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藍營部分人士口中的所謂「倭寇」、「倭奴」、「日本餘孽」 | 張輝

我小時候住在台中市中區,曾是日本人聚居之處。
記得鄰居小孩在巷子裡玩耍,都夾雜著簡單的日本話,
教我三年的男導師打我們時也都是順口罵出日語「八格壓路」。

那時日本電影盛行,台中市許多兩層樓電影院都可以擠上千人,甚至大螢幕舞台上和走道都是觀眾。
印象深刻的日本電影明星和電影至今仍在腦海,栩栩如生。
小時曾在成功路「豐中戲院」看日片「明治天皇與日俄戰爭」,
片中音樂響起,我身旁的大人觀眾居然都起立了,我仰頭藉著影片的光一看,居然有幾個還在拭淚 (那時看電影片頭時照例會唱咱們的國歌,觀眾也都會起立)。
後來才知道那時影片中正在奏日本國歌。

鄰居有我母親教過的學生,他家是「第X大旅社」,我們也算玩伴,我四十九歲由美返台,就是跟他打聽台灣的鮮奶該買哪種品牌。
有回跟其他小時玩伴/鄰居一起閒聊(都講台灣話),才知道他母親是日本人,但看得出他不想讓我知道。
就像小六時,隔壁班龐祥麟邀我們到他法院宿舍的家吃院中大芒果樹的土芒果,我發現他的母親跟我的母親相似處是胖胖的,口音也是北方標準國語,但總覺得有相當差異,後來(聽父親說)才知道山東籍的資深演員龐祥麟有個日本母親。
曾有些名氣的高雄角頭楊雙伍母親也是日本人,以前常上電視的綠營名嘴楊憲宏母親也是。
馬政府時的總統府祕書長,當過台中縣長的廖了以,有三分之二日本血統。

另外更引人遐思的是,老蔣總統為了反攻大陸/抗共,暗自引介日本前皇軍將領在台襄助/訓練國軍,號稱「白團」。
回想我在台中「車籠埔」受的三個月二等兵訓練,居然跟我曾看過的日本電影「二等兵」如出一轍。
難怪許多外省子弟除了考大學外都進軍校當軍官,至少進專修班,也不願當二等兵。

日本人統治台灣五十年,被遣返軍民號稱六十萬,佔當時台人的十分之一,比起光復後到民國38年間,由大陸來台的上百萬所謂外省軍民人數還少了許多。
但五十年間,來台的日人,尤以日本政府鼓勵移民來台的民間人士,在台延續兩三代的家庭不在少數。

戰敗後遭國府計畫性集體遣返時,因對攜帶物和金錢有所限制,等於是他們在台經營的有形/無形資產,一夕間化為烏有,而回到日本面對的卻是滿目瘡痍跟台灣市容差異甚大的家鄉,甚至許多人並無家可歸。
此期間許多台人因為接收/受日產發了財,甚至吃三代還綽綽有餘。
台中整條繼光街的店舖,當時都是日人的商店,即使賤賣錢也帶不走,只能順水人情給了家中台籍傭人/工人或親友。

此外,女嫁台人,改名換姓,隱藏留下的例子不少。
光復初期有些日據時期技術官僚及其家屬被政府留下,也是事實。
在那時外省人/國軍及眷屬反日的氛圍下,他們噤若寒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分/血統。

有些人,我是指外省人,尤其是藍營軍眷二代,容易誇大日本後裔留台數目,對任何有悖藍營或親日的言行都會被冠以「倭寇」、「倭奴」,「日本餘孽」的謾罵惡名,但是每次選舉,明顯支持綠營的票數不少,但藍營在許多縣市也超過綠營。這種跡象顯示,將綠的/獨的台人歸類為日人後裔或有日本血統,是不合比例及邏輯錯誤的,因為綠/獨中,外省第二代並不少,而藍統/親中人士,像我這樣,父母都受過日本教育,家族中還有日本長輩的,包括廖秘書長等藍營大咖,也不少,一味的將他們都列入仇恨名單,是自我限縮,值得憂慮的。

藍營中的前台北市女副市長李永萍,本來跟陳文茜是綠營的兩大女將,她就是受不了綠營本土派在公開場合對外省人的謾罵/排斥才由綠轉藍的。

關於在台所謂「日本餘孽」的數字被無限的誇大當作選輸的藉口,曾號稱是范仲淹後人的新竹范光棣博士曾有說明,我贊成/同意他的說法(大意):日據時代的戶籍,為了徵稅/配量和徵伕/徵兵是很完善的,左鄰右舍誰家有日本關係/日本因素,瞞得了人嗎?

除國府官方登記有案留下的技術/軍事人員及眷屬外,即使少數漏網之魚,也早就與台灣人嫁娶改名換姓了,而且異常低調,退一萬步,就算有日本血統,經過這七十幾年,也早就被閩南/客家/平埔族群和高山原住民及百萬外省軍民同化/稀釋得無影無蹤了。所以動輒把對「去中」/親日的恨,歸咎於在台日人的後代,不但是罵錯對象,便宜了那些真正該罵的人,而且還讓該罵的人竊笑不止。

註:引起「人數」誤會的主因是,戶籍更名的紀錄,二戰後期台民「皇民化改」漢姓/漢名的風氣不低,呵呵!戰後「大日本帝國」滅亡了,只要將姓/名字改回來,搖身一變,就是戰勝國國民了!而且還是本來閩/客/原住民的血統。

錯誤的政策加貪汙 | 許川海

「錯誤的政策勝過貪汙」,這是工商時報三四十年前社論的標題,社論批評當時政府開放煉鋁業投資,造成電力大損耗和環境汙染的失敗政策,一時傳颂。

試想就這麼一件事務,當年清白受人民愛戴的行政院長就受到社論的嚴厲批評,那麼過去八年來的能源政策、國防政策、經濟政策、財稅政策等等,國家幾千億元、幾千億元地虧損,總損失超過數兆元,我們受了多大的傷害,人民可清楚認知?輿論怎不追蹤批評,屬於滅國的「錯誤政策加貪汙」!

如你是知識份子,看到「錯誤政策加貪汙」,就知道蔡政府執政八年的惡果。我們形容無知剛進入職場的新鮮人為菜鳥,這個菜與蔡政府相比,危害相差了十萬八千里,蔡政府不但不是新鮮人,更是作惡多端竊國詐欺的犯罪分子。如你是知識份子,你就能列舉許多假政策之名行使的「五鬼大搬運」,以及這些錯誤政策加上大貪污案,國庫虧空多少個兆新台幣。當然你也有權利反對或發表不同意見,畢竟即使是知識份子,也有不少甘於同流合汙。

烏克蘭幾千萬人民難道缺少知識份子,竟然讓小丑胡亂出賣國家,人民只知逃難任讓家破人亡,卻不知拿起槍桿反抗,是國家命運如此,還是人民智商不足?

台幣一再貶值,股票指數卻高漲兩萬餘點,這一票讓外商又撈走八千億元,物價全面高漲,通貨膨脹,只有薪水不漲,看到股市興榮,以為經濟良好,經濟部長更是張揚,還在為漲電價辯護,詐欺團隊誤國害民,真的就不能對他們怎樣?當你想到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能否激發你的義憤?

從蔣經國總統逝世後,台灣就逐漸衰微,由於政權所託非人,把國家前途誤託在皇民身上,這些皇民心中只有私益沒有公義,又讓黑金加入掌權,侵蝕台灣全民資產,借著政權搜刮土地或玩弄股市,前人累積的血汗錢,包括國安基金、勞工保險基金,教育、社會、公務、農業等公款被挪用於投機,這八年來更假政策之名,挪走國家財富,故曰「錯誤的政策加貪汙」。

可恨的是政策只帶來禍害,沒帶動經濟造福百姓,再加貪汙損國本,這種罪惡會遭現世報嗎?鄭文燦,就在牢裡好好反省吧。

拜登和胖周瑜將如何? | 管長榕

預言最重要的是準不準。以下兩則不算預言,只是推論。推論是看有沒有道理,不管準不準。這年頭沒道理的事司空見慣。

拜登一定退

    別說現在換人時間太短,民主黨應變不及。應該說時間太長,拜登拗不到選舉,不論是跌倒、失智、被刺、植物人、禁治產,民主黨被迫換人,沒有什麼應變及不及的餘地。不要忘記,老拜是零年總統,不死已是萬幸,想要泰泰平平連任,太過奢望。最後是什麼原因,不知道,但拜登一定退。

    都說唯一能勸退老拜的是他老婆,而這個老婆做第一夫人做上癊了,好像比她老公更想連任。這就顯出歐巴馬老婆的令人尊敬其來有自。對於沒有權位者的尊敬,勝過對於有權位者的尊敬。所以歐夫人肯定不出山,那結果就是賀錦麗了。

    文茜世界周報拿詹森總統為例,認為拜登應退。好像有點誤會。詹森是因為過去做了錯誤的決策,擴大了一場不能勝利的戰爭,所以接受建言,自覺不應連任。拜登截至目前的決策都受到肯定,也見成效,人們是擔心他以後的能力。一個是為以前做過的事而退,一個要為以後還沒發生的事而退,好像不能拿來對比。

    胖周瑜不會有事

    這並不是說他是清白的,而是說他的官司判決清白與否,掌握在賴某手上,現在法院是賴開的。而賴某只是以此威懾各派交心。胖周瑜最後會俯首臣服,於是官司大化小,小化無。

    再說,胖周瑜久居英系,手上也有潘朵拉的盒子,裡面多的是搞亂一池春水的玩意,還有大小姐當年拿捏賴某的小辮子。你要賴某除兩害是可能的,要他學周處除三害,哈哈哈,搞笑了。這是賴某最終對胖周瑜不為已甚的另一原因。反正胖周瑜既已臣服,且又各派交心,賴某江山穩固,大家都沒事。

    事隔七年才辦,然後說尊重司法,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前面七年的司法不作為就不用尊重了是吧!是的。因為那時的法院是人家開的。

    法治也需要人治 | 管長榕

    許多論述到最後常歸結到追求美德,提升人格層次。吾人只要留意一下,就會發現這種老生常談現在意外的頻繁,再再顯示諸多論述萬流同宗的回歸到「人」的素質上。此即儒家所講究的,我們應培育治人者應有的道德素養。但那是被西方嗤之以鼻的「人治」哲學。西方相信法治,認為在法治體系規範下,人的素質差異不重要。長期以往,乃衍生出兩大毛病。

    1. 法外無道德。合法就是最高道德標準。於是所有菁英資源集中於法的周圍,道德被打入冷宮,無人在意。一句冷血的「依法行政」便能刀槍不入。

    2. 玩法。為了追求合法,免於非法,人們探討如何避法,再不然,更進而探討如何立法,更不堪的是探討如何掌控司法。

    我們並非主張不要法治,但「徒法不足以自行」,治人者的道德素質不可或缺。立法、執法、司法,都要靠人。交到不對的人手上,適足助紂為虐。三權分立就能制衡是騙人的。台灣與大陸都有過一黨獨大三權在手的經歷,是為國、為民、為黨、還是為派系、為個人?差別即在於治人者的素質。

    養兒防老責在國家 | 許川海

    我喜歡小孩,中學畢業雖考上成大夜間部,因生活費沒著落休學回家,恰碰到幼弟出世,就歡喜地照護,直到他四個月後病故,此後鄰居小娃或自家小輩,都讓我心生憐愛。

    我崇尚大男人主義,曾自稱沒能力養家絕不結婚,所以晚婚38歲才做爸爸,但卻未有養兒防老概念,結婚至今50年,家中一切生活費用都由我支付。看到台灣生育率低減,似乎不再重視養兒育女,見證父母養育我們子女的艱苦,自己這代也的確不敢多生育,無視養兒防老。

    之前自己奉養父母沒感猶豫,父母走了也沒感不孝,現在自己老了,只重天倫之樂,不受兒子奉養,也沒遺憾或不快。看到年輕女孩不結婚,抱著同情憐惜,因為女孩長心眼會用腦了,時下許多女孩能力條件超越男孩,沒心儀對象,憑什麼為他洗衣燒飯,照顧小孩再變黃臉婆。何謂心眼?可說是懂得思考懂得比較和了解,從知到識到悟,知道輕重利害,所以有所取捨。傳宗接代無所謂責任,也沒道德束縛,男女配對只存在緣或愛。

    看到日本國力衰退,主要原因在年輕人減少了,老人把持政權,只想守護既得利益,抱著殖民地思想見識不深遠,一個老化國家,怎會有生產力、競爭力、成長力?經濟是國家生存唯一命脈,年輕人是經濟建設主要動力,不事生產玩弄金權,沒讓年輕人參與建設和生產,沒使經濟起飛,美國已日漸衰敗。由此,養兒目的在延續國家命脈,避免國家老化!所以國家需要青年,不管國防還是經濟,青年是國家的棟梁,須從幼兒開始培育,更須全盤有計畫地教育。

    父母養育子女,子女孝順父母都是愛與天性,但供養父母則得斟酌子女能力,父母不該超生或不知儲蓄,也不該供養成年子女,給自己找罪受。人性純潔,倘天倫敗壞,除父母教養失敗,更在環境缺陷。養兒是人性,我75歲得孫子發自內心喜悅,感覺像中樂透。然而沒有愛與代代接力,國家怎能永續,因此延續國脈養兒防老責任在國家,所需經費,該由超額財產和遺產支付,畢竟過多的財產只造成奢侈浪費與揮霍,反誤了子女身心的健全發展。


    如果大法官認定國會改革法案違憲 | Friedrich Wang

    如果最後大法官解釋的結果,國會改革法案違憲,那結果會怎麼辦?結果大概只有三種。

    首先,朝野鬥爭開始邁向新的巔峰,一發不可收拾。在野黨藍白聯手,將預算案全部擱置,讓整個綠色政府癱瘓,或者將司法院的預算全部刪除、凍結。綠色的鬥雞個性,當然不會善罷甘休。然後就是不斷地罷免、重選,讓台灣的政局沒有寧日。

    另外一種,就是在野黨認輸妥協,講一些場面話,然後就罷手承認解釋結果。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那綠色就是大獲全勝,而且從此建立了一個慣例:只要國會通過的法案,政府不想接受,那麼就讓自己提名的大法官來做解釋,推翻一切。這結果,就是一場恐怖的憲政危機,將台灣推到綠色獨裁的萬丈深淵邊緣。

    第三種,就是朝野妥協,部分違憲,部分接受。如果是這樣的話,哪些部分要接受?肯定很難談得攏,所以爭鬥會繼續,也引發憲政危機,並且不知何時伊於胡底。

    如果是正常的民主國家,那麼現在的賴政府就應該接受國會經過民主程序所通過的法案;並且展現總統的高度,發表聲明表示自己並不認同,但是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只能接受,希望在野黨謹守分際,不要將法案內容操作到極致,而以台灣內部的和諧以及國家的前途做考量。如果這樣,那就是建立了最好的範例,而且讓在野黨明顯在高度上輸了一截。

    問題是:連選前自己對全台灣老百姓親口說願意接受憲法規範到國會報告,以及賴皮寮將會交付信託,這樣的承諾都敢公開違背,也不在乎自己還有沒有最基本的信用的人,還會在乎國家是否安定?這當然是緣木求魚。

    所以,基本上未來這2-3年,台灣是不會有安寧的日子,政治混亂、社會激盪、能源不足,貧富差距加速擴大等等,上面這些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不可能在體制內獲得解決,因為這個體制只製造問題,不會解決任何問題。

    自由民主衰落,能否重振? | 郭譽申

    「根據『自由屋』(Freedom House),全球各地的政治權利和公民自由權於1974至2000年代初期的35年間上升,但在那之後至2021年之前的15年間,在所謂的民主衰退乃至民主蕭條期,持續下滑。」([1])

    著名的政治學者福山出版《自由主義和對其的不滿》([1])探討自由主義民主政治走下坡、讓人們不滿的原因,他為自由主義辯護:「並非因為自由主義本身有個根本弱點,他們其實不滿於過去幾十年自由主義的演變。」…「自由主義左派、右派都把自由主義的核心原則推得太過火,致使這些原則反受其害。」

    「自由主義的核心理念之一,係看重並保護個人自主權。但這一基本價值觀有時被推得太過頭。就右派來說,自主權主要意味著不受官方干預自由買賣的權利,經濟自由主義把這個觀念推到極端,在20世紀後期變成『新自由主義』,導致駭人的不平等。就左派來說,自主權意味著可以在過什麼樣的生活、要看重或看輕什麼上自己作主,可以抵抗所處社會強加的社會規範。…這些走過頭的自由主義招來激烈反彈,從而產生威脅今日自由主義的右派民粹主義運動和左派進步運動。」

    「對於自由主義社會,有許多言之有理的批評:這些社會是自我放縱的鼓勵消費型社會;未提供強烈的共同體意識或共同目標意識;太放任或容忍不見容於他人的個人行為,不尊重行之有年的宗教價值觀;太多樣化;不夠多樣;對於實現真正的社會正義一事太不用心;容忍太多不平等的現象;被操縱成性的菁英支配,未回應廣大老百姓的心聲。」這些只是書中提及對自由主義不滿的一部份。


    書中探討一般的自由主義,但更著重美國政治。自由主義左派(民主黨)、右派(共和黨)都把自由主義的核心原則推得太過火太極端,造成双方的嚴重對立,導致很多缺失和不滿。

    作者呼籲,自由主義左派、右派都要接受世界愈來多樣化的趨勢,容忍周圍世界與自己信念的不同,並且回歸古典自由主義,即不那麼極端過火的自由主義。若能如此,確能緩和自由主義左派與右派的嚴重對立,解決不少美國當今的難題;但是這需要千千萬萬的人改變觀念,絕非易事,即使能成功,多半是曠日費時。現在的世界非常競爭,美國恐怕已沒時間在衰落之前矯正其自由主義意識形態。

    美國即使能夠回歸古典自由主義,也絕不完美。譬如不論左派、右派都有前述的一些缺失:導致自我放縱的鼓勵消費型社會;容忍太多不平等的現象;被操縱成性的菁英支配,未回應廣大老百姓的心聲。這些大約是自由主義本身具有的根本弱點。

    [1] Francis Fukuyama(法蘭西斯‧福山 )《自由主義和對其的不滿》時報出版,2024。(Liberalism and Its Discontents, 2022)

    台獨歹戲拖棚自己騙自己 | 高凌雲

    台獨的盲點就是,當中華民國的外部正當性過去幾十年來,不斷流失的過程當中,誤以為台灣獨立,就能夠取代中華民國,以為可以走出康莊大道。

    自1971年以來的歷史證明,中華民國的外部正當性流失,這是國共內戰的脈絡問題,你不能將兩岸拆開來,分別對待,一個中國仍然是最終極的價值。

    台獨是不可行的,歷經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乃至當朝的賴清德,都只能搞事實台獨,而不能法理台獨,原因很簡單,戰爭,毀滅。

    經由歷史辯證的結果,台獨勢力將空洞化的中華民國,置換為台獨的招牌,藉著表面上的中華民國,彷彿還維繫著舊日的光景,現在這個叫中華民國台灣,早就不是1912年,或者1949年的中華民國了。

    許多人說中華民國是最大公約數,這也沒錯,但這個已經變成鬼話連篇了,因為這中華民國成了台獨的保命符,對於過去信仰中華民國的人們而言,已經變成是拜錯神主牌了,因為那早就成了空殼。沒有中國意義的中華民國,不能算是中華民國了。

    中華民國外部正當性的消失,間接幫助了台獨掏空中華民國的意涵。中華民國既然無法代表中國,那就只要在台灣就好了,台灣國的國名,就叫中華民國。這正是台獨勢力能夠安穩睡在中華民國招牌之下的理由。

    兩岸問題,各方都希望和平方式解決,唯獨台灣不想解決,但台灣又打不起仗,只好歹戲拖棚。

    兩岸問題的現況,不完全在於誰文攻武嚇,更多的問題出在某一方,完全不想面對問題,不想解決問題,只想著耍賴,要鬧分離,不敢明講,只敢透過與西方勢力的勾串,藉以營造各方支持的假象,其實這是自己騙自己。

    台灣逐漸法西斯化 | Friedrich Wang

    台獨的起源有很多種,其中最壞的一種是大福佬沙文主義。很不幸,目前在民進黨裡面當權的就是這一種。

    當台灣人民選出一個基本教義派的人來擔任總統,就已經確定了未來幾年必須要面對法西斯化的風險。法西斯的手段之一,就是用群眾運動來消滅議會政治。我們這一位新總統,前幾天已經公開讚揚區區幾萬人包圍國會,揚言要給投贊成票的在野黨國會議員好看的行為,是正義而且愛台灣的。那麼法西斯的手段,就已經獲得了正當性,未來勢必將層出不窮,永無寧日。

    前天,黑熊部隊的首領已經開始公開暢言,必須要對不同政治立場與族群的人進行人身禁錮,甚至於更激烈的手段來加以對付。實際上,執政黨的高階黨工也已經承認,手機與臉部的監控早就開始。這也代表,過去台灣社會所信仰的自由主義的各種條件,包括言論自由、信仰自由、人身神聖不可侵犯,甚至於最基本的個資保護,都已經逐漸侵蝕,甚至於不復存在。

    台灣,逐漸走向法西斯化,看來是難以避免了。那接下來還差什麼?德國納粹有衝鋒隊,義大利法西斯有褐衫軍,烏克蘭有亞述營,這些以族群仇恨為出發點的激進組織,用絕對暴力的手段來消滅異己,達成自己所建構的神話。台灣現在差的就是這個,但是也逐漸形成當中。黑熊部隊的首領已經放出話了,就看他們接下來會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真的照這位黑熊先生所說的,開始對不同立場的人,包括陸生、陸配等等使用無差別暴力,那麼就跟2013年之後的烏克蘭的狀況如出一轍。我們可以以假設,如果哪一天真的有上述的人遭到暴力攻擊,甚至於因此而慘死,對岸到底該管還是不管?當年鄧小平就說過,對台動武的幾個時機:台灣獨立、外國勢力佔領台灣、台灣內亂。2013年的烏克蘭,俄羅斯裔被逼到東部四個州,還不斷遭到各種仇殺,你說莫斯科到底該管還是不管?如果以後大陸人在台灣隨意被殺,而且層出不窮,你說北京要不要管?

    我們處在這個時代,就一個歷史學者來說是很幸運的,因為可以親眼目睹到過去只有課本上才能看到的一幕。

    俄羅斯的狙擊揭露西方民主制度的脆弱 | 郭譽申

    《到不自由之路》([1])又是一本憂心西方民主制度的書(參見《拯救西方民主》列舉的不少書籍),特別的是它詳述,俄羅斯對西方國家民主制度的多方面狙擊都頗有斬獲,因此使俄羅斯的不自由民主逐漸擴散到歐洲、美國,也揭露西方民主制度的脆弱。

    作者Snyder是歷史學家,書中講述自1990年代初蘇聯解體到2018年出版該書之前的歷史,著重於當時的俄羅斯、歐洲和美國。

    作者把蘇聯解體後,自滿的美國民主政治稱為「線性必然政治」,是指「感覺未來只不過就是現在的線性發展,進步的法則都已在掌握之中,一切別無他法,也就覺得沒有什麼真正能做的事。」簡單說,就是一切注定會變得更好更民主,如政治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歷史之終結」的主張,我們也就不需要多做什麼。

    普丁總統2000年上台後的俄羅斯政治被作者稱為「永恆迴圈政治」,迴圈政治讓國家落入一種被害者的迴圈循環。時間不再是走向未來的一條線,而是無止境地一再面對類似於過去的威脅。在俄羅斯,這過去的威脅包括二戰時德國納粹的攻打蘇聯、西方國家的陰謀造成蘇聯解體等等。這種國家民族的被害感足以造就強烈的民族主義、獨裁者和寡頭統治。

    這本書的大部份篇幅都在講述和批評,普丁在俄羅斯建構出有侵略性的迴圈政治,在國內以選舉舞弊交替擔任總統和總理两職位而長期獨裁掌權;在國際上破壞歐盟的統合主義,支援一些歐洲國家內的反歐盟民粹政黨,在2014年暗中以便衣志願軍入侵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和烏東地區,並且在2016年以假新聞、網路駭客、收買網紅/小衆媒體等手段協助英國脫歐派在公投獲勝及協助川普贏得美國總統大選,嚴重損害歐美的民主制度。川普被作者視為俄羅斯的傀儡,可能也在美國逐漸建構迴圈政治。


    書中講述的,歐美國家的民主制度脆弱,在本世紀逐漸走下坡,確是事實,但是歸罪於普丁俄羅斯的迴圈政治,則沒有意義。俄羅斯確實以多種方式狙擊歐美國家,但歐美國家顯然也以多種方式企圖削弱俄羅斯,如北約東擴、在烏克蘭以群眾運動推翻親俄的合法總統亞努科維奇。2014年俄軍開始暗中進入克里米亞和烏東地區,同時間歐美不是也開始大量軍援烏克蘭中央政府?因此在2022年爆發俄烏戰爭。歐美自詡有優良的民主制度,經濟規模又遠勝俄羅斯,卻鬥不過俄羅斯,能怪誰? 

    俄羅斯狙擊民主國家選舉的手段,如假新聞、網路駭客、收買網紅/小衆媒體等,已被民主國家內的政治人物和團體完全吸收學會,而成為政黨競爭的常見手段。即使俄羅斯不再介入,這些狙擊手段一樣能夠損害各國的民主制度。選舉獲勝者很可能善於運用這些狙擊手段,卻不善於治國。作者的解決辦法是,勸告人們要能辨別真假、追求美德,這是老生常談,談何容易啊!

    [1] Timothy Snyder《到不自由之路:普丁的極權邏輯與全球民主的危機》聯經出版,2023。(The Road to Unfreedom: Russia, Europe, America, 2018)