrich Wang

很多台灣人的觀念是認為,川普當選之後會比較支持台灣。

不知道這個觀念的根據是什麼?因為川普曾經將台灣形容成書桌上的筆尖,也就是渺小的微不足道,可割可棄,有什麼理由認為他比較支持台灣?事實上,生意人看到的只是利益,任何理念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所以,他在上一任就說過,歐洲人應該向美國付費,日本、韓國也一樣,看到沒有?對他來說盟友就是一筆交易而已,除此之外毫無價值。

當然,任何一方當選都不會改變兩岸現狀以及美國的對華政策。就算就歷史來看,當初跟台灣斷交的是民主黨的卡特,但是開啟與中國官方來往並且在聯合國問題上拋棄台灣的卻是共和黨的尼克森。最後與中國大陸簽訂《八一七公報》的是共和黨雷根。所以美國看重的就只有他自己本身的國家利益以及地緣戰略而已,這還不清楚嗎?

筆者比較希望賀錦麗當選。這個女人平庸、膚淺,就算當選肯定也做不出什麼事。但也就是因為這樣,這個女人的危險性反而比川普要低,反而比較不會有驚人之舉。不相信?那我們就用時間來驗證。使命感太強,對於手握大權的人來說,反而是很危險。

另外,這個世界需要翻篇。我們肯定戰後嬰兒潮世代對於人類文明的貢獻,但是這個世代已經佔據人類社會的尖端太久了,真的該早點交棒了。兩個老先生都已經80,趕快把機會給年輕一點的人吧。賀在輩份上當他們的女兒都足夠了,就讓60年代出生的越戰世代掌握國家的權力吧。

無論誰當選,台灣都不值得高興,但最少應該期待危險性比較低的那一個,才是聰明的盼望。

真愛是可以培養的嗎? | 霍晉明

剛剛發表了《愛情是永恆的嗎?》一文,就收到一網友的提問︰「真愛可否培養?」玆回答如下︰

真愛可以培養,也必須培養。但培養也可分兩種,一為無根基的「硬培養」,一為有基礎的「軟培養」。前者難,後者較易且更為合理。

什麼是有基礎的「軟培養」?就是先發生浪漫相愛之情,然後才加以培養。浪漫相愛之感,是偶然的,是自然發生的,是不能預設和計畫的,所以也不能培養。但發生之後呢?浪漫的感覺其實很快就會消失,憑那一點浪漫的幸福美感,其實是撐不了多久的。所以,真正的可長可久的愛情,是需要培養的;是要在浪漫的情感基礎上,以相愛的決心來培養。也就是說,浪漫的觸動激發了我們愛人的意願,這個意願,要我們自覺地加以護持住,這就是「立志」。愛是需要立志的,否則只是「任自然」,則必定來無影去無蹤,旋生旋滅,飄忽無憑,空留惆悵與遺憾。

在這裡,很多人都把「自然」與「人為」搞混了。說愛是自然,不能勉強,對;但那是指浪漫觸動而言。浪漫的相愛之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能勉強,謂之自然。(當然,就算有,也有真假的問題。但那是另一個課題,此處不論。)但自然的愛情之浪漫與美妙,並不會自然地延續。要將愛情長期保有,必須形成穩定可靠的「知己」的關係,才能使浪漫之美時不時地在相處過程中屢屢出現。而這要形成「知己」的關係,則要靠人為的努力,也就是「培養」。靠「自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人的麻煩是,在該任自然的時候,偏偏處處是人為斧鑿之痕;在該努力培養之時,卻又以為是生米煮成熟飯而放任不管;兩頭錯置,所以愛情失真,又容易碰壁。其實,只要了解這愛情的基本道理,該自然時任其自然,該培養時認真培養,則成功的愛情並不那麼困難。(當然其中還有很多細節,處處有道理可講;這又再次說明愛情學的重要。)

在說明了「軟培養」之後,那「硬培養」是否也可能呢?在沒有浪漫基礎的前提下,因想要結婚而透過他人媒合認識,可以培養出愛情嗎?當然也可以,但就困難許多。

首先,如前所說,浪漫觸動之感情是不能預期的,甚且越是預期越是難以發生。(所以著名的愛情故事,不論是寶黛之戀或是羅密歐茱麗葉,都發生在少年之時不諳世事的階段;原因就在越是世故之人,自然的天機就越淺。)所以經人介紹而認識,刻意相處是否會發生浪漫之情?這就不好說了。

那麼,在沒有浪漫之情的基礎下,還能培養出愛情嗎?答案是可以的,只是要更強的立志與決心。簡言之,就是要「死心塌地」地決心去愛。這在今天來說,真的有點難。因為外面的帥哥美女太多,我為什麼要死心塌地決心只愛你一人呢?所以遇到一點小挫折,人很容易就動搖了。相比於前述的「軟培養」,因為有「浪漫愛」的經驗做基礎,所以遇到挫折,仍會對我們的愛情有信心(畢竟真實發生過)。但在「硬培養」方面,則信心全來自於個人的信念,來自對自己「立志愛他」的堅持,而沒有「曾經有過」的經驗基礎;所以相對而言,這個「信心」就要難的多。但雖然難,只要真有決心,也不是不可克服。如果克服了,則日久天長,水到渠成,則浪漫相即為一的愛情感動,仍然可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但這沒有保證就是了。

在此,人們就會有疑問︰如果我堅持了那麼久,努力地付出愛了,但並沒有發生什麼美妙的浪漫之情,那我的堅持還有意義嗎?答案是,仍然有意義。如果你堅持的是真愛,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真愛,則此堅持與付出的本身,就是偉大的愛之實踐;就算沒有帶來浪漫的回報,但一定會生發出自我肯定的自信光環。就像一個真心信仰上帝的教徒,雖然一輩子也沒看見過上帝的顯現,但他的信仰已經給他帶來了非凡的人格氣象。關鍵在於,你必須真的信、真的愛(而不能是有條件的),且決不懷疑動搖。

當然,以上只是理論的分析,所以許多概念必須嚴格地加以區隔;但落到真實的生活之中,浪漫之感其實也很容易,它不是有與無的問題,而是多與少、濃與淡的問題。在現實生活中,要像經典愛情文學中那樣濃郁純粹的浪漫觸動、一見鍾情,或許很難;但程度較淺的自然契合,無拘無束的談笑晏晏,仍然是隨處可見的。也就是說,浪漫觸動在生活中隨處皆有,只是其純度、深度、濃度有1%到99%的差別而已。關鍵在於,我們自己怎麼看待它,怎麼定位它,願意賦與它什麼樣的地位與意義。

總之,在現實生活中,所有人都處於絕對的「硬培養」與絕對的「軟培養」之間。愛要機緣,也要培養。不但在愛情來臨之後要知所培養,在愛神降臨之前,自己立身處世的態度,對自我的控制力,也都是培養。愛情,早在它發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北京故宮食古不化,還是台灣不尊重自己? | 楊秉儒

這消息一在台灣媒體披露後,底下看到一堆人在罵北京故宮食古不化的?可是之前一個澳洲網紅Newsha.Syeh只不過是穿著袒胸露乳裝就被以同樣的理由強制驅離法國羅浮宮啊?

美國一名以哥特暗黑美學、前衛設計聞名的美國設計師瑞克.歐文斯(Rick Owens)服裝設計師日前在北京參加活動,活動結束後與妻子、友人前往北京紫禁城參觀,然而光頭、無眉、浮誇的妝容以及前衛的服飾讓他們遭到紫禁城警衛驅離。事後同行友人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其一行因著裝問題被安保人員勸離,並對此表示極其不滿;可是北京紫禁城的入場公告上早就明訂「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你們要不滿個啥?

每個人都有穿衣自由,但這種“自由”不是沒有分寸和界限,總要考慮具體場合和對他人觀感。無論中外,很多場合都會基於文化、禮儀等因素對來賓穿著作出要求,有的要求還相當正式。故宮參觀須知中明確寫著,「請保持衣容整潔。不要做出有礙觀瞻、有損形象的行為」、「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而歐文斯一行的裝扮,事實上也頻頻招致路人側目,顯然與「衣容整潔」的標準不符。

大千世界,審美參差多元,是美是醜,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但評價穿著與裝扮,肯定不只有「個人自由」這把尺,更有對公共秩序的遵守、對文化禮儀的尊重、對他人感受的關照。更何況,故宮博物院不只是一個旅遊景點,更是中國的歷史文化地標,到此參觀遊覽,更要考慮穿著裝扮搭不搭調、搶不搶戲。換句話說,他們這身裝扮去漫展、去時裝秀,或者在西方國家參加萬聖節,展現「前衛時尚」,不會有人介意。但跑到歷史文化場所打卡搶鏡,就十分煞風景了。

尊重是相互的。就這件事情來說,顯然不是這幾位的穿衣自由不被尊重,反而是其不尊重中國的歷史文化,沒有入鄉隨俗那根弦,「秀過了頭」。故宮工作人員把他們請走,有理有據,沒毛病。

錯的不是裝扮,而是觀念。秀時尚、秀前衛沒問題,但擺出一副「你們都得理解我」的姿態,動不動給別人扣「不尊重」、「不人道」的帽子,這才是真正令人無法理解的地方。

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才是真正的時尚。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咱們中華民國的總統都能邀請像妃妮雅這種貨色,穿著這樣的服裝進入總統府,還興高采烈地與之合照,台灣青鳥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足為奇了。反正見怪不怪。

這世界在重洗牌 | 許川海

換世紀前的1998年,柯達軟片公司擁有17萬名員工,軟片銷售佔全球市場的85%,幾年內他們的企業破產了,整體產業鏈跟著消滅,想像17萬名柯達員工,還有多少關聯性工作與行業跟著流失,奪走了多少人的生計。再回想上世紀多個企業的裁員大潮,大量工作丟失,顯示產業與經濟的變化,顯示就業者遭受的折磨和剝削。再加上人工智能的創新與擴張,更多令人稱羨的工作將被取代,可能包括醫師、律師、教師等。科技帶給人類新生活,也帶給人類生存威脅。

進入這個世紀,很多工作已消滅,更多工作由於AI將再消失,工作變化對價值的認定也出現變化,許多寶物財物,將成為過眼雲煙,自己購置的寶物或父母留下的財寶,有權繼承卻無力承受,因為價值暴貶,放在手上反成累贅。期待父母留下遺產者,可能獲得財物卻遭遇得而復失的窘境,加上技能失去職場,價值觀不同的財物價值生變,想像以後的財富將怎樣保值保存?

價值觀的變遷,從工作到拍賣會上爭搶的寶物,如古玩、文物、玉器、鑽石、翡翠等等,或許連傳統戲劇和棋藝及字畫等也將跟著消退,產業商業及各種謀生方式也變易。

再看美國操控世界和平和經濟的伎倆已被看穿,武器還會暢銷?金融還是操縱各個國家的工具?美國的財富集中在少數猶太人手中,廉價進口品被高關稅阻塞,多數人沒儲蓄,生活沒保障,再加通貨膨脹作祟,流民、搶劫、槍擊犯等,國家還有生機?會否暴亂?世界是否將重洗牌?

見證歷史幾次大革命,人類知識與智慧備受挑戰,無知或見解落後者,只有陷入底層出賣勞力維生,生在台灣的人將受怎樣地磨難,向哪兒走?老人退休了,還能做些什麼?

面對產業、工作與價值大轉變,感覺唯有能力,才無懼於生存威脅。想到70年代的女孩,只要學會打字,必有工作等著,進入90年代轉學電腦,工作又繼續,那怎樣的能力是未來職場所需?個人意見是動腦及動手配合悟性的電子、電機、材料、化工等技能為重,且會的越多越珍貴,只重強記的法律、文學等則機會有限,還須養成儲蓄習慣,否則將寸步難行。

馬克思是否主張共產黨「一黨專政」? | 郭譽申

雖然我以前讀過一些馬克思的生平和馬克思主義的介紹,但是總覺得不夠全面,中研院陳宜中的近作《馬克思》([1])恰能補充我的不足。雖然也介紹馬克思的經歷,這不是一本人物傳記,而是一部思想傳記,詳述馬克思一生的思想轉變,完全根據他的著作(包括未發表的筆記)認識他的思想,並釐清後人的解讀和添加。

[1] 是講述政治思想的大書(800頁),寫得很好,內容筆者幾乎都贊同,但要在此提出一不同意的意見。作者認為中國、蘇聯實行共產黨「一黨專政」,違背馬克思的思想。這甚至是作者研究馬克思思想的動機:要清楚界定馬克思思想,以否定中、蘇政治是馬克思思想的(部份)實踐。

馬克思在其著作中多次提到「無產階級專政」(「專政」是統治及行使緊急權力的意思),是進入無階級的共產社會之前的過渡階段,卻沒有解釋「無產階級專政」的具體內容。作者不贊成「無產階級專政」被中、蘇解釋為共產黨「一黨專政」,卻沒提出其他的解釋。

私有財產制已有幾千年,逐漸演進出資本主義,工業革命後資本家不僅能掌控經濟權力,幾乎也能掌控國家的政治權力,即使以選舉民主的形式。馬克思不僅指出資本主義的不少缺點(是他的重要學術貢獻),還要以共產制,即生產工具和土地共有制,完全取代私有財產制。

馬克思當然知道,要以共產制取代幾千年來的私有財產制有多困難,會遭遇資本家多強烈的抵制和反抗,他因此提出進入共產社會之前需要有「無產階級專政」的革命和過渡階段。無論制度如何,國家政權其實永遠掌控於少數人,共產黨「一黨專政」才能有全面革命的強制力,因此馬克思的「無產階級專政」看來就是共產黨「一黨專政」。

書中提及無政府主義的巴枯寧曾批評,馬克思的無產階級革命專政可能濫權,馬克思的回應只是,消滅私有財產和階級後就不再有「無產階級專政」,而迴避了革命專政可能濫權的問題。這也隱約指向「無產階級專政」就是共產黨「一黨專政」。

作者主張馬克思的「無產階級專政」不是共產黨「一黨專政」,筆者相信是因為他先入為主的反對共產黨「一黨專政」,並且自以為在迴護馬克思所致。其實作者不必如此,因為共產黨「一黨專政」自有其優點。

現在資本家幾乎能夠以高科技監控所有人民的生活(參見《監控資本主義:簡介和感想》)。在選舉民主國家,資本家幾乎也能通過選舉掌控政治權力;共產黨「一黨專政」卻能避免資本家掌控政治權力,是對資本家的制衡(中共已經承認資本家對經濟的貢獻,不再主張消滅資產階級,並從革命政黨轉為執政黨),使得權力分配比較平衡,因此可能優於選舉民主制度。(共產黨「一黨專政」當然也有缺點,沒有政治制度是完美的。)

[1] 陳宜中《馬克思:從共和主義到共產主義》聯經出版,2024。

齊柏林之子的風波 | 劉廣華

知名已故導演之子近日受邀,以「從空中看台灣」為題,到地方政府圖書館舉辦的樂齡課程中演講,孰知承辦人在演講當下,誤傳「導演的兒子30歲,靠老爸的餘蔭就能吃一輩子」的LINE訊息到演講人手機;演講人發現後,怒而甩下演講費走人,雖然承辦人追上道歉,但仍舊憤而離場,並在電梯前大聲以台語五字經怒斥承辦人,留下整場錯愕不知所措的觀眾。

事後地方政府首長臉書發文道歉,並承諾要處罰相關處長、科長、承辦人;演講人大度接受道歉之外,事後也覺得自己的反應過當,並求情希望不要懲罰相關當事人。
都是洵洵君子啊!

看了一下輿論反應,為演講人抱不平,譴責承辦人者還是居多;這當然可以理解,畢竟承辦人無端惹事,毫無必要。
只是,再仔細思考一下,當面甩演講費、丟下滿場觀眾離場、台語五字經問候等等憤怒反應還是大了一些。
憤怒的情緒非常傷人,會讓人不能理智、有效地思考問題,失去自我監控、客觀觀察的能力,甚至會做出一些言語冒犯,或行為上的暴力等不能自已的衝動行為,有時甚至出現將自己的憤怒轉嫁到其他無辜者的身上。

古希臘哲學家畢哥達拉斯(Pythagoras)曾說過:
「憤怒以愚蠢開始,以後悔結束」。
英文”mad”一字的意思是生氣,但也有瘋狂的意思;一生氣就瘋狂的意思!
憤怒之害大矣哉!

《三國演義》中張飛因為關羽被殺,遷怒責罰士兵,結果反遭無端受責的士兵刺殺;曹操伐蜀、吳時,中反間計而怒斬蔡瑁、張允兩名水軍大將,結果導致水軍無人指揮,赤壁之戰大敗而歸。

孫子兵法說:
「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悅,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
道理很簡單,因為憤怒而做錯事,通常沒有後悔藥好吃的。

在天主教教義裡面,憤怒在所謂的七大罪(seven deadly sins)之中是佔有一席之地的。
華人文化之中也有所謂的「酒、色、財、氣」四大戒;酒、色、財都好理解,「氣」指的就是憤怒的情緒了。

誠如蘇東坡方外好友佛印和尚所說:
「酒色財氣四堵牆,人人都在裡面藏;誰能跳出圈外頭,不活百歲壽也長。」
更應該如蘇東坡應和佛印「四堵牆」之說所言:
「有氣不生氣自消。」
是啊,要能控制住情緒,才能夠生活得平平安安,長長久久。

回頭看此次事件;承辦人的酸言酸語固然不可取,但誠如俗諺所云:
「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
劉杯杯自己捫心自問,沒事也經常腹誹他人啊!
但凡比我帥的,比我高的,比我有成就的,哪有不批評的?嫌人家長痘痘沒那麼帥,嫌人家穿矮子樂不是真正高,嫌人家靠吹牛拍馬屁算甚麼成就?
承辦人真正的問題在於,沒有在肚裡嫌,說出來了,還傳錯人,其實真的沒有那麼罪大惡極。
而當事人呢?
真的沒有那麼嚴重,不要太生氣了;氣出病來沒人替!

「專制」中國不如「廣納型社會」的台灣? | 陳彥熾

202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羅賓森(James A. Robinson)近日接受美聯社專訪,他認為台灣已經實現了「廣納型社會」,能包容不同群體,並質疑中國大陸的「專制」體制能否持續推動經濟發展。這意見大致是根據他的名著《國家為什麼會失敗》。(參見《回顧《國家為什麼會失敗》:對中國的研判》)

這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的說法是典型的美國現代化理論敘事,即認為歐美模式(資本主義和議會民主)是現代化唯一正確的道路,其他國家和地區應當依循歐美模式邁向現代化。馬克思主義革命被認為是錯誤的路徑,只有和平漸進的社會整合才能成功實現現代化。

但是,這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真的了解台灣嗎?台灣從李登輝推動「去中國化」以來,社會儼然已經分裂為兩大部份:泛中華認同與台灣主體意識,彼此劍拔弩張。在民進黨執政下,只要公開主張我是中國人、支持兩岸統一者,或只是單純主張和平反戰、批評執政黨施政者,就會遭受民進黨及其側翼的打壓和封殺,何來包容可言?隨著執政者不斷挑釁大陸,台海戰爭有可能使台灣社會多年的發展成果毀於一旦,這樣的社會有什麼永續發展的可能?

台灣的經濟發展優於中國大陸,顯然是因為台灣是一四通八達的海島,而大陸有廣大的內陸地區,天然條件遠不如台灣,跟政治體制沒多大關係。

其實,經濟發展成功與否,和民主與專制沒有必然的關係。19世紀和以前的西方政治普遍有以下特性:政治體制公私不分、缺乏理性管理和選舉、議會代表性不足。公民普選權的開放,在19世紀末和20世紀才逐漸實現。

今天,美國選舉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勝出,本質上仍然是華爾街財團的代理人,英國工黨也拋棄工人階級而向右轉。無論是近代歷史還是當代,西方政治本質上是一種資產階級專政,英美國家都在這種資產階級專政下推動經濟發展,何以威權的中國大陸不行?

單方面套用歐美模式,忽略非西方世界的歷史和社會實情,很容易導致對世界局勢的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