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和她的千泉故鄉 | 蘇樂明

宋朝大詩人李清照,亦被尊為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女詞人,1084年出生於濟南章丘區明水鎮,較蘇東坡晚出世約50年。

她父親為進士出身,父、祖均曾經在朝廷拜相,夫君則為太學生。因為家世好,生活安定優裕,早期作品多為熱情活潑明快天真,多寫少女生活的無憂無慮以及婚後的離別相思,例如: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一剪梅)。

金兵南侵,她與夫君南渡江寜(南京)。南下3年後夫君去世,她歷經國破家亡,生活陷入困頓。暮年飄零,感情基調轉為悽愴沉鬱,感人至深: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聲聲慢)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民國87年我第一次踏上大陸,正值初秋時分。走在南京、上海街道,兩旁行道樹全都是梧桐樹。秋風起,只見落葉紛紛夾雜小雨。那氣氛,不由想起李清照的(聲聲慢):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後世評論清照詞在意境方面,在風格方面,均為出類拔萃,堪稱為千古第一。

李清照出生於濟南章丘明水鎮,當地有名泉「百脈泉」,濟南以此為基礎,納入「墨泉」、「龍泉寺」、「李清照紀念館」… 等,修建「明水古城」,佔地面積達20萬平方公尺,半數是水城,成為一頗具特色的文化旅遊區。

邱吉爾的毒舌故事 | Friedrich Wang

心情好,隨便寫寫。邱吉爾是第二次世界大戰英國最重要的領袖,但一般比較不曉得的是他還拿過諾貝爾文學奬。他有許多著作其中兩本最有名:兩次世界大戰回憶錄、英語民族史。所以這個老先生的文采非常好,兩部都是大著作,也都有中文翻譯。

不過,這位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英國人的老先生,竟然也是毒舌專家,那種英國貴族慣有的損人功力,那可是一點都不含糊。舉兩個例子:

二戰結束前夕,邱吉爾因為保守黨在選舉中失敗,卸任首相。不過後來他仍在下議院擔任議員,當時是工黨執政。有一次下議院在激烈辯論,要不要將幾條鐵路收歸國有?這是工黨的主張,但是保守黨反對。激烈辯論一個上午沒有結果,中場休息時間邱吉爾去上廁所,這時候工黨的首相就在他旁邊一起小便,邱吉爾一看到首相在他旁邊,他就立刻離開換到更遠一點的地方小便。

這件事情讓首相非常不滿。後來就在走廊上質問他「邱吉爾先生,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動作是非常沒禮貌的?」沒想到邱吉爾立刻回答「親愛的首相先生,並不是我沒禮貌,而是我真的怕您。因為貴黨只要每次一看到任何功能良好、尺寸巨大、又屬於私人所有的東西,就一定要收歸國有,所以我實在不敢在你旁邊尿尿。」首相艾德禮瞬間傻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邱吉爾有兩個女兒,他的二女兒長得非常美麗,後來擔任舞台劇演員,而且嫁給了一位英國的喜劇演員奧利弗。這個人出生平凡,而且因為是喜劇演員,所以專門在螢幕上搞笑。這當然使得這位老派作風的貴族很不喜歡自己的二女婿,每次都不給他好臉色。

有一次邱吉爾過生日,子孫都回來幫他祝壽。奧利弗就想趁機拍一下自己老丈人的馬屁,問道:「父親,您是二戰偉大的領袖,那麼您最欣賞的二戰期間政治人物是誰?」沒想到邱吉爾竟然回答:墨索里尼。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很驚訝,因為這樣一位軸心國領袖而且表現這麼差勁,老丈人怎麼會說他呢?沒想到邱吉爾卻補充:「因為他敢槍斃自己的女婿!」

補充一下,墨索里尼真的槍斃了自己的女婿,就是長期擔任外長的齊雅諾伯爵,因為他在義大利即將戰敗的時候竟然跟反對份子合作罷黜了自己的老丈人。後來他帶著太太艾達在德國境內被逮捕,然後送交回自己老丈人手上,結果就GG了。

這個人在1930年代還擔任過駐中華民國大使好幾年,期間跟國民黨還關係不錯,向當時的中國空軍推銷義大利飛機,國民政府建立洛陽航校,基本上都聘請義大利教官與顧問,對中國空軍早期的發展有相當的貢獻。所以他被國民政府授予青天白日勳章,表彰他對兩國關係的努力。

他反對跟德國結盟,除了對納粹的厭惡之外,也很反對義大利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因為他比自己的老丈人頭腦清醒一些,認為義大利外強中乾,根本沒有辦法打這場戰爭。

他自從政之後就堅持寫日記,一直到自己被逮捕槍決為止。這些日記成為研究二戰在義大利方面非常重要的史料,甚至還成為紐倫堡大審期間用來指控德國在義大利境內各種暴行的證據之一。

高官公務出國順便攜眷同行是否公器私用 | 劉廣華

政府高官公務行程出國順便攜眷同行,遭爆料公器私用;當事人備感委屈,辦記者會公開出示相關支出證明,表示除了自己因具公務身分僅接受機票支出及團體保險之外,眷屬費用及所有支用均係自費;至於通關禮遇、搭乘使館公務車則僅係順道。

感覺上,這事有點小題大作;事情不大,說不上是濫用公款,說貪汙也太沉重,也就這麼一兩次;從性質上看,就是家人一起上桌,多雙筷子這類的事;高官應該也是這麼理解的。

那算不算是「公器私用」?

所謂「公器私用」,指的是將屬於國家或公眾的資源、權力,用於滿足私人利益或私事之上;在此一意義上,因公務職權所帶來的禮遇、便利或特權,如果不是因公使用,而是私人用途,那就是「公器私用」。

因此,如果眷屬不是因公務需要,而僅是陪同先生出行,但卻一同享有機場通關禮遇、貴賓室、使館公務車等便利,那就是實打實的公器私用,因為爭議點並非在於是否支用公費,而是因公務身分所產生的附帶禮遇是否合理地提供給了與公務無關的私人家屬?

是公器私用!

政務官位高權重,也動見觀瞻,要依法行政,要堅守公私分明的底線,對於權力的使用更要謹慎。
高官或政治人物因為輕忽,或是不能自律而中箭落馬的例子很多。

最近的監察院秘書長因長年使用公務車接送家人、處理私人行程,最終請辭下台即是顯例。
再如,2017年高雄市議會議員曾以「考察」之名赴北海道,行程卻以購物、泡溫泉為主,還攜家屬同行,被批是假公濟私,導致市議會形象重創。
更早在90年代,不少縣市首長以「出國考察」為名帶眷遠遊,連購物、遊樂園門票都報公帳,最後被監察院彈劾,逼得地方政府必須修法設下規範。
國外也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的「櫻花觀賞會」醜聞,就是利用國家預算招待樁腳親信,最後也重挫其聲望。

凡此種種均說明了,只要高官將公務職權或公家資源用於私人用途上,不論金額大小、程序是否合規,都難以通過民意檢視,更何況在這個全民皆狗仔,人人隨手拍,無處不爆料的時代;尤其此事據說還涉及到人事卡位,多少露出一絲權鬥陰謀的味道。

走筆至此,劉杯杯想到以前還在軍中時就曾經聽說,有長官在面臨關鍵晉升時刻時,不要說謹言慎行了,連一般年度體檢都不敢在軍醫院作,就怕讓人有操作的空間。

當事高官說沒有爭取大位意圖,是否如此,外人無由而得知,不過競爭對手顯然是把高官當成假想敵了。

所謂:「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也。」
驕而不謹,當然就又危又溢,貴也守不住,富也守不住了。

七七,一點抗戰回憶 | 姚雲龍

錦繡河山帶淚看,而今胡馬任摧殘。
多情唯有盧溝月,長照征人萬里寒。
這首詩是民國三十年(1941)登載在三十三集團軍抗日週刊上的。

我那年十七歲,是三十三集團軍五十九軍三十八師的一名二等兵,該部隊的前身是馮玉祥的西北軍。軍中文盲很多,全連除兩位排長和我以外都是文盲(連長也是文盲,連上也無政工人員)。兩位排長一位調幹訓班服務,一位因病回鄉休養。「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我這個小學畢業的,就成為本連最有學問的人。所有上級發下的文宣文件,連長都交給我擇要宣講,所以這首詩雖然相隔84年,我仍然記憶清晰。

我雖然未全程參加八年抗戰,我至少參加一半。我敢堂堂正正的證明:「八年抗日戰爭是蔣介石領導的」。十年前中共在天安們舉辦盛大閱兵,我有應邀參加,軍容果然壯大。我還參加他們舉辦由習近平主持的招待晚會,他們沒有說抗戰是他們領導的。

盧溝橋

歸鄉 回老家山東濟南 | 蘇樂明

自小學起,我的畢業證書、考試及格證書、其他文件…. 總是這麼寫著,蘇O O民國OO年O月O日生,籍貫山東省歷城縣…。歷城縣這不起眼的地方在那裡,我察閱地圖得知它緊鄰濟南,如同台北市與萬華。進入中學,歷史課文寫著中國文化在商周彩陶文化之前為「黑陶文化」,又稱「龍山文化」發祥地在山東歷城。看到這一段課文,我的「驕傲」感油然而生,我的祖先來自於中華文化發祥地。

我父親民國5年生,在濟南高中時期,因為日本軍閥氣焰猖狂,父親與一干同學約10餘人離開家鄉,流亡後方,過程中曾越級考大學,但未能如願,來到四川考進位於成都的「空軍機械學校」。這些患難與共的同學後來多數都服務於空軍,抗日戰爭勝利後捲入國共內戰,政府遷台後他們多數是空軍的中階軍官,直到屆齡退役,都沒有回返濟南的老家。

「老家」在我幼小的心靈中遥不可及,每在書本或報紙見到「濟南」,我都經常翻出地圖端詳一番。父親這些弟兄時有聚會(因為同住眷村),我偶爾在一旁聽他們高談濶論。其間有位阮伯伯曾在警總擔任少將主任,其後轉人事行政局,我因為擔任文官與他談話機會較多;李伯伯更了得,長子李天羽曾任參謀總長、國防部長,見到我母親還直喊「乾媽」。次子李天義空軍中將退役後轉任榮工處長。他們兩位年齡與我大哥相近,接觸較多,與我則生疏許多,我只是偶爾聽聽他們的故事。

父親離開故鄉後從未回返家鄉,在台灣每逢節日他會燒些紙箔遙祭老家,兩岸開放往來時,他因為年事已高無法站立,我說我們可以推輪椅助他返鄉,他拒絕我們,他說離家時堂堂邁著大步,現今竟然無法站立,無顏見故人。他始終強調頂天立地。因此「歸鄉」事,我決心由我代他實現。

我任職於土地銀行期間兩岸交流甚為熱絡,民國99年山東與台灣的工商聯誼活動在山東濰坊舉行,距離濟南不遠。土銀某些客戶在濟南附近投資設廠,我可順道拜訪客戶,也順道找尋父親出生的故鄉。我請客戶幫忙,請代為尋找位於歷城的「蘇家莊」,客戶很快回應找到該村莊。客戶預先拜訪村莊見到某些村民,姓名分別為蘇長O、蘇樂O、蘇傳O、蘇純O。客戶將訊息傳到我辦公室,我興奮的說:找到老家了。因為父親在世時候交代我們,蘇家的輩份分別是長、樂、傳、純、保,父親是「長」字輩,我是「樂」字輩。在台北我感覺即將見到老家了。

那年,在山東所有的活動結束,我啓程拜訪故鄉。老家距離濟南機場僅約5公里,拜會鄉親後直接搭航機回台北。老家全都姓蘇,村莊四周是小麥田,村民以務農居多數。父親告訴我祖父在省政府擔任文書,難怪父親一直要求我把毛筆字練好,我自小到大始終未使父親滿意的就是「毛筆字」、「硬筆字」。來到村莊大門前見到零零落落的鄉親很悠閒的或坐或站或走動聊天。一時間我有些儍眼,他們的長像、輪廓、五官.. 與我父親、兄弟、侄兒及在台灣的親戚極為相似,真是一家人。

來到鄰長(他年近80大我20,卻屬「傳」字輩)家裡喝茶聊天得知老家的源起。老家係於元朝末年自河北南部遷村至此,我屬於第17代。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全村人口未見大幅流動。鄰長笑著對我說,共產黨來了,全村僅你父親及他的侄兒(我堂兄)隨著國民黨跑到台灣。聊天完,鄰長贈送我一手抄本「族譜」要我帶回台灣。他說該族譜,文革時期藏在米缸裡未被紅衛兵發現。我將族譜帶回台灣,親戚們傳閱後安置在書架並交待兒子、女兒永續傳承。

之後,我與鄉親並未緊密聯繫,多數由我在台親戚或我兄、妹與老家互傳訊息。自民國99年訖今已15年未見面,在台親戚告訴我,老家因都市計劃已經改建為物流業的倉儲區,鄉親們已經遷村至「臨沂」但「蘇家莊」地名及行政區仍然保留,去到濟南只須報「蘇家莊」即可找到位址,不須記住街名地號。今年再訪故鄉已經見不到許多來往行人。偶見一位老者,下車招呼。他問我來意為何?大名為何?我簡單回答並說我名蘇樂O,他立即說我是蘇家17世,他也是17世。承他引導來到舊時的村莊大門前,舊大門已經不見,但是原址立有「蘇家莊」勒石。我與內人拍照留念向老人稱謝後離去。

離開老家,車行直往20公里外「黑陶文化」(又稱「龍山文化」)出土地「城子涯」。民國20年國民政府中央硏究院史語所在該地區挖掘,出土許多陶器、石器、骨器等文物。以磨光黑陶為主要特徵的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存,曾經被稱為"黑陶文化",因所屬地名為龍山鎮,所以稱之為"龍山文化"。民國53年我們歷史教科書也這麼寫著"黑陶文化"發祥於山東省歷城縣,那裡是我的故鄉。"城子崖"建有博物館,規模不是很大,陳列著許多黑陶器物。約10餘年前,土地銀行客戶"耐斯集團"總裁陳哲芳前輩(數年前已離世)得知我是山東歷城人,他很興奮對我說,預定在歷城興建大型黑陶文化博物館,惜未能實現。我在城子崖博物舘前拍照留念,想起陳總裁的遺願。

我父親曾經對我說他在濟南讀中學時,不時會在"大明湖"周邊閒逛。清末,訪客劉鶚來到濟南,隨意閒逛。他發現濟南城有許多很突出的特色,其間以「泉水」最著名。他以「老殘」為筆名寫了「老殘遊記」,濟南因而馳名全國甚而至全世界。老殘來到濟南投宿於鄰近大明湖的「高升店」客棧,我循足跡以高升店客棧為起點漫歩在大明湖周邊。老殘到了濟南府感覺那裡是"家家泉水,戶戶垂楊"比起江南覺得更顯其特色。我照著書裡所寫,先在"高升店"客棧前漫步於老街,街旁小河溝流水清澈,孩童以紗網撈補小魚,沿路都是仿照明、清時期的商店、小吃攤、小型寺廟,其間偶有一些矮樹叢花,遊客穿梭,充滿著安和樂利的景象。大明湖中有"歷下亭",亭柱有幅對聯,寫的是「歷下此亭古,濟南名士多」。老殘在湖邊走著走著,見到一古祠,柱上對聯寫的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這些提詞將濟南城的特徵描繪的淋漓盡致。濟南有名的泉水池計有72座,包括趵突泉、黑虎泉、珍珠泉、金線泉…。到處都是,也難為劉鶚之筆將濟南府推介給全國好旅遊之士。

大明湖

民國37年起國共內戰形勢翻轉。在此之前國軍人力、裝備遠勝於共軍。在全國各地只見國軍追剿共軍,共軍只能到處逃竄,偶爾乘國軍疏忽時偷襲,打完就逃。歷經35、36年共軍累積了許多小勝,氣勢上漲不已,國軍則備感力分捉襟見肘。37年起國軍改攻勢為守勢,無力全面追擊共軍;共軍則改變戰略,主動攻打國軍。起初共軍衡量本身實力,選擇進攻一些中小型城市,例如石家莊、開封、洛陽…等,由於一再得手,決定嘗試攻打大型城市。它選擇的第一個大型城市就是"濟南"。濟南深溝高壘,城防堅固,由國軍抗日名將王耀武領軍守備。37年6月起共軍動員14萬人圍城、攻城,另調動18萬人阻擊來援國軍;國軍城內外雖擁有30萬人與共軍決戰,但因部隊成份複雜,有許多源自軍閥時代的軍士陣前倒戈屢見不鮮。外城牆的國軍及早敗退至內城緊守,國軍增援僅剩空運一途。

濟南東、南、北三向的外圍均為海拔不到300公尺的小山,共軍極力攻下東面的茂嶺山、雲翅山、南面的千佛山。幾座小山標高都不到海拔300公尺,佔領後於山頭架設高砲陣地使距離不遠的濟南機場完全被砲火覆蓋,因此唯一的增援路被共軍封死。共軍在37年9月16日發動最後攻擊,原預定1個月打下濟南,却於9月23日(那天是中秋節)提前完成。再2個月共軍打下整個東北,再2個月徐蚌會戰共軍完勝,再2個月共軍和平解放北京,再2個月共軍佔領南京,國民政府遷都台灣。

濟南之戰是共軍翻身的轉折點,我到了濟南茂嶺山憑弔古戰場。追憶父親的一生,青年時期為避日禍而「南渡」長江,抗戰勝利後「北歸」期盼重整家園,未料內戰,不得已「傷別離」故鄉。希望戰爭遠離不再發生!

談知說識要真知 | 許川海

我們從小讀書學知識,學的是課本的文章和老師的唸述。我會記得一些,跟得上進度,但學業成績沒列前茅,即使有鞭條督促,因為沒有良好的開導,沒引起學習和重閱的興趣,學習生涯過得迷迷糊糊。我的學業成績都在中等,沒有被淘汰留級,靠的是同學間討論和優秀老師的啟導,由此,我對學習講求引導和領悟。

當前資訊過度氾濫,每天盯著螢幕捧著手機的人太多,更是只知不識,以致外表精明內心迷糊,添增了眾多愚民。

二三十年前,美國有一套知識學習的理論,叫「Knowledge Management(知識管理)」,我曾下了一些功夫研究,它將知識分解成四個進度,「Data, Information, Knowledge, Wisdom」,我把它解釋為「資料(Data)、資訊(Information)、知識(Knowledge)和智慧(Know-how)」,還在寫作中引述。我寫作六本書,出版八本,就因為寫作,自知自己的見識和智慧是在寫作中成長,所以由知而識,更強調識與用,是我了悟和成長的因緣。

退休後我仍琢磨知識管理的見識,最後把它修改為「知、識、智、慧(Know-what、Know-why、Know-how、Know-change」四個境界。將「知」解釋為知道或知情,涵蓋前面的資料和資訊;「識」解釋為知因或知故,識辨是非因果利害和對錯,歸納分析理解來龍去脈和道理,產生該怎麼做的見識;「智」是知何或知行,因為識,知道該怎麼答和怎麼做,如何趨吉避凶,輕鬆行動和做事;「慧」則是知易或知變。我們談治事或策略,只知不識產生不了見解,也無法行動;談智慧,沒有壓力、失敗、挫折、疑惑、遭遇、挑戰、不便、不滿等,不會觸動腦筋創新、應變和轉型。

我們經歷數千年的科舉選才,被迫死背文章或詩文,又被制定或選擇的教材封鎖住思想與見識,難以領悟,只有在互相交流或考試衝撞下,才頓時了悟達到識的境界。這種束縛或教育不做更新,即使讀到博士的高級知識份子,也存在許多愚民,而當時代、環境與事情有所變化,就顯得手足無措。讀書學習應該跟隨時代的變遷,滿足工作或職場或社會的需要,否則是舊知,怎有真知?只會墨守成規不會應變與創新,既使年輕也變年老。

剛讀到友人一段話:「事不目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可乎?」臆斷有無就是只知不識。真知產生真識,才有了創新應變的動力,以及改造國家前程的智慧,否則知識蒙塵、智慧蒙蔽。台灣已成詐騙王國,是否還要變成愚人之國?除非學習真知變成風氣,人人都識覺危險和機會,個個都向前發展和開拓,否則彼此都困死在迷糊的前程和淪落的國度,還談家園怎麼保護,國家怎麼振興?

陰陽兩極的靈性能量 | 陳復

我們的生命太受到西洋哲學有關個人主義的影響,永遠都是從「個體我」的角度出發,認為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論成就或挫折,都是自家冷暖自家知,否則就沒有「自立自強」,但這從來都是不事實。

然而,如果從中華思想的角度來看,天高於人,人不能老是想要「人定勝天」,我們只能活出「天人合一」的生命,但,過程中,人要知道「天助自助者」,人要傾己所能,來讓生命尋覓出路。

這是來自周朝人文精神的風格,正因相信天,人更要效法天的精神來奮鬥,這是清華大學的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出自《易經‧象傳》的乾坤兩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還有「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這些天,面對臉書被莫名封鎖,我在靜坐中探問天啟,並在研究中探討出路,並把自己的靜坐當作實驗,看看能否對應自己的現實並做出回應,經歷十五天的風雨,終於如願取回臉書。

過程中,我面向著「王陽明先生」與「觀世音菩薩」,這同在浙江東部的餘姚與舟山,有如陰陽兩極的靈性能量,請其存有幫忙我來解決問題。《中庸》說「至誠如神」,最終果真是心誠則靈,誠不我欺。

我不會責怪有人跟我說「毫無辦法」,因為的確有人從此就被封鎖了,或者最起碼被封鎖半年,然而,我不想花精神去責怪社群媒體,我只是很誠懇的跟真人客服說明我面臨的問題,我不認識的她,竟然很快就幫忙我解決了。

如果套用電影《喜馬拉雅》中的對話,當藏人的隊伍終於穿越暴風雪,他們齊聲高喊:「上天勝利——」這的確是上天勝利了,因為我只是順應天的帶領,將內在放空,順著其指引,尋覓到真正能解決問題的管道。

魯冰花,非常哀傷的二戰故事 | 高凌雲

魯冰花,鍾肇政的小說,也是在台灣新浪潮電影出現後,1980年代晚期的一部文學電影。但,魯冰花,其實還有一個更哀傷,更深沉的歷史故事。

那是戰火紛飛的1944年夏天,勇猛頑強的蘇軍,在東線全面擊潰納粹,蘇軍首先發現了波蘭境內的Majdanek集中營,這是納粹殘害猶太人的死亡營,德國人在這裡屠殺了八萬人,其中六萬人是猶太人。

這是最早發現的死亡營,但美英兩國媒體因為意識形態立場,不相信蘇聯發現的納粹暴行,BBC將記者的報導扔掉,拒絕播出。

納粹將集體毒死的猶太人燒成灰,然後將這些骨灰倒進集中營旁邊的農地,當成肥料種菜,然後吃了這些菜。

蘇軍又發現了另一處集中營Treblinka,也在波蘭境內,納粹在這裡屠殺了70萬到90萬的猶太人,納粹魔頭希姆萊為了掩蓋真相,將營區整個拆了,然後全部種滿魯冰花。可是那些埋藏在地底下的猶太人骨骸與遺物,有不少卻從淺淺的土層當中冒出來,與盛開的魯冰花,構成了一幅詭異的圖像。

德國人以高效率,講究科技理性的方式,設計出各種槍殺,乃至毒殺,然後大量燒毀猶太人屍骸,這在人類歷史上是罕見的,即便是中世紀的宗教戰爭,也比不上這些右派人士的作為。

魯冰花,曾經盛開在猶太人埋屍的所在,那是右派人士殘暴的象徵。

70歲還是一尾活龍 | 劉廣華

台灣前首富二代年屆74高齡還能讓20歲學生妹懷孕生子,鬧出桃色糾紛;全台吃瓜群眾,密切注意後續發展;畢竟最近全球局勢喧喧擾擾,讓人很是煩躁,這種腥羶色帶有高度娛樂價值的好東西真是不多。

話雖如此,由於劉杯杯是個潔身自好,有為有守的好杯杯,一向淡泊寡欲,心如止水,也沒什麼桃花心、八卦情。
好奇心倒是有些。
七旬老翁讓學生妹懷孕?
哇,富二代有錢也就算了,沒想到70歲還是一尾活龍,連這都行?我們一般人還要不要活了啊?

想到一個笑話:
有幾位剛入獄的新犯人在放風時互相炫耀,看誰的罪行最厲害。
第一位全身刺滿龍鳳,滿臉橫肉的大哥自豪地說:
「我搶了三家銀行,還開槍跟警察對峙。」
第二位瘦瘦小小,不修邊幅,有點害羞的宅男囁囁嚅嚅的說:
「我駭進政府系統,偷走了幾百萬的機密資料。」
第三位方面大耳,一臉自信的中年人冷冷地說:
「我詐騙了十幾位企業老闆,總共坑了10億。」
最後一位白髮蒼蒼的80歲老爺爺有點羞愧地說:
「我性侵。」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純就生理而言,男性並不像女性一樣也會「停經」,儘管睪固酮(testosterone)在30歲之後每年會下降約1%,多數男性在老年仍保有一定的精子生成能力。
說白了,70歲還是一尾活龍並非醫學奇蹟,也不是人類傳奇;畢竟老爺車只要保養好,一樣風馳電掣的跑很快。

例子也蠻多的。
像是喜劇大師卓別林(Charlie Chaplin)在73歲時還生了個兒子。
奧斯卡影帝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在81歲仍與年輕太太生了2個兒子。
還有位印度男子Ramjeet Raghav在94歲跟98歲時兩度當爸爸,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高齡自然生子的男性」,案例還被印度醫療系統正式記錄。
這樣看來,70歲的活龍其實還算是小老弟;畢竟,80歲的活龍,90歲的活龍,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想到《容齋隨筆》所言,作為男神要有「潘、驢、鄧、小、閒」5大條件。
這依序指的是潘安的俊美容貌、驢之強大力量、鄧通般之有錢、年紀小、還有閒暇時間多。

富二代所向披靡,無往不勝是不是有「驢」的因素,外人難以測知;不過,「鄧」跟「閒」兩大條件是一定有的;再進一步說,「鄧」的力量還是要強些吧?
富二代「活到老、生到老」的人生觀乃是我等凡夫俗子,平民百姓所望塵莫及的,心裡的景仰真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有詩為證:
白髮皤皤心不荒,夜來猶是少年郎。
一樹梨花壓海棠,不老活龍野花香。
吟罷斜陽輕拭汗,腰間尚帶把金槍。
世人笑我老荒唐,我笑凡夫早退場。

劉杯杯反躬自省,70歲還不到,沒潘、沒驢、沒鄧、沒小、更沒閒,5大條件沒一樣符合的,很是自卑;唯一能抗衡的紀錄只有,曾經一夜起床尿7次,江湖人稱:
一夜七次郎!

失趣 | 卓飛

不知道怎麼,現在對看書,竟然會覺得厭倦,經常是,拿起書本才看了兩三頁,就變得眼皮沈重,昏昏欲睡。

尤其是長篇累牘的大作,只看個標題就匆匆跳過,是患了恐書症或是因為年紀大了,遲鈍退化,失去了生活興致,內心萬分的惶恐!

年輕時最迷武俠,經常廢寢忘食,挑燈夜讀,但現在的我,拿在手中,甚至連一頁都看不下去了,什麼金庸、古龍,也吸引不了我,我這是怎麼了?

看到喜愛的作家發表了新作品,我也會如此,雖然是滿心的歡喜,可是就好像看到一碟,剛出爐愛吃的小菜,擺在那,香氣撲鼻,聞聞就好,歡喜一下,就是不想動動筷子嚐嚐。

這種感覺蠻悲哀的,過去我最愛去書店,可是現在每到了誠品,就只是東逛逛、西翻翻,那種見獵心喜的衝動,那種心癢癢的慾望,好像都慢慢的消失了。

年輕時,求知的飢渴,抓著書就讀的衝動,是如此的強烈,那時的我,像塊海棉,儘量的吸收,而現在的我,卻像擰乾的毛巾,只想摔掉,變得乾淨輕爽,只求個輕鬆。

人的一生,真像四季的變化,春夏秋冬的運轉,象徵著,出生的無知,到了解世事,而意興風發,風華正茂,再歷經滄桑,最後回歸平靜,淡泊無爭。

對於讀書,現在我的心境,就是這樣,對生活不也是如此嗎?看遍了紅塵,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到了這個年紀,應該都是如此,激情難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