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天皇訪沖繩 自衛隊退將來台兵推 | 高凌雲

上週日本德仁天皇帶著家人親訪我們稱之為琉球的沖繩,對於日本發動侵略戰爭,造成沖繩居民死難,天皇表達了悼念。

沖繩,太平洋戰爭期間,日本所轄,除了塞班之外,就是這個群島死傷最多,原因無他,美軍要擊敗日本,登陸日本四島之前,必須先拿下沖繩,這就為當地平民帶來了災難。

戰後,有戰爭責任的裕仁天皇因為各種複雜的原因,沒有辦法去沖繩,德仁天皇的父親明仁以太子身分去了,結果引來激烈的抗議。

沖繩環境與日本四島不同,美軍占領到1970年代才歸還給佐藤榮作首相。當地居民對於戰爭有慘痛的記憶,戰後美軍占領期間,雖然創造許多就業機會,但美軍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也讓沖繩居民恨得牙癢癢。

德仁天皇訪問沖繩,自然代表著對於和平的執念,無巧不巧,這两天自衛隊的退役高級將官到了台北,與民進黨黃煌雄的智庫大搞兵棋推演,無非要創造一種美、日、台共同反中的政治現象。

台灣與日本在軍事關係方面勾結,這可是比美台雙方的軍事盟友關係還要嚴重,主事者若非裝作不知道,就是故意以此挑釁北京,日本曾經侵略中國,殖民台灣,現在台灣又將昔日的殖民主人請回來協助戰爭,這種念頭若不是邪惡,難道是天真?

天皇對於戰爭死難者的悼念,無非緬懷和平,日本自衛隊退將的窮兵黷武,是對戰爭的狂妄,這兩種境界,那個才是真的,不久之後,應該就可以驗證。

我曾寫過林正杰 | 高凌雲

林正杰病逝後,一位朋友不經意地提到我寫過林正杰的人物,當時實在想不起來,34年記者生涯,究竟寫了些什麼,居然有人看過。

這才發現,原來我在1996年總統大選前,因為林正杰幫林洋港輔選,我曾經寫過林正杰的人物,但當時我也不是採訪林郝配,僅是支援林郝配,怎麼會分配到這個人物寫作,真是不記得了。

當時的文章標題是,林正杰不定的心
小標題:
街頭小霸王
曾經挑戰威權
發願做兩岸和平使者
政壇的怪客
不按牌理出牌 忽左忽右立場引非議

林正杰不定的心 | 高凌雲 1996年

3月8日,中共第三度對台灣外海進行導彈試射演習,那天上午8時,在台北市大安公園外紛紛擾擾的世界裡,沒有人注意到公園內的觀音菩薩像前,林正杰緊閉著雙眼靜坐,祈禱著台海兩岸的和平。不在乎行人冷漠的眼光,林正杰堅信信念可以創造力量,可以造就奇蹟。

林正杰曾經是大學校園內對人生充滿熱情的左派分子,崇拜馬克思,高論「宗教是人類精神的鴉片菸」。但是在經歷婚變和政治生涯起伏,他的人生陷入最谷底時,宗教挽救了他對人生的信心。

曾經有「街頭小霸王」外號、在戒嚴時期向國民黨威權體制毫不留情發動街頭抗爭的林正杰,現在卻抱著發願要作兩岸之間的和平使者,要讓中國人過和平的日子。

外人看林正杰在立法院的表現,是個頭戴鴨舌帽、穿唐裝、背書包、特立獨行、自有主張的怪客。但林正杰自認自己只是心裡如何想就如何做的人,所以他一會兒幫民進黨的陳水扁選台北市長,一會兒又幫出身國民黨的林洋港選總統。當民進黨立委還在炒作「二二八」的悲情時,林正杰已跑去六張犁的墳堆中,尋找白色恐怖時期不明不白死去的同胞,這才有人注意到在「二二八」之外,還有更多人在威權體制下因為思想問題受迫害。

早在1986年,林正杰心中對台灣設定了民主時間表,從解嚴、行憲、組黨、國會全面改選、總統民選、兩岸走向和平。對林正杰來說,他痛心李登輝總統將1990年可以辦成的總統民選延到1996年舉行,在完全排擠國民黨內的非主流勢力後,李總統才敢辦總統選舉;林正杰憂慮台灣民粹式的民主,將使台灣一步一步走入危機。

林正杰行動的忽左忽右,在他和新黨核心人物把臂言歡時,卻去幫陳水扁競選市長;對外說大家都不了解李登輝後,卻又揭發鴻禧山莊事件,並幫林洋港助選;當林洋港陣營極力反駁「中共同路人」的耳語時,林正杰卻說要去找江澤民。

林正杰雖不能高唱「我還年輕」,不過卻是表現出「心情還不定」。

林正杰的澳門之行,在看笑話的人眼裡是個大笑話,但他自認為台灣的抹黑式政治文化與勇於內鬥的個性,比起中共的蠻橫,更讓他心如刀割,讓他擔心台灣的未來。

當中共的導彈不客氣地落在基隆、高雄外海,李總統競選陣營仍然演唱如戰歌般的「台灣進行曲」時,林正杰用最特別的行動為台海找尋和平的路,問他和平何時會來到,林正杰也不確定,可是和平後自己要做些什麼?他笑著說,要去開計程車,好好撫養小孩長大。

抗戰英雄、中共烈士、霧峰林家 林正亨 | En Chen    

1950年1月30日清晨的臺北陰雨刺骨,一輛囚車碾過泉州街濕滑的石板路。鐵窗內驟然爆出嘶吼:“保珠,快出來,我要上刑場了,保珠,保珠…”戴著手銬腳鐐的共產黨員林正亨用肩骨撞擊欄杆,囚車正巧經過他家門前,他的呼喊穿透雨幕卻湮沒在廚房的灶火聲中——妻子沈寶珠正熬煮探監的米粥。三小時後,這位霧峰林家第八代傳人的鮮血混著雨水滲入馬場町刑場土壤,時年35歲。

他1915年生於廈門鼓浪嶼的顯赫世家,祖父林朝棟曾率鄉勇助劉銘傳擊退侵台法軍,獲賜黃馬褂及福建樟腦專營權。父親林祖密變賣臺灣家產組建閩南革命軍支持孫中山,是日據時期首位恢復中國籍的臺胞。1937年盧溝橋的炮火震碎畫室寧靜,本可繼承霧峰萊園豪宅的林正亨撕碎南京美專畫稿,考入中央陸軍軍官學校。

1940年昆侖關戰役中,他率情報排血戰四晝夜,晉升中尉時軍裝浸透自己的血。最慘烈的考驗在1944年緬甸戰場降臨:時任遠征軍新1軍上尉連長的他率部追擊日軍時遭反撲,白刃戰中身中16刀倒地,腸穿肚裂的軀體與陣亡士兵堆疊。美軍軍醫實施兩次剖腹手術才將他拉回人間,雙手筋腱永久損傷致終身殘疾。這份代價被寫入致母家書:“臺灣光復,父親遺志已達,我殘廢不足惜”。

1945年重慶朝天門碼頭的經歷成為思想拐點,因傷殘被國民政府列為“編外人員”遺棄雲南的林正亨,拄杖乞討數月走到重慶,目睹官僚紙醉金迷與碼頭工人食不果腹的殘酷對比。在妹妹林雙盼(中共地下黨員)引薦下,他加入朱學範的“中國勞動協會”深入勞工群體,較場口事件特務鎮壓民眾的暴行,最終讓他徹悟“中國未來必屬共產黨"。

1946年秘密入黨時,組織給予兩個選擇:加入新四軍或返台潛伏,他放棄家族安排的印尼經商計畫,帶著20多名台籍青年穿越海峽。回台後他以臺北警備司令部警官身份作掩護,在警務處辦公室策劃工人運動。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發,他拖著殘軀赴台中組織武裝抗爭,槍林彈雨中躲進醫院糞坑才撿回性命。

1949年的泉州街宅邸暗藏玄機:表面經營岳母資助的皮鞋店,壁櫃icon深處卻藏著插滿小紅旗的中國地圖——每解放一城便插旗標注。油燈下刻寫蠟紙印製《綜合文摘》《和平文獻》,通過讀書會傳播解放區消息。這套精密網路終因叛徒出賣崩塌。1949年8月18日凌晨,十餘特務破門逮捕他時,查獲的“陳百川”聯絡人實為虛構代號。

陳誠親審時的“悔過書”交易暴露當局雙重焦慮:既需剷除地下黨,更欲震懾霧峰林家代表的台籍士族勢力。林正亨“無過可悔”的答覆,讓借案立威的圖謀落空。就義前夜,指甲在牢房地板上刻下絕筆“敢將赤手挽狂瀾”——這雙被日軍刺刀廢掉的手,最終化作精神旗幟。

槍聲響起時,妻子熬煮的米粥尚在灶上;她攜子女赴京後成為臺盟首任主席謝雪紅秘書,1983年從民政部接過“革命烈士證明書”時,霧峰林家的百年抗爭史完成從黃馬褂到紅旗的嬗變。

2018年北京臺灣會館的“霧峰林家特展”讓兩岸後裔共瞻族譜,林正亨之子林義旻指著一幅獄中剪紙畫說:“台獨分子從不提及這些愛國者,但臺灣史就是中國人抗爭史”。這印證了林正亨1946年的預判——當他在壁櫃地圖插上最後一面小紅旗時,堅信臺灣終將回歸紅旗飄揚的祖國版圖。七十年後,這份信念仍在臺盟中央的百年誕辰座談會上激蕩:“他的犧牲詮釋了臺灣同胞與祖國命運與共的史詩”。

罷免連署是爛制度,如何改? | 郭譽申

綠營推動大罷免,藍白只好也以罷免反制,双方這幾個月於是都在進行罷免連署。幾十件罷免連署案和隨後的罷免投票,既耗費資源,又加重臺灣的分裂。大罷免雖然是綠營的惡行,也因為罷免連署的制度被其利用。罷免連署是爛制度,應該有好辦法取代之。

實施罷免連署的目的很明顯,要減少失敗的罷免案,因為舉行罷免投票就像舉行選舉一樣,有一些行政成本和競爭成本,而失敗的罷免案徒然增加政黨間的對抗。

罷免連署有下列的缺失:

一、罷免連署減少失敗的罷免案的效果不彰。目前已有30多案達到罷免連署的門檻,雖然還要通過中選會的審核,這些案件幾乎都確定需要舉行罷免投票。雖然尚未舉行罷免投票,合理的評估,成功罷免的案件絕不會超過1/4,因此大部份的罷免案都不會成功,徒然浪費資源及增加政黨間的對抗。

二、實施罷免連署的目的是要減少罷免投票的行政成本和競爭成本,但是本身卻有不小的行政成本和競爭成本。中選會要仔細審核連署是否有缺失,而綠藍白三黨都大力動員進行連署。

三、罷免連署類似於部份人預先投票,卻沒有一般投票的祕密性,是不公平也不民主的。中選會,即執政者,知道所有的罷免連署人,想要連署罷免執政黨立委的民眾難免會擔心被執政者報復,如查水表、檢調找碴,就很可能不敢參加連署,而想要連署罷免在野黨立委的民眾就沒有這類顧慮,因此罷免連署有利於執政者而很不利於在野黨(所以綠營連署很容易,而藍白連署很困難)。這樣顯然不公平,也是不民主的,因為人民對政治活動有不用擔心的自由意志才是真民主。

罷免連署有嚴重的缺點,因此筆者提出一新方案,罷免證,以取代罷免連署。每一主要政黨擁有一些(少數)罷免證,使用一罷免證可以向中選會提出一罷免案,不需要罷免連署就成案,因此可以較快,如一個月後,就進行罷免投票。若罷免成功,這罷免證仍有效,可以用來再提出罷免案;若罷免失敗,則這罷免證失效,不能再使用。政黨擁有罷免證的數量取決於最近一次政黨的得票率,譬如:得票率在5%-15%之間得到1罷免證,在15%-25%之間得到2罷免證,在25%-35%之間得到3罷免證,…

罷免證的觀念早已用在運動比賽,如籃球、棒球,即一球隊擁有少數的挑戰權。當球隊不服裁判的判決時,可以提出挑戰,即要求電視輔助重新判決,若挑戰成功,即電視輔助判決改變原來裁判的判決,則這挑戰權仍有效,可以用來再提出挑戰;若挑戰失敗,則這挑戰權失效,不能再提出挑戰。

罷免證比罷免連署好多了,沒有罷免連署的行政成本和競爭成本,比罷免連署更能減少失敗的罷免案(失敗的罷免案數不超過罷免證的數量),不會有利於執政者而不利於在野黨,因此是公平的也符合民主原則。台灣的政治制度仍頗有改善空間!

魯冰花,非常哀傷的二戰故事 | 高凌雲

魯冰花,鍾肇政的小說,也是在台灣新浪潮電影出現後,1980年代晚期的一部文學電影。但,魯冰花,其實還有一個更哀傷,更深沉的歷史故事。

那是戰火紛飛的1944年夏天,勇猛頑強的蘇軍,在東線全面擊潰納粹,蘇軍首先發現了波蘭境內的Majdanek集中營,這是納粹殘害猶太人的死亡營,德國人在這裡屠殺了八萬人,其中六萬人是猶太人。

這是最早發現的死亡營,但美英兩國媒體因為意識形態立場,不相信蘇聯發現的納粹暴行,BBC將記者的報導扔掉,拒絕播出。

納粹將集體毒死的猶太人燒成灰,然後將這些骨灰倒進集中營旁邊的農地,當成肥料種菜,然後吃了這些菜。

蘇軍又發現了另一處集中營Treblinka,也在波蘭境內,納粹在這裡屠殺了70萬到90萬的猶太人,納粹魔頭希姆萊為了掩蓋真相,將營區整個拆了,然後全部種滿魯冰花。可是那些埋藏在地底下的猶太人骨骸與遺物,有不少卻從淺淺的土層當中冒出來,與盛開的魯冰花,構成了一幅詭異的圖像。

德國人以高效率,講究科技理性的方式,設計出各種槍殺,乃至毒殺,然後大量燒毀猶太人屍骸,這在人類歷史上是罕見的,即便是中世紀的宗教戰爭,也比不上這些右派人士的作為。

魯冰花,曾經盛開在猶太人埋屍的所在,那是右派人士殘暴的象徵。

大陸參加高考的人數減少 | Friedrich Wang

今年中國大陸參加高考(就是台灣以前的大專聯考)的總人數1335萬人,竟然比去年少了7萬多。

今年的高中應屆畢業是2007年次,出生人口是1595萬,比06年次要整整多10萬,結果考大學的人竟然變少了。一方面是因為大陸如果想要重考(複讀)必須要透過學校報名,而今年開始有些省份,如四川、雲南等等,乾脆高中就不再接受複讀生,而有一些985頂尖大學也在今年開始陸續宣布不接受複讀生,所以很多人就算想要重考也已經沒有管道。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讀大學的性價比下降。大學生失業率越來越高,甚至有些省份已經達到三成以上。這就代表父母含辛茹苦,省吃儉用給小孩讀大學的結果,是畢業之後在家繼續啃老。那還不如去學一技之長,或者去讀職業專科學校。

從07年之後,中國大陸出生人數就年年下降,等到2023年這一屆,出生人口只有905萬,也就是只有現在人數的一半左右。簡單說,現在大陸除了985與211這些比較優秀的大學沒有顧慮之外,現在基層的大學都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壓力:未來生源將越來越少,很多大學都將面對沒人讀的可能。

台灣的大學在20幾年前開始面對的問題,也將在今天的中國大陸重演。這大約是中國人,包括台灣人,的必經之路,中國人的傳統太喜歡高學歷了,正常社會實在不需要人人讀大學,很多人是應該去學一技之長,或者去讀職業專科學校,未來的收入還比較好,台灣已經有這現象。

去漢化:洞察無法落實的裂解策略 | 陳復

記得《尚書‧禹貢》有談到「裂土分茅」,意即用白茅裹著的泥土授予被封的部落首領,象徵授予土地和權柄,授與者則是天下共主。當前民進黨主政的中華民國政府,同樣正在藉由「裂族封群」,持續畫出各種族群並將其法制化,來藉此對外「證實」臺灣是個「多元社會」,甚至預期該「多元社會」未來會是個由「南島語族」來主導的社會(如果順利完成法制工作的話),藉此換取民眾對自己的支持,鞏固並贏得選票,被「法制承認」的新族群則可獲得各項政策的優惠措施對待(包括預算經費與政治席位),這是種官民彼此「共創雙贏」的策略。

這種被政府「裂族封群」的主要對象是漢人,尤其是住在臺灣的閩南族群,主事者藉由「改變敘事角度」,不再凸顯閩南族群婚姻中的父系脈絡,轉而挖掘其母系脈絡中的南島元素,從而型塑出新的族群認同,這種作法的荒謬性有二:被法制承認的族群是種後設賦予的建構,該族群本來沒有這種族名的意識與認同,其概念來自於學者的研究與歸類;「中華漢人」與「南島語族」被二元對立化,從此視作「兩種族群」,卻漠視兩者的概念具有不可共量性。這種作法持續操作下去,臺灣就能順利轉型成「南島語族主導的多元社會」了。

這種策略的最新作法,可見行政院於今年(2025)五月十五日通過《平埔原住民族群身分法》的草案,來落實憲法法庭111年憲判字第十七號判決,其表示保障山地原住民與平地原住民外,既存於臺灣,同屬臺灣南島語系民族的其他原住民族其身分認同權,並須於今年十月二十七日前完成立法或修法。原住民族委員會表示,草案第三條明訂凡符合文化特徵存續、族群認同維持並具客觀歷史紀錄的臺灣南島語系族群,都可申請核定為平埔原住民族群。這意謂著未來除「原住民族」外,還將出現「平埔原住民族群」,未來政治的席位會外加名額。

多個平埔族群團體至立法院抗議未將其完整納入《原住民族基本法》的體系中,民進黨籍張宏陸立委則質詢:按照內政部統計,台灣的平埔原住民最起碼有九十八萬人,但現在台灣的山地原住民和平地原住民僅六十一萬人,原住民人數暴增超過一倍,原民會的業務恐怕將增加一倍,光是身分認證就要花費極大的人手與精神,當初原民會設計的初衷與架構,根本沒有平埔原住民這一塊,原民會主委曾智勇則表示其正在盤點相關資源,新法通過後,馬上賦予平埔族群語言文化權利,其他關於醫療、教育、就業與社福等資源都會量身訂製。

然而,所謂的「南島語族」這一詞彙,本來只是奧地利語言學家與民族學家威廉施密特(Wilhelm Schmidt)個人研究世界各地的語言做出的歸類,其使用拉丁文的字根「auster」與希臘文的「nêsos」合組而成,前者意指「南風」,後者意指「島語」,日本人創造和製漢語將其稱作「南島」來對應「Austronesia」,中文稱作南島語系(Austronesian languages),但其語言涵蓋一千三百餘種語言,每個語言的使用者彼此間並未有相同的族群意識,怎麼能把「語族」當成「種族」,再將其當作「民族」,藉此型塑出政治認同呢?

再說到平埔族群,「平埔」一詞出現於文獻中,最早可見於清雍正年間首任巡臺御史黃叔璥所寫的《臺海使槎錄》,該書中使用「平埔諸社」一詞,「平埔」兩字本來只是指平坦的地面,「平埔諸社」只是說平原上的社,臺灣原住民本來都只有「社」而沒有「族」的概念,大都會根據自己所屬的社名來自稱,譬如大甲東社與大甲西社的住民都會自稱為大甲人,社與社彼此並無認同,但現在卻再根據日本學者伊能嘉矩所著《臺灣蕃政志》,將平埔諸社歸類成十族,其中的噶瑪蘭族又被視作原住民族而不是平埔族群,其充滿政治考量的作法難道不混亂嗎?

而且,漢人根本不是現在認知的這種「民族」。「漢」其實是沒有界限的界限,其無關於血緣凝聚出的人群,最早只是因項羽封劉邦當漢王,「漢」字來自其都城在漢中,漢中會有此名則因臨著漢水,本來劉邦對被封為漢王尚有猶豫不決,《漢書‧蕭何曹參傳》第九記載蕭何對劉邦說:「語曰『天漢』,其稱甚美。」意思是說:「天」與「漢」被連結,其名稱甚美麗。《說文解字》說:「漢,漾也。」這有浩瀚或蕩漾的意思,這使得漢水就是天河的意思,意即銀河,銀河是橫亙於星空一條乳白色亮帶,漢水橫亙於長江與黃河間,有如銀河般的存在。

因此,後來建立的漢朝覺得自己是「天朝」,漢人就是天人,意即像銀河般浩瀚的人,這本來不是種自誇,而是對「漢」這一概念經想像投射出來的意象。漢人本不會特別強調自己是漢人,而是對外通過與匈奴甚至整個西域的交流,意識到自身文化的特殊性與宏大性,這種界限不明確的民族觀,有如銀河容納各種星體的存在,接納各種人於一爐,共同來做「漢人」,體現中華文化的兼容並蓄。現在再從臺灣社會沒有界限感的漢人中,根據歷史文獻來抽取出「平埔族」,將其與原住民族共同視作「南島語族」,其最終目的就是要裂解漢人的認同。

根據國立中山大學社會學系葉高華教授的研究,有些人深信「多數臺灣人是平埔族後裔」其實是個神話,日治時期嚴密的戶口登記資料清楚表明漢人婚配平埔原住民的比率相當低,整體而言不到百分之一。平埔族群經歷瘟疫與屠殺,失去自己的語言、文化與認同,其處境很需要被同理與共情,真正剩下的族群其實使用去氧核糖核酸(DNA)一驗即知,但漢人的組成來自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如果徹底落實「四大皆空」:不使用中文書寫與思考,不再對神明或祖先祭祀,不使用儒家倫理來生活,不過中華傳統民俗節日,纔有可能真正完成「去漢化」。

附註(一):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三十二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政府置身事內–中國經濟發展的特色 | 郭譽申

從1978年改革開放至今,中國的經濟發展優於所有其他國家。為何能夠如此?因為政府積極參與和協助國家經濟的發展,地方首長的升遷與當地經濟的增長程度幾乎掛鉤。這與選舉民主國家的地方首長由所有居民投票選出來,完全不同。《置身事內》([1])講述中國政府如何參與和協助國家經濟的發展。 

「我國的政治經濟現象非常複雜,不同的理論和信息都只能反映現象的不同側面…」「要避免把舶來的理論化成先入為主的判斷――看到現實與理論不符,便直斥現實之非,進而把要了解的現象變成了譏諷的對象――否則就喪失了”同情的理解”的機會。」 

中國龐大,行政區和事權的劃分影響很大,不時會視狀況做一些調整,劃分的三大原則:公共服務的規模經濟、信息複雜性、激勵相容。 

改革開放開始時,中國大陸的財政是承包制,中央政府與各地方談定稅收的分成方式,各地方不同,稅由地方徵收,按分成方式把部份稅收上繳中央。承包制不利於中央,隨著中國經濟的增長,中央獲得的稅收在GDP中的占比卻愈來愈少,因此自1994年實行分稅制改革。 

分稅制改革把稅收分為三類,中央稅(如關稅)、地方稅(如營業稅)、共享稅(如增值稅,即產品稅,中央拿75%,地方拿25%);當時有國稅和地稅兩套徵稅機構,到2018年才合併成一套機構。分稅制改革後,總稅收在GDP中的占比和中央稅收在總稅收中的占比都比較穩定和合理。 

分稅制改革後,地方的稅收大減,但各種支出不減,於是發展出土地財政。城市化使土地增值,地方政府就收取土地使用權轉讓費來挹注財政。工業用地的轉讓費仍然非常低,以吸引工業投資,商業和居住用地的轉讓費則符合市場價格。 

地方政府成立一些國有獨資的城投公司,也被稱為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幫城市做融資和開發建設。城投公司持有從地方政府取得的大量土地使用權,憑藉政府的隱性支持向銀行借款,並且視狀況能得到政府的補貼。土地財政和城投公司有助於大陸的快速建設和發展,但是涉及巨大金額的決策權集中在個別地方官員手中,容易滋生腐敗。 

中國的債務原來很低,2008年為了抵禦美國引起的全球金融風暴,中國政府推出4兆人民幣的金融寬鬆計劃,導致債務的迅速累積,到2018年債務總量達到GDP的258%(與當時美國的債務總量/GDP相近),其中政府債務占51%,居民債務占54%,非金融企業債務占154%。而在非金融企業債務中,城投企業占40%,房地產企業占75%,是大宗。中國政府因此自2019年起限制房地產企業和城投企業的融資,並且設法逐漸削減債務。 

過去「由於各種市場都不完善,法制也不健全,私人部門很難克服各種協調困難和不確定性,政府和國企於是主導投資,深度介入了工業化和城市化的進程。」現在「市場機制已經相對成熟,法治的基礎設施也已經建立,民間的各種市場主體已經積累了大量資源…市場化改革要想更進一步,”生產型政府”就需要逐步向”服務型政府”轉型。」 

[1] 蘭小歡《置身事內:中國政府與經濟發展》上海人民出版社,2021。

李在明當選韓國總統 | 黃德北

韓國大選結果出爐,李在明出任韓國總統,這對於川普應該不是好消息。網路上紛紛猜測李在明未來的外交政策走向是親美或反美?對中國大陸採取何種政策取向?

韓國需要美國市場,所以李在明不會採取反美的政策,但他一定會調整對中國的外交政策立場,大幅改變尹錫悅時代反中的做法,中、韓關係會出現比較大的改變,這絕對是川普所不樂見的。

現在的局面彷彿是2017年5月的翻版,當時文在寅接替被彈劾下台的朴槿惠出任韓國總統,改變之前與中國大陸的緊張關係,嚴重阻礙川普上台後想要推動的印太戰略計畫(當時另一個阻撓川普的絆腳石是菲律賓的杜特蒂總統)。

李在明調整對中關係是否會影響日本首相石破茂的對華外交政策,也是值得觀察的。石破茂號稱以田中角榮為學習榜樣,則其是否會在對中對美關係上做些調整?川普的經貿大戰會受到哪些影響,靜待數月應該就會知曉。

李在明當選,應該也是民進黨政府所不樂見的,除了因為他會調整與中國大陸的外交關係,中間偏左的李在明也可能會推出一些比較進步的社福政策,這可能也會對台灣的執政黨局構成一定的壓力。屆時一定會有人質問:韓國能,為什麼我們不能?

我所知的六四天安門事件 | 張輝

今天是「六四」,為我所知的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說幾句話:

1. 「六四」之前和當天,北京天安門是完全開放的。各國包括港台記者在天安門廣場公開遊走、採訪,並一面倒聲援示威群眾。

2. 當時北京並沒有西方國家具備的防暴鎮暴部隊及裝備,連強力水柱都沒有。(聽說當時北京水壓不足,有消防裝備也沒用,只有靠軍方)。

3. 中國當時改革開放不久,西方物資缺乏,連美國可口可樂都能吸引青年。許多人都是為了可樂而聚集的。而這些物資都是熱心參與的港英台人士捐的。(香港1997才回歸)。

4. 據「龍的傳人」作曲者侯德健和旅美紐約大學教授熊玠說,他們都在當時的天安門現場,並無發現「大屠殺」,也沒看到死人。但西方和台港民眾並不相信!侯在台灣電視節目受訪堅持己見,還被台灣民眾視為公敵。

5. 「天安門事件」後,大陸風聲鶴唳,許多帶頭的,經西方(美英為主)/香港等組織運作,紛紛偷渡海外。曾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些偷渡成功的北京青年成為海外尤其是美國反共的重要力量。

6. 2019年的香港「反送中」暴動,北京記取教訓並未插手,但光靠港警,香港幾乎被毀滅,繁榮社會如同戰後!

7. 我在臉書曾發表類似以上態度看法,被一位藝文界曾留學大陸,號稱「俠女」的趙姓教授以髒話怒罵。所以,不是在大陸受過教育、在大陸生活過,就會跟北京站在一起、護衛當時政府的立場。

8. 1989年六月四日前後,我在台灣每天都看台美港英在天安門廣場的衛星實況現場轉播。(感想:大陸當時是多麼的開放!)

9. 1990年六月間,我在美寄出一封英文信給我在大連畢業於南開的表弟。

10. 1990年秋季班開學,表弟在北京取得簽證赴美。在學校國際學生新生訓練大會上,國際學生顧問問「有沒有來自中國的?」表弟舉手!顧問請他站起來,全場鼓掌歡呼!他是當年該校秋季班唯一中國學生。

11. 表弟的媽是我媽親妹!是遼寧師大化學教授,他哥曾跟我說,他們一家將我當恩人!我很納悶,我二千年後曾訪大連!他姐也對著旁人說我當年幫了他弟大忙!我當時就回說:「表弟成績好,完全自己申請學校,我並沒幫忙,也幫不上忙」。(表弟專挑不需申請費及給獎學金的學校)。

12. 幾年前!在美大發的表弟夫婦來台看我,我請他們吃小館子,我狐疑的問他:「為何他姐他哥都說我幫了大忙」。
我說:「我沒幫你忙呀!赴美申請學校都是你自己呀!」
他默默的說:「那封信。」
至此我才想到,當時北京嚴管,北京美大使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怕承擔暗助「反共」學生成漏網之魚,透過簽證赴美。
他兩度被拒簽後,拿著我的英文信從大連再赴北京再簽而過的情景,不知羨煞多少在場等待面談及被拒簽的留美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