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的民主 | 杜敏君

李建堂:
哈哈,對岸就是一黨專政下的民主嘛,中共做到啦!

杜敏君:
不對,差別很大,中共的是民主集中制,中央的權利機關是黨的全代會。民意透過基層的黨組織,逐步向上層黨委會反映,到了中常會作成決議,再頒布下去由黨部基層黨員討論學習,然後動員民衆全力推行。
所以黨的領導不是個人專制,而是中常委的委員共治。如果未能貫徹黨的決策,仍然會受到檢討而被拉下馬來。

中共的政治體制,是具有民意基礎的,下情可以上達。若有違民意,人民可以上訪。我說的是制度如此,但是執行的是人,若是因為人的因素而有所偏差,共黨是有檢討機制的,會遭受批判,甚至在組織會議中,由被檢討者先行自我批判,如未能虛心檢討,將會被黨紀處分。

因此民主集中制是由下而上的集中起來,作成決議後貫徹下去。共產黨員是經過組織層層考驗,合格通關後,再加以組訓和思想教育,期間要研讀多少黨的理論著作,要完成多少讀後心得報告,及格後才能成為正式黨員。因此能成為共產黨的一員,本身就是一種榮譽,代表人民的意見,叫人民民主專政。

我們不瞭解共黨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站在台灣以個人主體意識的偏差民主觀念來看中共的政治體制,是有誤解的。
所以對年前人大決議習近平任期的延長,是恢復了帝制,認為是皇帝,完全錯誤。

習近平上任後,全力改革,並一日千里的快馬加鞭以科技為基礎,發展國防、經濟並注重民生的提升及兩岸關係的緩解,更重要的是「一帶一路」的亞太經濟區域的共榮,並要面對美、日兩霸的蓄意挑戰,其壓力千百倍於彈丸之地的台灣,看看台灣,搞成什麼樣子,想想大陸崛起的盛況,如果半途而廢,所有建設不是前功盡棄?
所以習近平的延長任期是中共全代會公意的推進,不是習近平的戀棧權位。

而蔡英文兩年來的吃香喝辣,酬庸親密,掏空國庫民財,中飽私囊,如過街老鼠,以帶刀拒馬、鐵網高牆拒絕民意,地方選舉大敗,民調至個位數,仍執意連任。
台灣海峽兩岸誰獨裁?誰民主?能相提並論嗎?只有天淵之別可以形容。

 

宏觀看習近平主政和這次「人大」| 郭譽申

中國大陸剛開完「人大」和「政協」兩會,媒體多聚焦於國家主席延任、重要人事任命和兩岸關係等當下的議題,本文則企圖從宏觀的角度看大陸過去幾年以至於未來的發展。

首先須認清,大陸正處於從中等偏上收入國家,力爭上游要進入高收入國家的關鍵階段。根據世界銀行的分類標準,人均GDP(GDP/人口)在3956美元和12235美元之間的屬於中等偏上收入國家,而人均GDP超過12235美元就是高收入國家(也可以算是已開發國家,雖然已開發國家還要求一些其他指標)。大陸2012年的人均GDP是6338美元,2017年達到8582美元,而最近兩年仍有6.5%以上的GDP增速。大陸的人均GDP能很快突破12235美元,成為高收入國家嗎?

雖然人均GDP很受滙率影響,有其弱點,世界銀行根據國家的人均GDP來分類,仍頗有意義。世界銀行把世界各國分為四類:低收入國家、中等偏下收入國家、中等偏上收入國家和高收入國家。過去記錄顯示,一個國家屬於哪一分類是大致穩定的,要從其所屬分類升上較高分類,一般不太容易。與此相關的是經濟學家所謂的「中等收入陷阱」,即很多國家經濟成長到中等收入之後,即陷入停滯,難以晉升為高收入國家。尤其人口上億以上的大國,除了美國、俄羅斯、日本等早發達大國之外,至今沒有一個大國能晉升為高收入國家。中國大陸非常龐大,它要晉升為高收入國家,面臨的挑戰不可謂不大。

為什麼中等收入國家多半難以晉升為高收入國家?當一個國家貧窮時,人工和資源成本都相對低廉,即使工商業的效率不高,它所生產的產品仍能頗有競爭力,因而造成經濟成長。然而當一個國家達到中等收入之後,其人工和資源成本已逐漸墊高,這時必須靠工商業的高效率才能維持產業的競爭力和經濟成長。工商業的高效率需要有透明而公平競爭的市場,而後者則需要有穩定的社會、清廉的政府和完善的法治等。很多中等收入國家達不到這些要求,因此難以晉升為高收入國家,例如巴西和墨西哥都早已屬於中等偏上收入國家,但因貪腐嚴重、治安不佳和政局動盪,一直難以晉升為高收入國家,而它們都是人口上億的大國,也顯示大國特別不容易治理。

以上的論述顯示,中國大陸從過去幾年到未來幾年,是它從中等偏上收入國家,晉升成為高收入國家的關鍵階段,我們可以據此評估習近平主政和這次「人大」的貢獻和重要性。

習近平主政的最主要政策就是提升法治,包括依憲治國、依法治國、從嚴治黨等,而五年來的「反腐打貪」已有顯著績效,在中國歷史上都不曾有過。這次「人大」的主調也是法治,在憲法總綱裡加入「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使共產黨的執政有憲法上的明確依據;在國家組織裡加上各級監察委員會,成為「一府兩院」以外的與之平行的國家機關,與同級的中共紀律檢查機關合署辦公,是紀檢監察功能的大幅強化;而這次「人大」上獲得任命的官員都在憲法面前公開地宣誓就職,則有彰顯憲法崇高地位的作用。

法治不僅能維護社會正義,也能保障工商業的高效率。中國大陸處於它從中等偏上收入國家,晉升成為高收入國家的關鍵階段,正需要法治的建設。習近平的主政和這次「人大」都呈現了大陸追求法治的決心和績效,這樣的法治進步看來頗能保障大陸的持續經濟成長,並使大陸不久後晉升為高收入國家。

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的思慮 | 郭譽申

中國大陸正在舉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其最受外界矚目的一項議程是修改憲法,作為國家元首的國家主席原來有連任不得超過兩屆的限制,將刪除此連任的限制。根據修改後的憲法,習近平有可能連續擔任國家主席超過兩屆,甚至終身擔任國家主席,因此被一些批評者譏為「習皇帝」。

習近平才剛做完國家主席的第一任期,是否會連任到第三任,甚至終身擔任國家主席,都未可知。批評者急不可待的反對「習皇帝」,似乎是長期「反中」的心態作祟,中國的政治制度總是壞的,逮到機會就大肆渲染一番。批評者顯然忘了,或是故意隱瞞,被視為憲政典範的美國到1951年才修改憲法,禁止任何人當選總統超過兩次,在此之前的一百六十年,美國總統都沒有連任限制,都是「皇帝」嗎?

撇開「反中」心態平心而論,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在十幾年的短期內是有好處的,但卻增加長期的政治風險。習近平成功實行從嚴治黨、反腐打貪、整頓解放軍等重要工作,功績顯著、聲望高漲。若習兩任十年卸任,這些工作都已功德圓滿了嗎?顯然尚未。大陸在1989年學運時,貪腐即是民眾批評的目標,後雖被高速經濟成長所遮掩,黨、政、軍的紀律鬆弛已三十多年,「三年之艾」不足以治「七年之病」,習兩任十年之後,從嚴治黨、反腐打貪、整頓解放軍等工作顯然仍須繼續進行。中共實行「集體領導」,新任的國家主席一般威望不足,不容易貫徹上述的工作,而已有崇高威望的習近平若延任將更容易貫徹上述的工作。換言之,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讓習能延任,貫徹上述的工作,是有不小的短期好處。

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難免增加長期的政治風險。其一,雖然中共實行「集體領導」,有相當的黨內制衡機制,一個人長期執政容易造成權力過分集中,而缺少制衡,萬一決策錯誤,將難以糾正。其二,國家主席長期執政,有可能因年老而精力不濟、判斷力減低,因而荒廢政務或形成錯誤決策。其三,國家主席位高權重,萬一違法違紀,在位時一般難以法律追訴,只有在卸任後才能追訴,若國家主席能終身任職,將至死都無法追訴,喪失對國家主席的主要監督機制。以上這些缺失雖然未必會發生,確實增加長期的政治風險。

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有短期的好處,但卻增加中國大陸長期的政治風險,是事實,但是政治風險是否會真正產生損害則未必。以1951年之前的美國為例,多年來的美國總統都無連任限制,歷史顯示並無美國總統成為獨裁者,美國也沒成為獨裁國家。而沒有連任限制,小羅斯福總統因此能在二次大戰的危急期間連任四屆,穩定了二戰的戰局。過去美國總統沒有連任限制,並未造成美國的損害,沒理由堅持中國國家主席無連任限制一定會造成中國的損害。中國大陸正在轉型發展的關鍵階段,習近平延任看來對中國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