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越」看古代的南方如何融入中國 | 郭譽申

「越」,一般人會想到現在的越南或者春秋戰國時代的越國及越王勾踐的歷史。其實「越」的涵義不僅如此,在不同時代不同文本下,代表不同的地域。古代中國(夏、商、周三代)始於華北,「越」代表中國之外、鄰近中國的南方地區,較晚融入中國。[1] 探討「越」或南方地區融入古代中國的歷史,強調「越」的自我認知與族群認同。

越王勾踐在公元前470年攻滅吳國之後,越國曾經非常強大,但是到公元前333年被楚國所滅。亡國後,很多越國的王公貴族南逃,有些就在南方建立地方勢力或政權。南方的很多族群都與過去的越國有關,於是被稱為「百越」。短暫的秦朝(公元前221年-前207年)經過一番苦戰,大致征服了「百越」,設立閩中、南海、桂林、象郡等四郡。

秦末,很多北方人向南方遷徙,部份「百越」趁機建國,包括南越、閩越、東海(又名東甌)。南越的建立者趙佗是北方人、原秦朝的官吏。閩越、東海的建立者騶無諸、騶搖都是當地的越人。到了強盛的漢朝,這些國都有類似的態度,對漢帝稱臣、稱王,但在自己國內稱帝,如同獨立的國家,幾乎不受漢朝約束。這是作者所指出,越人仍有不同於中國人的自我認知與族群認同。

南越、閩越、東海就像獨立的國家彼此長期爭鬥,有時還引來漢朝的軍事力量,直到公元前111-前110年全都為漢武帝所滅。南越滅亡前,剛即位的趙興和樛太后計畫向漢朝投降,卻被丞相呂嘉所弒,並號召越人抵抗漢軍但失敗。這些越地併入中國後仍不平靜,東漢初年,公元40至43年間,發生歷時4年的「徵氏姐妹之亂」。呂嘉和徵氏姐妹的對抗漢朝,都呈現越人的自我認知與族群認同。

古代中國吸引越人逐漸漢化,主要憑藉文化吸引力和血緣傳說。中國古籍一向主張,中國居於世界中央,承繼夏、商、周的先進文明,優於周圍異族的文明,假使異族能夠接受中國文化,就能融入中國,共享中國的先進文明。這是文化的吸引力。《史記》裡記述越王勾踐是夏禹的苗裔,把越人視為華夏的一分支,雖然是不可考的血緣傳說,也有促進越人漢化的功效。

越人的漢化過程不是沒有阻礙,但是考慮到南方地區的廣大多樣,古代中國的向南方開拓發展對比於世界其他地方可謂非常順利,這是由於充分運用了文化吸引力和血緣傳說。令人驚嘆的是這些都發生在2000多年前,成為古代中國獨特的融合劑,促使各族群融合成世界上最大的民族-漢族。中國的族群融合有益於減少族群間的衝突爭鬥。

[1] Erica Brindley《古代中國與越:中國南方邊境的自我認知與族群認同八旗文化,2022。(Ancient China and the Yue: Perceptions and Identities on the Southern Frontier, c. 400 BCE–50 CE, 2015)

賭徒性格帶給台灣的困境 | Friedrich Wang

美國又公布了所謂的兵推結果。跟前幾次差不多,不外乎是說台灣狀況很危險,隨時有可能發生戰爭,一旦開戰美國將無法對台灣持續進行補給。其實這些都只在表達一件事而已:請趕快掏錢買我的東西,越多越好。

好吧,我們的貓女王可說死心塌地跟著美國,所以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只能說是台灣人的共業,但是之前購買的大量軍火,很多都沒有交貨,甚至已經拖了三年以上,這一點美國方面什麼時候出來給個說明?因為烏克蘭戰爭重要,所以台灣就不重要?

實際上就算買的這些東西都交貨了,就能夠扭轉兩岸的軍事失衡嗎?客觀地說,如果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力,包括駐日、駐韓、駐菲律賓、甚至關島的美軍願意傾全力與中國大陸為台灣對決,應該還是可以在台灣一片焦土的情況下將共軍擊退。美國如果自己不願意出手,那麼這場戰爭對台灣來說是沒有什麼機會的,就算每一家都發一把自動步槍,每個警察局都有托式飛彈、刺針飛彈,這場戰爭也只是徒增死傷。但是,兩個都擁有核武的大國,基本上不會直接交戰。台灣的政客是不是完全不懂這個道理?

佩洛西去年跑到台灣來,帶來最大的禮物就是讓海峽中線從此之後不復存在。中國大陸的導彈從我們頭頂穿越,飛機與艦隊直抵台灣的海岸線,肉眼可及。實際上敵機臨空,導彈飛過,台灣政府負責的做法應該是要響起防空警報,並且警告民眾才對。結果,是裝作若無其事。真的出事的時候,讓人不堪設想。

歷史上的例子太多了,以前講過很多,這裡都已經懶得講:以小搏大不是沒有機會,但是要清楚了解自己與對方的狀態,並且願意在和平當中找尋生存空間。台灣剛好相反,李登輝時代是押注在中國大陸必然崩潰,民進黨主政是押注在美國天下無敵,這種賭徒性格帶給台灣的就是今天這樣的困境,無可自拔。

早在2019年底左右,筆者就在這裡不斷地說2022到2027這五年將是台灣生存的關鍵年,如果沒有妥善的兩岸政策,並且在中美之間找到平衡點,台灣將會非常危險。現在看起來,正一步一步向前邁進。你可以怪中共,但是你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

流浪 | 卓飛

流浪,多麼的淒美和浪漫啊!背起行囊,浪跡天涯,瀟灑又自在,真令人嚮往,想起了「洪小喬」的《愛之旅》「李泰祥」的《橄欖樹》,讓人心動,念念不已。

我想,在每個人內心的深處,都會有個夢想,不時有個聲音在呼喚,有一天,我也要收拾好行囊去流浪,這個念頭,支撐著我們快樂的走下去,流浪,真美。

說起流浪,分心靈上和實質的流浪,在這紛擾煩躁的生活中,有時候感覺,這塊我們生長的土地,是如此的陌生和距離,沒有了歸屬,只有失鄉的惆悵。

夜深人靜,遙望著遠方,嚮往著漂泊,感覺孤獨卻快樂,孔老夫子「道不行,乘桴浮於海」,恐怕也有著流浪之嘆吧!

至於,實際的流浪,如早期美國的嬉皮,現在中國的北漂一族,都屬此類,嚮往自由,追尋生命,探討自我的解放,以四海為家,任意遨遊,崇尚自然,純樸自在,令人羨慕。

曾經在泰北漫遊,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漫無目的的流浪,沒有方向和時間,在這被人遺忘的角落,坐對日昇日落,感覺世界是靜止的,那是真正的喜悅,有種重新呼吸的感覺,讓我感動,到現在我還是懷念。

不過說到流浪,也分自願和被迫的,並不是每種流浪,都是這麼的美好浪漫,有的流浪是迫於現實和環境,經濟的壓力,生活的匱乏。這種的流浪一點也不浪漫,只會想到下一餐要怎麼找?今夜我要睡那裏?生理和精神的折磨,會如影隨形,只有掙扎和屈辱,怎麽還會有風花雪月,浪漫的情懷呢?

流浪,流浪,人生在世,寄旅於天地,也如流浪,我們都是生命之旅的浪人啊!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每次聽到這首歌曲,就會有著莫名的感傷,雖說是首反戰的抗議歌曲,卻也能感受生命的飄泊,如隨風而散的落花。

蘇東坡說:「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流浪,是對孤獨的人生,內心最深沉的呼喚吧。

龍應台對兩岸的呻吟夢囈 | 黃國樑

龍應台忝為一位所謂公共知識份子,在《紐時》寫了如此一篇談了等於沒談的文章。她對於兩岸時局的解剖絲毫未能與時俱進,深陷於半世紀以前冷戰框架的認知泥淖中,無法自拔。

龍應台:北京未開一槍,已給台灣社會帶來裂痕

在談論兩岸未來走向時,她竟然選擇了一些早已被民進黨的宣傳機器洗腦了不知凡幾的底層庶民的看法,她刻意要表現某種悲天憫人的人文關懷,實是將眾多無知言詞進行堆砌而已。

譬如一開始就出場的那位要在兩岸開戰時拿起武器的朋友,恐怕以為台民皆武裝後,台島即可保住,而不知這只是徒然加深了台灣的受創程度罷了,卻改變不了結局。而他自己也最多只能得到十分悲涼的光榮捐軀的虛名。

台灣問題的真正核心,是台灣被西方帝國主義勢力所裹脅,成為纏累、遏止它的祖國崛起與發展的絞索,它極其諷刺地以一個所謂自由價值的前鋒的名義,被端上帝國的供桌上成為獻祭的祭品。

但龍應台不能穿透這一所謂民主與專制的對抗的表層迷霧,抵達赤裸、難堪的事實中央,進行迫切而痛苦的思索後,提出台灣真正的前路;而選擇將自己置於一個抽離的空間,猶如吸入了罌粟膏燃燒起來的煙裊之後,對現實塗上了撩亂而支離的濃妝。

只有呻吟與夢囈的文字,無法給出任何有力的指引,它只是一種自我安慰的抒發,給自己的無能為力發出一篇聊表心意的卸詞!

兩岸統獨的認知與認識 | 許川海

就兩岸關係,朋友提出《聯合報》去年的調查,最近十年來,台灣人民有一半希望維持現狀,將近三分之一追求獨立,讓我很是意外。

前文《為台獨算命》,我已表達個人的見識,所以不再重複,但是就「認知與認識」的水平,個人發現,即使學歷高至博士,言論曾在媒體和報刊多次發表,竟然在「知與識」顯示落差,將認知當作認識,堅持己見,雖然口不說台獨,心存台獨。

同樣一篇文章或一件事,多人閱覽,因為立場、見識、經驗和途徑不同,產生不同的解釋和見解,不同的認知和認識。「知」與「識」本就是兩個高低的層次,知不深,識不至,經常讓人只聽一面之詞,道聽塗說一知半解就堅信自己知識淵博,殊不知「識」是多面和深層的見解,光「知」產生不了見識,只見陰不見陽或見陽不見陰,正與反、是與非、善與惡等等都只見或只知一面,難以由知而識,得不到認識,從何了解真理或真相?

心存台獨者常持的論調是反共,對中共的認知就是獨裁壟斷,打壓富豪,不民主不自由等等,若問這些措施的因果,對中國和世界是利是弊,是高明或低級,產生了怎樣結果?台獨者有什麼認識?能再做怎樣的批評和反對?若從經營和管理角度來看,應該怎麼治理中國?是否看到中國因團結而崛起的因果?再從歷史和地理來看,應該怎麼守護中國?是否看出一帶一路追求世界大同的脈絡?做為同文同種的台灣人,應該怎麼借助血緣同榮同富?還要盲目守護台獨做白日夢?

知識份子別自我蒙蔽,要挑戰自我的智慧,知道是非對錯得失和利弊,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怎樣做對自己有利,對國家有益。追求台獨再抗中,只顯示自己無知無識,掛著高學歷高名望,讓他人暗譏弱智!

不是你記憶不好,而是你容易分心,又不容易收心 | 張復

隨著年紀的增長,很多人發現自己常常站在打開的冰箱前面發呆。你也許會感到納悶,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要來這裡,怎麼一下子就忘記來這兒的目的。這問題很容易被你看作是記憶力正在退化,因而引起罹患老年癡呆症的恐慌。

然而新的研究指出,這其實是另一個型態的問題:你切換工作(task switching)的能力已經不如年輕時那麼順暢。問題的來源是,我們在從事任何一個工作時都需要把一些必要的資訊暫存在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裡,而儲存的區域很接近大腦從事決策與執行計畫的區域,以便它隨時可以取用所需的資料。例如,在書桌前工作時,你突然感覺餓了,想找個東西來填肚皮。工作記憶會告訴你,冰箱裡有這樣的東西(你的腦子裡還會出現那個東西的影像)。你起身以後,會隨著平日的習慣走向冰箱。等你打開冰箱門,理論上工作記憶會告訴你在哪裡可以找到你想要的東西。然而你就是想不起來自己要尋找什麼,甚至來這兒幹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事實上,如果回想一下自己的動作,你會發現你經常被一些新出現的想法所干擾。例如,當你低下頭找拖鞋的時候會發現,天呀,地板上怎麼有垢物。或者,你一面往冰箱走去,一面還在思索原來進行的工作。經過電話機的時候,你又想,很久沒打電話給媽媽了。這是為什麼等你走到冰箱的前面,你已經忘掉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一個心理實驗給受試者看螢幕上的一個場景。這場景的影像出現十多秒以後,被一個臉孔所取代。這時候,受試者被要求描述這臉孔的性別以及年齡。接著他們又被詢問原先的所看到的那個場景是什麼。年紀大的受試者不記得原來場景的比例遠大於年輕人。

很顯然,年長者在這方面所表現的問題是,他們的注意力容易被干擾、被打亂,也就是,他們容易分心。更討厭的是,他們又不容易喚回原先在使用的工作記憶。換言之,分心之後,他們還不容易收心。這是為什麼年長者懷疑自己的記憶在快速消退。事實上只是,他們切換工作的能力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高強。

這是為什麼老教授常常問學生:「我剛才講到哪裡了?」或者問自己:「我為什麼扯到這個話題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們想講一個熟悉的人名時,發現自己竟然講不出口。表面上,這看起來是個記憶的問題。然而,通常讓你講不出口的原因是,有一個錯誤的線索率先跑出來,阻礙了正確線索冒出來的機會。這是因為,相關的記憶資料會隨著被使用的頻率來決定哪個資料先進入工作記憶裡。然而當你發現那不是你要的資訊,你會發現自己被這個該死又無用的東西糾纏著,讓你無法繼續搜尋正確的資訊。

然而,隔了一陣子以後,你可能會突然想到那個你想講的名字,因為原先阻擋它出來的障礙消失了。事實上,這個現象與靈感發生的原理是相通的。即使訓練有素的專家也常常會在苦思的狀況下得不到適當的答案。然而當他們離開原先的思索,轉去做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去花圃給植物澆水,例如),答案卻突然跑進了腦子裡。

為何台大師生罷課行動無法發動? | 石文傑

2018年民進黨鋪天蓋地的發動黨政特、四院進行無理的卡管拔管行動,引起許多師生的不滿,甚至從凱道遊行到教育部進行抗議,要求立即核發校長當選證書,以便新校長管中閔早日就職,解決校長長期代理的窘境。

然而教育部因受到上層的壓力,始終不理不睬,當時個人基於研究外國教師工會常採取老師罷教、學生罷課的行動,以逼使蠻橫的行政當局讓步,幾乎屢試不爽!

所以我透過各種管道連繫台大大學自主協會,和學生自治團體,總算有一點回應,預定在5月4日發起新五四運動,發動當天全校罷課21分鐘,不料屆時竟無疾而終,不了了之!

趁著成立捍衛校園自主聯盟的機會,盟員連續近一個月的不眠不休日以繼夜的守護傅鐘下的黃絲帶,我接觸到不少師生,深入瞭解真相,始知台大要發動全校性的罷課根本不可能,因為台大的主要社團都已被一群熱衷政治的綠色職業學生把持,而台大教職員也有近半數是台獨支持者,長期親綠偏綠,換言之台大已經嚴重綠化獨化了,台大已成台獨大本營,台大比較活躍的學生幾乎都是台獨信仰者,台大已經是綠色政客的養成所和訓練班!

從後來綠色職業學生把持的台大學生會和研究生協會假藉推動轉型正義,要毀棄象徵台大自由主義精神的傅鐘、傅園,就印證台大已綠化、民進黨化!

綠色職業學生是有組織有預謀有人領導策劃的,絕非個人行動,據捍盟在傅鐘下守夜保護黃絲帶的盟友告知,及個人長期觀察研究分析:

1. 三更半夜能發動一群人來傅鐘下,意圖焚燒黃絲帶,絕非臨時起意。

2. 一群人三更半夜來到傅鐘前擺香案靈堂,詛咒尚未就職的管校長,要其不得好死,與綠色政黨的側翼如出一轍。

3. 這群人的言談與意識型態完全複製翻版民進黨台獨思考模式,簡直同一鼻孔出氣。

4. 自掐哥拙劣的表演,即是綠色職業學生失敗演出的範例。

當年大家倡議黨政軍退出校園,國民黨笨笨傻傻的全面撤出,不知留下暗樁,以觀其他政黨是否別有企圖,果然民進黨及其側翼立即無縫接軌、深入校園布樁,安插自己人,暗中成立學生黨部,操控學生社團。

代代傳承,綠色職業學生早已盤根錯節,深入各大學甚至明星高中校園的各個社團,太陽花佔據立法院,夜攻行政院,就是一次成功的學運操兵。現在再呼籲黨政軍退出校園,在綠色政黨執政下,不啻是在與虎謀皮,根本緣木求魚辦不到!

對岸武力統一的呼聲 | Friedrich Wang

台灣這裡可能是被刻意壓制,所以我們在媒體上看不太到這樣的消息,現在對岸可說又是一片武力統一的呼聲,就連一些學界的人都發出類似的言論。

最近中國大陸在外交上的勝利,又讓許多人開始歇斯底里。當然,台灣自己也要負很大的責任。未來兩岸到底會怎麼走到怎麼樣的結局?這個誰也說不準,但是如果要終極統一的話,和平統一的路徑有可能嗎?

筆者實話實說,和平統一基本上就是要台灣投降,只是一個比較體面的投降。這就要分不同的層次來看,如果讓台灣人自己選擇,肯定不會主動投降,但是有可能在強大的武力壓力之下而被迫投降。其次,就算台灣掌權者有意願投降,那背後的華盛頓會讓台灣這樣做嗎?這裡面就透露出台灣問題的特殊性:起源是中國內戰的問題,但現在已經混合入強大的國際因素。這就是北京到今天都還不動手的主要原因,因為一旦動手就不單只是北京的問題,還包括隨後而來所牽動的國際局勢變化。

台灣人自己會不會抵抗到底?筆者的實話是不會。台灣人面對外來的侵入,基本上都是一旦軍事失利,就會走向投降。最明顯的例子,是當年施琅在澎湖戰役擊敗鄭軍,台灣島上還有完整的當年荷蘭人留下的城堡以及炮台,能戰的部隊至少還有3萬,可是卻選擇了投降。真正在陸地上拼命抵抗的是1895年的乙未戰爭,但是這一次卻不是為了保持自己的獨立,而是不願意給外族統治,期盼以後再回歸中國。如果我們更宏觀一點來看,1947年的228事變也等於是一次抗拒外來的力量,但是當軍隊一登陸,一切就煙消雲散,過水無痕。

筆者在大陸看著這些主張馬上開打的言論,大多冷眼旁觀。因為他們其中許多並不真的希望所謂的中國統一,而是希望這一仗打下去,最好能夠鎩羽而歸,這樣就可以讓那位老大提前下台。簡單說,許多人還是把戰爭當作工具來利用,動機並不單純。至於京城的那位老大,有沒有可能因此頭腦發熱,因為最近的順風順水而忽略國內的困難繼而發動戰爭?機會應該很小,因為他不斷強調戰略定力,目前看起來也還是保持這個定力,所以應該很清楚可以理解筆者上面所說的。

最後,中國的確是崛起了,而且這個趨勢不可能被扭轉,最多只是可快可慢。但是中國現在想要超越整個西方世界對我們這個星球的主控,恐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所以現在對中國來說,繼續優化自己,解決國內的各種困難,就像最近持續找國際上的朋友,這些才是聰明的做法。而台灣就在眼前,只要中國不但強大,而且富裕民主,台灣遲早還是會拿回來。

AI能否成為「人師」? | 霍晉明

曾昭旭老師在他的臉書中回答網友關於ChatGPT疑慮,文中說︰「…那時,一切職業都交給AI了,包括教知識技能的教師,但教人如何做一個人?如何作心靈覺醒、無私愛人的工夫?如何將生活瑣事帶進藝術之美?這樣的人師將會大行其道。」

然後,有不少網友在其下跟貼,就AI能不能成為「人師」發表意見。對此,我也有一些看法︰

關於AI是否可以成為人類的老師或朋友,能否解決一般人的諸如「精神空虛」等感情上的問題,我想起了《論語》上的話︰「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AI自然是個聰明的「有言者」,但他也確確實實「不必有德」;所以AI能說出一些很有道理,甚至很感人的話,這並不奇怪。問題是,這樣是否就能成為「人師」呢?

在人與人間的真正感情互動與交流、學習中,有一個問題,就是對方所講的話是重點呢?還是對方這個人本身是重點?也就是說,我們是通過「言語」來交流、學習呢?還是以對「發出言語的這個人」之信任、尊敬為基礎來進行交流學習?

事實上,多數人重視後者更甚於前者。雖然人們對一個人的尊敬,也不免是透過對此人言語等方方面面的理解而有的綜合判斷,但真正願意對他所說的言語認真思索,視為有益的教言,則還是要在建立信任感之後。也就是說,一般而言,對一個人「德」的信任,是接受其「言」的基礎。所以,當一個宗教領袖或心靈導師之類的人物做出為眾人所不齒的事情,「人格」破產之後,原先被認為很有道理的「言」,就沒人理會了。言還是一樣的言,所出的書都沒變,但因為人們對他的尊敬變了,不信任他的「德」了,隨之「言」也幾乎沒人理會了。

雖說「不以人廢言」,但多數人對精神、感情、意義層次的「言」之鑒別能力有限;對「言」的認同,還是要依賴對「德」的信任。

所以,當一個人知道開導他的對談者是個AI的時候,他不免疑慮倍增,就像一般人絕不會想聽一個窮人大談生財之道一般,儘管知道他是個財經博士。所以,AI講的人生道理再正確,恐怕還是聽者了了。

從這個角度看,AI取代不了真正具有「生命關懷」能量的人師。但反過來說,當真人所做的「生命關懷」或「心靈對談」缺乏應有的溫度之時,就會令人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很對,但與AI有什麼不同?」失去了感動人的力量,人與AI的界線也就真的模糊了。

所以說,純從「言」的角度說,AI也可以取代真人,成為我們的好朋友、好老師。但從「德」的角度說,AI無法令人感受到「愛」的力量,所以我們也不想把他當朋友、當老師。

但事情也非絕對,萬一AI也真的令人感動了呢?如果真有,那是因為AI所使用的言語本身,蓄積了一定的愛的能量,使人「千載以下,猶聞其謦欬」。這是那些言語的原始創作者(及歷代加工者)之功德,AI只是一個傳達者;而居然能使「聞之者猶興」,則也算是聞之者自己的善聽善學了。禹聞善言則拜、三人行必有我師,不也都是這樣的「善學」嗎?

美國開國元勳的真相 | 郭譽申

美國一向吹噓宣傳它的建國神話,《國父的真相》([1])算是比較持平的一本書,然而仍然難免為開國元勳們開脫其蓄奴和贊同奴隸制的行為,並且幾乎忽略滅絕印地安原住民的歷史。

列舉了8位開國元勳,[1] 的主要特色是綜合出開國元勳們的共通特性。開國元勳們都是深受啟蒙運動和啟蒙思想影響的「紳士(gentleman)」,紳士都有學養、有品味、有道德,並且不需要受雇於人辛苦的工作,就能有足夠的收入。當時的人一般認為,紳士不需要為生計煩惱,才能全心全意、不偏不倚的投入政治活動。而紳士也認為自己有義務和權利領導眾人,建構自由平等的民主共和國。

開國元勳們都是不需要受雇於人辛苦工作就能有足夠收入的紳士,因此他們大多是蓄奴的莊園主,由奴隸替他們工作以產生收入。這在當時被視為理所當然。

「美國政治人物在知識品質上的下降,以及理念和權力的截然劃分,正是我們必須為民主付出的代價。」「在這樣一個進步、有神恩庇佑、有無數互相孤立但彼此平等的個體的民主世界中,就不再需要革命世代那種在政治和知識上的領導者。這些平凡無名的個體,就如同華盛頓所稱的『掃把』,取代了傑出的政治領袖。」


即使奉行種族主義,美國的開國元勳們的確都很無私、優秀。然而作者指出:「在…民主世界中,就不再需要革命世代那種在政治和知識上的領導者。美國政治人物在知識品質上的下降,…正是我們必須為民主付出的代價。」選舉民主讓無私、優秀的人才多半無法出頭,那選舉民主有什麼好?似乎還不如中國大陸的尚賢制!(參見《比較中國的尚賢制與選舉民主》)

深受啟蒙思想影響的開國元勳都有學養、有品味、有道德,然而卻是心口不一,內心裡有種族主義,面對外在世界卻可以高唱「人皆生而平等,享有造物主賦予他們的不可剝奪的權利,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權利。」啟蒙思想家心口不一,才發展出現代的人權思想,這真有些滑稽!中國的知識分子講究誠意、正心,無法接受心口不一,是否因此遲遲沒有發展出現代人權思想?

美國現在意識形態的嚴重分裂(參見《美國有多分裂?》)與其長期灌輸的建國神話有些關聯。共和黨/保守派仍堅信完美的建國神話,而民主黨/自由派接受美國建國的不完美,並提出補救措施,卻被共和黨/保守派斥為不愛國。美國當初吹噓宣傳它的建國神話,絕沒想到多年後會結出這意識形態嚴重分裂的惡果。

[1] Gordon S. Wood《國父的真相:建立美國政治典範的元勳,還原他們神壇下的真實面貌》八旗文化,2022。(Revolutionary Characters: What Made the Founders Different,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